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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重生

安蓉回複了四阿哥消息之後,這才和系統管家繼續讨論龍氣、鳳氣的問題,她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有這麽多鳳命,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系統管家聲音弱弱道:“我真不知道,這麽多鳳命,我猜測是不是十幾個清朝平行時空重疊在一起了?”

安蓉思來想去,好半晌才嘀咕道:“現在我發現,我這低存在感完美的掩飾了我,給了我安寧。”

不然,她就會像安敏那樣輕易被年若蘭、瑚圖裏認出來,因為她這個身份的問題,只怕總會被人陷害。

皇宮這邊,四阿哥抽時間把鳳命的事情告訴了皇貴妃,皇貴妃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差點飚出來了。

不過潭拓寺一行,還是給諸位诰命夫人敲下了警鐘。

明年就是三十一年,太子妃花落誰家,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一些有心太子妃位置的官員行動起來了,而被皇貴妃默默賜下教養嬷嬷的人家卻暗自竊喜,但随之想到還有其他人,諸位大臣家就不安定了。

但誰都沒有把舒穆祿愛蘭珠放在眼裏,因為即便她現在是誠襄公嫡女身份,但終歸是過繼來的,在他們看來,康熙帝為太子挑選太子妃,必然是要一個四角俱全女子,愛蘭珠原始身份就不夠看了。

和碩額驸華善府裏,華翰年紀一大把了,早就頤養天年了,方才一衆兒孫給他請安,他最後看了一眼嫡孫女語容,心中惋惜不已,他們家出了一個玉嫔娘娘,還有皇阿哥外孫,自家的女孩只怕就再難嫁入皇家了。

他的孫女不論是氣度,還是容色、規矩等等樣樣皆好,說句大不敬的話,做太子妃足以,可惜……

瓜爾佳語容父母皆不在京城,父親任職福州将軍,在福州那邊當差,她是因為選秀提前回京備選來的。

因為知道她最後只會落選,所以華翰已經吩咐二兒媳婦先相看一些人選,別等選秀之後抓瞎。

“大格格。”一路走回閨房,路上遇上的仆從都在不斷地給瓜爾佳語容行禮問號,她心不在焉,只是點了點頭。

回到院子,瓜爾佳語容打發了丫鬟,自己一個人呆在屋子裏。

她目光呆滞地盯着一方,腦子有點木,她記得她和胤礽被圈進在高牆之內,她生病了,病得很重,最後撒手而去。

因為心有執念,她死後化為亡魂,跟在女兒身後,随着女兒出嫁去了蒙古。女兒和其他嫁到蒙古的郡主、公主沒什麽兩樣,與額驸不鹹不淡的相處着,三十九歲就死了,沒有留下一兒半女。

女兒死了,她就徹底死心了,游魂飄蕩了許久,興許是累了,飄到一處山廟,躲進去想休息一下,卻不想一睡醒來卻回到了從前。

她未出嫁前,最是單純幸福的閨閣時期,但她身邊的情況有些不對勁。前生早在二十五年時,她身邊就有四個教養嬷嬷,是康熙帝賜下來的,但今生怎麽沒有呢?父母在福州,這點沒變,但為什麽姑姑卻進了宮做了皇妃,且還生下了七阿哥?

今生,她做不了太子妃,是嗎?不做太子妃,她倒也不失落,她和太子夫妻感情并不和睦,有選擇的話,她寧願不嫁他。

但她的女兒呢?她想要補償的女兒呢?不嫁給太子,她還能生下她的女兒嗎?

不一會,二夫人安佳氏派丫鬟送來請帖,說明日清晖園賞花會,讓她去赴會,與一衆小姐妹們多多相處一下。

這樣的聚會,瓜爾佳語容以前沒少參加,自然不會陌生,也不會怯場。

次日,瓜爾佳語容領着兩個丫鬟出門赴會了,到了清晖園時,已經先來了不少年輕的公子、小姐。

雖然她腦子裏有這一世的記憶,但興許是前世百多年的記憶更龐大,把這一世的記憶壓制到角落,只有等她想了解某些事情時,記憶才會一股腦冒出來。

她見到了前世與她競争太子妃的幾個滿洲大族家的格格,有齊佳氏、富察氏、索卓羅氏三家大姓。

“語容,你怎麽啦?”要好的小姐妹關心瓜爾佳語容,眨着水靈靈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她。

瓜爾佳語容微微一笑:“我沒事啦。”她的目光落在齊佳氏、富察氏、索卓羅氏身上,而後暗自納悶。

她在富察氏、索卓羅氏身上看到了被宮裏特等嬷嬷訓練過的痕跡,但為什麽齊佳氏和她身上沒有呢?

她的目光再次看向其他人,但仍舊沒有發現。

直到又是幾個結伴而來的年輕女子走過來,她的目光落在了愛蘭珠身上。

她是誰?很快腦子裏的記憶告訴她,她是舒穆祿愛蘭珠,誠襄公舒穆祿博克達之女,不是親女,是從族裏過繼而來的女兒。

她怎麽會被康熙帝挑中?現在康熙帝和太子胤礽的關系正是和睦之際,康熙帝怎麽會挑選明顯有瑕疵的女子作為太子妃人選呢?

誠襄公舒穆祿博克達?她若是沒有記錯,誠襄公之子身子不好,在五年後去世,那之後,誠襄公夫妻身子就越加不好了,沒挨過三年就去了,他們的孫子孫女身子也不好,在他們過世之後,沒多久也相繼過世,至此誠襄公這一脈絕嗣,爵位自然被朝廷收回去了。

瓜爾佳語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突然人群有了騷動,幾個年輕男子朝清晖園圓門口走去,很快就簇擁着一個穿着明黃色常服,衣服上繡有龍紋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瓜爾佳語容整個人瞬間僵硬了。

她還沒有想過這麽快就遇上太子,他怎麽會來清晖園?

現在是三十年,太子已經十七歲了,正是他意氣風發的時候,他眉宇間自信傲然,身前身後都簇擁了許多人。

被人熱切的看着,太子對這種目光太熟悉了,所以他只是掃視了一圈所有人,朝愛蘭珠挑了挑眉,展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而後就和身邊的小夥伴們說話去了。

瓜爾佳語容收斂好自己的情緒,目光看向太子剛才望去的地方,看到愛蘭珠她們,她若有所思。

半個時辰之後,瓜爾佳語容借着出恭的機會,領着丫鬟朝清晖園最适合私下交談的地方,她想驗證一下她心中的想法。

果然不複她所望,她看到太子與人私會,那個人居然是舒穆祿愛蘭珠,這個人選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這一世,因為她姑姑進了宮,所以她沒有資格成為太子妃。而又因為大福晉出自齊佳氏,所以齊佳岳安也沒有資格成為太子妃。最後,多出了舒穆祿氏和喜塔臘氏,但太子卻與舒穆祿愛蘭珠有來往,難不成舒穆祿愛蘭珠還能當上太子妃嗎?

仔細觀察愛蘭珠,瓜爾佳語容發現,她不論是容色還是氣度等等方面都非常出色,相比其他三人,愛蘭珠太出色了,又有太子敲邊鼓,康熙帝可能真的會選擇愛蘭珠。

一時間瓜爾佳語容有些惆悵,這一世根本不給她選擇,她想彌補女兒也束手無策。

被人盯着,太子和愛蘭珠自然有所察覺,等兩人離開之後,分別派了一人留在角落,想知道藏在暗處的是何人?

大概一刻鐘之後,回到人群當中的太子被貝海告知:“殿下,是瓜爾佳格格,玉嫔娘娘的娘家侄女。”

貝海補充了一句,不然主子仍然不知道是誰。

“瓜爾佳…”太子訝異地挑了挑眉,他若是沒有記錯的話,玉嫔的父親是和碩額驸石華善,石華善最出名的就是有一個太子妃的孫女,且是清朝唯一冊封過的太子妃,康熙帝後期沒有立後,皇宮宮務其實是掌握在太子妃手上的。

她怎麽躲在暗處窺視他?她想做什麽?對他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到這個世界這麽多不正常的人,太子暗暗關注着,等待瓜爾佳語容行動,哪知她什麽也沒有做,要麽參加茶會、花會,要麽領着弟弟妹妹逛街,看什麽都好像很新奇一樣。

“殿下,瓜爾佳格格好似有幾分古怪,這些店鋪都是稀松平常的東西,她卻好像沒有見過一樣。”貝海、陳餘想不通。

但太子想得通啊,他暗暗祈禱,如果瓜爾佳語容是重生而來,希望她是一個正常人,千萬別是什麽沖動的想嫁給他幫他奪嫡,不然還有點麻煩。

自然,太子沒有隐瞞四阿哥,畢竟他還想讓四阿哥也派人關注一下瓜爾佳語容,及知道瓜爾佳語容的存在,以後若是她真做了什麽事情,大家也不至于茫然。

安蓉看着四阿哥發給她的消息,雙眼有幾分呆滞,烏拉那拉家和和碩額驸府還是有幾分來往的,她是認識瓜爾佳語容的,她心中惋惜,那個溫柔大氣的姐姐消失了,相比于重生者,她更喜歡原來的語容姐姐。

沒過多久,中秋之夜,安蓉就得以證實,果然那個對未來充滿了期盼的語容姐姐消失了,現在的這個瓜爾佳語容眼裏沒有了她以前的那種光芒,那種獨屬于年輕人的純然、期盼之光,有的只是沉靜、穩重,仿佛一切盡在自己掌握之中。

砰砰砰——砰砰砰!

天空燃放的煙火炸開,安蓉的目光從瓜爾佳語容身上收回來,她也看向天空,煙花之上,漫天的星辰閃爍,圓月高懸,清亮的月華灑下來,整個天地披上了一層薄紗。

但天氣說變就變,煙花過後,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暗夜的街頭疾馳過一輛又一輛馬車。

小雨纏綿,直到進入了九月份,天氣才放晴,秋日的陽光甚是難得,被陰雨天氣絆住腳的少男少女紛紛從家裏出來,在街頭巷尾歡快地游蕩着。

只是傍晚時分,京城流傳了一則驚人的消息。

半下午時,一群貴公子、貴女游湖,其中就有年若蘭、瑚圖裏等人,年若蘭掉進水裏,被一個八旗子弟救了。

衆目睽睽之下,年若蘭一身濕地和那男子抱在一起,已然沒有了清白名聲,還怎麽參加選秀?怎麽嫁人?

年家可謂愁眉苦臉,當聽到丫鬟氣喘籲籲地彙報時,年夫人心中還有一種終于來了的感覺,因為自從女兒被傳出貴妃命格之後,她就知道招眼了,但千防萬防,最後女兒還是中招了,到底是誰想毀了她女兒?

和年若蘭抱在一起的八旗子弟年紀已經二十來歲,家中早有悍妻,但悍妻越阻攔他納妾,他越是想納妾,而且還非常喜歡在外面尋花問柳。

當他發現一個漂亮的女子落水之後那是直接從船上跳下去救人來着,他打的就是馊主意,想要光明正大的納妾。

只是他踢到了鐵板,不只是年若蘭要死要活不嫁,年遐齡和年夫人也不想女兒嫁給這樣一無是處的男人,而且還不是嫡妻,而是做妾。

說話異想天開的話,他們家的女兒,絕不做妾,就算做妾,那也只能是皇家人。

但年若蘭名聲毀了,她以後能嫁給誰?這是年夫人和年遐齡最發愁的事情。

經過這件事情,年夫人決定再也不放女兒出去,讓她在家中待個兩三年,那時候事情已經過去了,就算嫁不了多好的人家,七品芝麻官還是能嫁的。

“若蘭,你仔細想想,到底是誰推你落水的?”年夫人、年遐齡一心想找出暗害她女兒的人。

年若蘭抱膝坐在床上,她扁嘴搖頭:“當時我們好多人,因為聽到前面有人說水裏好像飄着一條大紅鯉魚,我就興沖沖的往前擠,也不知是不是有人故意,最後就掉進水裏了。”

對于被一個陌生男人抱了,她并不放在心上,她氣憤的是她不能參加選秀,她還怎麽嫁給四阿哥?

年夫人恨鐵不成鋼的看着女兒:“你這死丫頭,掉水裏兩回了,還不長記性?”

烏拉那拉府,安敏聽完丫鬟的彙報,整個人就有幾分後怕了,她嘟囔道:“是瑚圖裏做的嗎?”

她打了一個寒顫,她決定以後不和瑚圖裏來往了,她太恐怖了,動不動就毀人清白、要人性命,她還有人性嗎?

自然,安蓉、四阿哥、皇貴妃、太子也都知道了,只是他們都派人查了,查不出什麽來了,當時船上太多人,年若蘭又是最喜歡看熱鬧的人,所以一衆女子擠擠挨挨,怎麽查得出有沒有人伸手伸腳絆年若蘭?

且跳下水想撿便宜的男子本就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他妻子去青樓尋過他好多回了,每回都聲勢浩大,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他說他就是看到這麽多年輕漂亮的女子游湖,這才跟着租了一條船跟着一起去的,他本就是打着撿漏的想法去的。

這人思想真的非常奇葩,讓人想狠狠揍一頓都不解氣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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