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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回京

四阿哥思考良久,仍然拿不定主意,要先提醒康熙帝一聲,還是裝作不知道?

但康熙帝身邊有暗衛,還有那些善于拍帝王馬屁的大臣,他們若是發現安嫔、敬嫔,必然會告知康熙帝。

安嫔現在閨名柳慧,敬嫔閨名梅蘆雪,不像安嫔完全改名換姓,敬嫔只是改了姓氏,她母親姓梅勒氏,标準的滿人。

當初來到廣州之後,柳慧和梅蘆雪就嫁給了柳慧外祖家留給她的那一支人手當中的下屬,一群人在廣州安家落戶之後,就做起了生意,靠着繁茂的海上貿易,他們輕而易舉地成為了廣州的大富商。

五年後,沒有發現朝廷在追擊她們,梅蘆雪才着人偷偷帶了信件給父母,告知她的消息。

……

在廣州這邊,最後考察的是商業,康熙帝接見了廣州許多大富商,其中包括柳慧和梅蘆雪的丈夫。

廣州知府、各縣縣令領着一群商人來觐見皇帝,在廣州知府介紹了名字之後,四阿哥就知道他們的身份了。

這兩人還真是藝高膽大,真不怕被認出來。

事實上,康熙帝确實認不出他們來,畢竟當初柳慧外祖父留給她的那些人手全都隐藏在暗處,朝廷這邊不是不能調查他們的身份,但需要時間,而他們已經和柳慧他們離開京城,那就根本沒必要調查了,所以當初在追丢了柳慧、梅蘆雪之後,康熙帝後來也擺出不追究的态度,就沒有人去調查柳慧外祖父及那些人手的情況。

随着三天的交流會結束,康熙帝在廣州的工作也結束了,此時已經是八月底了,該啓程回京城了。

這公務結束了,自然該休閑一下。

康熙帝決定第二天領着愛妃們游玩,好放松放松他緊繃的情緒。

然後他的暗衛送上了一個讓他五髒六腑都氣到冒煙的消息,這個暗衛之所以這麽不懼康熙帝遷怒他,是因為當初就是他領着人追擊逃妃,結果很打臉的是,他追丢了,等他們趕到那處小碼頭上,目标已經坐上船,很快就會順着水流離開運河,轉入海域,他再想追擊那是癡心妄想。

皇貴妃搖曳生姿地走了進來,然後敏銳的發現屋子裏的氣氛有些窒息,李德全縮着脖子想要掩飾自己的存在感。

“表哥這是怎麽了?”皇貴妃抿唇一笑,目光飛快地看了一眼李德全,李德全倒是想提醒,但不知道該怎麽提醒呀。

康熙帝眉頭緊鎖,左手搭在右手上敲擊着,這是他在不設防的人面前想一些不是大事的問題的習慣。

皇貴妃挑了挑眉:“是臣妾惹怒了萬歲爺?”

康熙帝拉長了臉:“不關你的事兒。”

康熙帝的表情有明顯的松緩,李德全松了口氣,反正不管康熙帝辦不辦逃妃,只要不遷怒旁人就成,至于那兩個逃妃及家人的生死,與他沒有任何幹系。

“萬歲爺這表情可不妙,您老人家不高興,如何不關臣妾的事兒?”皇貴妃倒是沒有想刻意打聽,就是習慣性地活躍氣氛。

以她對康熙帝的了解,他這樣憤怒的情緒能在她面前表露出來,那根本就不是生死攸關的大事,所以很不必在乎。

皇貴妃沒放在心上,次日天色亮了,把自己打理好就從康熙帝的寝室離開。

但下午,李德全派了他的小徒弟偷偷來報信,說皇上發現昔日逃妃安嫔敬嫔的蹤跡,已經讓人去把他們抓回來了,正要審問問罪來着。

皇貴妃瞬間腦門一頭汗,她真的低估了一個帝王身邊的各種情報網絡,她是不可能去做說客的,如果她去的話,柳慧、梅蘆雪應該會死得更快。

思來想去,皇貴妃立即讓人把安蓉找回來,讓她趕緊給兒子發個消息,就說皇帝對柳慧、梅蘆雪打算秋後算賬。

原本勸解康熙帝寬宏大量的工作是太子在做,現在太子在京城,那就只能讓四阿哥上了。

四阿哥正在知府衙門,因為他‘破案錦鯉’的名聲在外,廣州知府讓他傳授一些破案經驗,讓廣州各縣縣令都來聽講,以後争取各地少一些懸案,為受害者尋求公道。

看到安蓉的消息之後,四阿哥只是回了安蓉的消息,表示他知道了,至于立即回去勸解康熙帝?沒必要,先把他手上的工作完成了再說,反正他不可能今天就把柳慧、梅蘆雪問罪,他現在應該足夠冷靜了,所以他會糾結,所以他還有得是時間。

等到四阿哥回到住地,已經是黃昏之後了,他吃了晚飯才去見康熙帝。

康熙帝誰也沒有召見,正在看着手上暗衛呈遞上來的情報,關于安嫔敬嫔這十幾年的經歷。

柳慧再來到廣州的當年就嫁人了,嫁給了第一下屬,次年就生了長子,所以她的長子比安蓉年紀還大。長子之後,中間生了三個女兒,又才生了幼子。

梅蘆雪是第二年才嫁人的,自然也是嫁給了柳慧第二下屬,當然因為是柳慧連累了梅蘆雪,所以在梅蘆雪嫁人之後,這些人就歸于梅蘆雪了。

她生了三個孩子,長子和兩個女兒。

……

康熙帝看着手上的情報,氣得牙癢癢的,忍不住心中有些氣憤,因為這兩人進宮那麽多年,連個蛋都不下,嫁了別人,卻一連生那麽多孩子,這不是諷刺他不行嗎?

他已經選擇性地忘記,當初是他讓柳慧、梅蘆雪坐冷板凳,再是肥沃的土壤,沒有種子,那也沒法生根發芽呀。

“兒臣參見阿瑪。”四阿哥在門口喊了一聲,見康熙帝依舊沉寂在自己的思維當中,他徑直走了進去。

李德全立即像個隐身人一樣,悄悄地退出了房間,站在門外。

康熙帝自然是知道四兒子進來了,作為帝王,他的被害妄想症是全天下最厲害的,無論何時何地,他都會保持一份自己的警惕,只是他不想理四兒子罷了。

四阿哥走近,一直走到桌案面前,他探頭看了一眼,不需要全部看清楚,只需要看到最開始那幾個字,他就知道是什麽東西了。

“阿瑪,聽說你抓了昔日的兩個逃妃及她們的丈夫、兒女?”四阿哥也不拐彎抹角,直達中心的詢問。

康熙帝立即擡眸,目光朝外看:“李德全,滾進來受死!”

四阿哥失笑道:“阿瑪,與李公公無關。那魏奇水、祁武好歹也是廣州城的大富商,你前腳讓人抓走了他們,後腳就有人彙報到廣州知府那裏,兒臣正好在知府衙門,自然就知道了這件事情。”魏奇水是柳慧的丈夫,祁武是梅蘆雪的丈夫。

但康熙帝仍然剜了李德全一眼,其實李德全也知道他向皇貴妃通風報信是不對的,但臨行前,太子再三叮囑他,不允許康熙帝發帝王脾氣,一旦他膨脹了,立即告訴皇貴妃和四阿哥,四阿哥會治好他的膨脹病的。

四阿哥往旁邊椅子上一坐,便以一種很放松的姿态說道:“阿瑪,你打算怎麽處理?”

康熙帝一聲不吭,他生悶氣呢。這樣丢臉的事情,他本是不打算讓嫔妃和兒子知道,畢竟事關男人帽子的顏色,他豈能不動怒?

“阿瑪,已經過去十幾年了,您何必耿耿于懷?”四阿哥語氣非常輕松道,反正在康熙帝看來,那兩個女人所作所為自然不對,在旁人看來,她們所作所為自然也不對,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她們就應該受着。

四阿哥沉吟片刻後,說道:“這後宮這麽多娘娘,您何必糾結于兩個逃妃?反正您也不寵愛她們。”

康熙帝立即吹胡子瞪眼,四阿哥老神在在地道:“相反,您還應該獎勵她們。柳夫人、梅夫人兩個女子,從一無所有到百萬富豪,她們在廣州紮根,為大清的商業做出了她們最大的貢獻,朝廷的商稅她們交的不少吧?”

事實确實如此,柳慧、梅蘆雪怕被官府調查,進而引來皇帝的注意,兩人做生意在商稅上從未苛刻過,廣州知府最喜歡這種不投機取巧的商人了。

“還有,柳夫人生了五個孩子,梅夫人生了三個孩子,其中五個是女孩。就沖這點,阿瑪你就該獎勵她們。”

康熙帝心中的憤怒戛然而止,而是被兒子這奇怪的說法給震驚了,那兩個女人生了孩子,他還要獎勵?

四阿哥清了清喉嚨,繼續說道:“阿瑪,你這樣想一想,如果柳夫人、梅夫人還在後宮,作為不得寵的嫔妃,她們是沒有機會生下孩子的,這不生孩子,又還得占一份嫔妃份例,也就是說你還得養着她們,她們一事無成。而現在不一樣了,柳夫人、梅夫人不單貢獻了商稅,還為大清的人丁做出了貢獻。”

他這個說法都把康熙帝說糊塗了,女人生孩子是天經地義,大清的人丁自然是該女人來繁衍,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他還得給她們請功嗎?

“阿瑪,不知你可看了戶部的人口調查表?現在大清是男女比例嚴重失調,很多大清男子是娶不到老婆的,本身女子的人丁就比男子少,且還有上層權貴富戶男子納妾,一個男人占據多個資源,就導致中低層男子越來越娶不到老婆。

柳夫人、梅夫人有五個女兒,按照她們的素養,對女兒必然是精心教養長大,等到她們的女兒長大之後,就會嫁人,按照柳夫人、梅夫人的做法,她們應該不會拿女兒攀高枝,一定會在門當戶對或者低一層的人家尋找夫婿,而一個好的母親,所生養的孩子,素質和智慧必然會越來越高……”

康熙帝心口發悶,被兒子這番詭異的說法氣得心口發悶。

“所以,阿瑪,如果你不想以後大清再多一些犯罪分子,你就別在追究柳夫人、梅夫人了。”

如果康熙帝一定要追責,柳慧、梅蘆雪兩人必然是自戕以贖罪,從而讓康熙帝放過她們的孩子。

八個孩子,男孩被打入奴籍,女孩被充入教坊司,然後又可以譜寫一曲又一曲悲壯之歌。

康熙帝沒那麽容易被說服,但他原本想去天牢審問柳慧、梅蘆雪,最後終于還是沒有去。

一連兩天,康熙帝并沒有多餘的動作,而廣州知府都在到處打探,到底皇帝抓走魏奇水、祁武一家做什麽?他們倆到底怎麽得罪了皇帝呢?

畢竟像魏奇水、祁武這樣耿直的商人不多見,他還想讓兩人多多貢獻商稅呢,皇上把他的納稅大戶抓走了,還沒有一個說法,那指定不行。

但消息打探的很不順利,朝臣并不知道康熙帝抓魏奇水、祁武一家人做什麽?事實上,還真沒有一個朝臣知道內情,當然如果看到了柳慧梅蘆雪,一些老臣應該會認得出來。

廣州知府愛莫能助了,正琢磨着是不是要去給魏奇水祁武一家收屍時,兩人被放出來了,皇帝還着人送了一個義商的錦旗。

這下更是讓人猜不透了,無緣無故抓人,又沒有一個說法就把人放了,還給了一個奇怪的‘義商’錦旗。

廣州知府讓人請了魏奇水祁武兩人,詢問他們被抓的前因後果,魏奇水祁武怎麽可能實話實說呢?他們只會裝無知,講了一下他們被關押這幾天的經歷,廣州知府見确實探不出什麽來,最後就追根究底了。

魏宅,柳慧及丈夫魏奇水、梅蘆雪及丈夫祁武四個人面面相觑,最後還是梅蘆雪打破了寧靜。

“我們真的沒事了嗎?”她以為他們死定了,哪知道最後居然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柳慧也摸不準,遲疑道:“應該吧?”

魏奇水、祁武長長地舒出一口氣,他們覺得他們應該徹底安全了,因為這回皇帝都不追究了,以後更沒有可能再追究他們。

不過皇帝不追究,不代表他們敢回京城。天高皇帝遠,眼不見心不煩,但若是他們敢回京城,整天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蹦跶,換着任何人都忍受不了,所以他們絕對不能回京城,且他們的生意不用再做大了,維持現在這個局面剛剛好,至于開疆擴土的事情留給兒孫吧。

……

康熙帝聽到李德全說四阿哥着人送了兩面‘義商’錦旗給那兩個女人,登時那臉色黑沉如鍋底。

被瞪眼,四阿哥幹脆利索地道歉:“阿瑪,兒臣不該自作主張……”

不等他話說完,康熙帝冷着臉:“朕是老古板,不如你們這些小年輕心胸廣闊。”

四阿哥立即住了嘴,真是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做不錯,不說不錯,從今天開始,他絕不再多話。

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反正在皇帝禦駕不離開廣州之前,柳慧梅蘆雪兩家人是絕對不會再出家門一步。

安蓉自然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全部過程,對于四阿哥能給兩個逃妃安上不吝于盤古開天辟地的功勞的歪理邪說,她表示深深的佩服。

萬萬沒有想到,他一個搞刑偵的,居然還能做營銷。

又在廣州逗留了幾天,皇帝禦駕在九月初一啓程回京,依舊是那隊豪華船隊。回程時,因為不用總是停留,所以速度就比較快一些,十天後船隊回到了松江府,在松江府停留了兩天,帶上惠妃和皇孫弘昱繼續逆流北上。

這回大阿哥一直領兵送到天津碼頭,當然他也有私心,想用這最後的十天時間再和額娘惠妃相處一下,再和兒子弘昱熟悉一下。

大阿哥心情有些沉重,額娘這裏也就罷了,他長大了,就要往外飛,額娘是支持他的,但兒子卻很生疏,他日他回京,錯過了與兒子相處的最好時光,父子倆的嫌隙是修補不回來的。

九月下旬,皇帝禦駕回到京城,太子領着諸位阿哥并留守京城的官員在南城門口迎接皇帝,而宣貴妃、溫貴妃領着嫔妃和公主在太和門處迎接皇帝。

安蓉在城門口上了烏拉那拉家的馬車,給四阿哥發了一個消息之後,就迫不及待的回家了。

“額娘,額娘,我回來啦!”人未到,聲先到。

然後安蓉直接撲進德寧格格的懷裏了,德寧格格抱着女兒,滿臉嚴肅的表情,把女兒重頭到腳打量了一番,才露出笑容,說道:“沒瘦。”

安蓉立即嚷嚷道:“瘦了,瘦了,我起碼半年不想再吃魚。”

在海上,最常見的食物就是魚,雖然不管是紅燒魚、清蒸魚,還是水煮魚,大廚都做得相當美味,但好東西也不能多吃,吃多了膩味得慌。

與額娘撒嬌了好一會,還有侄子侄女插科打诨,一番熱鬧之後,安蓉才探頭探腦地四處看了看,疑惑道:“額娘,安敏呢?”

德寧格格那表情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有些煩心道:“安敏那丫頭,女大不中留呀。”

安蓉震驚道:“我不過出京四個月,安敏這麽快找到夫婿了嗎?”

“不是……”德寧格格有些無奈道,她很不想提大女兒的糗事,安蓉見額娘這麽煩心,也沒有追問,反正她可以去問大嫂。

于是從正院離開後,安蓉直接拐去了東院,見了大嫂兆佳氏,然後才知道安敏發生了什麽事情。

總的來說,安敏運氣實在不好,也可能是她眼神不好,這麽多門當戶對的公子哥看不上,偏偏看上外地考生。

在安蓉離開京城之後,半個月之後,安敏認識了一個年輕公子,比她大八歲,有二十三歲了。

這個年輕男子是今年今科進士,名叫冷天銳,排名在二甲中後段,但以他這般年輕的年紀,已經是年輕有為了。

冷天銳考了庶吉士,所以入了翰林院。

安蓉與他相識也算是有些經典的英雄救美情節吧,一來二去,兩人就擦出了火花,安敏就琢磨着向阿瑪、額娘坦白,他們考察一下他的品性,讓他叫父母上京來烏拉那拉家提親。

費揚古、德寧格格也沒有反駁,當然也沒有立時答應,就說他們要暗暗地考察他一下,然後費揚古就派人去冷天銳的老家調查一下冷天銳是否成親?是否定親?是否有庶長子庶長女?

然而就是這麽湊巧,冷天銳在老家有一個表妹妾室,是他考上庶吉士之後,衣錦還鄉之後,被表妹爬床成功,他雖然生氣,但木已成舟,且父母也不忍表妹喪命,就留下了這個遠方表妹,作為他的妾室。

這之後,冷天銳就回京了,并不知道這個表妹運氣這麽好,只是那一夜,居然懷上了,費揚古派人去時,她已經兩個月身孕,在冷天銳老家并不是什麽秘密,輕而易舉就查到了。

兩人的事情自然黃了,安敏備受打擊之下,一直躲在屋子裏,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安蓉聽完兆佳氏所言,不禁無言以對,随即又皺眉深思,那個冷天銳必然有什麽可取之處,不然安敏怎麽會看上他?

與大嫂告別,安蓉探望安敏,安敏懶懶的看了她一眼,說道:“你想笑就笑呗!”

安蓉搖頭,她并不想笑,她打量了安敏好一會,才問道:“那個姓冷的有什麽特別之處?”

安敏依舊懶懶道:“特別之處?他長得很像我的男神學長,我以前都不敢靠近男神一下,陡然發現一個翻版……”

頓了一下,她惆悵道:“我雖然初衷不對,但我是真心想和他結婚的。”

安蓉啞口無言,她覺得安敏是找抽,幸好阿瑪、額娘不知道,不然她肯定被削一頓。

捧着臉思考了嘆了口氣,安敏又道:“連男神都不可靠,這世上的男人只怕也就那樣了,我決定答應額娘的提議,就嫁給景二哥了。”

安蓉張圓了嘴,嘴唇蠕動了半晌,才說道:“你可三思而後行啊。”

安敏瞥了她一眼,好似有些感動道:“你放心吧,我已經三思很久了。”

“不是,我是怕你禍害景二哥。”安蓉喃喃道,登時安敏怒瞪安蓉,說道:“安蓉,你怎麽那麽讨厭?”

安蓉讪讪極了,趕緊溜之大吉,看安敏這樣也不算受了多大的情傷。

不一會,國子監上學的六格回來了,他當先一步就來找二姐姐了,他自然也講起了安敏那間烏龍事件的事情,狠狠地吐槽了一下安敏的審美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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