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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內情

今日皇宮有些熱鬧,不單安蓉進宮了,三福晉、五福晉也都進宮了,大家都相聚慈寧宮。

安蓉有些奇怪,今天又不是逢五之日,三福晉、五福晉進宮做什麽?還是皇貴妃派來的宮女告訴她,昨日三福晉被診出懷孕的消息,今日妯娌們都進宮了,昨日安蓉不遞牌子進宮,皇貴妃也要派人傳她進宮來的。

對于孫媳婦有孕,太後自然是高興,她老人家一高興,就給了三福晉重重的賞賜,然後一手拍着三福晉的手背,一手拍着五福晉的手背,含笑道:“老五家的,你可要加把勁哦。”

五福晉也不扭捏,爽朗應承道:“太後,其木格會努力的。”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善意的哄笑之聲,太後的目光立即又轉向太子妃,含笑問道:“太子妃何時給咱們小弘昭添個弟弟呢?”

愛蘭珠微笑道:“太後,妾一直準備着呢。”她和太子商議過,最好等弘昭滿了五歲之後再要第二個孩子,這樣兄弟倆年齡相差稍微大一點,等老二長大,老大早已騰飛了,這也是他們做父母的杜絕兄弟相殘的一點小心思。

安蓉是和愛蘭珠一起進的慈寧宮,在愛蘭珠的襯托之下,她理所當然被忽視的很徹底。

但幾個孫媳婦都關照了,沒道理把老四媳婦兒給真的忘在腦後,太後立即問道:“老四家的呢?”

安蓉立即高聲作答:“祖母,我在這裏。”

殿內衆人心情已經麻木了,其實像三福晉,她是真心希望太後少關注她,就因為她嫁進來已經一年了,還沒有懷孕,這不單婆家催,娘家也催,三福晉覺得心累,這成親前和成親後感受真的萬般不一樣。

安蓉走到太後身邊,扶着太後的手臂,太後立即看到她了。

她滿臉羞澀道:“祖母,孫媳也準備着,有了孩子定然向您報喜,孫媳很眼饞三嫂的那副頭面呢。”

太後滿面帶笑,輕輕拍了拍安蓉的手,欣慰道:“好好好,有了喜事,一副頭面算什麽,再多祖母都給。”

“多謝祖母。”安蓉臉色漲紅,輕輕福了福身,像足了剛出嫁的新嫁娘的樣子。

對于安蓉能輕而易舉獲取太後的喜愛,愛蘭珠和三福晉是服氣的,不管太後表現出來的是不是她最真實的想法。

整整一個時辰,幾個妯娌把太後哄高興了,太後也累了,才退出慈寧宮。

愛蘭珠向安蓉發出邀約,下午她們三個妯娌打麻将?安蓉挽着愛蘭珠的胳膊,歉意道:“二嫂,抱歉啦,下午我要回娘家一趟。”

這涉及到安敏的名譽,安蓉不會往外說,當然她知道愛蘭珠遲早會知道的,畢竟太子情報網發達,太子知道了,他又是個大嘴巴,愛蘭珠肯定會知道。

愛蘭珠也沒有任何不愉快,說道:“沒事,有空了來找我玩兒。”

安蓉忙不疊地點頭,然後兩人在毓慶宮門口分開,安蓉去了承乾宮,這會快到午時了,皇貴妃已經讓人在準備午膳了。

安蓉和皇貴妃直接說了待會她要回娘家的事情,皇貴妃看着自己的美甲,眉毛一挑:“為了你姐姐的事情?”

安蓉那表情瞬間就垮了下來:“額娘,您知道啦?”

皇貴妃咳嗽一聲,怪不好意思地點頭道:“是啊,不算機密嘛,我就知道你額娘和平陽伯夫人來往密切,平時沒有往來的人,這陡然有了來往,又是兩家八竿子打不着關系的人家,還能為了什麽?”

“這人嘛總有看走眼的時候,你回娘家之後記得把我的安慰帶給你額娘。”皇貴妃心中暗暗嘀咕着這訂婚前發生這樣的事情,總比訂婚後或者成親後發生這樣的事情要好得多。

皇貴妃覺得兒媳婦表情有些怪,她靠近幾步,擠眉弄眼道:“要不要額娘給你姐姐當紅娘?佟家也有适齡兒郎,比如我那侄兒舜安顏怎麽樣?舜安顏也是二十年出生的,也就比你們姐妹小幾個月,現在也十六歲了,年紀不算小。”

當然皇貴妃從兒子那裏知道,原本歷史上舜安顏做了驸馬,可惜佟家現在任何兒郎都做不了驸馬,想着侄媳婦和兒媳婦是親姐妹,皇貴妃越來越覺得這個主意超級棒棒噠!

安蓉的雙眼瞬間就鼓圓了,結巴道:“額娘,您認真的?”

皇貴妃沒有立時回答,思考了片刻,連連點頭:“對呀,不好麽?”

安蓉抹了一把臉,才猶如壯士斷腕那般,說道:“額娘,既然您這樣有誠意,那我就實話實話,但您不能把這事再告訴另外的人。”

皇貴妃立即正襟危坐,心中直打鼓,莫非還有內情?難道是安敏看中了平陽伯府的那位柳三公子,所以德寧格格不得不和平陽伯夫人接觸?不然就平陽伯府那落魄樣,德寧格格看中它什麽?

“額娘,事情是這樣的。”安蓉從冷天銳和景維講起,還有明心大師的批命,末了才說道:“額娘,您敢不敢讓表弟做安敏的試驗品?”

皇貴妃倒吸一口氣,半晌才說道:“我想想。”

好半天,皇貴妃郁悶道:“安蓉,我不敢,這萬一像柳三那樣蹦出個孩子來,那舜安顏不就完了麽?”

安蓉沒忍住撲哧笑出聲了,連忙說道:“額娘,其實您應該讓舅母他們好好問問表弟,他有沒有招惹什麽女子?”

皇貴妃沉吟半晌,說道:“嗯,我會讓額娘問一問舜安顏。”

陪着皇貴妃吃了午飯,大概在未時過半,安蓉才出宮了,所以進宮一次不花個一天半天,根本出不來,時間就這樣浪費了。

當然這樣的交際應酬就是古代貴婦人的工作,看似簡單,實則門道多着呢。

進了烏拉那拉家,往正院的方向而去,安蓉先聽到了郎朗讀書聲,因為急于見額娘,所以安蓉沒有像以往那樣跑去逗侄子侄女。

“額娘,您沒事吧?”安蓉往德寧格格身邊湊,抱着她的胳膊撒嬌來着。

德寧格格表情是有點嚴肅,但卻笑着搖頭:“我沒事,之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這人生嘛總是充滿了各種意外,天意如此,她确實無能為力了。

“其實,如果當初直接讓皇帝指婚,是不是應該好點?”德寧格格免不了心裏有這個猜想,但已經過去了,沒法驗證。

何況,讓皇帝指婚,那婚姻不成也得成,哪怕對方是個人渣,除非對方死了。

安蓉點頭又搖頭:“我不知道,當初誰知道安敏有這樣奇葩的屬性?”

德寧格格嗔了女兒一眼,點了點她的鼻子,說道:“你好意思說安敏?”

安蓉嘿嘿笑,德寧格格也不預備在大女兒的事情上面糾纏,詢問起安蓉出嫁之後的情況,自己當家做主,管束着一大家子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陪着額娘聊了半個時辰,大嫂兆佳氏和安敏聯袂而來,她們就是算計着時間而來。

“你不用同情我,作為單身貴族,我很好!”安敏撩了撩頭發,那一瞬間居然有一點妩媚。

安蓉一副見鬼了的表情,德寧格格敲了女兒後腦勺一下,沒好氣道:“什麽怪表情?”

安敏那表情瞬間垮掉,安蓉忍不住放聲大笑,再是兇惡的小崽子,在額娘面前仍然只是個小崽子!

從烏拉那拉家吃了晚飯之後,天色還未黑下來,安蓉登上馬車回府了。

回到家不久,管家及時送上兩封拜帖,落款是蒼朗之妻宋氏和項明之妻李氏。

“管家,這兩人是什麽來頭?”安蓉腦子裏完全沒有任何概念,蒼朗和項明又是何人?

管家立即說道:“福晉,蒼朗、項明是咱們府上的護衛,宋氏和李氏是皇貴妃娘娘宮裏的二等宮女,被娘娘賜婚給了蒼朗、項明,蒼朗是漢人,項明是滿洲人,姓瓜爾佳氏。”

安蓉恍然大悟,頓時想起了宋氏和李氏是何人,不過護衛那麽多人,不應該只有她們兩人來拜訪吧?

管家又道:“前兩天還有其他護衛的妻子遞了拜帖,想要拜訪您,但您不在家,老奴就沒回,現下是不是要回過去,讓她們都來呢?”

安蓉點了點頭,讓管家去安排,她一并見了送上拜帖的太太們。

夜裏,躺在床上,安蓉找四阿哥聊天,四阿哥去了天津也有三天了,工作進展的很順利,應該不會超時。

兩人聊了半個時辰左右,安蓉把京城發生的事情撿重要地告訴給四阿哥,比如安敏相親又出簍子,比如三福晉懷孕之事。

結束通訊之後,安蓉本是想收起系統面板,想了想閉上眼睛來到了系統空間。

這是她成親之後,第一次來到系統空間,陡然發現系統空間和以前似乎不大一樣,有些些微的區別,讓整個系統空間給她的感受更加好了。

“嘿嘿,管家,你升級了,怎麽沒有換一副樣子呢?”以前系統空間就感覺有些憋悶,現在感覺到這裏邊有風,感覺整個空間是活的。

她的話音落,就見系統空間的數據牆閃着莫名的光芒,下一刻一只毛茸茸的生物從牆裏躍出來了。

安蓉喜歡毛茸茸的動物呀,系統管家的化身又是那樣的完美,瞬間擊中了安蓉的心扉。

“管家,你犯規!”安蓉忍住自己想要摸一把的沖動,吞了吞口水,說道:“管家,你是不是又犯錯了?”

這只紅色的毛茸茸,像極了貓,又像極了狐貍,它懶洋洋道:“我能犯什麽錯?”

它沒犯錯呀?它外頭想了一下,說道:“如果你說是安敏的事情,我愛莫能助。”

安蓉驚訝道:“你知道安敏是怎麽回事?”

系統管家沉吟片刻,說道:“原本安敏是要穿越成孝敬憲皇後的身份,但因為你,她成了你的雙胞胎姐姐。

按照天道給安敏穿越後的身份安排,她就是嫁給雍正皇帝,成為皇後、太後,成為最後的大贏家。”

安蓉迫不及待地問道:“那是原來軌跡,但為什麽她現在的軌跡變成這樣了呢?”

“你不是發現了安敏和她最初穿越來的時候不一樣嗎?”系統管家不答反問,在安蓉的瞪視下,它不好再賣關子了,說道:“因為最初穿越來的安敏只有高中時期的記憶,但她本人是上了大學,除了失去了四年大學的記憶之外,閱歷都刻在骨子裏,所以你才能判斷出她是大學生。”

“按照原本的軌跡,安敏是不會恢複記憶,可能會在人生最後階段恢複記憶,對失去的記憶及記憶裏的人和事兒也不過是一笑而過。但這裏,安敏慢慢地恢複了記憶,記憶在見到冒牌學長之後徹底恢複。”

安蓉眨巴着眼,茫然道:“安敏的婚姻不順,根由其實還在安敏自身?是她自己不想嫁人,所以……”

系統管家一板一眼道:“有句話叫相由心生,安敏的情況和這個有異曲同工之妙吧。她內心不想嫁人,那麽就會影響她的運勢,這裏的天道規則紊亂,安敏作為外來者,天道規則給予了一些優勢,其他外來者也是一樣的,換句話說所有外來者都是天道規則的親兒子親女兒,他們內心最真實的反應,天道規則都會答應的。”

安蓉豎起了大拇指:“厲害,厲害,天道爸爸!”

出了系統空間,安蓉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她琢磨着是不是要再回娘家套安敏的話?她既然是在見了冒牌學長之後徹底恢複了記憶,那她那四年大學生涯定然是和學長有關,她受了情傷?且還是與學長有關?

第二天,安蓉是不可能再回娘家,而是忙着接見王府護衛們的妻子,人數還有點多,二十來人。

不過相比于一百護衛的妻子全來,二十來人的規模已經給安蓉減壓了。

因為是第一次打交道,所以一衆婦人都沒有帶孩子來,只獨身而來,帶來的拜禮都是一些土特産或者野味、山貨。

安蓉也都一一給了回禮,當然回禮也不是很貴重,都是一些中上等檔次的布匹。

她着重觀察了宋月燕和李雨梅,兩人的精神狀态都很不錯,看得出來日子過得很舒心,提起自己的孩子時,滿腔的母愛都溢出來了。

在最初出嫁之時,李雨梅其實不是很滿意,畢竟當過皇妃的女人,哪能看得上一個小小的護衛?

但李雨梅發現宋月燕卻過得很好,每天笑口常開,與丈夫感情好極了,她想不通一個皇妃屈就于一個小小的護衛,她怎麽就這麽心甘情願呢?

李雨梅心裏不舒服了,就開始找宋月燕麻煩,宋月燕起初不和她計較,但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宋月燕發火了,在李雨梅又一次來找茬時,把她綁了,揍了她一頓。

“我告訴你李雨梅,我忍你很久了。老娘在皇宮夾着尾巴做人,但出了皇宮,沒道理還要夾着尾巴做人。”

李雨梅下巴都掉地上了,她震驚道:“你,你不是宋月燕!”

她和宋月燕做了那麽多年的好姐妹,彼此誰不熟悉誰,宋月燕絕對做不來揍她的事情。

宋月燕白了她一眼,雙手叉腰道:“拜托你個老婆婆,既然重生了,就好好過日子行不行?你想當皇妃是你的事情,別拉上我,我只想養着我那男人,生幾個孩子,過安生日子。”

李雨梅更加震驚了,都說不出話來了,宋月燕最後放了她,她灰溜溜地回去了。五天後才再敢出現在宋月燕面前,然後支支吾吾地道了歉,兩人算是冰釋前嫌,後來李雨梅說起她前世的事情,宋月燕狠狠埋汰了她。

“老婆婆,本來皇家親情就很薄弱,你兒子還偏偏要找死,怪誰呢?你怎麽不換一個角度思考一下,如果是廉親王勝利了,他當了皇帝,雍正帝會怎樣?廉親王的下場就是雍正帝的下場,廉親王妃的下場就是你們這些女人的下場,你兒子是腦子進水了,去幫政敵?雍正帝沒有當場賜死他真是便宜他了。”

李雨梅恨恨道:“不許叫我老婆婆。”随之而來就是一臉的頹喪。

宋月燕白了她一眼,又道:“當然,孩子長歪了,不只是你這個母親沒有教好,他的父親也有責任。不過可以理解雍正帝的處境,他身邊那麽危險,只怕沒有那麽多心思教導兒子,所以娶妻娶賢,不是指的妻子的賢惠大度,而是要指妻子能教好孩子,不求孩子多麽聰明能幹,而是指孩子分得清是非,不給長輩拖後腿。”

她又白了李雨梅一眼,說道:“你平時就撺掇兒子争寵,只顧着争父親那一時一刻的父愛,然後得不到父愛,就跑叔叔身上去找父愛了吧?所以女人呀,眼光也要放長遠點,別盡想那些情情愛愛的事情,你自己立得住,你教出來的兒女也才有獨立的人格。”

……

這來的二十多個婦人,除了宋月燕和李雨梅之外,就都是三十多歲、四十多歲的婦人,皇貴妃賜婚的還有另外十個宮女,她們并沒有來。

留衆人一道吃了午飯,送走她們,已經是未時了。

安蓉倒是不勞累,相反和她們聊天挺有意思的,她的素材庫又充實了。

後半下午,安蓉就在整理素材,直到吃晚飯時,管家來回事情,她才順便問了皇貴妃賜婚的另外十個宮女的情況。

不是說所有人都能過得順心如意,因為有些人的性子就是立不起來,旁人看着幹着急。管家就說了有兩個宮女,他們旁人真的是着急得不得了,偏偏她們顧慮這顧慮那,就被婆家拿捏住了,做牛做馬累死累活,還得不到一句誇獎,何苦來哉?

安蓉抱着茶杯喝水,思考了好半晌,才說道:“管家,也別看着不管,你們适當派人提醒一下,好歹是額娘宮裏出來的人,當然我希望是她本人立得起來,不然幫得了一次,幫不了永遠。”

管家一點都不意外,笑眯眯道:“福晉放心,老奴省的。”

次日,安蓉上午在看賬本,整理自己寫的素材,中午飯後,終于還是沒有忍住,跑回娘家去了。

安敏在睡午覺,安蓉直接跑到她的卧室把她叫醒了,安敏眯着眼很無奈道:“我要睡覺,你想做什麽?”

安蓉直接問道:“安敏,你是不是和你那男神學長談戀愛了,但男神學長移情別戀了,還是你被學長他媽開了一千萬支票棒打鴛鴦?”

安敏瞬間瞌睡也沒有了,亂扒着臉上的頭發,木楞地看着安蓉。

“是,也不是。”安敏冷哼道,抱着枕頭靠在牆上,說道:“我有先天性心髒病,是在高一上學期年末成功移植心髒。學長是高三的學生,考入了名牌大學,兩年我也考入了同一所大學,大三下學期我們戀愛了。當然學長已經畢業了,我起初也疑惑學長為什麽會喜歡上我,當然談了戀愛,就沒有腦子了,後來再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安敏的記憶是在七歲那年恢複到大二時期(當時正好是德寧格格給兩個女兒兩個鋪子讓她們鍛煉自己的管理經營能力),徹底恢複記憶,還是在和冷天銳議親失敗之後。最初她以為自己穿越的原因是心髒終于負荷不了了,所以她穿越之後,還覺得很欣喜,因為她有了一顆健康的心髒,所以她想搞事,證明自己很健康。

安蓉試探道:“和心髒有關?是學長初戀還是妹妹?”

安敏白了安蓉一眼,鼓着的臉頰就像一只小海豚,她郁悶道:“初…戀…”

‘果然如此’的表情赤-裸裸地挂在安蓉的臉上,她迫不及待地問:“你怎麽知道的?”

“初戀有個小兩歲的妹妹,她為了嫁給學長使出十八般武藝,見怎麽也拆不散我和學長,就查了我的底,然後告訴我的。”

安敏眨了眨眼,目光有些飄遠,她冷笑道:“那個女人就是個瘋子,我倒是希望他們兩個在一起,就不用去禍害其他人了。”

但你心裏明明還放不開那段感情,安蓉到底沒敢說刺激的話。

“你還是早點放下,不然你永遠沒法開啓下一段感情。”安蓉愁眉苦臉道,她并不知道該怎麽寬慰她,因為感情的事情真的就是一個想法的問題,她想通了,放下了,也就真正過去了。

安蓉離開之後,還是跑到正院找額娘了。她把安敏的事情全部告訴額娘了,德寧格格頓時無言以對。

原來罪魁禍首仍然是安敏自己,她怪天意還怪錯了哦?

德寧格格扶額:“那我能怎麽辦?把她學長找出來,問問他到底是喜歡那顆心髒,還是喜歡整個人?”

“問題是我做不到呀。早知道、早知道,當初選秀就不落選了,直接讓皇上指婚,嫁給普通宗室也可以呀。”德寧格格有些悔不當初呀!

安蓉捧着臉無奈道:“那就只能等她自己想通了。”

然後安蓉也顧不上安敏的事情,她忙着把從艾芙那裏交易來的首飾和工藝品銷售出去。她之前一直在思考要不要這麽高調?她把這麽明顯的機器制品擺出去,那些穿越者定然能夠識破,要是再來一個瑚圖裏那樣的穿越女,她會不會很危險?

這是典型的被害妄想症,安蓉考慮了很久,終于決定走她的路,要是有人攔路,把他打趴下就好了。

于是,很快,安蓉就讓瑞彩重新買了兩間店鋪,恰好一東一西,等到裝修好之後,就把這批機器制造出來的首飾和手工藝品擺上去了,對于價格她最初不好把握,因為标低了,那是擠兌其他首飾鋪子,她自己也還有首飾鋪子,标高了,心底又有些不安,畢竟可能只是十文錢的東西,你非要賣十兩銀子,她又不是奸商,于心不忍呢!

最後,安蓉搞了個抽獎活動,只要是買了商品的顧客都可以抽獎,有一半幾率抽到獎品,獎品也都是店鋪裏的首飾。

還有每天有十名免費抽獎名額,只限于一般百姓,有錢有勢的人家不算在內。

四阿哥出差回來,不需要安蓉彙報,自有管家他們挨個彙報京城的事情,對于管家話裏話外都是福晉似乎心太好了之意,四阿哥心中自有分寸,安蓉不是心太好,是因為她有一個心裏承受範圍,超過之後,她就覺得受之有愧。

比如十元錢的東西,她賣一百元,她不會承受不了,賣一千元也尚能接受,但若是賣一萬元?那還真是奸商才能面不改色地承受這份巨大的差距帶來的暴富。

“管家,你不必擔心福晉會敗光家業,她心中有數。”四阿哥都這樣說了,管家也就不再說什麽,不過管家還是決定以後多看着點,免得因為福晉的好心而惹出災禍。

當然管家不會對福晉不滿,這世上很少有人會對一個保有善心、好心的人而心生惡意,就算是壞人也樂于與好人做生意,而不是與同樣的壞人做生意。

他回來時,天色本來也不早了,在書房待了一會,天色就暗下來了,安蓉正要差人去傳他吃飯,他自己回來了。

久別勝新婚,晚飯後,兩人就猴急猴急地進了卧室,讓一衆下人暗笑不已,紛紛在心中揣摩,興許明年的今天,小主子都能咿咿呀呀說話了呀。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五月的天氣已經開始熱起來了,晚上的夜風帶着絲絲涼意,月光透着窗戶照進來。

大床上的振動停止了,安蓉覺得自己又死去活來好幾回了,這人真能折騰,這都兩個小時了,還不放過她?

當然書上那種一夜七次,或者一次就兩個小時的事情不可能發生,就是她被折騰一次,正因為運動過度睡得很香時,又被他折騰醒過來了。

安蓉直接翻身而起,掀開床紗,瞬間覺得鼻子裏的熱燥被涼風吹走了。

“你是要把以後的分量都做完?”這天氣熱了,都不好裹棉被,不然她裹得像條蟲,看他還怎麽騷擾她!

四阿哥也撐着手臂半坐起來,露出他精壯的胸膛,委屈道:“這不是久別勝新婚嘛。”

安蓉朝他直哼哼,然後倒下去就睡,現在不想洗澡,等明天早上再洗,什麽都沒有睡覺重要!

四阿哥也不騷擾她了,不過他精神頭很好,把安蓉摟在懷裏,點開了系統面板。

反正夜深人靜,不做和諧的事情,就做特工做的事情,他騷擾系統管家,想多從系統管家那裏套一些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系統管家對他好奇之事,倒也不隐瞞,對于過去他的十名宿主,他也都有挑選性地當做故事講述。

比如它的第三個宿主,也就是那個從太子側妃到成為太後的女人的故事,就是這個故事之後,它才開始接觸天道規則,才知道怎麽合理利用天道規則,怎樣規避天道規則。

當然它不會講後面的部分,就講那個女人成為太後這一路的興衰榮辱。

四阿哥聽得津津有味,最後發問道:“那你和其它位面交易器有往來麽?”

系統管家立即回答:“沒有,單獨算我們系統管家,我們只有競争關系。”

四阿哥有些糊塗,它們怎麽還成競争關系了呢?競争關系那就有一個競争對象,那是什麽呢?

……

四阿哥在京城停留三天,之後又要連軸轉了,不過安蓉考慮到農莊上的進展不會快,所以立即毛遂自薦要跟着一起去。

對于兒媳婦跟着兒子一起出差,皇貴妃只有羨慕的份,什麽時候她也能跟着兒子到處轉一轉?

安蓉和四阿哥離京之後,第十天,安蓉那兩間鋪子徹底在京城揚名,許多回頭客蜂擁而來,當然這個階段沒有了抽獎。

整天百無聊賴,被拘在家裏準備出嫁的年若蘭終于從父母那裏知道那兩間鋪子的背後主人是誰,登時年若蘭就覺得渾身發顫。

然後年若蘭苦苦哀求,她要上烏拉那拉家拜訪安敏。年夫人被女兒歪纏的沒法,只好答應女兒,但她要跟着一起去烏拉那拉家。

德寧格格接到年夫人的拜帖,還真是相當意外,因為她們并無來往,思考了一下,德寧格格答應了。

年若蘭成功見到了安敏,安敏在自己的院子招待她的。

讓丫鬟沏好茶水之後,就把她們遣下去,安敏看了魂不守舍的年若蘭一眼,問道:“你特地來見我,有何事嗎?”

自從鬧掰之後,兩人就沒有再來往過了,她突然上門,定然是有什麽事情?

年若蘭眨眨眼,神色還有幾分恍惚道:“你妹妹,也就是現在的四福晉,她也是穿越女吧?”

安敏抱着茶杯,腦子轉啊轉,恍然大悟道:“是那兩間賣現代工藝品的店鋪?”

她挑了挑眉:“然後呢?就算确認了我妹妹的身份,你想做什麽?”

年若蘭随即臉色頹喪,說道:“我還能做什麽?自從喪失了選秀資格之後,我就再沒有資格……”

安敏白了她一眼,打斷她的話,說道:“你還在做不切實際的夢?你連當初推你下水的兇手都不知道,還想往皇阿哥的後院、皇宮鑽,是嫌棄你死的不夠快嗎?”

年若蘭立即精神振奮:“你,你知道?”

安敏懶懶道:“知道又如何?我只是推測,并沒有證據,你那麽蠢,連瑚圖裏同為穿越女都看不透,還想怎樣?”

年若蘭瞬間宛若被晴天霹靂劈中,她好半天才醒過神來,結巴道:“瑚…瑚圖裏,她也是穿越女?”

她的精神更萎靡了,安敏應了一聲:“嗯哼,瑚圖裏比你厲害多了,人家短短兩年時間就組建了一股龐大的江湖勢力。要不是時運不濟,她可能真的能成功。”

“成…成功?”年若蘭眼睛瞪得溜圓,結巴道:“她也想嫁給四阿哥?”

安敏嘴角微微抽了抽:“趁早死了那份心吧,嫁給四阿哥?你的白日夢到現在還沒有醒嗎?”

年若蘭根本聽不進安敏的嘲諷,她腦子裏一直在回想當初她和瑚圖裏相處的畫面,她努力從那些只言片語當中分析出瑚圖裏的別有用心,但很抱歉,可能是隔得太久了,她完全沒有發現。

前廳,德寧格格和年夫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着,作為貴夫人,交際就是她們的工作,所以兩人也并沒有交談不下去。

只是年夫人擔心女兒又做出什麽事情來,所以目光頻頻看向門外。

直到女兒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之內,安敏和年若蘭一道出來了,兩人來到前廳之後,各自向長輩福身行禮,而後年夫人提出告辭,德寧格格領着女兒送年夫人母女到門口。

這之後,年若蘭似乎成長了,她在婚後,一直努力和安敏恢複往來關系,安敏本也不讨厭她,兩人便漸漸又有了來往。

相比于年若蘭鎖定安蓉是穿越女的身份,而鈕钴祿府華翰卻思考的更多,因為他越來越無法讓自己相信,大清現在的變化僅僅只是他們這些普通穿越者就能推動的,所謂在太子身邊隐藏的穿越者也不成立,因為他久久不路面,很顯然不正常。

華翰把懷疑的目光放在了太子身上,至于安蓉穿越女的身份,他驚訝之後,就不放在心上了。

社會性質使然,女性是受到很大的束縛的,還是男性身份更便利。

當然就算他确認了太子的身份,他也做不了什麽,不過是解了隐藏已久的困惑罷了。

他再想到還在雄心勃勃治理黃河,以求千古留名的路元昊,心中暗暗嘆了口氣,不知那家夥若是知道他效忠的人同樣也是穿越而來,他會接受現實,還是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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