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結束 (1)
一艘商船逆長江而行,從江寧府出發,經過三天的航程,停靠在江城的碼頭上。
安蓉和四阿哥一行人到達江城之後,就住進了江城知府提供的三進宅院,因為江寧府的動蕩傳遍天下,江城這邊不管是官員還是富商都夾起尾巴做人了,就怕被雍郡王抓到什麽把柄,那可就真是不死也要脫層皮。
四阿哥進入工作狀态,根本沒有時間欣賞江城的美景和美食,當然美景沒法欣賞,美食還是能吃到的。
安蓉每天外出吃到江城的地道美食,都會帶一份回來給他。
三天後,安蓉收到了京城的書信,她看清楚信上的內容,差點就原地蹦起來了。
端木輝和農大亮真的成功了?還是只是用這方世界原有的植物,居然真的能制出加速植物生長的靈液,雖然這靈液作用也就是來自修真界靈液的十分之一。
安蓉高興的靜不下心來,直接戳艾芙分享她的這份喜悅,艾芙也挺為她高興的,她自己的各項事項也都有了進展,兩人像個傻子一樣對着笑了好一會。
在安蓉和四阿哥分享來自京城的好事時,京城南城門口,一長隊車隊從遠方緩緩而來,然後停在了城門口的廣場上。
現在京城的四個城門,把商隊和個人進出口給區分出來了,商隊要進城,還需要排隊,且守衛檢查會嚴密一些,所以耗費的時間相對要長一些。
等了将近半個時辰,這一隊從江寧來的商隊才進了城,進了城之後,其中有五輛馬車脫離隊伍,朝另外一個方向而去。
小半個時辰之後,這五輛馬車停在了雍郡王府門前。
沐璃、沐瑤姐妹背着包袱,跟着為首之人進府,而後見到了兩個漂亮不足,但挺有威嚴的女管事。
瑞彩、問柳已經接到了主子的書信,所以對沐璃姐妹倆接受度很高,當然看到她們姐妹倆長得一模一樣的漂亮,她們不稀奇,就是看着她們容貌自帶的勾魂攝魄的本事,有些擔心,要是她們去了農莊養花,定然會打破農莊的平衡,那邊的年輕小夥子定力可沒有那麽足。
不過兩人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把她們放在農莊一段時間,先觀察她們的言行舉止,如果她們可塑性不錯的話,再提拔到店鋪裏當賣花店員,畢竟美貌也是一種資源,她們若是去花店,想來能夠帶動花店的生意。
三天後,瑞彩領着沐璃、沐瑤去了農莊,這座農莊就叫繁花莊,從最開始的十幾畝的小農莊到現在方圓十裏都屬于繁花莊。
瑞彩介紹沐瑤、沐璃姐妹的身份是主子在外面伸手救一把的可憐女子,沐璃是丈夫早逝,沐瑤是因為出嫁好幾年生不出孩子,被婆家嫌棄虐待,主子憐憫她們,就把姐妹倆一塊帶走了。
反正姐妹倆一個是寡婦的身份,一個是棄婦的身份,都是已經成過親事的,免得被莊子上的人說三道四。
至于這兩人因為容貌太美而引起的一些麻煩,瑞彩她們也就愛莫能助,除了能保護她們的人身安全之外,她們是什麽樣的人要靠她們自己來呈現、證明。
繁花莊多了沐璃姐妹倆,确實引起了內部小小的讨論,畢竟莊子裏女孩子居多,看到比自己漂亮的女子,多少心裏會有嫉妒心裏。
……
安蓉再次接到京城的書信後,瑞彩特意提了一下沐璃姐妹倆的情況,她們在莊子上适應得很好,就是因為美貌,确實引來了一些狂蜂浪蝶。
不過沐璃是對外說她要為亡夫守節,不會再嫁人,但這仍然阻止不了男人上門提親,當然向沐瑤求親的男人也不少,只是沐璃把控的很嚴,沐瑤也特別聽姐姐的話,姐姐說這個男人不行,那就不行。
瑞彩說這姐妹倆挺有趣的,姐姐心眼多得沒邊,妹妹是個傻白甜,她很難相信妹妹居然在那樣的大染缸環境裏生活了十年,她被她姐姐保護的太好了。
安蓉看過之後,心中暗暗感嘆,長得貌美的人,不論男女都注定生活不會太平靜。
在江城沒呆多久,就碰上了七夕。
七夕節,又叫乞巧節。
江城的乞巧節一樣很熱鬧,不過各地有各地的風俗習情,江城和京城就大不一樣。
從七月初一開始,江城街面上的店鋪就在為乞巧節做準備,各處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乞巧節當天有乞巧花會,各個未婚少女都可以捧着自己養的花來參加乞巧花會,而後有知府夫人及江城十大富豪夫人品鑒,評選出最優等的花卉之後,還會有一筆一千兩銀子的賞金,最優等的花有花王的美名,其後從第二名到第十名,也都有不同程度的獎賞,所以每年參加乞巧花會的姑娘都不少,當然大部分是中下層家境不是很富裕的人家。
當然這個乞巧花會是三年前才開始的,就是由知府夫人發起的,最初知府夫人也只是想辦一個活動,讓自己盡快融入到江城的夫人圈子裏,哪知道會形成一種風潮。
安蓉倒是不憷,因為她好歹認真學了十多年的古學,琴棋書畫、品鑒學等等方面雖然不說樣樣精通,但還是有這個能力欣賞的,如何評價一朵花好看,她也能說出一二三四來,可謂言之有物。
從上午巳時左右,到下午申時,安蓉跟着知府夫人和其他富商太太欣賞了許多花卉,由于這個季節的問題,參加花會的盆花多是菊花,而挑選出來進入最後十名的花卉仍然是菊花,作為四君子之一,菊花的美和傲骨自然值得人稱頌。
晚上,江城的夜會也是別具一格,街面上行人如織,不少未婚男女在人群中搜尋,燈火闌珊處,他們未來的另一半是不是就在那裏呢?
“你看那橋上。”安蓉特意拽着四阿哥來到了江城有名的鴛鴦橋,鴛鴦橋旁邊就是一座寺廟,寺廟因鴛鴦橋而出名,每年乞巧節這一天,寺廟會準備許多很長的紅繩,紅繩從鴛鴦橋這一頭延伸到另一條,一男一女各執紅繩一頭,然後往中間走,如果能在鴛鴦橋中心碰上,那麽兩人就是天定姻緣。
四阿哥聞聲望去,橋上不少人,但不算多,也就二十人左右。
安蓉笑眯了眼,說道:“聽說挺靈的。”
這座鴛鴦橋促成了不少姻緣,這陣子安蓉可是聽說了不少,不過也有一些互相在鴛鴦橋看對了眼的男女最後沒結成姻緣,一是男女雙方看不上對方,二是就是父母看不上對方。
盛會在後半夜漸漸消停,直到街上沒有一個人影,已是萬籁俱寂之時。
四阿哥在江城的工作差不多都做完了,但還要停留三天左右,所以安蓉還能繼續在江城游玩一番。
因為天氣較熱,安蓉都是一早一晚出來游玩,巳時過後最熱的那段時間就呆在屋子裏休息。
夏天的早晨,空氣特別好,安蓉喜歡往江城護城河邊閑逛一番,這個時辰出來買菜的老頭老太太不少,還有早市也正是熱鬧。
馬車剛拐過彎,車夫急拉缰繩,好懸把馬停下來了,不然就要踩到人了。
元彤從座位上跌下來了,屁股差點摔成了八瓣,她氣呼呼道:“張佑成,你怎麽趕車的?”
外面護衛張佑成不搭話,他已經跳下馬車,檢查障礙物了。
另一個護衛兼護衛連忙說道:“福晉,請恕罪,剛才突然跑出來一個人。”
安蓉從馬車裏下來,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女子,說道:“老黃,你和布欣、春桃送這姑娘去醫館,我們就在這邊轉一轉。”
護城河岸栽了不少柳樹,可惜現在是炎熱的夏季,看不到千條萬條垂下綠絲縧的景象,那些下垂的枝條被熱烈的太陽曬得都沒有水分了。
兩刻鐘後,馬車回來了,但布欣和春桃表情有些郁悶,同她們倆一同下車的還有本該在醫館的陌生女子。
此刻,這陌生女子儀态有些不雅,她背上背着包袱,手上抓着幾個包子狼吞虎咽。
布欣狠狠瞪了她一眼,湊到安蓉身邊,說道:“福晉,她沒事,是被餓暈的。”
安蓉挑了挑眉,看向穿着一襲綠色長裙,腳上穿着繡花鞋的年輕女子,她的容貌不是很美那種,就是給人一種機靈的感覺。
就是形象有些糟糕,頭發歪歪扭扭的紮着,還有身上的衣服也有幾分髒污,她正一邊吃包子,一邊好奇地往這邊看。
可能是對布欣、春桃的行為有些疑惑,她眼神當中完美地反應出她這種疑惑不解來。
“咳咳!”她被噎住了,安蓉挑了挑眉,她應該是突然看到了她,所以被吓住了,那真是抱歉了,她這樣像幽靈一樣突然出現,她也是很無奈。
布欣、春桃有幾分不耐,因為她什麽話都不說,就賴皮地跟着他們,想甩都甩不掉。
安蓉猜她應該是離家出走的富家小姐,一時好奇心之下,便把她帶回去了。
女子低着頭,雙手緊張地攪在一起,有些坐立不安道:“我叫周茜茜,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周茜茜起身朝安蓉福身一禮,那小眼珠子就沒有停過轉悠。
安蓉點了點頭:“江城本地人?姓周,江城姓周的富商就算不多,但也不少,你父親名諱?”
周茜茜立即支支吾吾不出聲了,安蓉挑了挑眉:“過兩天我就要離開了,所以你要麽告訴我,你父親是誰,我讓人傳話讓你父親來接你,要麽你就自己離開。”
周茜茜最後喪氣地說了父親名諱,安蓉讓元彤安排她休息,而後讓侍衛傳話給周茜茜的父親周炳生。
周炳生,江城富商之一,當然周家并不是江城的首富,他只是二三類富商之一,在江城這個大城,雖然不說多如牛毛,但也不算少。
他來得很快,原本怒氣勃發,但當他站在大門外面時,整個人就傻眼了。
這不是雍郡王和福晉下榻之處嗎?他女兒怎麽會跟雍郡王和福晉扯上關系?他心上七上八下,千萬別是他女兒惹出什麽麻煩事啊!
周炳生硬着頭皮敲了敲門,裏面侍衛打開門,看着他問道:“閣下是周小姐的父親周炳生?”
周炳生忙不疊地點頭:“是是是,這位兄弟,在下就是周炳生。”
他已經緊張的渾身出汗了,尤其是臉上,從額頭往下掉着大顆大顆的汗珠,心跳如擂鼓。
“大兄弟,我女兒她沒惹事吧?”
周炳生瞬間從全身冒熱汗變成了冒冷汗,他居然和雍郡王府的人稱兄道弟?
侍衛看了他一眼,說道:“周老爺請進。”
侍衛把周炳生引到大廳,讓他坐一下,因為四阿哥不在,所以沒有主子出來招待他,侍衛往裏面傳了話,很快元彤和布欣就拽着已經換洗過的周茜茜出來了。
周茜茜看到父親,立即扒着門框死活不進去,周炳生那個氣呀。
“你個死丫頭,是不是闖禍了?”周炳生氣沖沖地跑過來,顫着手就揪着女兒的耳朵,那嗓門大如鐘鼓。
周茜茜嗷嗷叫:“你個周扒皮快放手,反正你都要賣了我,你管我是不是闖禍了?”
周炳生怕自己力氣太大傷到女兒,于是手一松,周茜茜立即像條泥鳅一樣溜走,還特意躲在元彤和布欣身後,拿元彤和布欣當擋箭牌。
周炳生當着人家姑娘的面,确實不好上前動手動腳,他氣得跳腳道:“你快跟我回去,不然老子打斷你的腿!”
周茜茜氣呼呼道:“我不回去,我不要嫁給表哥,你要嫁你自己嫁!”
“胡說八道什麽?我一個大男人,怎麽嫁?你表哥有什麽不好?”周炳生被氣得不輕,整個臉都漲紅了。
元彤沒忍住插嘴道:“周老爺,朝廷不是發了告示,不推崇表兄妹成親嗎?”
周炳生那氣焰瞬間像飛上天的氣球那樣洩氣了,他神情有幾分窘迫,無奈道:“不是親表兄妹,是我妹妹的繼子。”
“姑娘,你們幫我評評理,去年乞巧節,這丫頭在鴛鴦橋和一個窮書生對上了,她非要嫁給那窮書生,那窮書生一窮二白,我怎麽可能找這樣一個女婿?”
說罷周炳生狠狠瞪了女兒一眼,周茜茜梗着脖子說道:“鄭大哥有什麽不好?他有才有貌,就是運氣不好了點嘛,等他時來運轉,他就一定不會在考試前再發生意外了,他一定能金榜題名。”
她戳了戳元彤和布欣,讨好道:“姐姐,你們幫我說說好話呗,我不要嫁給表哥,我只喜歡鄭大哥。”
元彤、布欣無言以對,這丫頭是病急亂投醫嗎?
周茜茜嘿嘿笑道:“如果可以的話,可以請福晉幫我說句好話嗎?”
元彤、布欣白了她一眼,原來這就是她打的主意,她是想讓福晉以勢壓人吧?真是哭笑不得!
周炳生覺得自己要被這孽女給氣死了,他不斷地安慰自己,不生氣不生氣,自己寵出來的女兒,能怎麽辦?自己受着呗!
安蓉其實就在二門處,不過她沒有出聲,所以周炳生和周茜茜這對父女才沒有發現,對于周茜茜的小心思,她也有幾分哭笑不得。
最後,不論周茜茜怎麽胡攪蠻纏,她都被她父親帶走了。
晚上,四阿哥回來聽說這件事情之後,不免覺得有幾分好笑。
兩日後,安蓉他們将要再一次啓程前往洪城,所以四阿哥沒有那麽忙了,終于能早點下班回來。
不過今天四阿哥前腳回來,後腳周炳生就攜着兒子送上謝禮來了。
四阿哥對江城的這些富商都簡單了解過,周炳生是一個挺有意思的人物,在世人口中是奸詐小人的形象,但他對自己妻子兒女又格外的好,所以他在江城的名聲可謂毀譽參半。
不過能對妻兒子女寵愛的人,想來也壞不到哪裏去。
四阿哥琢磨着,周炳生這人膽子有些大,只怕他前腳走,後腳周炳生就敢打着他的旗號狐假虎威。
但他想知道他能做到什麽程度?只要不是違法犯罪的事情,他不會計較。
……
從江城到洪城,路途不遠,因為沒有直達的船運,所以這一次他們直接乘坐馬車前往洪城,只在路上花費了兩天時間。
只是等他們到了洪城,就聽說了一件大新聞,那就是大清的海軍在大海之上和洋人的軍隊杠上了。
這件事情既然已經傳開,那麽就代表至少已經發生五六天了。
四阿哥和安蓉立即開始寫信,四阿哥是寫給大阿哥和五阿哥的,大阿哥在松江府,五阿哥在廣州,他們應該知道最新消息。
安蓉是寫給兩位兄長和嫂子的,不知道兩位兄長是否參與其中?也不知道大阿哥是否參與其中?
四阿哥繼續自己的工作,安蓉則沒有那麽放心,她每天必須做的事情就是看邸報,看報紙上面朝廷是什麽反應?
什麽反應?必然是爆炸了呀!
因為這一次死了不少人,而且恰恰是大阿哥帶隊的那一支海軍,他們一萬人折了一半人,大阿哥他們都掉進海裏,被風浪卷走,差點找不回來。
不過,安蓉他們還不知道,大阿哥他們誤打誤撞找到了大洋洲,康熙帝隐瞞了這個消息,當然康熙帝打算派人上那片陸地考察一下。
三天後,來自松江府和廣州的信件到了,安蓉迫不及待地拆開信件看了,看完之後,松了一口氣。
她的兩位兄長沒事,大阿哥也活了下來,不過他們人不在大清。
“居然跑到大洋洲去了。”她忍不住嘀咕,他們之前沒有提供過大洋洲的地圖,是因為大清及周邊海域足夠發展了,如果發現了一片新大陸,且又是無主之地,只怕會消耗大清的國力,一個搞不好,會拖後腿,想等大清足夠強大再說,反正離大洋洲被西方人發現,還有許多年呢。
四阿哥回來,看完信件內容,說道:“既然合該被大哥他們發現,那就讓他們自己去折騰吧。”
從新大陸到大清,海上航行怎麽也要兩個月的時間,所以這件事情怎麽也該是發生在兩個月前的事情了。
在康熙帝接到消息之後,就立即調兵遣将,調動了廣州和瓊州兩個地方的海軍,讓他們去新大陸接應直親王。
在洪城的工作一如既往的順利,所以四阿哥和安蓉很快啓程前往下一站,榕城。
榕城也是沿海一帶除了廣州、瓊州之外,最繁華的海上貿易大城,它隔海與臺灣對望着,朝廷放開了兩地的政令,所以榕城和臺灣經濟發展越發快了。
不過安蓉又在榕城看到熟悉的面孔了,最初還有幾分驚訝,但也只是那麽一瞬間,不過對方的精神面貌和以前很不一樣。
有句話叫相由心生,一個人若是心中充滿了戾氣,那麽他的面容給人的感覺就不會太好,看起來就是不好相處之人。
對方沒有看到她,所以安蓉也就不打算叫住她,她們兩人的關系本就只是比陌生人好一點。
不過看她的氣勢及身邊跟着的随從,可以看出來,她應該做出了一番事業。
傍晚時分,四阿哥回來之後,兩人吃過晚飯,便随意出去轉一轉,安蓉說起了這個熟人的情況。
四阿哥有些意外,但也沒有放在心上。
在離開榕城的前一天,京城的信件到了,太子就在頭疼,因為大阿哥朝康熙帝要人,他要發展新大陸。
太子可不是頭疼嘛,什麽時候人才都是不夠的,大阿哥這是想挖他的牆角。
但最後還不得不支持,不過最近幾年只是暫時給予軍隊和物資的支持,至于其他全都靠邊站。
然後,康熙帝對新大陸很有想法,他把九阿哥、十阿哥、十一阿哥放進了軍校,明确告訴他們,要他們好好學習,一年後讓他們跟着出軍。
榕城的工作完成之後,毫無疑問,安蓉和四阿哥來到了廣州。
五福晉派人接了他們去住處,安蓉和四阿哥在廣州的落腳地就有了。
來到廣州也有好幾個月了,五福晉适應環境的能力倒是很強,她覺得在廣州在比在京城還好。
因為在京城會受到頭上幾巨頭的壓制,但在廣州,沒有人再會時刻監視着她,看她何時犯錯,她也不用壓抑自己,她可以活得暢快潇灑。
“四嫂,我帶你逛街,廣州有許多好吃的,我都吃過。”作為一個丈夫整天就知道忙公務,白天寂寞無聊的女人,除了自己找樂子之外,實在不知道該做什麽打發時間了。
安蓉欣然往之,妯娌兩人走遍廣州大大小小的街道,吃遍廣州所有的美食,賞遍廣州所有的美景。
站在一片山崖上面,五福晉指着遠處,說道:“四嫂,那裏就是胤祺辦公的地方。”
安蓉點了點頭,她們走的小路,可能路況不好走,但有寬敞堅實的大道直接修到軍營外面。
從軍營到廣州城,騎馬大概需要半個時辰左右,所以一來一回需要一個多時辰,五阿哥不是每天都回家,最快的頻率是兩天一回家,最近軍隊有些忙,他是三天或者五天回一次家。
五福晉直接靠在山石之上,抱胸郁悶道:“要不是胤祺身體素質趕不上經過嚴格訓練的軍人,這次胤祺就會出海去找大哥了。”
從內心來講,五福晉是不想五阿哥冒險的,幸好五阿哥身體素質不過關,所以他才沒有去成。
但五福晉也知道,五阿哥一直在訓練,今年他不能出海,但總有一天他能出海。
“哎,我真是矛盾。”五福晉敲了敲自己的頭。
安蓉沉吟片刻道:“人之常情,換着我家爺,我也會和你一樣矛盾。”
既想讓他飛,又不想,因為怕他在飛的過程中發生危險,但不讓他飛,他一輩子郁郁寡歡,他不快樂,你也不快樂。
抛開這些小煩惱,妯娌兩人相處得很愉快,畢竟有一個同等身份、地位的玩伴,那是求之不得。
從海邊回來,京城的書信又到了,安蓉一向習慣把娘家的書信放在後面看,父母的信件更是放在最後。
所以,她先看了皇貴妃寫的信,皇貴妃除了日常埋怨兒子兒媳婦玩得太愉快,把她這個老婆子給忘了之外,就是寫一些皇宮的八卦消息。
還有,康熙帝給九公主和十公主賜婚了,九公主冊封為嘉姝公主,驸馬是漢臣之子;十公主冊封為嘉昭公主,驸馬是蒙古王公之子。
不過兩位公主要完婚,起碼要等兩年左右,在她們之前,五公主六公主七公主八公主還沒有成親呢。
等四阿哥回來時,拆開皇貴妃寫的信,安蓉暗暗瞥了一眼,恰好就看到這句話。
“……兒子,最近你阿瑪心肝疼…”皇貴妃在後面畫了一個笑臉,安蓉撲哧笑出聲來了。
四阿哥也沒有忍住,嘴角直抽抽。随着經濟越來越繁茂,社會越來越安定,物價飛漲,康熙帝不管是給兒子的安家費,還是女兒的嫁妝,那都是直接往上漲的,所以皇貴妃說康熙帝心肝疼,那也沒說錯,康熙帝确實心肝疼。
三個兒子給了幾十萬兩銀子的安家費,還有明後年成親的聘禮,女兒修建公主府的費用及出嫁的嫁妝,九個孩子,他不花上兩百多萬兩銀子,這婚事是擱不平的。
等四阿哥看完京中的來信之後,安蓉手上揚着一封信,笑着說道:“你知道我額娘說什麽了麽?”
四阿哥非常配合地搖頭,他心中猜測,岳母能說什麽?她肯定不會像別的女人的母親那樣,比女兒婆婆好着急抱孫子孫女,那會是什麽事情?
安蓉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她笑得停不下來,四阿哥就看着她笑,她笑夠了才說道:“額娘說,找到覺羅盧生了。”
四阿哥眼裏終于有了興味,那個被找了一年多的覺羅盧生,他終于出現了嗎?
“額娘說,覺羅盧生自己傳了信回京,說他不日将攜帶老婆孩子回京。”安蓉依舊沒忍住再次笑出聲。
四阿哥無奈道:“別笑了,他不會也失憶了,所以娶了別的女子?”
安蓉狂點頭,然後穩住表情,說道:“覺羅盧生是被一個江湖慣偷帶走的,因為覺羅盧生看到他偷東西,所以小偷把他帶走了,原本是預備殺人滅口的,但盧生逃走了,卻從山崖上面摔下來了,他摔倒頭失憶了,那小偷發現他不記得了,就把他帶着跑江湖,跑到成都去了。”
安蓉覺得覺羅盧生的經歷真的相當具有戲劇性,那慣偷跑到成都之後,就金盆洗手不幹小偷小摸的事情了,找了一個富家小姐做倒插門女婿了。
老大都做倒插門女婿了,小弟怎麽辦?小弟覺羅盧生也做倒插門女婿去了,不過他比老大運氣好,因為長得好看,被成都首富之女看上了,于是他就做了成都首富鄧家的倒插門女婿。
前不久,覺羅盧生妻子生産,他在産房外面被吓得昏倒了,等他醒過來他就想起過往了。
他那老丈人頗為有趣,覺羅盧生說他恢複了記憶,要回京找父母,老丈人立即就把女兒嫁妝一起搬上馬車,請了好幾個镖局一起護送女兒女婿上京認祖歸宗來着。
老丈人這陣勢宏大,反正人還沒有進京,這消息就傳得京城沸沸揚揚的,怕女婿父母不承認這樁婚事,他這是先下手為強。
覺羅盧生的父母看到兒子回來,已經很是喜出望外了,對于兒子失憶期間娶的妻子,又看在孫子的份上,自然就捏着鼻子認了。
反倒是康熙帝耿耿于懷,他那麽精銳的情報網,居然連一個小偷帶着那麽大個活人都沒有發現,這不是挑釁他嗎?
但再耿耿于懷,康熙帝不敢再試探安敏那詭異的運勢了。
……
廣州的工作結束之後,安蓉他們将轉入最後一站瓊州。
前世今生,安蓉都沒有來過瓊州,當然電視和網絡上各種關于瓊州的旅游廣告看過不少。
碧海藍天度假村,她向往得很,在出事之前,她就已經決定等下次休息時,一定要去瓊州度假來着。
他們在瓊州呆了半個月左右,卻仍然沒有聽到任何關于大阿哥和新大陸的消息,不知道新大陸那邊到底怎麽樣?
在瓊州的工作結束,四阿哥他們就要打道回京了,從二月份出來,到九月份回京,他們在外六個多月,時間已然不短了。
原本四阿哥是想入川繼續開展工作,但康熙帝不允許,因為西川那邊和外面的情況不一樣。
當初西川人口銳減,還是這些年經過一些鼓勵性的政令下發之後,外地移民移了許多,但同時這邊靠近西藏,這邊的情況比較複雜,康熙帝不會讓自己的兒子涉陷。
他們直接乘坐的海船,從瓊州到達天津,路上沒有耽擱,不到一個月就到京了。然後,兩口子各自馬不停蹄地開始各自的工作。
四阿哥去見康熙帝,安蓉先去拜見太後,而後去承乾宮,兩人在承乾宮相會,中午陪着皇貴妃吃午飯。
午後,四阿哥出宮去刑部上班,安蓉繼續留在宮裏陪婆婆。
刑部這邊,四阿哥出差都回來了,與他一樣出差的刑部官員,除了兩個之外,全都回來了。
他們先開了讨論會議,各自對自己這次出差做總結,然後在探讨、交流一下破案竅門。
而宮中,安蓉舍命陪君子,她和十二公主、八公主陪皇貴妃打麻将呢,三個人一直給皇貴妃喂牌,皇貴妃贏得盆滿缽滿。
次日,安蓉穿戴一新,神采飛揚地回娘家探望父母去了。
費揚古知道女兒今天會回來,所以特地留在家中,他正和德寧格格讨論,他是不是要致仕了呢?
他馬上六十歲了,已經是花甲的年紀了,不管他這些年吃了多少女兒的靈丹妙藥,但老了就是老了,身體體能跟不上了,他想清清閑閑地享受一下天倫之樂。
最關鍵的是,他年輕的時候,總是在外面打仗,忽視了妻子,現在老了,就想陪在妻子身邊,兩人把以前忽視的目光彌補回來。
德寧格格倒是無所謂,他如果要致仕就致仕,正好和她一起教養孫子孫女,每天出去轉一轉,與人吹牛、釣魚,那都是很不錯。
“夫人,那我就向皇上遞折子咯?”費揚古眉頭緊皺,似乎還有一些舍不得。
德寧格格擺擺手:“你随便。”
費揚古猶豫道:“那我再好生考慮一下?”
德寧格格給了他一個白眼,外面傳來女兒的聲音,德寧格格就徹底顧不上這個老頭子了。
安蓉被侄子、侄女絆住了,她一雙手不夠牽三個侄子侄女,雲旺和雲洛為了争奪姑姑的牽手權利,兄弟倆差點打起來了,那小模樣還挺兇悍的。
當然最後肯定打不起來,于是安蓉就一手牽着侄女,侄女那一邊是委委屈屈的雲洛,雲洛終究比雲旺小,弟弟搶不過哥哥;另一手牽着雲旺,雲旺還特別驕傲一般,仰着頭蔑視弟弟。
安蓉心中分析,小孩子鬧矛盾怎麽辦?兩個打一棒子,最後再給一甜棗。
“咦,沒有想到你居然在呀,我還以為要去你院子裏請你呢!”安蓉看到百無聊賴地坐在額娘身邊的安敏,頗為驚訝。
安敏擡了擡眼皮:“感動嗎?”
安蓉黑線:“不感動!”
費揚古、德寧格格忍不住眼角直抽,安敏這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讓他們頗為無奈。
上次覺羅盧生領着妻兒回京的消息傳開之後,已經過去一年的事情,又再一次被提及,安敏倒是無所謂了,就費揚古和德寧格格煩惱得不得了。
“上輩子造什麽孽,居然攤上這樣的女兒?”德寧格格總是忍不住在心底腹诽,她去寺廟拜佛時,都忍不住求佛主,把大女兒那學長也送來吧,把他們倆的恩怨了結,然後該娶妻的娶妻,該嫁人的嫁人,就算他們兩人在一起,她也認了。
其實不是費揚古和德寧格格要催女兒嫁人,是她這種狀态,讓父母心裏堵得慌,那種看破紅塵,好像随時能出家的狀态,真是說不出來的糟心哦!
在娘家呆了一天,安蓉倒是很滿足,四阿哥是傍晚左右來的,所以烏拉那拉家今天的晚宴就特別豐盛。
費揚古、星禪又忍不住和四阿哥喝上了,四阿哥酒量不是很好,所以最後成功被灌醉了。
最後費揚古和星禪攙扶着四阿哥送上了馬車,安蓉看到這個樣子,忍不住送給了阿瑪和大哥一個白眼。
費揚古摸了摸鼻子,說道:“今兒高興,蓉蓉不生氣哈。”
安蓉無語道:“阿瑪,我不是生氣,你看你那臉也紅的不像樣子,明天你起來該頭疼了吧?胤禛年輕,身體好,你可一大把年紀了,什麽時候都別這麽放縱嘛。”
費揚古嘿嘿笑:“是是是,蓉兒說得對。”
安蓉直接掠過阿瑪,看向大哥,說道:“大哥,趕緊送阿瑪回去歇息,他喝醉啦。”
因為她抗議過不許叫她蓉兒,所以阿瑪一般情況下叫她蓉蓉,只有喝醉了,或者着急情況下,才會脫口而出叫她蓉兒的。
所以阿瑪剛才還有一絲清醒,這會就真的醉醺醺的了。
回到王府,安蓉給四阿哥喝了一碗醒酒湯,他神志就恢複得差不多了,就是還是覺得腦仁有些疼。
次日,四阿哥上班去了,安蓉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