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沉迷養娃
早朝發生的事情傳得很快,在家裏沉迷養娃的安蓉都聽說了。
安蓉拿着撥浪鼓逗兒子,小智智已經快滿月了,對聲音比較敏銳,哪裏有聲響就小腦袋就往哪裏偏。
“小智智,看額娘這裏哦。”
她手上搖着撥浪鼓,郁悶道:“那些人管得真寬,真是一天吃飽了撐的。”
德寧格格好笑道:“不用在意,四爺不是已經反駁了嗎?那幾個禦史倒是出名了,但是惡名。”
不過幾個禦史家的女孩倒是行情一下子好起來了,不管是及笄了,還是沒及笄的女兒,上門求親的人家都不少。
但這些人家只能算是一般人家,真正有眼光的人家根本不敢娶一個這樣的兒媳婦,雖然她們可能是受了池魚之殃。
十九日是小智智的滿月禮,在德寧格格的指揮下,府裏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現下雖然開春了,但天氣仍然比較冷,所以小智智一次都沒有進宮,皇宮的巨頭們,除了皇貴妃前幾天出宮來看過孫子之外,康熙帝還沒有見過這個小孫孫。
安蓉的月子快要坐滿了,所以德寧格格并不整天在雍郡王府呆着,今天是十六日,十九日的滿月宴,她十八日再來,然後她就回烏拉那拉家去了。
安蓉坐在床上,身前身後都是厚厚的被褥,她揮舞着兒子的小手,說道:“小智智,給外婆說再見。”
德寧格格嗔了女兒一眼:“別作怪,不許欺負智智,當額娘了就要有個額娘的樣子。”
安蓉眨眨眼,連連附和,但該欺負兒子的還是要欺負。
德寧格格離開時已經是後半下午了,過了大概半個時辰,小智智又要吃奶了,安蓉也要吃晚飯了,但四阿哥還是沒有回來。
從今天開始,才是新年工作的開始,所以各部門都很忙,四阿哥回府時,差不多是戌時正了。
安蓉還沒有睡覺,但兒子砸吧着小嘴睡得很香甜,好像在睡夢中吃到了什麽好吃的一樣。
四阿哥在外間吃了晚飯,換了外套,才進裏間到後面洗澡,隔着窗簾,安蓉打趣他。
“辛苦四爺了,四爺真可憐,除夕夜一個人出席宮宴,教人怪不忍的。”
不只是除夕夜他一個人除夕,宮裏過元宵節,他也一個人出席呢。
嘩啦啦的水聲傳來,四阿哥無語道:“是啊,我好可憐,四福晉要不要賢惠大度一次?”
安蓉橫眉冷眼道:“你敢!羨慕三哥左擁右抱的美好小日子了?”
三十七年的選秀結束之後,安佳清姜就被擡入三阿哥後院做了側福晉,前不久剛診出懷了孕,現在差不多快兩個月了。
作為一衆皇子當中頭一份,三阿哥确實備受矚目。
“不,是三哥羨慕我的美好小日子才對。”四阿哥幸災樂禍道。
等四阿哥洗漱完畢,在安蓉的梳妝櫃裏熟練地拿出一瓶護膚品,倒出一些往臉上抹了抹。
之前是安蓉給他抹,這段時間就是他自覺地自己往臉上抹,畢竟冬天皮膚幹燥,還有春天來了,皮膚也很容易缺水。
等他抹完,往床上暖和的被窩一躺,安蓉不放心,還在他臉上搗鼓了一會。
他閉着眼享受安蓉給他抹臉,說道:“相信過不了多久,三哥後院又要多一個側福晉了。”
安蓉見怪不怪,三嫂是絕對不會讓後院只有安佳氏一人,只不過這種事情不能着急,要慢慢的來,不然會起到反效果。
“是誰?三嫂安排的人?”
四阿哥說道:“榮妃娘家遠房侄女。”
雖然也姓馬佳氏,但并不是榮妃娘家那一支,反正往上數五代,已經不是一個老祖宗了。
安蓉點了點頭,兩人沒有一直讨論三阿哥三福晉的家事,而是說起馬上就要帶兵出發的六阿哥和七阿哥。
當然六阿哥、七阿哥雖然是名義上的主将,但他們應該算是去鍍個金,而真正的主帥還是有着上陣殺敵本領的将軍。
還有聽說快到南海的英國使臣訪問團。
“咿咿呀呀——”小智智醒了,房間裏光線不是很明亮,他夾在父母中間,鼻子裏是熟悉的氣味,所以倒是沒哭,就是小嘴動來動去,很明顯就是餓了。
安蓉輕輕抱起兒子,然後越過四阿哥,把他往床裏邊擠。
四阿哥自動自發地往裏邊讓位,反正晚上安蓉是睡外面的,因為兒子晚上吃奶和換尿布,他白天要上班,如果晚上總是驚醒,白天會沒精神的。
當然大部分時候,晚上兒子吃奶和換尿布,他也都會醒過來,但總有那麽幾次,他全程睡得像死豬一樣。
今天外面守夜的是白易和若雲,兩人聽到小孩子的聲音,就悄悄推門進來,發現四阿哥是醒着的,兩人動作才大一些。
待小智智換了尿布,吃飽喝足,安蓉就把他放在四阿哥的胸前,讓他趴在阿瑪身上,他現在骨頭還是軟的,軟趴趴的一團,但還是很努力的擡頭想看清楚面前的人。
白易和若雲相視一眼,兩人識趣地退出卧室,安蓉笑嘻嘻道:“小智智,還認不認識阿瑪呀?”
四阿哥現在仍然不大敢抱兒子,就是覺得他太軟了。
“當然認識,弘智,阿瑪身上都是你的味道,你也要記住阿瑪的味道。”
經常帶孩子的人身上都有一股奶香味,安蓉就時常打趣他:“你的上司、下屬聞到你身上的奶味,就沒有說點什麽?”
四阿哥挑了挑眉:“他們愛說什麽說什麽。”
因為之前放假,他基本上也是天天在家,所以身上沾上的奶味比較明顯,初七初八去上班,刑部都是他的下屬,倒是無人敢當面說什麽,但戶部尚書、吏部尚書他們可就不客氣了,尤其是戶部尚書于振甲(小于成龍),還一個勁的打趣他。
小智智趴在阿瑪身上睡着了,那小身子随着阿瑪的心跳一起一伏的,安蓉很遺憾道:“沒有相機,要是有相機,可以把這一幕拍下來多好。”
安蓉眼睛越來越亮:“胤禛,我們買個相機多拍點照片。”
他們以後能回現代的,總要留一些回憶才好。
四阿哥點頭答應了,安蓉看了看系統面板上的個人財富,最後花了兩千星幣買了一款稍微好點的相機,沒有反光燈沒有聲音,還比較小巧,拿在手上非常不引人注意。
安蓉點了系統背包裏面的提現按鈕,四阿哥手上就多了一個小巧的相機,這相機技術比安蓉和四阿哥前生的現代要先進一些,所以兩人研究了好一會才研究清楚怎麽使用。
安蓉喜滋滋地給父子倆拍了許多相片,四阿哥也忍不住給這母子倆拍了許多相片,最後兩人腦袋湊到一起,欣賞着相機裏的美照,然後才把相機收回到系統背包裏。
十九日,雍郡王府大門大開,從早上開始,府裏下人就進進出出,三福晉、太子妃和六福晉、七福晉跟着來幫忙。
臨近午時,府裏的客人就來的差不多了,作為主角,打扮得像個福娃的小智智被抱着在客人面前亮相。
他生下來體重就比較重,所以一個月過去,他越加胖乎乎的了。
“四弟妹,我發現你家小智智好聽話,這麽半天時間都沒有怎麽哭鬧。”三福晉和愛蘭珠免不得想起自己的兒子,最初那幾個月可把她們折騰得不輕。
安蓉眨了眨眼,仔細回想了一下兒子平常的表現,又對比了一下當初弟弟和侄女侄子的情況,發現她兒子果然是最好帶的。
“是啊,基本上除了餓了和尿了,平時孩子都不怎麽會哭鬧。”偶爾他醒來她不在身邊,他也不哭不鬧,但過了一會,她還是不在的話,他就會嚎哭起來,那哭起來的嗓音可大了,誰都哄不了,就算她哄,也會哄好半天才行。
安蓉忍不住心裏嘀咕,她兒子應該不是穿越或者重生的吧?
“管家,管家,我家小智智不是穿越或者重生的吧?”她心頭直打鼓,忍不住戳了戳系統管家。
系統管家懶洋洋的聲音說道:“據我所知,你兒子是正常輪回投胎的孩子。”
安蓉七上八下的心情平複了,但系統管家自己都犯嘀咕了,因為它也不能完全保證孩子沒有問題呀。
小智智被抱着在女眷這邊炫耀了一圈,就抱到前面男席那邊去亮相了。
但可能離着安蓉越來越遠,小智智那表情明顯不耐煩,四阿哥對兒子的小情緒還是知道一二的,立即從丫鬟手裏接過兒子。
小智智不安分的小動作果然停止了,四阿哥把兒子往幾個兄弟面前一放,說道:“我說了我兒子可聽話了,讓你們羨慕嫉妒一下。”
他的表情有些嘚瑟,太子不跟他計較,畢竟他早已當阿瑪,今日就讓他一讓。
男席這邊亮相了一圈之後,趁着兒子要哭鬧之前,四阿哥讓丫鬟趕緊抱他回女席那邊,不然待會哭起來沒完沒了,他也哄不到。
太子取笑他:“四弟,用得着這麽如臨大敵嗎?”
四阿哥給了他一個白眼,說道:“別說風涼話,你哄得了暖暖嗎?”
太子立即啞火,三阿哥一直沒插嘴,六阿哥和七阿哥已經在憧憬自己的兒子了,八阿哥還沒有成親,九阿哥十阿哥十一阿哥不在京,後面的小阿哥們全都插不上話。
他們這一桌還有費揚古和星禪呢,作為老丈人和大舅兄,理所當然被當着上賓,就是費揚古心裏挺不得勁,他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見到女兒了,至于外孫?他也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更抱不上手。
……
宴席結束,賓客離席,安蓉把父母和兄長、嫂子及侄子侄女都留下來了。
費揚古去年說退下來,倒也真給康熙帝遞了折子,只是康熙帝沒有答應,讓他再繼續幹軍校校長。
不過考慮到他的年紀确實也不小了,所以他身上的職務慢慢的轉移到副手景顧勒手上,景顧勒也年過四旬了,足以擔當軍校校長的職務。
費揚古一邊抱着外孫,一邊和女兒、女婿聊天。
“今年、明年過去,我大概就可以正式退下來了。”
安蓉忙不疊地點頭:“好啊好啊,阿瑪你退下來就陪額娘到處玩玩兒。”
她的目光忍不住看向四阿哥,心中盤算着怎麽以權謀私?不求公費出行,只求四阿哥出差,她能光明正大地跟着,這樣她就可以帶阿瑪額娘一塊旅行了呀!
次日,安蓉抱着兒子進宮給太後、康熙帝和皇貴妃請安,按照宮裏的巨頭地位安排請安順序,自然是要先給康熙帝請安,但很不巧,今天是二十號,是大朝會,康熙帝在上朝,于是安蓉就先去慈寧宮給太後請安。
宮裏沒有皇後,皇貴妃并不喜歡有人天天給她請安,所以她就全部推卻了,而是安排每五天一次給太後請安,諸位皇子福晉也都按照這個規律進宮請安。
安蓉不是第一個進宮的,但也不是最後一個。宮人通傳之後,殿內的歡聲笑語立馬就停了,太後立即傳了她進去。
請安都是老規矩,沒幾個人把注意力放在安蓉身上,全都在小智智身上,太後和諸位嫔妃輪流看了一圈,最後小智智落在皇貴妃手上,就再也沒有還回來了。
“皇貴妃現在可算是心想事成了吧?”太後打趣皇貴妃,目光落在睡着的孩子身上,心中暗暗道,老四媳婦雖然奇奇怪怪,但架不住長得漂亮,這生的孩子更漂亮了,真的是比老三家的孩子漂亮好幾倍。
皇貴妃含笑道:“太後說的是,臣妾盼着小孫孫盼了好久了,可算是心想事成了。”
三福晉領着兒子來了,弘明給長輩們請安之後,圍着弟弟轉悠,榮妃眼裏心裏都酸溜溜的。
半個時辰之後,太後也疲累了,遣退了衆人,一衆皇子妃都跟随自己的婆婆走了。
因為這個時辰不算早了,已經過了午時,朝會自然是已經結束了,安蓉在考慮何時去給康熙帝請安呢?
皇貴妃着人去禦書房詢問,兒媳婦領着孫子給他請安,康熙帝是不是有空召見?
不一會小太監來報:“娘娘,禦書房有人,但李公公說讓四福晉領着小阿哥去給皇上請安。”
于是等于屁股還沒有坐熱,安蓉立即領着兒子,一行人烏泱泱地往禦書房而去。
不算小智智,康熙帝現在已經有三個孫子了,但他還是稀罕小孫孫呀。
進了禦書房,行了禮請了安,康熙帝就沒正眼看過安蓉一眼,目光全在小智智身上。
這會小智智是醒着的,剛才在承乾宮給他喂了奶換了尿布,再過半刻鐘左右,他應該就會睡着了。
康熙帝親自抱着小智智,小智智睜着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這孩子生得有點好看。”康熙帝忍不住嘀咕道,李德全和安蓉暗暗瞥了他一眼,安蓉心中忍不住腹诽,當然好看了,她好歹也是絕世美女,兒子繼承了她的基因,怎麽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再是被祖父稀罕,小智智依舊很快就睡着了,康熙帝依依不舍地把孫子還給兒媳婦。
走出禦書房,安蓉松了口氣,抱着兒子回到承乾宮,晌午陪着皇貴妃吃了午飯,小智智醒過來吃了奶又睡了,但安蓉不能離開他太遠,不然他醒過來會哭鬧。
午後,太子妃抱着女兒來承乾宮找皇貴妃和安蓉玩兒,兩個小孩子放在一起睡覺,三個大人就在旁邊打牌。
四阿哥沒真等到天黑了才來皇宮,幾乎在申時過半就進宮了,夫妻倆領着兒子陪着皇貴妃吃了晚飯,直到天徹底黑下來才出宮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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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氣息越來越濃,轉眼就過了正月,六七阿哥随着大軍出發了。
而朝廷正式接到了英國使團的消息,他們将在瓊州登陸,等到瓊州那邊接到人之後,會上報朝廷,朝廷下達了旨意之後,英國使團才會被安排上京。
安蓉抱着兒子逗樂,心中盤算着這些彎彎繞繞,就算現在航運的速度快了,按照朝廷一貫的速度,只怕要到三月份英國使臣才會到京。
所以,她還是先關心七公主、八阿哥和八公主、九公主、十公主的婚禮吧。
因為七公主比八阿哥、八公主年長一些,所以今年先辦的婚禮是七公主和烏力罕的婚事。
他們的婚事安排在二月初八,當然在這之前,八阿哥和八公主要先過十九歲生辰。
生辰那天,八阿哥在隔壁廉郡王府舉辦了單身告別聚會,除了一衆兄弟姐妹,就是他要好的朋友們。
“哈哈,大家祝福我,我下個月就娶老婆了啊!”
太子和四阿哥一頭黑線,他們都忍不住嘀咕,不就是娶個漂亮混血老婆嗎?他是不是太得意忘形啦?
這之後,就是七公主與烏力罕的婚禮,和去年五公主、六公主的婚禮沒什麽兩樣,反正就是很熱鬧。
新郎在宮門口接走新娘時,康熙帝站在太和樓上,心中盤算着他還有幾個兒子沒有成年?幾個女兒要出嫁?
這樣一算,康熙帝心情就輕松不起來,果然太子說得對,生孩子是一時爽,不會是一直爽,少生孩子,多賺錢!
安蓉抱着兒子參加了婚禮,她突然想起七公主比她還大幾個月,她們差不多同時賜婚,結果她孩子生了她才成親呢。
晚上回府時,安蓉還和四阿哥吐槽康熙帝的不仁道,當然不是說的這裏的康熙帝,是說的歷史上的康熙帝。
康熙帝的公主一向晚嫁,基本上都是過了十八歲才嫁,但他娶的兒媳婦年齡就特別小,他到底是為兒子着想,還是為女兒着想?這是個謎!
似乎春天就是個喜慶的季節,京城幾乎天天都鑼鼓喧天,這家辦喜事,那家也辦喜事。
誠郡王府的喜帖發來了,但安蓉看了喜帖之後,還是決定不去,就像當年三阿哥納安佳側福晉那樣,讓他們男人去,她們女人一概不去,這要是去參加了三阿哥納側福晉的婚禮,那不是下三福晉的面子嗎?
三十七年時,三阿哥納側福晉,太子妃、五福晉就是這麽幹的,沒有哪家納妾,旁人正妻去參加婚宴的。
小智智兩個月了,除了體重增加了,就是每天睡覺的時間逐漸減少,白天醒着的時間增加,安蓉終于覺得養兒子養出莫大的興趣來了。
“啊啊啊,小智智,這是什麽呀?”安蓉手上拿着一只布老虎,做着各種形狀逗兒子。
小智智撲騰着小手,小眼睛圓溜溜地跟着額娘的手轉來轉去,他的小嘴不停地動來動去,很顯然是想說話,蠕動着蠕動着,只順着嘴角流下長長的口水。
當然也不能總是讓兒子希望落空,所以逗了兒子一會,安蓉就把布老虎放在他手上,也罷自己的手指頭放在他的另一只小手上。
四阿哥吃了喜宴回來,還未走進卧室,就聽到母子倆的笑聲了。
換了一身衣服,四阿哥也加入到和兒子玩的行列當中。
“去了多少客人?看到三嫂了嗎?”安蓉對誠郡王府的喜宴還是挺感興趣的,想知道有多少人去喝喜酒。
“弘智,看看我是誰?”四阿哥一邊逗兒子,一邊和安蓉說話來着,“就那樣吧,沒多少人。”
安蓉也就不追問了,轉而問道:“婚姻制度什麽時候才能真正施行?”
四阿哥搖頭:“反正今年應該不會施行,可能明年部分地區施行,看看效果,再慢慢地推廣到全國?”
不過這是通訊不變的古代,就算是在現代,還有男人還能重婚的呢,更何況這個時代,那更是杜絕不了。
“婚姻制度沒這麽快,不過我想剃頭令應該會很快就解除了。”
安蓉震驚道:“怎麽突然說起剃頭令了?上回太子不是和皇上提過嗎?皇上還一副很堅決的樣子。”
四阿哥聳肩道:“這個也是發展的必要吧,不得不考慮時下發型對于男人而言有許多不便,尤其是軍隊。”
軍中現在已經開始改變發型了,還不是長發,更不是辮子頭,全是短發。
“還有雲南那邊與暹羅等相鄰,大清現在缺人口,雲南和西川那邊接納了不少暹羅、東籲王朝等國的貧民百姓,為了引進人口,當地可是給了不少優惠政策的,這不剃頭就是其中一項。”
安蓉摸了摸四阿哥的光腦門,笑盈盈道:“發型會增加一個人的帥氣程度,不過短發的話和時下的服裝不搭配呢。”
四阿哥嘴角抽了抽,說道:“到時候再說,現在不可能穿短袖、襯衫、西褲,所以應該還是留長發吧?”
……
夕陽西下,天津碼頭,一艘客船在紅光的映照之下,緩緩從海平面駛來。
這艘客船是瓊州直達天津的,不過中途會在廣州、松江府停留補給,現在它終于到達目的了。
客船停穩之後,客人陸續提着自己的行禮下船,最後從船上下來的是藍眼睛綠眼睛紅頭發黃頭發的洋人。
對于洋人,像瓊州、廣州、松江府、天津、京城都有不少,所以碼頭上的人也就看了一眼紛紛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其中一個綠眼睛和紅頭發的洋人,他站在甲板上,眺望天津這座城市。
“真的不一樣呢!”他呢喃道,他的眼睛的綠色漸漸地加深,好似想起了什麽讓他刻骨銘心的事情。
蹬蹬蹬,一連串腳步聲傳來,一個穿着蓬松長裙的女子跟了上來,她的五官就是明顯西方人的五官。
“查爾斯?”
原來這個綠眼睛紅頭發的洋人就是查爾斯王子,這個女子就是一心想要嫁給他的英國貴族女子。
當然他們知根知底,查爾斯是萬萬不會娶她的,不管她前世今生表現得多麽的癡情。
他腦子裏還回想着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告訴他,可以讓他找到她,但能不能求得她的原諒全看他自己。
他收斂心神,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淡道:“菲爾德小姐,你有事?”
伊莎貝拉眼神悲傷道:“查爾斯,你要一直這麽客氣嗎?”姐姐在的時候,眼裏只有姐姐,姐姐不在了,卻找了一個替代品,若說替代品,她不是比那個女人更好一些嗎?她和姐姐是親姐妹,她和姐姐長了五分相似……
查爾斯冷漠道:“抱歉,菲爾德小姐,這是應有的禮節。”
他的管家在催促他了,于是查爾斯撇下伊莎貝拉下了船,伊莎貝拉跺了跺腳,只好趕緊跟上去,她的行禮自有男仆和女仆提着。
今天天太晚,所以查爾斯一行人會在天津落腳,天津知府這邊已經安排好了。
吃過晚飯後,查爾斯領着騎士和管家一道逛街去了,三百年前清朝的天津夜景,自然是不容錯過。
管家為他的小主子操碎了心,自從知道小主子出使大清的目的是什麽,管家那張臉就再也沒有開懷過。
“梅森叔叔,你不覺得在這個國家生活,其實也很不錯嗎?”查爾斯一直試圖讓管家大叔開懷,但管家大叔一直開不了懷。
哎,這也怨不得他呀。
他就想過自己的人生,不想按照別人的期待走,何況如果不是他穿來,他的小主子也已經死在了那場風寒當中。
在天津歇息了一夜,此次英國使團就正經嚴肅地進京了。
當然他們進京之後,肯定不可能在第一時間得到康熙帝的召見,他們被安置在理藩院的招待所。
八阿哥這幾天在忙自己的婚禮,所以接待使臣的工作就交給下屬們去做了。
反正天大地大沒有他結婚大,就算是查爾斯王子,也沒有他結婚大!
京城有不少洋人,所以查爾斯一行人的出現并沒有引起太大的轟動,不過終究是混跡在黑頭發當中的紅頭發,還是挺養眼的,圍觀的人不少。
查爾斯看着街上的一切,都覺得格外的親切,當他站在一個烤羊肉串攤子上時,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了。
“這個多少錢一串?”為了不太吓人,查爾斯含着西方人的口音說的漢語。
小販被驚了一跳,連忙道:“客官,五文錢兩串。”
查爾斯從衣兜裏拿出一把銅錢,然後輸了十文錢,說的:“來十文錢的。”
管家大叔和騎士一人一串,多餘的那一串就是他的了。
“他會說我們的語言呢。”“你瞧他用銅板用的多熟練,哪裏看得出來是洋人?”
查爾斯拿着羊肉串就吃起來了,管家大叔和騎士猶豫了一下,想着小主子都吃得,他們也吃得,何況他們給小主子試毒也好吧!
很快,查爾斯就走了一條街,随着他熟練地用漢語和小商販交流,店鋪的管家和街上的行人也沒有陌生感,對他的來歷非常好奇,紛紛地和他交談起來。
……
皇宮,康熙帝自然接到了情報,知道查爾斯的蹤跡,他對着太子不禁感慨道:“老二呀,看來這個查爾斯王子是個有心人,瞧他那漢語說的多溜?看來他是誠心是入贅到咱們大清呢,那這婚事怎麽辦?”
太子心中翻了一個白眼,說道:“阿瑪,你別操心了,等我們兩方會面再說。”
而且太子還非常肯定,除了查爾斯之外,那個伊莎貝拉就是另外一個穿越者,而且兩人看起來還是熟人。
之前不好查查爾斯的私事,從瓊州登陸也有一個月了,足夠他打探清楚查爾斯的情況了。
伊莎貝拉應該是前世今生都在追逐着這位查爾斯跑,但查爾斯對她并沒有一絲一毫的憐香惜玉之情。
在英國這兩年,伊莎貝拉仗着英國大臣貴族千金的身份向查爾斯示愛,但查爾斯并不接受。
在船上時,情報人員偶爾能聽到他們的談話,情報人員聽不懂,但太子就從這些只言片語推測,查爾斯有女朋友,伊莎貝拉單戀查爾斯,使出渾身解數在兩人面前攪合,按照一本言情來看,伊莎貝拉就是惡毒女配。
從禦書房離開,太子思來想去,不知道找誰探讨,還是只能找四阿哥讨論了。
四阿哥已經聽說了查爾斯王子來京的事情,也知道他短短時間做出來的事情,他的表現相當的接地氣,加上他外國人的身份,又一頭紅頭發,受到了不少人不俗的喜愛。
太子是來刑部找四阿哥的,也沒有呆多久,就說了一下他知道的查爾斯和伊莎貝拉這兩個穿越者的情況。
四阿哥聽罷,心中暗暗腹诽:“太子所說的情況,我怎麽覺得有些耳熟呢?”
等回家之後,四阿哥說給安蓉聽,安蓉一口把嘴裏的果汁噴出去了。
“我覺得有些不妙了呢,這兩人怎麽那麽像安敏的男神學長和男神學長初戀女朋友那神經病一樣的妹妹呢?”
四阿哥愣愣道:“不會這麽巧吧?”
安蓉一邊擦嘴,一邊嘀咕道:“找安敏去試一試?”
然後她興奮道:“明天我就找安敏去試一試,我之前告訴她這個查爾斯王子非常有趣,她也想知道這個查爾斯王子有趣在哪裏。”
不過可惜,第二天,英國使團進宮面聖去了,最開始雙方會談都非常愉快,就算涉及到海外兩軍火拼,及英國和大清東籲王朝、暹羅、金邊王朝的交鋒,那也是在微笑着談判的。
當然談判不可能這麽快,半個時辰後,雙方就愉快地暫時收手,然後就輪到查爾斯王子的私事了。
康熙帝斟酌了好半晌,才含蓄地問:“查爾斯王子,女王的書信朕也都看到了,不過朕覺得朕的理解可能有誤。”
查爾斯正襟危坐道:“尊敬的皇帝陛下,您沒有誤會,我此次來貴國就是為了解決終身大事的。”
康熙帝眼角隐隐抽搐了一下,太子和一衆大臣老神在在地不說話。
英國使臣也都不說話,其實他們對查爾斯王子娶誰都沒有意見,反正如果查爾斯王子要回家競争王位,王妃的身份并不會有任何妨礙,何況來自東方大清朝的公主、貴女,這身份也不低呢!
查爾斯繼續說道:“不過皇帝陛下,我不是來娶你們的公主、郡主的,我是來找我的夢中情人的。”
康熙帝好像翻一個白眼,他心中忍不住氣惱地嘀咕,他的公主還不會嫁給這個紅毛鬼子呢!
太子饒有興致道:“查爾斯王子,請恕我冒昧,你的夢中情人何以在我大清?”
查爾斯眨了眨眼,眼神清澈無辜:“太子殿下,我也不知,但我做夢夢到的,我的愛人就在貴國。”
太子更有興趣了,好奇問道:“你知道你的夢中情人的身份嗎?”
查爾斯搖頭道:“我不知,但我只要看到她,就知道她是我的愛人。”
太子很想打趣他,你的口音出賣了你呢,但如果不是他們知情,其實根本也不會懷疑,只會覺得他的漢語說得真溜。
既然不娶他的公主,康熙帝就懶得應付查爾斯王子了,所以很快雙方會談結束,英國使團就交給鴻胪寺及理藩院的大臣招待,他們沒那麽時間陪英國使團游玩兒。
鴻胪寺和理藩院的大臣招待英國使團吃了一餐豐盛的午飯,然後找了兩個大臣陪英國使團逛街游玩,而查爾斯不需要他們作陪,他領着他的管家大叔和騎士自己去找人。
是的,他滿京城的轉悠,就是為了尋找他的愛人。
不過他剛走出招待所,就被伊莎貝拉的男仆攔住了,說伊莎貝拉闖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