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大結局
柏廣立的消息很快就回來了, 原來江南春陵山裏發現的金礦!
陸天恩直接把金礦的開采權交給了東洋人,換來的就是東洋人對他的絕對支持,而東洋人則如艾陽預料的那樣,既要借機合理合法的拿到金礦, 還要以陸天恩為路, 進軍江南。
畢竟槍械可以交給陸天恩, 但飛機跟艦船,給了陸天恩,他的人也操作不了,随行的還要有東洋人的飛行員跟海軍, 這些人到底會聽命于誰,可想而知了。
“真夠蠢的!”
柏廣立一拳砸在桌子上,半天才平息了心中的怒火,他走到一直盯着地圖看的艾陽身邊,“我準備出兵春陵!”
金礦是東洋人想要的, 如果把春陵山拿到他的手裏,那陸天恩就沒有籌碼,至于借機進江南,柏廣立無奈的蹙眉, “我會在松滬轄下的縣市增兵, 陸天恩只要還認北平政府,就無權同意東洋人随意在華國的領土登陸。”
艾陽點點頭,随手指了幾個地方,“春陵山有金礦, 這麽好的消息,自然要全國人民都知道了,離春陵山最近的幾處駐軍,不可能不聞風而動的,尤其是丁平,他可是土匪出身,這麽大塊肥肉讓給東洋人,那還不是虎口奪肉?哼,陸天恩也休想在他手裏讨到便宜。”
丁平是陸士珍的老部下,性子兇悍又愛財如命,有一條金礦在他的隊伍不遠處,他能輕易放過?別說是陸天恩,就算是陸士珍來了,也不行。
柏廣立對金礦的事也很上心,他缺錢,太缺錢了,“我知道了,我寧願山塌了,也不能讓這些東西落在東洋人手裏。”
……
陸天恩沒想到自己跟東洋人的交易才剛開始,就走漏了風聲,看着下頭送上來的情報,他氣的幾乎要把牙給咬碎了,“丁平,陸加勇,這些個蠢貨,誰許他們去春陵山的?”
下屬小心翼翼的看着陸天恩,自從他出任江南督軍以來,本事不大,脾氣卻大的不行,動辄就要把人拉出去槍斃,“陸旅長說他以前就知道春陵山有金礦,老帥說過,那地方将來是要留給陸家人的,誰也不許動,現在大帥您要把春陵山送給東洋人,老帥是絕對不會答應的,他做為陸家的子孫,要先帶人過去守着陸家的根基,如果您真的要把春陵山送人,就請老帥親自出面說話!”
看着已經暴怒的陸天恩,副官後退一步,還是把後面的話說完了,“丁平那邊就更直接了,說是春陵山就在他的防區,他看上那塊風水寶地了,準備把指揮部設在春陵山,從此以後,那邊就,就,姓‘丁’了。”
“大帥,大帥,不好了,”
陸天恩都沒來及再拍桌子呢,就聽到外頭的喊 聲,“喊什麽喊?有什麽不好了?成天不好了不好了,要你們這些人何用?”
副官咽了口唾沫,走到外頭,“別大驚小怪的,有什麽話快說!”
等聽完底下人的話,副官已經面如死灰,他深悔自己怎麽就那麽欠,跑出去替陸天恩問話,“大帥,船……”
“什麽船?”
“就是東洋人給咱們運軍火的船,”副官咧咧嘴,“沉了!”
“沉了?不可能!”之前那兩船軍火,不都順順利利的運到了杭城?“在哪兒沉的?”
副官已經迅速想好了安慰陸天恩的話,“大帥,那船還離寧城的紅山港遠着呢,咱們的人也沒有接貨,它就突然起火了,救援不及就……”
“東洋人呢,收到消息沒有?”陸天恩神情微松,他交不出春陵山,東洋那邊就送不來軍火,這還真夠巧的,“請東亞商社的坂村來見我。”
……
“你回來了?”容重言看着從窗戶裏飛身而入了艾陽,心疼的幫她摘下縛面的黑巾,“事情還順利嗎?”
艾陽燦然一笑,“有我出馬,當然是無往不利啦!”
雖然柏廣立這邊一直在積極安排兵力布防,又跟丁平還有陸加勇頻頻聯絡,但艾陽還是覺得要給東洋人點兒顏色瞧瞧,所以就讓容重言配合着,對外宣稱她病了,要回到信河莊子上的休養,而她自己,則只在莊子上露了一面之後,就只身易容奔向寧城,在紅山港找到容氏商行一早為她準備好的船,在從東洋到紅山的海道上,等着東洋人送軍火的船。
艾陽看着容重言烏青的眼眶,心下不忍,“我說了不會有事的,除了一路奔波辛苦一些,其他的根本不會有大事,你想啊,那些東洋人怎麽會想到在茫茫海上,我會從天而降呢?”
而且這次艾陽是做好了叫他們全船覆滅的準備的,根本不做掩飾就大開殺戒,而大半夜除了值班的船員之外,所有的人都睡了,艾陽幾乎沒有遇到什麽抵抗,之後又放火燒船,徹底的毀屍滅跡,“你看我,一點兒傷都沒有。”
容重言輕嘆一聲,“萬幸你沒有受傷,可是這樣的事真的不能再有了,我說過的,松滬軍遇到的麻煩,該由柏廣立去解決,如果你事事攬到自己身上,什麽時候是個頭兒呢?”
“而柏廣立如果連這點兒事都辦不好,又何談拿下江南,與陳家郭家一争長短,将列強驅出華國?”
奔波幾天,艾陽其實已經累極了,她把頭抵在容重言胸前,“你說的我都明白,可是我明明有把事情變的更簡單的能力,卻什麽也不做,那樣就好嗎?容重言,如果可以,我想用最快的速度結束華國現在的狀況,給大家一個太平天下,這樣的話,我就可以跟你一起,每天過着只談情說愛的生活,唉,那該多好啊~”
容重言發現自己又被艾陽說服了,他無聲的把艾陽摟在懷裏,“我算着順利的話,你今天應該能回來的,我把洗澡水都放好了,走吧,先洗澡,明天咱們一起在果園裏轉轉,算是宣告你痊愈了。”
……
柏廣立發現自己是個運氣極好的人,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什麽“天子之相”了,不然怎麽這邊他才開始布署,那邊東洋人給陸天恩的軍火船就沉了呢?那可是整整一船軍火啊,想想柏廣立都心疼,但一想到那是送到陸天恩手裏的,他的心情瞬間就好了,如果陸天恩跟東洋人的軍火買賣,能做一次燒一次就好了。
當然,對于艾陽病愈歸來,柏廣立也是很高興的,尤其是艾陽給他出的主意都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加上因為東洋人有意染指華國金礦的事情被披露,大家反倭的情緒更加高漲,抵制倭貨的運動此消彼漲,大有推向整個華國之勢,這也讓那些在華國經商的東洋人受到了嚴重的經濟損失。
“你這一招還真的是挺奏效的,這不,關稅那邊東洋人也開始服軟了,”柏廣立一臉欣慰,有艾陽提前提醒,雖然學生們看似鬧的轟轟烈烈,甚至後來市民跟商人工人也都陸續參與進來,但有化妝成便衣的松滬軍,甚至後來洪門的續夫人也讓洪門幫衆混進了游/行的隊伍中,有這些人在,事情進展的有條不紊,沒有鬧出任何亂子來。
甚至在面對過來尋釁的東洋僑民,大家也都做到只動口不動手,如果僑民企圖動手,立馬就有舉着相機的記者出來,閃光燈連連,用鏡頭記錄事發經過,不給東洋人一點兒可趁之機。
……
東洋人也确如艾陽預料的那樣,想借着學生游/行生些事端出來,只可惜柏廣立防範太嚴,早就成為傀儡的關耀宜更是除了明令滬市市政各局積極配合警備司令部的各項指令之外,不敢有一點兒小動作,這讓駐滬的東洋大使館一籌莫展,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不過東洋人不将華國納入自己囊中是絕不死心的,權衡之下,以自己的軍火船被華國人燒沉為借口,悍然出兵寧城,要求陸天恩給一個說法。
親密盟友突然翻臉,陸天恩一下子傻眼了,看着堆在桌子上的軍報,“你說東洋人集結了五個師團?八萬人?他們哪裏來的這麽多人?”
副官都快哭了,“東洋人明顯就是早有準備了,他們把江南一帶所有的東洋軍隊都調過來了,還有所有的飛機軍艦跟坦克,大帥,您快下令吧~”
“我下令,我下什麽令?快,快把電話給我,我要跟吉田通話,我問問他怎麽回事?不就是一個金礦嘛,我給他了!”
副官兩眼發黑,陸天恩怎麽聽不懂人話呢,這是一座金礦就可以解決的事嘛?“東洋人都快到紅山港了,沿着寧城一路過來的話,杭城也不保的,沒時間了,您快下令增援寧城吧!”
“增援?好好好,我增援,快,把寧城周圍的兩個旅給派過去,但跟張旅長說,先別着急抵抗,我還要跟東洋人再談談。”
他還想借東洋人的勢力拿下那些不服順的部下呢,這東洋人怎麽就突然翻臉了?而且他的人怎麽打得過東洋人呢?
……
柏廣立從收到東洋人要集結在紅山港外的消息之後,就再沒有休息過,“東洋人這麽快就集結這麽多人?”
柏廣彬已經早就坐不住了,“他們是蓄謀已久了!”
艾陽從外頭回來了,“東洋使館那邊的水電全斷了,啧啧,可真是不巧,”當然不巧,這事兒她去辦的,“為了防止百姓将怨氣發洩到僑民身上,我已經跟關市長說了,讓他派警察局的人将僑民都保護起來,重言也跟巡捕房打過招呼了,還有洪門的幫衆,他們會一起保護好所有公共租界的外國人!”
到底是保護還是監視,那就是華國人自己說了算了,尤其是東洋人,想出去,看看戰局再說,如果這次打輸了,艾陽能把這些人全給扔到黃浦江裏去。
柏廣立點點頭,“辛苦你了。”
他看着傳令兵,給丁平拍電報,“就說這次如果丁部能配合松滬軍一起增援寧城,春陵山就是他的!”
柏廣立走到軍事地圖前,“松滬扼長江的門戶,在軍事、政治、經濟上都有極其重要的戰略地位。東洋人應該是把滬市作為主攻方向的,這樣就可以實現他們全面入侵華國的最終目标,只不過,”這一天來的太快了些,而且還換到了寧城,這倒是給了松滬軍準備的時間,可寧城那邊,柏廣立沒有一點兒信心。
什麽戰争意義的,艾陽沒功夫知道,“陸天恩那人根本靠不住的,要不咱們從湖山把陸士珍給弄出來?”
柏廣彬冷笑道,“有道是有其子必有其父,陸士珍出來的,會真心打東洋?”
艾陽一笑,“管他真心假意的,挾天子以令諸侯,我帶着我們的隊員這就去湖山,我把陸家上下全綁了,看陸士珍下不下令!”
柏廣立沉吟片刻,現在想跟東洋人打的話,等北平政府下令,恐怕戰機早就贻誤了,而整個江南,必須有人一個一心主張的統帥,他沖艾陽點點頭,“此行危險重重,不管能不能成功,我都謝謝你,你對松滬的大恩,廣立永生不忘!”
艾陽無語的點點頭,“我本身就是松滬軍的一分子,做自己該做的事沒有什麽恩不恩的,您是主帥,軍令如山,飛行大隊全員唯有服從。”
柏廣立讪然點頭,他沒辦法告訴艾陽,其實在他心裏,沒辦法把艾陽當成他手下其他的将官,如果用過去的形容來說,艾陽更像是客卿,在他眼裏,歐陽是不能命令,只能尋求幫助的,“不管怎麽說,我都要謝謝你。”
艾陽蹙眉看着湖山,當初為怕陸士珍奪權,陸天恩恨不得把他親爹給扔到海裏,“現在一時還打不到咱們滬市來,趁着還沒有真正的亂起來,我帶着飛機過去,速戰速決!”
……
陸士珍看着從天而降的一群人,掙紮的坐起身,“誰派你們來的?”
艾陽的人沒空跟陸士珍啰嗦,幾槍把陸天恩派在別院的警衛給摞倒了,“是柏司令派我們來救老帥的,東洋人打過來了,柏司令還需要老帥出來主持大局!”
柏廣立來救他?東洋人打進來了?陸士珍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還沒等他再問,兩個大漢已經過來,直接把他給架了起來,“我們的飛機離的有些遠,您身體不好,我們扶着您走。”
艾陽看着其他的陸家人,“如果你們也想走,就趕緊跟上,跟不上就在這兒等着陸天恩來收拾你們!來人,扶着點兒權夫人!”
……
看着陸士珍一家都上了飛機,艾陽沖飛行員擺擺手,示意他們回程,而她跟同來的柏廣彬,卻沒有一點兒走的意思,“大校,咱們呢?”
艾陽一笑,“咱們這三架飛機就留在湖山吧,我瞧着這地方挺好的,湖山別院更是有吃有住,你們先歇歇,”
來時艾陽已經想出這個主意了,她跟彭建志商量之後,飛行學校僅有的一架德制驅逐機跟兩架法制最新式的戰術型轟炸機也跟着出了任務,同時帶來了還有機身彈艙內攜帶4185公斤〔9226磅〕炸彈,挂載二十枚二百公斤炸彈,她要在最前沿出其不意的攔截東洋軍隊一下,給柏廣立的布署最大限度的争取時間。
就三架飛機,要在湖山狙擊東洋人?隊員們都不說話了,艾陽轉頭看着他們,“怎麽?害怕了?”
大家紛紛搖頭,從報名進參軍那一天,其實每個人都知道最壞的結局是什麽,艾陽輕嘆一聲,“對我來說,能迎頭一搏,比縮頭任人魚肉,有福氣的多,起碼現在,咱們自己的生命甚至身後萬千百姓的生命,都掌握大家手裏,而不是那些東洋狗手裏。”
安排好飛行員在湖山待命,艾陽跟柏廣彬則開着湖山別院的車,一路疾行,往寧城去。
柏廣立需要時間,她能做的,就是帶着她的飛行員,跟已經悄悄奔向寧城的敢死隊員們,盡量的最大限度的把東洋人消滅在寧城之外。
寧城方面的原本只有兩個團的兵力,加上陸天恩派過去的兩個旅,跟城外陸續而來的東洋人,在兵力上就存在着極大的懸殊,何況陸天恩的手下,到底有幾分血性,他們都不敢保證。
所以艾陽跟柏廣彬要做的,就是陣前奪帥,用柏家人在軍中的資歷跟影響力,拿到寧城的指揮權。
……
陸士珍突然出現在滬市引得上下一片駭然,柏廣立卻沒功夫跟外頭解釋,迅速以陸士珍的名義宣布免除陸天恩這個逆子江南督軍的職務,甚至還電請北平政府,下令上下一心,共禦外敵。
有了陸士珍這位老帥的軍令,柏廣立已經暗中開赴寧城沿線的隊伍,迅速的由明轉暗,出現在各條大路上,而之前那些以陸士珍跟陸天賜的名義,不聽陸天恩調遣的江南一系,不管樂不樂意,都開始執行軍令。
這時遠在寧城的艾陽,已經順利的下了當地駐防團長的槍,跟早就已經被氣得罵娘的張旅長一起,将寧城所有的兵力聚積起來,投入到跟來犯的東洋軍隊的戰鬥中。
而艾陽,已經又抽身返回湖山,她開着自己的驅逐機跟另兩架轟炸機一起,目标是寧城外紅山港的東洋軍的戰列艦跟随後的驅逐艦。
……
容重言在柏廣立那兒看到軍報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你說小艾就憑着三架飛機,炸了東洋人的戰列艦?”
東洋人為了攻打寧城,居然從國內派出了這樣的大型艦船,可見其吞并華夏的野心,只要想到就憑三架飛機,就将一艘裝備有九門460毫米口徑主炮的大型水面艦船給炸沉了,柏廣立都要忍不住落淚,“是真的,寧城那邊傳來的消息,廣彬現在不停的呼叫增援,東洋人已經瘋了。”
能不瘋嗎?出師不利說的就是他們現在的情況了,“李大校帶的轟炸機先是炸毀了他們的排水閥門,後來又炸毀了他們的主炮臺跟預備射擊指揮所,後來主炮臺的□□庫不知道怎麽的就爆炸了……”
不知道怎麽的就爆炸了?容重言的只覺得自己被迎頭一拳,“你把話說清楚!”就三架飛機,他再不懂軍事,因為艾陽進了飛行學校,容重言還是跟着惡補了許多相關知識,大規模進攻,東洋人就不可能只派一艘戰列艦的,後頭應該還有艦隊跟上,當人家的飛機都是擺在那兒看的嗎?“小艾呢?”
憑艾陽的能力,炸了敵軍的戰列艦,應該可以平安逃出來的。
柏廣立已經紅了眼眶,他一把抓住容重言,“重言,你冷靜一下,那是戰場,是戰争!”
這是什麽表情?難道艾陽還會有事?容重言奇怪的看着柏廣立,“司令是什麽意思?難道小艾還會出事?”
柏廣立張張嘴,“寧城送來的消息,三架飛機彈藥耗盡,沖向敵艦,敵軍的三般驅逐艦都受到重創……”
見容重言已經僵在那裏,柏廣立不知道該不該把艾陽以一人之力,擊落臨時升空的六架敵機的戰功告訴他,“重言,節哀……”
容重言嗤的一笑,“你開什麽玩笑呢?小艾?如果她想,她能把所有的敵機都炸了,她也不會有事的,”他的艾陽是仙子,他親眼看見的,會飛的仙子,容重言好笑的看了看柏廣立,“我知道了,我走了。”
“重言你去哪兒?”在柏廣立眼裏,容重言是聽到艾陽犧牲的消息迷了心志,“是,李大校是不會有事的,所有我已經電令廣彬派人去找了,你放心。”
容重言點點頭,“我知道了,寧城那邊應該還沒有停火吧?司令您的事情只怕還有很多,北平政府已經懇請其他幾國斡旋了,但是我覺得只有借着這個機會讓東洋人看到華國軍人的決心跟實力,下面才會好談,”
容重言自失的一笑,“這些司令都會考慮到了,我跟您請個假,華商銀行的事先交給少安吧,工部局有王會長,”他沖柏廣立擺擺手,“我找小艾去。”
艾陽一定趁亂逃到某個地方了,他得趕緊回去吩咐容氏在各處的商行,只要艾陽去了,就給自己拍電報。
……
艾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親手帶出來的,飛行學校最優秀的兩名飛行員,在彈藥耗盡的那一刻,将自己的飛機化成最後的一顆炮彈,直直沖下東洋人的驅逐艦,她無力的張張嘴,卻知道自己根本來不及再下任何一道指令了。
而當初反複跟他們耳提面命的,不論什麽時候,自己的生命才是最寶貴的宗旨,在他們的義無反顧跟前,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艾陽的驅逐機劇烈的顫動起來,她知道,就在自己晃神的那一刻,自己的左機翼中彈了,而下頭的副油箱也已經開始燃燒,她冷冷一笑,反正也沒有油了,這架飛機也撐不了多久。
看着向自己不停射擊的敵機,艾陽心頭火起,幹脆死死咬住向她攻擊的轟炸機,一直逼近到敵機三十米處,才對敵機連續開火,直到敵機轟然向下墜落,艾陽才長長的舒了口氣,俯視着碧藍大海上的軍艦,一推升降舵,向其中一般俯沖過去……
……
“艾陽!”
艾陽發現自己自己似乎停在一個靜止的空間裏,而她無法指揮自己的身體,“誰在叫我?我在哪裏?”
“你真是太叫人失望了,做為你為基地犧牲的獎勵,我們把你送到異度空間來讓你享受人生,可你呢,又戰死了。”
可惜艾陽做不出撇嘴的表情,“如果真讓我享受人生,太平盛世不好嗎?非要扔到這麽個亂世裏來,這是讓我享受什麽?”
“只能說你這個脾氣,給你扔到你看過的宅鬥小說裏,你也能大殺四方,”那個聲音反唇相譏道,“好了,我現在帶你回去。”
她走了,容重言怎麽辦?“回到哪裏?基地?我不是已經被炸成渣了嗎?”
“你的這次穿越,是基地的一次實驗,目前來看,還是十分成功的,我們可以把你帶回去,讓你穿越到另一個人身上,重新成為一個異能者,為基地效力。”
真是石頭縫裏都要榨出油啊,“那你們應該清楚,我的異能因為這次穿越,幾乎十不剩一,跟你們回去之後,我的能力怕是還不如基地一直致力改良的那些基因人。”
“真的是這樣?”聲音有些不相信,所謂的第二次生命獎勵,其實就是他們的試驗罷了,他們對艾陽在異世的強悍表現很滿意,所以在她選擇與敵艦同歸于盡之後,要把人帶回去,下次的試驗,是穿越到基地選好的試驗者身上。
“如果不是這樣,你覺得這個地方的武器水平,我會再次戰死?我現在剩下的這點兒能力也只有在千年之前稱王稱霸,”艾陽輕嘆一聲,如果她能強大的如前世一樣,她的隊員或許就不會犧牲了。
聲音似乎被艾陽說服了,也可能是聽出了艾陽根本不想跟他回去,“可你留在這裏,你的肉身也已經被炸成渣了,你再次附身之後,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之前的生活,甚至你這僅剩的十分之一的能力,也會變的更少,那樣你也願意嗎?”
這倒是一個新的試驗,可以看看艾陽在第二次穿越之後,異能還能剩下多少?
容重言的樣子再次浮現,艾陽心裏點頭,“我願意,我想留在這裏,就算是所有的人都不再認得我也沒有關系。”
以另一個人的面貌重新開始,艾陽并不擔心,只要容重言還在思念着她,她就能讓他接受自己!
……
容重言一進洋行的大門,就看到窗邊坐的兩個小孩子身上。
姐姐年紀大一些,但也就十歲模樣,弟弟更小,正趴在姐姐身邊就着她的手喝水,兩個孩子身上灰粗布衣裳在容家的洋行裏顯得格外的突兀。
“先生,就是這兩個孩子,”經理小心翼翼地看着人瘦的連西裝都顯得寬大的容重言,從他們少夫人戰死的消息傳出來,聽說他們老板就瘋了,根本不相信少夫人死了,還嚴令容家下屬的所有商鋪工廠甚至農莊桑園,只要有人說知道少夫人的消息,就立馬報告給他。
就這兩個月,光這種謊報軍情,來騙飯的拆白黨們,他們寧城商行都不知道遇到多少了。
可今天這倆姐弟,看着也太小了點,經理搖搖頭,要不是這孩子說了句跟別人都不一樣的話,他真想直接給兩毛錢,把人打發走了。
艾陽擡頭看着嶙峋的容重言,見他人雖然瘦的不成樣子,但精神看上去還說的得過去。
容重言看着眼前這個面黃肌瘦的小丫頭,“你說你見過她?”
寧城這邊的經理打電話來,說是有個小姑娘過來說,她家在湖山,艾陽帶着飛行員出發之前,跟她說過話,還送了樣東西給她,現在她想拿這樣東西來跟自己換錢,至于是什麽,經理說來人說只有親眼看到容重言,才會把東西拿出來,不然誰逼她也沒有用。
艾陽看着容重言緊張的直咽唾沫,拿起桌上的茶壺,“你別急,喝口水慢慢說,我又跑不了。”
容重言上前一步,“你?”
艾陽燦然一笑,不打算再跟容重言兜圈子逗他了,“我叫艾陽,今年十三歲,”她伸手揉了揉一直緊緊揪着她衣裳的小毛頭,“這是我現在的丈夫,今年六歲。”
艾陽再次醒來,卻發現自己成了寧城城外魯家的童養媳,正跟自己的小丈夫毛毛躲在家裏的菜窖裏,等外頭的再也聽不到一點兒聲音了,她從地下出來,才發現整個村子都是血,而毛毛的父母,也死在了東洋人手裏。
艾陽無奈之下,只得先帶着毛毛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靠在村子裏翻出來的糧食一直堅持到東洋人撤軍,才一路拖着毛毛,走到寧城找容家的商行。
容重言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艾陽”這個名字?
她是絕不會告訴一個初次見面的小姑娘自己的真名的。
小姑娘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太熟悉了,容重言靈光一現,“小艾?你?”
她又附身了,一定是這個原因!“怎麽回事?你怎麽這麽小了?”
艾陽眼眶一酸,“這樣你都能認出來?其實我真的很怕你會認不出來我,”艾陽也沒想到自己成了個小孩子,想到容重言可以給她當爹了,她也是一臉的無奈,“這個樣子真不是我選的,呃,我其實十三了,就是營養不良。”
容重言一把把艾陽給抱了起來,眼淚已經奪眶而出,“我怎麽會認不出來?你一笑,我就認出來了!”
他撫着艾陽枯黃的頭發,“這樣就很好,很漂亮!”
作者有話要說: 将開新文換啦,我寫古穿去!
侯門僞君子[穿書]
齊銳穿越到了自己即将出演的小說裏,成了被人換走的侯門嫡長子。
只可惜親生父母失散對他沒有舐犢之情,更多的是厭惡跟利用。
熟知劇情的齊銳表示,他來了,所有磨人的劇情都要改變啦!
還有被迫和離的小嬌娘,這輩子他會替原主愛她寵她護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