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由于燈架的突然倒塌, 彩排不得不被迫終止。
幸好沒什麽人受傷,飛濺的追光燈碎片也只是劃傷了一個燈光師的手背。
易初随即被趕過來的張超等人從地上扶起, 護着她直接出了演播廳。
杜波兒在地上緩了半天, 才慢慢爬起來,看到舞臺上倒下的巨大燈架, 以及一地的追光燈碎片,她大瞪着兩眼發怔。
右手無意識地擡起放在嘴巴前, 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
她轉頭看向易初離開的背影, 心底又是慶幸又是驚疑,易初怎麽知道這燈架要倒下來?還倒在那個位置?
在所有人裏面, 最震驚的莫過于周程了。
他震驚的除了燈架的突然倒塌, 還有易初身邊冒出來的四個保镖。
之前他明明調查了易初的詳細信息, 按理易初根本不可能有那個經濟實力去請保镖, 即使是她真被于林濤包.養了,于林濤也不可能給她請什麽保镖。
就易初現在的名氣,就算擠在最擁擠的地鐵上, 也不一定能有幾個人認出來,哪裏還用的着保镖啊,還四個。
難道……她其實另有身份?
是不是于林濤早就知道易初的真實身份,所以才從一開始就準備抱她大腿, 而毫不掩飾的去讨好?
想到于林濤一個小時前發的那條盛贊易初的微博, 短短數分鐘,就莫名其妙地被幾個已退隐多年的實力派音樂人轉發,他更加确定, 易初可能真的另有身份。
這次的事,是他有些魯莽了。
而此時的易初,已經被張超直接帶回了公司。
在路上,張超就已經将之前的突發事件彙報給了沈千易。
見易初進來,沈千易在開口之前,先用視線将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見她光.裸的膝蓋上,有一大塊淤青發紫的傷痕,那傷處在易初瑩潤白皙的皮膚的映襯下,顯得異常刺眼。
他眼底一沉,微微皺了皺眉,到嘴邊的話卻變成了:“大冬天的,怎麽穿成這樣?”
易初:“……”
她剛回來時,看到公司的幾個女藝人也光着腿啊,再說公司裏面有空調,她現在也感覺沒那麽冷了。
不過看沈千易好像情緒不太好,她也沒有說什麽。
沈千易朝張超揮揮手,張超就帶着幾個保镖出去了。
沈千易站起身,走過去把張超沒關嚴實的門關好。
易初:“……”
易初眨了眨眼睛,左右看了看,辦公室只剩下她和沈千易兩個人了。
她悄悄舔了舔唇角,不知道沈千易是不是要關門訓她。
沈千易回過身,指了指沙發,道:“坐那兒。”
易初挪過去坐下,腰板挺得筆直。
沈千易轉身去了休息室,出來時手裏拎着一個小藥箱。
易初:“……”
易初看着他走過來坐在自己身邊,打開小藥箱,拿出碘伏和棉簽,又将紗布剪好放在茶幾上。
然後,沈千易一彎身,抓住了易初的腳腕。
易初本能的往後一縮。
沈千易沒松手,就那麽抓着她的腳腕,保持着彎身的姿勢,微微側首,掀起眼皮看向她。
他面上沒有什麽表情,易初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反應,她僵直地坐在那裏,眼睜睜地看着沈千易将她的腳擡起來,放在茶幾上。
那溫熱的手掌,即使隔着一層短靴的皮面,易初也感覺到那灼人的溫度,似乎要把她腳腕的皮膚燙傷。
易初的眼珠幾乎都要僵住了,她機械地轉動着視線,看着沈千易取出一根棉簽,在碘伏裏蘸了蘸,然後在她膝蓋磕出的青紫上輕輕塗抹。
随着沈千易的動作,她感覺自己的耳根莫名其妙地熱了起來,而且越來越甚,直至最後,連臉頰都燙了起來。
心髒也不受控制的“撲通撲通”,彰顯着它此時的活力。
沈千易這是在幹什麽,這樣是不是有點暧昧啊?
可是明明之前沈千易親口說不喜歡她,還說自己不是他喜歡的類型,那他現在到底在幹什麽啊?
沈千易擡眼看了她一眼,複又垂下視線看着她膝蓋上的青紫,一邊輕柔地塗藥,一邊用淡然的口吻說:“擦藥。”
易初一愕,才意識到自己把剛才心裏想的竟然喃喃出口。
她知道沈千易在擦藥啊,可問題是他為什麽給自己擦藥?
還是腿上這麽引人遐想的地方。
哎哎,這裙子還有點短。
易初忙捏着裙角往下拽,可拽了半天,也沒拽下去多少。
這本來就是條短裙,再怎麽拽也長不到哪裏去。
她又拉着西裝的前襟試圖往大腿上蓋。
沈千易餘光瞥見她的小動作,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突然就想逗逗她,于是他淡聲道:“別遮了,該看的都看見了。”
易初倏地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千易。
沒想到沈千易這種身份的人,也能說出這樣流氓的話,還用那麽淡然的語氣。
“不該看的,都沒看見。”沈千易接着說。
易初:“……”
說話不帶這麽大喘氣兒的,她剛才差點沒忍住,飛起一腳将“臭流氓”踹翻在地。
幸好她的反應速度沒那麽快,不然,現在估計已經釀成慘劇了……
沈千易把剪好的紗布輕輕放在她的傷處,然後用醫用膠帶細細貼好。
他一邊收拾醫藥箱,一邊道:“《華夏之聲》八進四比賽,今天應該是不可能錄制了,你先去休息室休息會兒吧。”
易初:“……!”
休息室?
不會是沈千易辦公室裏的那個休息室吧?
不是吧?不是吧?
沈千易站起身,拿着已經收拾好的醫藥箱往休息室走去。
易初僵坐着沒動,她覺得沈千易說的肯定不是這個休息室,應該是公司其他的休息室。
沈千易将醫藥箱放下,從休息室門口探出頭來,道:“要我過來扶你嗎?”
易初:“……!!”
還真是這個休息室啊!
尼瑪這是沈千易的休息室吧?
沈千易中午就在裏面那張床上睡覺吧?
她現在去睡沈千易睡過的床,不會懷孕吧?
呸呸,她在瞎想些什麽!
“呃,沈總啊,這個……不太合……适吧……”
休息室傳來“嘩嘩”的水聲,好像是沈千易在洗手,不知道聽到她剛才的話了沒。
沈千易洗完手出來,見易初還是坐在沙發上沒動,連放在茶幾上的腳都還沒收回去。
他不動聲色道:“ 《華夏之聲》舞臺燈架倒塌,正式比賽肯定要延後,但是要延到什麽時候,具體還要等官方通知。”
“你今天已經上了幾次頭條了,如果你現在回去,面對的不是安靜的休息,而是娛記的圍追堵截。”
易初:“……”
說的好有道理啊,她竟然無言以對。
沈千易走過去坐在老板椅上,拿過手邊一個文件,看似要處理公務了。
他盯着文件浏覽,用漫不經心的口吻說道:“你這是打算睡在沙發上?不過一會兒他們過來彙報工作,進進出出的,你要是不嫌吵,就随意吧。”
易初:“……”
易初舔了舔唇角,這個,她在沈千易辦公室的沙發上呼呼大睡,讓其他人看到了,不就誤會大了嗎?
“呃……那個,呵呵,呵呵,我就……不客氣了?”
沈千易沒說話,只認真地盯着文件看,貌似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态。
易初慢吞吞地站起來,慢吞吞地朝着沈千易的休息室挪過去。
挪到門口的時候,她悄悄拿眼角的餘光瞥了沈千易一眼,有點怕他跟進來,結果沈千易連眼皮都沒擡。
易初迅速閃進休息室,反手将門關上,準備上鎖時,發現這門根本就沒有裝鎖。
她四下看了看,把床邊放的一個挂衣架拿過來頂在門後,這才開始打量了下休息室。
這休息室不大,就放了一張床和一個衣櫃,裏面還有個小洗手間,除此之外,連把椅子都沒有。
易初只好坐在床上。
看着毛茸茸的毯子,她伸手拉過來蓋在腿上。
雖然這裏有空調,但畢竟是冬天,冬天的二十六度和夏天的二十六度,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她兩條腿早就凍得冰涼,見着毛毯,哪裏還能抗拒這溫暖地誘惑。
傻坐了一會兒,易初就有些犯困。
她早上起太早,天還沒有大亮,就跑到天橋上忙活生意去了。
哎?
話說,她早上賣藝到底賺了多少錢啊?
易初摸出手機,是關機狀态。
這才想起,早上到現在,她一直馬不停蹄,從這跑到那,從那跑到這,還沒顧上給手機充電呢。
要不要跟沈千易借用一些充電器?
易初下床,拿開挂衣架,打開門。
沈千易偏過視線望過來。
“那個……呵呵呵,可不可以借用下充電器?”
沈千易擡手沖她勾勾手指,易初以為這是要讓她過去拿充電器了。
她幾步走過去,不料沈千易長臂一伸,直接從她手裏拿過手機,充上電,然後放進他抽屜裏。
“去吧。”沈千易說。
易初:“……”
“還有事?”
易初:“……沒。”
易初只好走回休息室,推門,只聽門後“咔嗒”一聲,好像有什麽東西倒了。
易初一驚。
沈千易也看過來,“什麽聲音?”
易初:“……沒什麽。”
她繼續推門,然而這門卻像被卡住了似的,只推開三寸寬的縫就再也推不開了。
沈千易站起來,“怎麽了?”
易初忙轉身擋住門縫,幹笑道:“沒事沒事,您忙您忙。”
這此地無銀的話,顯然沒能阻止沈千易朝這邊走過來,他伸手就要拉開易初。
易初卻死死護着門縫,垂死掙紮:“沒事,真沒事,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