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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易初心裏一驚。

沈千易怎麽知道她昨晚穿了那件睡袍?

早上明明他們一起吃完飯, 一起出的門,沈千易根本就沒有機會上去次卧室看啊。

易初斷定沈千易在故意炸她, 她裝傻回到:什麽睡袍?我不知道啊。

剛回過去, 沈千易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易初正在打字,不小心就直接給接通了, 并且還點了免提。

沈千易的聲音從那邊傳來,而且音量還不小。

“就是我的那件黑色真絲睡袍, 昨晚你穿上很顯皮膚白。”

易初:“!!!”

易初手忙腳亂地關了免提, 用手遮着通話孔,壓低聲音道:“你瞎說什麽, 我根本就沒有穿。”

易初剛說完, 那邊就挂了電話。

易初:“……”

緊接着微信又響了。

老板:哦?那這是怎麽回事?

老板:圖片。

圖片是那件黑色真絲睡袍放在床上拍的, 後背那裏好幾處褶皺。

老板:難道昨晚次卧室除了你還有別人?

易初:“……”

真絲面料穿在身上又貼膚又透氣, 體感非常舒适,就是有一個缺點,易皺。

易初早上起床, 把那件真絲睡袍捋了又捋,還是沒捋展。

她原本尋思着,那間次卧室一般應該沒人住,那件睡袍挂在裏面, 一時半會兒的, 應該也不容易被發現,挂幾天說不定褶皺它就自己展了。

沒想到還不到一天,就被沈千易給發現了。

既然被發現了, 她也不好抵死不認。

易初蓮花不蓮花:啊哈哈哈哈,原來是這件啊,我想起來了,我以為這件是女士睡袍,專門為客人準備的,哈哈哈哈。

易初蓮花不蓮花:原來這件睡袍是沈總您的?真是不好意思,我提前不知道啊。

易初蓮花不蓮花:那個,要不我給您賠件新的?

老板:這件是全球限量版。

易初:“……”

易初蓮花不蓮花:那我給您送幹洗店洗洗?洗完就跟新的一樣。

老板:幹洗劑的主要成分是四氯乙烯,四氯乙烯有弱毒性,對人身體某些器官有刺激性傷害。

易初蓮花不蓮花:那……手洗?

老板:阿姨的手太糙,會把面料劃毛。

易初:“……”

易初蓮花不蓮花:那……我親手給您洗呗?

老板:好,晚上七點我去接你。

易初:“……”

易初擡起頭,見洪興祖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是小沈啊?”

易初頓時有些窘,剛才不小心免提後,沈千易說的那句話,很容易讓不明真相的人浮想聯翩。

洪興祖看到女兒的羞窘,心裏微微嘆了口氣,溫聲道:“你真的很喜歡他嗎?”

易初:“……”

她想說不是啊,她怎麽可能喜歡一個注定要出軌的渣男?

可是剛才免提時,車裏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要是現在澄清自己确實跟沈千易只是上下屬關系,那在這幾個人眼裏,她易初成什麽人了?

于是她含糊道:“還,還成吧。”

很快到了洪興祖家。

車子停在院子裏的草坪上,易初隔着車窗,看到陽光打在不遠處那棟建築上,投下一片陰影。

洪家大門口站着兩道身影,正望着他們停車的方向。

高的那個是個年輕女人,看上去三十歲左右,也有可能四十歲,保養的太好,判斷不出具體年齡。

旁邊站着一個男孩子,大概八九歲的樣子,正睜着圓溜溜的眼睛,好奇的朝這邊張望。

不知怎的,易初看到這兩人,胸口就有些堵。

她暗暗告訴自己,這是正常的,畢竟洪興祖跟她們母女分開二十年了,他再婚也是人之常情。

易初下了車,換上一個無可挑剔的笑容,親和又不失距離感。

年輕女人帶着小男孩朝這邊走過來,笑道:“老洪,這就是初初吧?”

洪興祖高興道:“對,這是我寶貝女兒初初,昂作,叫姐姐。”

小男孩乖巧叫人,“姐姐。”

“這是你弟弟,叫昂作,今年八歲了。”洪興祖說。

昂……作?

激昂之作?

易初心裏有些好笑,點了點頭,微笑道:“不好意思,初次見面,沒帶禮物。”

“沒事沒事,回自己家還帶什麽禮物啊。”年輕女人笑道。

洪興祖介紹道:“這是昂作的媽媽。”

昂作的媽媽……

洪興祖沒說怎麽稱呼,易初也不知道怎麽稱呼。

稱呼對方“阿姨”吧,人家看上去實在太年輕,感覺就比她大了幾歲,她也叫不出口。

稱呼對方“姐”吧,輩分又不對。

易初只好微笑着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了。

幾人進了屋,餐桌上擺滿了一大桌豐盛的菜肴。

南北菜色各式各樣。

昂作他媽笑道:“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多做了些。”

易初微笑:“謝謝,有心了。”

看得出這個女人很想讨好她,就是不知道是真心還是面子工程。

洪興祖慈愛道:“初初,喜歡吃什麽告訴爸爸,爸爸讓廚子明天給你做。”

“沒有什麽特別的口味,随便就可以。”

洪興祖心裏嘆了口氣,他很想對女兒好,把這二十年欠缺的父愛一股腦兒的補償給她,可是易初卻跟他很生疏。

沈千易回到公司,将易初的經紀人馮安容找來,告訴她以後不用做易初的經紀人了。

馮安容大驚,“沈總,我這幾天在跑謝雯的新戲宣傳,确實忽略了易初,我今後一定多把時間放在新人身上。”

“不用了,你手下藝人不少,多了你就忙不過來,顧此失彼,易初暫時就放我這吧,我做她的經紀人。”

馮安容:“……”

吓死她了,她還以為老板對她不滿了,原來是老板自己想做易初的經紀人。

就幾句話的功夫,易初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換了一個全娛樂圈最牛掰的經紀人。

劉放進來彙報:“沈總,那個藥片檢測結果出來了,是瀉藥。”

這個周程簡直太下作了!

給一個小姑娘下瀉藥,讓她在直播節目中,面對臺下以及衆多觀看直播的觀衆們,當場出醜,丢盡顏面。

這件事要是成功了,易初就成了本年度最大的笑柄,全國人民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讓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如何能承受?

也不怪沈總這麽憤怒,劉放剛才看到檢測結果的時候,都想當場打爆周程的狗頭。

沈千易冰冷的語言從牙縫裏擠出來,“很好,先是抹黑造謠,再是試圖下藥,而後又臨時更改易初的參賽曲目。”

周程到底跟易初有多大仇,這麽不遺餘力的往死裏整易初,還招招致命!

劉放道:“張超拿回來的那瓶蘇打水也檢測過了,沒有問題,看來那個女學員還有些良心。”

“你去聯系那個女學員,如果她願意配合,星藝就簽下她。”

“如果她不願意呢?”

沈千易眯起眼睛,“她會願意的。”

易初在新家裏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然後,洪興祖帶她到一個房間。

這是二樓的一個兒童房。

裏面貼着粉色的牆紙,粉色的窗簾,粉色的兒童床,只是款式和花色,都比較老舊。

矮櫃上擺着兩個相框,相框裏兩張發黃的老照片。

一個裏面是一個兩三歲的小姑娘,臉蛋圓嘟嘟的,歪着腦袋笑的燦爛,兩邊嘴角嵌着兩顆深深的小酒窩。

另一個相框裏,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抱着那個小姑娘。

這兩張相片易初都有,是她和她媽媽。

“這原來是你的房間。”洪興祖說,“你三歲以前,都住在這裏。”

“你們為什麽離婚?”易初輕聲道。

“我們沒有離婚!”

“哦,那您豈不是犯了重婚罪?”

夫妻一方失蹤,不管多久,婚姻關系都是不會自動解除的,除非提起訴訟,讓法院判決婚姻失效。

“不,我跟昂作的媽媽并沒有結婚,昂作也不是我親生。”

易初有些驚訝。

洪興祖深吸了口氣,道:“當年,是你媽媽誤會我了,她性格剛烈,眼裏不揉沙,一氣之下留了份離婚協議,就帶着你走了。”

“那份離婚協議我到現在都沒簽,爸爸找了你們二十年啊,整整二十年!”

洪興祖老淚縱橫。

易初聽的心神俱震。

她對三歲以前的事情沒有一點印象,對爸爸的記憶都是在她媽的描述裏。

她媽說,她爸是一個非常好的男人,非常愛她們,可惜就是死的早。

大概在她媽心裏,那個非常愛她的男人已經不存在了,所以才說他死了。

可是當年的事情真相到底如何無從得知,誰對誰錯更是無法判斷。

“爸爸,姐姐,來客人了。”門口傳來一個童音。

是昂作,這孩子看着挺懂事的。

她笑了笑,道:“是誰呀?”

“他說,是姐姐的男朋友。”

易初:“……”

洪興祖拭了拭眼角,笑道:“是小沈吧?”

易初看了看時間,六點半。

沈千易不是說七點來接她嗎?

這就等不急了?

他到底是有多寶貝那件睡袍啊。

三人下了樓,沈千易果然坐在沙發上。

“洪老師。”沈千易站起來,很有教養的打招呼。

“小沈過來了?”

叫“小沈”可比叫“沈總”親切多了,沈千易看了一眼易初,知道肯定是自己那通電話起作用了。

他笑道:“不好意思這麽晚過來打擾,我是來接初初回家的,改天我們再過來正式拜訪您。”

洪興祖一聽這話,臉色立即不好了。

本來他是看在女兒的面子上,勉強給沈千易一個好臉色,沒想到這小子張口就說什麽“回家”。

“回什麽家,這裏才是她的家!初初,爸爸已經給你把房間布置好了,你以後都住咱們家。”

易初還沒做出回答,就見沈千易看了自己一眼,然後他整了整他那筆挺的西裝,還捋了捋袖口。

易初:“……”

不用這麽暗示吧。

作者有話要說:  咳,周末兩天要排練聖誕節節目,下章周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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