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吳萌萌坐在張文陽旁邊, 撿起卡座上沈千易之前“襲擊”過張文陽的那根煙,拿在手裏把玩。
“想抽?”張文陽道。
吳萌萌一笑, 将煙嘴塞進張文陽嘴裏, 又摸過桌上的打火機幫他點上。
張文陽只咂了一口,吳萌萌就又将煙抽了出來, 紅唇輕啓,咬住煙嘴吸了一口, 慢慢将煙霧吸進肺裏, 循環一圈又輕輕吐出。
然後她笑着對雷吟吟道:“吟吟姐,來一口嗎?”
易初悄悄瞄了一眼雷吟吟, 發現她神色自然, 并沒有見到前男友以及前男友現任女友的尴尬和不自在。
據說, 當初張文陽劈腿, 雷吟吟自殺過一次,還上了頭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過後來雷吟吟的經紀公司出來辟了謠。
雷吟吟道:“戒了。”
“戒了?吟吟姐真是好毅力。”
雷吟吟淡道:“沒有什麽戒不了的。”
陳龍凱突然笑道:“哎,初初啊。你不是這一季《華夏之聲》的總冠軍嘛,來來來,上臺來一首。”
易初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呢, 吳萌萌就接話道:“還唱什麽歌啊, 聽說吟吟姐當年可是被戲劇學院舞蹈專業高分錄取的,要不吟吟姐上去來一段,展現一下當年擠壓群芳的風采?”
衆所周知, 戲劇學院的舞蹈專業錄取分數線很低,只是學校在演藝圈的名氣大,很多想走演藝道路的年輕人曲線救國,選擇舞蹈專業報考。
陳龍凱面色有些不好看,不過看在張文陽的面子上,他也沒再說什麽,喊酒保過來點了瓶洋酒。
雷吟吟對她的挑釁無動于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道:“我來這裏是尋樂子的,不是來賣唱賣跳的。”
這話就是暗指吳萌萌剛才在臺上是在賣唱。
吳萌萌小臉有些扭曲,聲音裏都帶上了尖厲,“你不過是……”
“夠了!”張文陽沉聲打斷她。
易初垂着眼,搖晃着手裏的酒杯,視線悄悄透過睫毛縫在那三人身上來回巡邏。
忽然,身邊一個溫暖的身體靠近。
沈千易摟住她的腰,腦袋湊到她耳邊低聲說:“晚上回去我有話跟你說。”
“什麽?”
“晚上回去再說。”
什麽話那麽重要,還非得等到晚上回去再說?
易初擡眼看她,沈千易隔空送她一個“啵”。
易初:“……”
那邊張文陽三人□□炸過的硝煙還沒散去,這邊沈千易非要強行秀一波恩愛,易初也是有些尴尬。
張文陽并沒有就此帶着吳萌萌離開,而是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轉頭對沈千易道:“吳子涵回來了你知道嗎?”
沈千易一怔,“什麽時候?”
“昨天下午。”
沈千易拿出手機看了看,恍然道:“哦,我都給忘了。”
這兩天都跟易初在一起,兩人好不容易共赴巫山,他哪裏還能想的起來其他人。
張文陽掃了一眼易初,看她懵懂無知的模樣,不懷好意地笑了笑,道:“一會兒她就過來了。”
話音剛落,酒吧大門處就進來一個女人。
“說曹操,曹操就到,喏,她來了。”
衆人向酒吧門口望過去,只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笑意盈盈地朝他們打招呼。
這個女人長得非常漂亮,穿一身修身的湖藍色長裙徐徐走來,動人的體态随着步履搖曳生姿。
她走過來,熱情地跟張文陽和沈千易抱了抱,“好久不見了。”
易初兩眼發直,這個這個,女人美到這種程度,簡直跨越了性別,看的她小心髒都一顫一顫的。
等等,她怎麽感覺這位有些眼熟呢?
好像在哪裏見過。
沈千易笑道:“這也是我發小,吳子涵,你見過的。”
啊?
“什麽時候?”
“你忘了?就是你在星藝簽合約的那天。”
啊!!
易初想起來了,那天她被沈千易“抓”到星藝,當時這個女的就在沈千易辦公室,她那時候還以為他們倆有一腿,原來只是發小啊。
“你好你好,我是易初,是他女朋友。”
易初兩手握住吳子涵的手,哎喲,這麽美的美人,多看兩眼簡直是視覺一大享受啊。
吳子涵卻并不享受,相反的,她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視線在易初和沈千易臉上來回巡邏,最後定格在沈千易臉上,試圖能從那薄削的唇裏吐出否認的話語。
沈千易笑着将易初的手拉回來,“行了行了啊,注意儀态,子涵可是受過淑女教育的。”
簡單的一句話,誰親誰疏一目了然。
吳子涵心髒被狠狠一擊,怎麽會??
才短短的半年多時間而已。
沈千易曾經說過,他喜歡聰慧、知性、懂事且會生活的女人,而她也一直朝這個方向努力着。
她現在國外進修學業,畢業後在事業上也能助沈千易一臂之力。
在沈千易的周圍,沒有一個女人能比她更優秀,更符合沈千易的要求。
她以為,他們兩個最終會自然而然的走到一起。
她以為,沈千易最終的選擇,會是她。
可是,為什麽會是眼前這個女人?
吳子涵仔細打量了易初一眼,怎麽看,這個女人跟沈千易的那些要求也不沾邊。
她無法相信,沈千易怎麽突然就摒棄了他之前的審美,轉而迷上了這麽一款。
她對沈千易道:“我早上給你打電話,你怎麽關機了?”
張文陽似笑非笑地看着這邊三人,剛才他那□□味正濃的時候,沈千易竟然不厚道的秀了一波恩愛,現在看他還怎麽秀。
早上?
易初眨了眨眼,想起跟沈千易沒羞沒臊的兩天生活,她就忍不住臉頰發燙。
沈千易倒了杯酒,笑道:“抱歉,這兩天比較忙,一時忙忘了,我自罰一杯。”
沈千易說完就一口幹了。
吳子涵有些僵硬,她前兩天就說了要回國,還讓沈千易去機場接她。
結果早上她下飛機的時候,千等萬等沒等來人,打電話也關機,她只好讓家裏的司機去接。
“忙什麽呢,你先前做策劃的那部電影拍完了嗎?”
“剛完,現在進入後期制作了。”
說完,他想起了什麽,對易初道:“接下來要為電影宣傳,你要辛苦了。”
演員為了配合電影宣傳,全國各地跑不是應該的麽,這就是工作。
“沒事啊,我不怕辛苦。”
“可是我怕你辛苦啊,給你少安排幾場好了。”
兩人又開始旁若無人的秀了。
吳子涵僵硬道:“那個,不好意思,剛回來時差沒倒過來,我先回去了,過兩天再約。”
她說着站起來,就要準備離開。
沈千易擡頭道:“有人接你麽?”
“沒事,我自己開車了。”
“那路上注意安全,改天再約。”
吳子涵走了,步履比來時匆忙許多。
張文陽望着吳子涵的背影,有些不可思議,就,就這樣和諧地走了?
酒吧散了場,回去的路上。
易初道:“你說有話要跟我說,是什麽?”
“回去再說。”
“在這說不一樣嗎?”
易初被吊的難受,她是個急性子。
沈千易一邊開車一邊看她一眼,“現在就想聽?”
“嗯,快說。”
沈千易将車停在路邊,轉身看着她。
易初也不自覺正式起來。
沈千易道:“你對我……怎麽看?”
啥?
易初被問的有些發懵,什麽怎麽看。
“你在心裏是怎麽想我的,值得托付終生嗎?說你的心理話。”沈千易換了一個說法。
他感覺易初對他有着誤解,好像在她心裏,她認定他們沒有圓滿的結果似的。
兩人沒有那層關系之前,易初一直處于一種消極抵抗的态度。
兩人有了關系之後,易初雖然跟他在一起了,可他隐隐覺得,她抱着一種游戲人生的态度。
好像她随時都準備着離開他似的,這讓他很焦躁。
尤其是現在,在問到這個問題時,易初半晌不說話,眼神裏的猶疑更是讓他焦躁不已。
易初輕聲道:“你會出軌嗎?”
沈千易被問的一愣,斬釘截鐵道:“不會!”
“你拿什麽保證你将來一定不會出軌?”
“你不相信我?”
易初沒有說話,事實上,沈千易在未來,就是出軌了啊,連私生子都有了。
沈千易胸口有些起伏,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抓住易初的手,輕聲說:“是因為你媽媽嗎?”
當年的易初父母的愛恨糾葛,沈千易不清楚,但是易初的媽媽能決然帶着只有三歲的易初離開洪興祖,可見當初是傷透了心。
即使洪興祖現在百般補償易初,也改變不了他嬌妻在懷、幼子繞膝事實,而易初的媽媽卻獨自一人撫養女兒長大成人,還沒享受到天倫之樂,便已長眠于地下。
沈千易想,易初大概是受了母親的影響,認為男人不可靠,不值得全心全意付出,料定的男人都一定會出軌。
易初眨眨眼,事實上,在她媽媽的嘴裏,她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又愛她們又顧家,就是死的早。
雖然她從小沒有享受過父愛,可是,在她心裏,有一個偉大父親的光輝形象,這個父親的形象,一直伴随着她成長。
她并沒有覺得單親家庭有什麽,因為她的父親,一直活在她心裏。
反而是洪興祖的突然出現,打破了她一貫對父親的認知。
不過,對于沈千易的說法,她也沒有辦法反駁,她不能說是自己穿越到了未來,親眼看到了他出軌。
沈千易擡手輕輕放在她的肩頭,柔聲道:“不是每個男人都是那樣的,你看我父母,三十多年了,還是恩恩愛愛。我爺爺奶奶,伯伯伯母,沈家上數三代,都沒有離婚出軌的。就我們這家風,你也應該對我多點信心啊。”
“那三代以上呢?有姨太太之類的嗎?”
沈千易:“……”
“我曾爺爺泥腿子出身,舊社會連飯都吃不上,後來加入紅軍,到了四十多歲才讨到媳婦,哪來的姨太太。”
“哦。”
“那現在能多相信我一點嗎?”
易初正要說話,腦海裏突然響起一聲妖裏妖氣的聲音。
【嘤~好感動啊,想以身相許。】
易初一個激靈,在心裏說:“幹嘛?發什麽神經?”
前兩天系統還走的是“霸道總裁”人設,今天怎麽突然變“人妖”了?
【啊,好想要這樣的好男人,宇宙之神啊,請賜與我一打~】易初:“……”
易初:“你到底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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