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絕配的兩人跨進前廳, 易初含羞帶怯地掀起眼皮,看到上位坐着的高堂們, 差點給吓跪了。
正中間坐着一位滿頭白發但精神矍铄的老頭兒, 手裏拿着一個煙鬥,眯着眼睛笑的和藹, 一身大紅色唐裝,相當喜慶, 這位是沈家老爺子。
跟沈家老爺子一起坐在正中間的, 是易初從未謀面的沈千易的外公,衛家老将軍。
衛老将軍一身戎裝, 胸口的軍功章挂滿了半個衣襟,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上位, 鷹隼般犀利的視線掃了易初一眼, 易初膝蓋一軟,差點在門口就跪了。
衛老将軍戎馬半生殺.人無數,那種令人敬畏的氣魄是滲透進骨子裏的。
尤其是他老人家旁邊還坐着一串身着戎裝的軍人, 這四位就是沈千易的四個舅舅,品級最低的也是中校軍銜。
這陣勢,太兇啦!
易初腿肚子發軟,忙把視線轉移到沈老爺子的另一邊, 那裏坐着沈千易的父母沈冠江和衛映岚。
相比另一邊易初的娘家, 就勢單力薄的多了,只有洪興祖和易初媽媽的照片。
于麗華這個小後媽,還擔當不起易初的高堂。
易初越緊張, 她的思緒就越是控制不住的胡亂飛舞。
她看了眼沈冠江,心說:您老趕緊看看您的老丈人和四位舅兄舅弟,千萬別生出什麽歪心思啊。
就這陣仗,還敢出軌?
換做是她,給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
呸呸呸,她才不會出軌。
這世上除了沈千易,上哪裏去找這麽一個有錢有顏獨生子、年輕有為還愛她的好男人啊!
沈千易似乎感覺到了易初的異樣,他悄悄握了握易初藏在廣袖下的手指,兩人慢慢朝上位走過去。
司儀唱喏,“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兩人一一照做。
拜完之後可不是“送入洞房”,而是要給長輩們敬茶。
婚慶公司的工作人員端上來一個相當大的托盤,托盤裏放着十個茶碗。
背景音樂起,司儀開始煽情,一串串感人肺腑的話語從音響裏流出,弄得一群人聲淚俱下。
易初剛開始沒啥感覺,到最後給她媽媽的照片敬茶的時候,她才忍不住,掉下淚來。
洪興祖也老淚縱橫,替易初的媽媽喝了茶。
易初看着媽媽的照片,想起媽媽永遠也看不到自己幸福的樣子,她的眼淚就忍不住嘩嘩流。
沈千易半跪在她旁邊,拿袖子給她擦了擦,結果袖口上粘了一層白。
他悄悄把袖口遞到易初眼前,低聲說:“你看,全是白.粉。”
易初:“……”
沈千易繼續道:“化妝師給你擦的粉太厚了,估計咬一口都見不到肉。”
易初:“……”
她正在哭呢好嗎?這人說的什麽話,氣的她眼淚都收回去了。
敬完茶,沈千易一邊将她扶起來,一邊繼續在她耳邊低聲說:“還是什麽都不化好,又清爽又好吃,咬一口滿嘴肉香。”
什麽“滿嘴肉香”,她是紅燒肉嗎?
易初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破涕為笑。
沈千易又拿袖子沾了沾她下巴上的淚珠兒,柔聲道:“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你流一滴眼淚的,只會讓你每天都開心。”
易初心底湧上一股熱流,眼眶裏水汽氤氲,差點又掉下淚來。
儀式結束後,開始名俗表演。
易初和沈千易作為今天的主角,要為各位親們好友們一一敬酒。
敬酒避免不了要喝酒,易初被灌了一杯又一杯。
尤其是沈千易的一衆發小,怎麽耍賴都躲不掉,還不允許沈千易替她,即使易初酒量還不錯,一圈下來,腳步也有些虛浮。
易初覺得自己醉了,從揭開蓋頭到現在,入目的任何一樣東西,都像被打上了濾鏡一樣,美的不像話,尤其是沈千易。
她看着沈千易寬闊的額頭,高挺的鼻梁,含笑的眉眼,以及棱角分明的上翹的唇。
沈千易一把握住易初爬上他嘴唇的手指,笑着跟這桌的發小們解釋:“她有些醉了,我先帶她上去休息一下。”
“哎,別介,你這也太心急了,天還沒黑就要洞房啊!”
沈千易笑罵道:“扯淡。”
他扶着易初上樓進了洞房,洞房是沈千易原來的卧室重新布置的。
易初喝醉了非常乖,不吵不鬧,就是摟着他的脖子不放。
沈千易把她放到床上,柔聲說:“你先松手,我給你拿個解酒藥。”
“嗯。”
易初嘴上答應着,手卻沒松開。
沈千易在她唇上親了親,笑道:“舍不得我離開?”
“嗯。”
沈千易又忍不住親親她,“外面還有賓客,等我把他們送走,第一時間就上來。”
“千易~”易初軟綿綿的叫着。
“我在這呢。”
“我今天穿了紅肚兜,早上起來穿的。”
沈千易:“……”
沈千易一想象那個畫面,一股熱流就往腦門上招呼。
“給你看啊,上面還繡了鴛鴦戲水。”
易初松開手,開始解自己的扣子。
沈千易忙按住她的手,嗓音都有些沙啞,“別着急,晚上再看。”
不是他不着急看,而是他的自制力在易初面前,一向都毫無抵抗力,現在外面賓客滿堂,要是一個小時後再下去,就被人看笑話了。
易初這會兒介于清醒和迷茫之間,“你不想看嗎?很漂亮的,我早上穿了之後,還偷偷拍了幾張照片。”
沈千易:“……”
沈千易眼神染上一絲異色,咬了咬牙,低聲說:“乖,我晚上再看,我先給你拿解酒藥。”
說完忙從床頭櫃拿出一盒早已備好的解酒藥,倒上溫水,扶易初起來吃藥。
易初撅着嘴巴看着他,眼睛裏水汽氤氲,活像一只可憐兮兮的小狗。
沈千易用平生最大的意志力,才壓抑住體內的那股沖動,有那麽一刻,他真想就不出去了,反正外面還有他爸媽張羅。
可是不行。
他給易初喂了解酒藥,又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才轉身離開。
易初今早起得太早,又喝了不少酒,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都暗了,房間裏亮着一盞昏黃的壁燈,壁燈上還貼着一個大紅“囍”字。
門被推開,沈千易手裏端着一杯熱牛奶走進來,看見易初後,他立刻笑起來,“醒了?”
易初偏過頭看他,“嗯,賓客都走了?”
“走了。”沈千易走過來坐在床邊,柔聲道:“難受嗎?”
易初搖了搖頭。
“來,起來把這杯牛奶喝了。”
易初借着沈千易的力道坐起來,端過牛奶喝掉,然後習慣性地伸出舌尖,将嘴唇上沾的一圈奶漬舔掉。
沈千易眼神暗了暗。
易初眨巴了下眼睛,突然想起她睡覺前說過的話,臉頰慢慢爬上紅暈。
“你……我去洗個澡。”
沈千易湊過來,幾乎與她鼻尖對着鼻尖,“一起洗。”
易初推開他,“不,我先洗,你後洗。”
“你不是穿了鴛鴦戲水的肚兜嗎,我們一起戲水啊。”
易初從他腋窩底下溜下床,一溜煙兒的奔進了洗手間,砰的一聲把門關上,并且還反鎖了。
沈千易:“……”
這是……害羞了?
之前不是還挺豪放的嘛~
沈千易悶笑兩聲,把被子鋪好。
這床被子是衛映岚親手縫的大紅綢被,床單也是大紅絲綢。
易初在洗手間卸了妝,沖完澡之後才發現,她沒有拿換洗的衣服。
易初:“……”
她咬了咬牙,圍着浴巾出去了。
沈千易的視線在她身上留連一圈,拉她過來,在耳邊低笑道:“肚兜呢?”
易初垂着眼,說:“髒了。”
“那我去洗洗,然後烘幹。”
“以後再說吧,你趕緊去洗澡。”
沈千易哀怨道:“你承諾我在洞房的時候要穿的。”
“趕緊去洗澡!”
易初把他推進了洗手間。
她跟沈千易在一起也快兩年了,那啥做過無數次,今天也不知怎麽了,她就覺得很難為情。
也許今天是他們結婚的日子,也可能是……咳,她沒穿過肚兜吧。
易初聽見洗手間“嘩嘩”的水聲,蹑手蹑腳的從自己帶過來的行李箱裏翻東西。
其實她準備的肚兜不止一件。
水聲突然停了。
這麽快??
易初忙抽出一個肚兜,着急忙慌的将行李箱放好,浴巾一扯就鑽進了被窩。
聽見剃須刀的聲音“嗡嗡”響起,易初摩挲着将小東西在被窩裏穿上。
沈千易很快就出來了,他光。溜溜的什麽也沒穿,易初忙閉上眼睛裝睡。
“我來了。”沈千易笑着撲上床。
他掀開被子抱住易初,明顯楞了一下,語氣裏帶着明顯的愉悅,“咦?你會變魔術嗎?又變出一件肚兜來。”
易初閉着眼睛裝死。
沈千易掀開被子看了看,疑惑道:“唔,不是鴛鴦戲水,是花好月圓。”
什麽?不可能!
易初忙睜看眼睛低頭看去,肚兜上分明繡的是鴛鴦戲水。
沈千易:“哈哈哈哈……”
易初:“今晚洞房花燭,不是要紅被翻浪嗎?”
還笑笑笑,再笑不讓你翻浪了!
沈千易笑的停不下來,他指了指牆上的挂鐘,“時間,還沒到。”
易初看了一眼,指針指向十點整。
“還有十分鐘,十點十分,寓意十全十美。”
易初:“……”
剩下的十分鐘時間裏,沈千易就在各種研究她的肚兜。
他指尖在那塊薄薄的布料上輕輕滑過,易初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被沈千易撩.撥的渾身發.熱,她咬牙盯着那個秒針轉了十圈,啞着嗓子道:“時間到了。”
沈千易差點笑出聲,為什麽易初總是表現的比他還要着急?
他低笑道:“你都鳳冠霞帔嫁給我了,是不是應該叫我一聲‘老公’了?”
易初臉有些紅,她平時叫沈千易的名字,偶爾豪放的時候說他是“我男人”,但從來沒叫過“老公”。
她覺得這個稱呼不能随便亂叫,叫了,就是一輩子。
沈千易親了親她的鼻尖,誘哄道:“乖~叫一聲‘老公’我聽聽?”
易初清了清嗓子,都這個時候了還嬌羞個啥,反正他們就是要過一輩子的,叫就叫。
她抿起嘴角彎起眼睛,又軟又綿又魅惑地叫了一聲:“老公~~”
沈千易眼底微暗,一把摟住她的腰,将她壓在大紅綢被上,低笑不止:“洞房花燭,老公一定讓你終生難忘。”
說完他就低下頭,含住那讓他極為留戀的殷紅的唇。
夜,還很長。
以後還有無數個日日夜夜,每天都像今天一樣,愛,只為彼此而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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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完結啦!!!!!紅燒大排上~~哈哈哈哈哈~~感謝小仙女們的一路陪伴,祝願你們像書中的兩人一樣,每天都過着無比幸福的生活~!
又完結了一本,來晉江快一年半了,完結了四本,我雖然不是個多勤奮的作者,但是絕對不會坑任何一本書,開坑必填!
謝謝大家的一路支持,完結章發紅包~小小意思~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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