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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第一期終于在‘萬衆歡騰’中‘順利’結束,各自散去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快十二點。

“我算是知道狄昊為什麽三天兩頭招人撕了,簡直了,氣死我了!”趙楠手上不停得給秦鋒準備洗漱用品和換洗衣服,一邊火冒三丈得控訴着狄昊。“整個一色狼,大色狼!”

秦鋒靠在門口,雙手抱懷,身子微微向後仰,他試探着伸出手想要安撫一下炸毛的趙楠,但是指尖還沒伸出來,趙楠把剛給他找出來的衣服使勁往床上一砸,秦鋒只得把指尖重新藏起來。

“變态,他就是個死變态!”

秦鋒繼續靜靜地站在門口默默的守護着刺猬一樣的趙楠,半晌,趙楠終于平複了呼吸,接着把衣服抱在懷裏,走到門口往秦鋒胸口一怼。

“我今天心情不好,沒有小夜宵了。時間不早了,你洗洗睡吧。”說完頭也不回得出了門,連去哪都沒和秦鋒說。

不過秦鋒知道他一定是去安慰木越杉那只小兔子了,大兔子安慰小兔子。秦鋒腦海中莫名勾勒出兩只兔子團成球攢在一塊,一只灰兔子抽着小鼻頭不停地安慰着嘤嘤嘤的小白兔的情景。

沒到一分鐘,趙楠敲開了木越杉房間的門。是木越杉自己開的門,劉彪住在木越杉隔壁。

“楠楠!哇啊啊啊……”

趙楠人還沒進去,木越杉就小臉一仰開始哇哇大哭,那可憐見的樣子讓趙楠一下子慌了手腳,在腦海中醞釀了許久的安撫的話語砰的一聲碎了一地,半個字的渣渣都撿不起來了。

“杉杉別哭,別哭。”趙楠一個慌神,再擡頭的時候木越杉的房門已經關上了,他正坐在沙發上,旁邊的木越杉仰天長號,一點好轉的跡象都沒有。

趙楠手忙腳亂小心翼翼得搭上木越杉的後背,一下下輕輕得拍着,拍到他胳膊都有點麻了,木越杉的哭聲才慢慢停下。

“他在玩游戲的時候拽我,把我,把我裏面的毛衣,都,都扯壞了……”木越杉委屈得抽抽噎噎,一句話說不整齊,總是打哭嗝,“他,他還推我,推我,推我這裏。”

木越杉指了指胸,像是回憶起晚上的情形,小嘴一撅又要哭。

“好了好了,我不會讓我們杉杉白吃虧的,哥幫你報這個仇!”趙楠躊躇滿志得握拳道:“雖然我現在還沒有具體計劃,但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放心,我早晚會讓狄昊那孫子付出代價。”

“謝謝楠楠哥,梁彤姐說的果然沒錯,你最好了……”杉杉抱住趙楠的胳膊,仰着小臉對趙楠說道。

趙楠樂得跟個二傻子一樣,所以木越杉猛然轉移話題的時候,他想也不想張口就答應了。

“不是說今晚沒有小夜宵了嗎?”秦鋒還沒睡,隔着一道門就聞到一種帶着酒味兒的甜香。起身出門查看,果然是趙楠用自帶的小鍋正在煮夜宵。

蓋上蓋子,趙楠把插銷拔掉,把桌子上的一個保溫壺拿了過來,接着一勺一勺的把酒釀圓子盛到保溫壺裏。

“我給杉杉做的,她哭了那麽久,眼淚流了那麽多,得補充點水分。”鍋裏還剩一碗的量的時候,趙楠放下了勺子:“我特意煮的味道淡些的,你要不要來一碗?”

“杉杉不怕胖嗎?我看她比前陣子已經胖了不少了。”秦鋒淡定得坐下,直接把鍋端到桌子上,拿着趙楠放在裏面的大勺,舀了半勺就往嘴裏送。

“喂,燙!”

趙楠的話還是晚了半秒,秦鋒的嘴唇上被燙了一塊,有點紅,但是不仔細看的話,看不出來。

秦鋒伸手摸了摸,沖趙楠擺擺手:“沒事,明天早上差不多就看不到了。”然後居然再次低下頭,繼續用碩大的勺子開始喝起來。

他的第二口沒能送到嘴邊,趙楠把他的手攔下來,不容分說得拉着他到卧室躺下,然後找了塊冰按在了秦鋒的嘴唇上。十來分鐘以後,秦鋒覺得嘴唇沒了知覺的時候,趙楠才把冰塊拿走。

趙楠在食指上塗了一點他常備的促進組織細胞生長的透明藥膏,輕輕得抹在幾乎不存在的燙傷上面。

最後舉着手機照着秦鋒的嘴唇三百六十度檢查了三遍,才把秦鋒往被窩裏一塞,給他戴上眼罩,塞上耳塞,在房間裏巡視一遍,才關了燈,拎起被冷落了二十分鐘的保溫壺出門。

黑暗裏,秦鋒抿了抿嘴唇。趙楠太小心了,藥膏塗了太多,秦鋒微微得一抿,一部分藥膏不可避免的漫到了嘴裏面。

沒什麽特別的味道,仔細嘗一嘗,似乎有點令人不愉快的塑膠味。

秦鋒摘了眼罩,慢慢地翻了個身。窗簾被趙楠一絲不茍的合上,房間裏只有暖黃色的小夜燈亮着。

秦鋒默默的想:還是酒釀湯圓好吃,藥膏一點也不好吃……

第二期的拍攝是在另外一個城市,偏南方,不是很冷,穿件稍微厚點的外套就能抵禦不明顯的寒冷。溫度上升了,做事也方便些。

不過,美中不足的是狄昊仍然霸着木越杉。但是劉彪全程幾乎是寸步不離的跟着,要不是礙于鏡頭的原因,劉彪恨不得時時刻刻貼在木越杉身上。

狄昊沒辦法做出出格的舉動,趙楠總算是暫時放下心來。

“鋒哥,我覺得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劉哥又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跟在木越杉跟前。而且狄昊在鏡頭面前都敢這麽幹,背後保不準會做更過分的事情。”趙楠一手端着碗,筷子不停得插着碗裏的米飯。

“你有什麽好的辦法嗎?”秦鋒見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吃飯上面,平時很拿手的幾道菜幾天做的味道也不對,幹脆放下了碗筷仔細聽趙楠說話。

“不然……我們和梁彤姐說說,再給杉杉配一個女性的貼身助理?”

“梁彤姐不會同意的。”秦鋒喝了口水淡淡得回答道。

“為什麽啊?”

“杉杉身邊現在是有女性助理的,而且除了劉彪其他的幾個生活助理都是女生。梁彤姐既然這麽安排一定是有她的道理。”

“哦……”

其實趙楠最多只是頭腦一熱,畢竟找一個信得過的,各方面都能達到标準的貼身助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二期劇本出來的時候,趙楠的頭腦又開始熱起來,不過他還是沒辦法讓梁彤姐真的再給木越杉配一個女生。于是,趙楠同志再次發揚樂于助人的光榮風格,打算助劉彪一臂之力。

秦鋒和他的老搭檔成功的占位了一個區域之後,才發現趙楠已經沒了蹤影。

不過,半個小時後,秦鋒帶着他的搭檔出現在了趙楠面前。此時的趙楠正和木越杉歡聲笑語的聊着天,而劉彪盡職盡責的負責保衛工作,嚴防死守着狄昊的靠近。

“鋒哥!你怎麽會來這裏?”趙楠遠遠得看見秦鋒走過來,心裏有點發虛,但還是靠上去和秦鋒說話。

“鋒哥和導演建議說給狄昊加點戲……”秦鋒的老搭檔一臉玩味得走到趙楠身後,不輕不重得用胳膊肘杵了趙楠一下。

秦鋒臉上沒什麽表情,也沒有回答趙楠的問題,走過去和導演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很快,幾個嘉賓被叫在一起,開了一個短暫的會議。

本來狄昊毫無懸念就可以占位成功的區域,現在突然多了秦鋒他們,态勢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這個區域設置的是射箭,不是游樂園那種玩樂興致的,而是正規的箭術場地,不同的是靶紙比專業比賽要大幾倍,而且距離也更近。

狄昊的眼神可能不大好,連着幾次嘗試要麽根本沒碰到靶子,要麽就是射的很偏。最後沒辦法,狄昊只擺出拉弓射箭的姿勢,然後由專業的老師幫他在靶紙上射出導演要求的環數。

和狄昊差不多的還有秦鋒的搭檔,他是真的眼神不好,高度近視加散光,平時帶着隐形眼鏡看別的東西還算湊合,但是遇到這種精确度較高的體育項目,他連着兩次脫靶也就不足為奇了。

只不過,他可沒有狄昊那般的待遇,脫靶了只能默默得嘆氣,然後把弓交給秦鋒,順便給秦鋒加油鼓勁。

五個回合下來,兩邊竟然打成了平手。

實際上,是狄昊,的替身老師和秦鋒打成了平手。木越杉和秦鋒的搭檔似乎事先說好了一樣,兩個人起初兩次還眉頭緊皺,看上去緊張無比,連着兩回0環之後,兩個人直接自暴自棄,射出去的箭往那裏跑的都有,就是沒有往靶子上釘的。

最後一局,他們倆更是不約而同得攜手向後退去,一屁股坐到了休息的地方,變成了狄昊還有秦鋒這場比賽的忠實觀衆。

反正他們倆上去肯定又是花式脫靶,導演幹脆默認了他們倆的偷懶,開始了最後一局加時賽的拍攝。

“啊……”随着一身短促的嘆息,秦鋒放下了手中的弓。很快,秦鋒的環數報了出來,他竟然在最關鍵的時刻脫靶了。

“你贏了,恭喜!”秦鋒給了狄昊一個大大的擁抱,而且是助跑了兩步之後跳上去挂着狄昊的脖子的熊抱,看上去真的像是在真摯的祝賀狄昊。

“诶诶诶!啊!”

在狄昊的一陣驚呼之後,工作人員中的一個妹妹被導演當場罵哭,“為什麽這裏會堆着這些東西,不是提前讓你們清理好場地的嗎?!這麽危險的東西看不見,你是眼瞎嗎,啊?!”

危險的東西是一個豁了口子的塑料桶,看樣子平時是用來涮洗拖把一類的打掃用具。塑料這種東西是不危險的,可是一個年久風化,還裂出一個鋒利的口子的塑料桶那就另當別論了。

再比如,這個口子剛好卡在了狄昊這位當紅明星的脖頸後面,那真的就得把它列為危險物品了。

拍攝被迫中斷,狄昊捂着被鮮血浸濕的衣領被烏泱泱的人擁着上了去醫院的車。

騷動的中心離去,一切慢慢歸于平靜,箭術場地的工作人員開始清理場館。

“咦,這個是誰射的,嗯,有點天賦……”

在秦鋒剛才對應的靶子偏左邊的第二章靶紙上,一只箭不偏不倚得正中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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