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曹冰，你別忘了你是錦華的人，不要忘恩負義！”
秦鋒剛出電梯，就聽見公司那邊的動靜，聽聲音應該是童凱。
一推門，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移到了秦鋒和趙楠身上，登時開始埋頭工作，專心做一群什麽都不知道的小鴕鳥。
曹冰一只手還握着她辦公室的門把手，臉上一陣紅一陣青，看上去十分狼狽。
秦鋒把曹冰推到房間裏，趙楠趕忙給曹冰倒了一杯熱水，緩了一會兒，曹冰才開口說話。
“沒什麽，還是那幾個孩子，童凱想讓我帶着，我沒同意，他有點生氣了。”曹冰身上的肌肉因為緊張明顯的僵硬，她的嘴唇還有些顫抖，又喝了幾口熱水，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錦華這裏當然不止曹冰一個經紀人，也遠不止秦鋒一個藝人，曹冰要負責的只有秦鋒，讓她帶新人不是不可以，但是得熊明偉先點頭。
不過，看今天這個架勢，熊明偉顯然是不同意的，童凱才會直接找到曹冰。
“曹姐，不然我去和熊總說。”秦鋒說道。
“別，你別去……”曹冰壓在秦鋒的手，“我沒問題，童凱不敢把我怎麽樣，最壞也就是像今天這樣。我不想麻煩熊總……”
熊明偉對曹冰一向都是很好，來到熊明偉這裏當了秦鋒的經紀人，曹冰過得比以前好了很多，她的生活，她工作上的人脈關系，熊明偉都給予了很大的支持。
她知道這些都是因為秦鋒，所以，她更不能答應童凱的要求。
一旦曹冰同意了帶新人，就意味着秦鋒的資源會被分一部分出去，哪怕只是幾個十幾歲的孩子。而且，長此以往，等到很快孩子們長大了，那時候的局面将更不利于秦鋒。
“曹姐，我認為童凱并不适合在這裏工作，你覺得呢？”
曹冰沒有料到秦鋒竟然說出這樣的話，她以為秦鋒會安慰她一下，奢侈一點的話，秦鋒也許會感激她一次，可是秦鋒全都沒有說，直接把重點放到了童凱身上。
“沒錯，當年我是被童凱送到了公司，可是發現我的并不是他，而是熊總，所以，我并不需要回報些什麽給他。”
“所以？”曹冰小聲得問道。
“既然一個不相幹的人現在成了我們的麻煩，那我們就要解決麻煩，不是嗎？”
秦鋒離開辦公室以後，曹冰心神不寧得在辦公室等了一天，終于在快要下班的時候等到了秦鋒。
“童凱已經離職了，還回到他原來的錦華□□當經理。”秦鋒像是累了，半靠在沙發上長舒一口氣。
“熊總同意？”曹冰小心翼翼得問道。
“嗯。童凱來這裏也是他自己要求的，來了這裏一年仍舊幹不出成績，說明他不适合繼續坐這個位置。加上熊總今天剛剛得知，錦華□□那邊似乎出了點問題，那邊再三請求熊總把童凱調回去。”秦鋒接過趙楠遞過來的熱咖啡。
另一杯趙楠遞給了曹冰：“楠楠特意讓店員按照曹姐的口味做的。”秦鋒幫着趙楠解釋道。
味道剛好，但是曹冰的心思不在這，仍然期待着秦鋒能多說點關于童凱的事情。
“哦，對了！”秦鋒突然放下咖啡，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這個孩子，曹姐你見過沒有？”
手機上的孩子站在一個身着舞蹈服的女人旁邊，臉上淡淡的，看不出什麽情緒。
“這是？”曹冰沒認出來。
“這個孩子，我從熊總那要了過來，以後曹姐幫着帶帶，他才十五歲，不用太着急，還是打好基礎最重要。”秦鋒收回手機，接着說道：“他叫章遠，我挺喜歡他的。”
如果說，前面曹冰還有擔憂，現在秦鋒幫她清除了童凱這個障礙，又是親自開口，她沒有理由拒絕。
“我明白了，秦鋒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麽做。”
“我最放心的就是曹姐了……”
糟心的事情處理完，秦鋒才靜下心來和曹冰商量接下來半個月的工作和行程安排。
“這幾個基本上都是梁彤幫着介紹的，你回頭好好謝謝她。”
秦鋒臨出門前，曹冰還是沒忍住多囑咐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曹姐。”
下樓到了車庫，上了車，秦鋒撥出一個電話，趙楠以為是打給梁彤的，可是下一秒秦鋒說出了一個趙楠從沒有聽說過的稱呼。
“二虎，這回謝謝你了。”
“這算什麽事啊，正好我最近要結婚了，忙得要死，表叔回來我也能歇兩天，不然我媳婦兒又要說我連籌備婚禮都不陪她了……” 聽筒的聲音很大，趙楠幾乎每個字都能聽清。
“那天我要是有空的話，我一定趕過去。”
“哎呀，鋒哥你忙你的，禮錢別忘了寄過來就行，哈哈哈！”
“少不了你的。”秦鋒心情不錯得說道，接着略微停頓後繼續道：“童凱……他回去後還是經理……”
“這個不用鋒哥操心，他都走了一年多了，四五十的人了翻不出什麽花來。這塊還是我說了算，當初他就是受不了我一天天當家了才走的，這次回來他還是當不了這錦華□□的家。再說了，我看熊總不也是這麽個意思嘛……”
“別做的太過，他畢竟在熊總手底下幹了那麽多年。”
“行了行了，我知道輕重，他還是我表叔呢不是，我把他當長輩養着不就成了？诶！不和你說了，我媳婦兒催我了，我得去結賬了，有空再聊！”
挂了電話，秦鋒主動解釋道：“我小時候的一個朋友。”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童凱是他遠房的表叔。”
之前，秦鋒和趙楠講過他們分開以後發生的事情，但是只說過秦邵宇的事情，從未提及二虎這個人。
“你們關系一定很好吧？”
“嗯，還不錯，他一直都比較聽我的。”
“之前沒聽你提起過……”
“楠楠，我有很多朋友，像二虎這樣的我還有很多，但是我并不一定需要他們，他們只是我身邊的過客，我和你提起的是我生命中必須存在的人，缺一不可。你明白嗎，楠楠？”秦鋒像是怕趙楠聽不見一樣，再次重複道：“你明白嗎，楠楠？”
“鋒哥，你，你別這樣，我開車呢。”趙楠躲着逼近的秦鋒，握着方向盤的手開始出汗。“我明白，都明白！”
秦鋒重新坐直，雙手抱懷直視着前方，靜默得像一尊雕塑。
半晌，趙楠停在了一個紅燈前，戳了戳好像三魂七魄游離在天外的秦鋒：“鋒哥？鋒哥？”
“嗯。”
趙楠觸電一般收回了手指，小聲得問道：“你忘了給梁彤姐打電話，那幾個雜志的專訪……”
“哦，是忘了……”
和梁彤短暫的通話之後，他們正好回到家中。秦鋒明天可以休息一天，接下來就要開始工作。
時間被緊鑼密鼓的行程填滿，一天天過去的非常快，趙楠還沒覺察到，小寒已經過去三天了。
好不容易工作告一段落，趙楠氣還沒喘勻，曹冰一通電話召喚，他直接載着秦鋒從參訪現場跑到了公司。
“這是後面四期的合同，不出意外的話這周末應該就開始了。”曹冰把合同遞給秦鋒，“合同內容沒有變化，基本和上一次的一樣。”
秦鋒照例快速翻看了一遍，簽了字。
“章遠最近怎麽樣？”秦鋒突然問道。
“啊？哦，他就在樓下練習室，要不要現在去看看？”曹冰提議道。
秦鋒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和曹冰一起下了樓。站在門口，透過門上面的玻璃窗，秦鋒看見章遠靜靜得坐在角落裏，旁邊其他的幾個人正在排練着新的舞蹈。
“旁邊的那個空房間，我去和熊總說一下，争取一周之內裝修好，章遠以後在新的練習室獨自訓練。”秦鋒指了指他身後緊閉的房間。“嗯……順便請幾個新的老師。”
“秦鋒，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曹冰覺得不妥，跟在秦鋒的身後，想勸說秦鋒放棄和熊總請示裝修新的房間。
“曹姐你真是貴人多忘事，怎麽沒有呢，我不就是嗎？”
曹冰被堵得說不出話，眼看着秦鋒笑意盈盈得進了熊明偉的辦公室，然後笑意盈盈的出來，輕輕得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我不如章遠幸運，剛來到這裏就能遇到曹姐。所以，我希望曹姐能像對待我一樣對待章遠，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曹冰不知為何突然間頭皮發麻，一股子寒意從腳後跟蹭得一下竄上腦門，給了單薄的頭皮第二次重擊。等她回過神來，秦鋒早已經帶着趙楠離開了。
新的練習室的裝修帶動了辦公室裏的新話題：小遠兒到底是不是熊熊的新寵？
“我覺得就是，也該到了更新換代的時候了……”
“诶，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麽更新換代？更誰的新換誰的代，小心我把你平時從鋒哥那裏吃喝拿的東西全部扣出來！”
“不對不對，你們都猜錯了，據我所知，這個練習室是鋒哥要求重新裝修的。”
“咦……從哪裏聽來的亂系八糟的消息，你腦子秀逗了，捧起來小遠兒能給鋒哥帶來什麽好處？”
“你怎麽不信呢，我聽說章遠就是鋒哥讓曹姐收了的，你看前幾次童凱鬧得那麽兇曹姐都沒松口，這次怎麽突然就同意了，我們公司裏還有誰能讓熊熊還有曹姐都改變想法的？啊？！好好想想吧各位親愛的姐妹……”
姐妹們同時開始認真梳理公司內部的關系網，最後得出一致結論。
鋒哥還是鋒哥，最牛逼的鋒哥。
至于小遠兒，暫列第二點五，第二是熊熊。總得給自家發錢糧的大老板一點面子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