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再次開始的拍攝緊張的進行着,因為還有半個月便到了過年的關卡,所有人都盼望着新年之前能夠完成後面三期的拍攝。
好在換了人以後,節目組作妖的事情便少了很多,所以連着兩期的拍攝異常順利,轉眼間到了最後收官的一期。
最後一期,秦鋒果然像他許諾的那樣,給章遠尋求了一個露面的機會。也是因為到了最後的一期,各家都在想着法的往裏面塞人,所以這一期的主題是繼承和弘揚傳統文化。
既然是繼承,那新一輩的年輕人必須擔起頭一份的責任,一共五個未成年的少男少女進入到了節目組,分別對應五項傳統文化。
章遠,對應的武術。
“你練武術有幾年了?”節目還沒開始,趙楠和章遠坐在角落裏準備着,不時的和章遠搭着話。
章遠話不多,冷風中穿着單薄的練功服,坐在那裏一聲不吭,偶爾低下頭扯兩下衣襟,然後繼續端坐,靜靜地觀察着周圍的一切,包括一直和他說話的趙楠。
“待會你注意安全,樣子做到了就好了。結束的時候記得到我這來喝熱水,要是出汗了也和我說,我這裏備着鋒哥的衣服,你穿着雖然大一點但是應該也還好。”趙楠事無巨細的囑咐着,像是送着即将遠行兒女的老母親把章遠送到了鏡頭前面,秦鋒的身邊。
五個常駐嘉賓,五個未成年的孩子,雙方通過抽簽決定配對情況。當然,章遠和秦鋒配對成功,于是,接下來的一整天中,秦鋒需要和章遠一同完成接下來的任務。
首先進行的是每個孩子的特長展示,也就是對應着五項傳統技藝。章遠是頭一個,一點也不怯場,帶着十足的自信和紮實的功底,一套收放自如的拳法展示完畢後,他似乎覺得還沒活動開,又連着翻了數個空翻。
“好,好樣的小遠兒!”人群中爆發出掌聲,數趙楠叫的最起勁,兩只手鼓掌鼓的都紅了。
展示完畢,章遠回到秦鋒身邊昂首挺胸的站好,但是過了不到半分鐘,他似乎覺得無趣,慢慢得松了筋骨,身子不再緊繃。
秦鋒把站在他旁邊的章遠的變化全部看在了眼中,并不多說些什麽誇獎或者指導,任由章遠随心所欲,不一會兒,章遠的目光從旁邊還在大張旗鼓的展示着各項技能的少年少女,眼睛一閉,竟然不慌不忙得打了個哈欠。
“噗……”秦鋒輕笑出聲。
“你笑什麽?”章遠莫名其妙的皺眉盯着秦鋒,神色并不友好,甚至帶着警惕的質問。
“哦,我不是笑你,我是笑他們,你看那個男生拿毛筆的姿勢,一看就是突擊練出來的,寫出來的字雖然能看,但是太虛浮,明顯的筆力不足,照葫蘆畫瓢。”秦鋒用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見的聲音和章遠說着話。
章遠眸光一轉,活動了一下塌下去的肩膀,深吸一口氣,重新站直了身子,立在站如松的秦鋒身邊也毫不遜色。
“沒意思,還沒我五六歲的時候寫的好,拉出來怪丢人的。”章遠面無表情淡淡的說着,一只手拿到胸前撚了撚手指,接着又重新背到身後。
“你學過書法?”秦鋒狀似吃驚的問道,“怎麽沒聽曹姐和我說過?”
“為什麽要說,寫字而已,只不過我寫的好看些,把這個拿出來賣弄沒什麽意思。”
“嗯,你說的有道理。”秦鋒附和着章遠的說法,接着問道:“那小遠兒你還有別的只是做的好一些,但是不願意拿出來賣弄的普通技能嗎?”
章遠起初沒理他,但是等每個人都展示完了,大家各自分開進行下面的活動的時候,章遠在穿着趙楠遞過來的外套,漫不經心的和秦鋒說了一句:“那幾個我都會,其他的……我游泳比較快。”
接下來的一天,秦鋒當起了甩手掌櫃,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放手讓章遠做,最後不光是趙楠,連導演都看不下去了,多說了一句:“秦鋒,你的鏡頭太少了,這樣下去不行,你主動點。”
“哦,好的導演。”
他嘴上答應的痛快,實際上還是‘不作為’,所謂的多了些鏡頭全部都是在章遠做任務的時候,他站在旁邊蹭着鏡頭,看起來略顯滑稽。
“你的字寫得真好看。”秦鋒用突然發現新世界的聲調在鏡頭前指着章遠的寫得字說道,跟在後面的攝像師聞言立刻給了章遠因為需要推理才在紙上寫得幾個簡單的字一個特寫鏡頭。
字跡雖然少,但是章遠的邏輯思維能力突出,幾個關鍵的詞語和流暢的指向箭頭便把關鍵點全部串聯到了一起,很快,他在紙上用筆尖點了點,找到了答案。
倒數第二個占位成功,秦鋒還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整個是一個跟在章遠後面看熱鬧的小跟班。
轉場的車上,趙楠本想着多問一下,但是如果只是秦鋒在還好,章遠也在一起的話趙楠很多話便不方便多問,只委婉的和秦鋒提了兩句,點到為止,沒有多說。可是饒是他一共說了不到十個字,趙楠還是覺得章遠看他的眼神不大對,似乎已經知道了他想要和秦鋒說些什麽。
“謝謝楠楠哥哥。”再次進場的,章遠沒頭沒腦的突然對趙楠道了一句謝。
趙楠跟着往前神游着走了兩步,才猛然意識到:章遠這句話的關鍵不是表達謝意,而是這孩子終于叫了他一聲哥哥。
那他之前都叫我什麽來着,我怎麽不記得了……
趙楠往前走着的同時思索着這兩天和章遠相處的時光,絞盡腦汁搜羅了十幾分鐘,最終悲催的發現,章遠還真的從來沒叫過他哥哥。但是神奇之處在于,章遠也從來沒有不禮貌的直呼他的名字,完美的在能夠和他進行溝通的同時還避過了叫他一聲哥哥。
遠處,趙楠此時只能看見秦鋒和章遠兩個人一大一小的背影,兩個人正認真聽着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宣讀着這個位點的游戲規則。
趙楠在某個瞬間有了一種錯覺,仿佛遠處站着的不是兩個人,而是只有秦鋒一個,而他身邊的章遠更像是燈光打在秦鋒身上,投在地上的一個影子。
難怪秦鋒那麽寵着章遠,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章遠和秦鋒簡直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唯一的不同是章遠多了幾分少年郎的傲氣。
趙楠出神的想着:十五歲的秦鋒那時候是什麽樣子的呢,是和章遠一樣的自信和驕傲嗎?還是像現在這樣老成持重,看似通透陽光,實際上把所有的事都藏在心裏,把所有的想法都隐在眼角,讓人看不透猜不明。
很快,趙楠還沒從紛亂的思緒中抽身出來,秦鋒他麽已經結束。衆人上了車,前往最後的彙合點。
“杉杉,過來……”秦鋒見木越杉的車子挺穩,沖坐在車裏沖趙楠和章遠樂呵呵揮手的木越杉說道。
木越杉下了車,一路小跑着到了秦鋒面前,毫不客氣得往趙楠的衣兜裏掏去,果然掏出了兩塊糖果。
“給你一個。”木越杉拉起章遠的手,往他手裏塞了一塊,繼而側身和秦鋒說道:“叫我什麽事?”
秦鋒往她身前走的更近了一些,然後接過趙楠遞過來的一個小袋子遞給了木越杉。
“什麽啊?”木越杉剛把嘴裏的糖品出點味道,舔了舔嘴唇接過來,捧在手上打開了袋子,“我當是什麽呢……這個現在不好用了吧,人都換了一撥了,這個肯定不作數的,還是你自己收着玩吧。”說完就要把袋子還回去。
“拿着。”秦鋒還是堅持把袋子交到木越杉手裏。
劇本裏的确沒有再提獎章的事情,畢竟換了人以後如果還是按照原來的規則,對新來的人來說就顯得很不公平。
“楠楠,鋒哥怎麽了,今天是吃錯藥了嗎?”木越杉接過袋子,把裏面的獎章拿出來一個個的看了一遍,接着一擡頭,間看見秦鋒摟着章遠的肩膀一路蹦跶着往最後的大廳裏走去。
讓她感覺違和的原因是,蹦跶着的是秦鋒,他旁邊的章遠可是一步步穩紮實打的往前走,比起吊了郎當的秦鋒倒是顯得更穩重。
“啊……可能是小遠兒來了,鋒哥才這麽高興……”趙楠扶額解釋道。
“小遠兒,誰給章遠起的外號,聽着跟沒長大的奶娃娃一樣,你們這樣叫他他都不反抗的嗎?”木越杉繼續往前走着,眼睛不住的往不遠處瞥着,“楠楠,幫我盯着一下那個人,跟了我一天了,煩的要死。找個空子把他打發走,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趙楠順着木越杉指着的方向看去,一個年輕人穿着有些誇張的服裝,脖子上挂着一個相機,見趙楠往他那邊看,才把相機放下,接着腳尖一轉跑到了離他最近的一堵牆後面藏了起來。
“誰啊這是,節目組怎麽不管?我去和他們說。”趙楠說着就要去找人。
“诶,別,不是一般的狗仔,是我姐新買的一個工作室下面的記者,前兩天狄昊的事不是有人先一步爆料了嗎?喏,就是那小子的功勞。”
“那也不能這樣啊,梁彤姐不管的嗎?”趙楠問道,“不然我和梁彤姐說一聲?”
“我剛打電話了,不過我姐不是下午才走嗎,現在應該在飛機上,我打了幾次電話都沒通。算了,反正這邊也不會讓他拍到什麽,就算拍到了他也沒辦法發出去,暫時不管他,別讓他離我太近就行,我看着煩的慌。”
“行,我明白了,待會我會和劉哥一起看着辦的,你安心拍攝就好了。”趙楠拍了拍木越杉的肩膀,輕輕得把她往前推了一下,讓她趕快上場。
窩在牆後面的那人,見大家都開始拍攝了也沒有剛才跟的那麽緊,趙楠和劉彪便沒再管他,直到最後結束,木越杉下場了,那人蠢蠢欲動得又想往前湊,劉彪和趙楠才采取了措施。
“删了……”劉彪居高臨下的盯着偷拍的那個人,“我數三聲,三聲以後要是還不删別怪我不客氣。”
“劉哥,你跟他還客氣什麽?”趙楠直接上前,摸上他手裏緊緊護着的相機,“你跟了一天也挺辛苦的,這個就交給我來幫你收着了。”
那人死命的搖頭,不打算放手。
“放手!我數三聲!一……”劉彪步步緊逼,給趙楠提供了堅實的後盾。
“我勸你最好放手,如果你是為了工作,我只能說你實在太蠢了……你覺得這裏你能挖到什麽料?是杉杉的還是鋒哥的?你拍到了又怎樣,你發的出去嗎,梁彤姐如果知道你今天做的這些,我相信她一定不會輕易的放過你,你說對嗎?”趙楠帶着威脅的語氣,手上并不用力,只搭在那裏等着那人主動把相機交出來。
“我,我……我就是單純的想拍一點東西,并沒有……”那人瑟瑟發抖的解釋着,幾秒鐘以後還是把手上的相機交給了趙楠。
“手機。”趙楠一邊查看着相機裏的照片,淡淡得說道。
“啊?哦……”那人又顫抖着雙手把藏在懷裏的手機掏了出來雙手奉上。
“還有呢?”趙楠接過手機,盯着畏手畏腳的年輕人語氣很不耐煩的說道:“需要讓劉哥親自動手嗎?”
“不不不,不用……”
趙楠和劉彪收獲頗豐:一個相機,兩個手機,另外還有兩個有攝像功能的智能手表,外帶一個胸針外觀的微型攝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