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居然是舌吻？
“別開玩笑了吧！”顏亦真下意識地後撤，苦笑着道，“……我們都是男的。”
“不然算什麽大冒險？”蘇宇荒勾着一側嘴角壞笑道，“我都沒讓你給蘇打舔毛……還是你更願意給蘇打舔毛？”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沒有。”蘇宇荒淡然道。
他的神情看上去是很淡然沒錯，但心裏早已經掀起驚濤駭浪。那句“你親我一下”本就是無意中說出口的——他只是覺得顏亦真的嘴看上去真的很好親。那天早上他就發現了，要不是被外頭那兩個混賬的聲音驚擾，那會兒他都親上去了。
就是那種唇紅齒白配合藏在裏面的、柔軟的舌尖，看着就令人心神搖曳。
“我真的不能喝酒嗎？”顏亦真覺得情況越來越不妙，只能退而求其次，試圖讓蘇宇荒改變心意，“我喝兩罐行麽？”
“你酒量很好？”
“不怎麽好……”
“別喝了，喝酒傷身體。”蘇宇荒順手把啤酒罐都推開了些，再度湊近顏亦真，“還是你不好意思主動，需要我來？”
“我就覺得吧……兩男人親嘴有點怪。”顏亦真退無可退，只能用手撐在自己身後，盡可能躲遠了些。
“那你知不知道願賭服輸？”
“知道。”
“那你服不服？”
“……”說實話，顏亦真不太服。
早說要大冒險的話他一開始就會拒絕啊……偏偏蘇宇荒又極度賴皮，肆意篡改規則。看着蘇宇荒湊近的臉，表情裏還隐隐透着得意，應該是篤定自己不敢親。
男人就是在某些時候會生出奇怪的好勝心。就算是顏亦真這種性子比較軟、比較和善的類型，也不喜歡被人說“輸不起”。
就算跟男人碰碰嘴也沒關系吧，理論上而言誰都不虧。
之前不是還有那種言論麽？跟同性親吻都不算初吻，一定要異性才行。
顏亦真這麽想着，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情，沖蘇宇荒道：“那你閉上眼。”
“……真的？”
到顏亦真打算兌現了，蘇宇荒卻慫了。他是心裏癢癢，想親顏亦真一口試試，但這樣做好了心理準備，甚至還閉上眼等待，事情就變得很微妙了。
之前是有碰過嘴唇，顏亦真的嘴唇很柔軟沒錯……但這跟雙雙做好準備然後正襟危坐地親吻完全不一樣啊。
這種事情，若是水到渠成自然發生，就覺得沒什麽。像這樣很刻意的進行……蘇宇荒現在心跳有點加速。
“真、真的啊……”顏亦真說話都有點卡殼，顯然也處于緊張中。
蘇宇荒悄悄深呼吸，然後閉上眼道：“那你來。”
這種滋味真的很微妙——他清楚地聽見顏亦真緊張到咽口水的聲音，還能感覺慢慢朝自己臉部湊近的熱量。直到對方有點急促的氣息近在咫尺地停了下來，好像扔在掙紮。
明明不過幾十秒，在刻意的等待中，卻猶如過了半小時般焦躁。
顏亦真這邊也沒好到哪裏去，他緊張得不行，眼瞧着蘇宇荒閉着眼，鼻尖跟自己僅僅只有一公分的距離，只要他再往前一丁點，嘴唇就會貼在一起。
他長這麽大，唯一一次意外親吻就是跟蘇宇荒，但那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也說不上當時有什麽心情。
現在卻輪到自己主動獻吻。
如果說這就是大冒險折磨人之處，那顯然，蘇宇荒提出的要求真的有夠折磨人。
算了，不就是親一口嗎？！有什麽大不了！
顏亦真暗暗給自己打氣，決定趕緊親了趕緊完事。
就在他正要有所動作時，蘇宇荒突然睜開了眼道：“不行，這樣太便宜你了。”
“？？？”
這點小小的動靜都差點把顏亦真吓跳起來，剛剛做好的心理建設霎時間煙消雲散。還有蘇宇荒說的話，更令他一頭霧水。
什麽叫便宜他了？
就算他蘇宇荒長得很帥、很多女孩子喜歡，這也不代表自己也想親他吧？退一萬步說，這該死的親吻就是蘇宇荒自己提出來的啊！！！
“我不喜歡被動。”蘇宇荒解釋道。
“……那算了？”顏亦真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你閉眼，我來。”
“……”
被人親一下的話……顏亦真還比較能接受，尤其是跟自己主動獻吻相比。
在這種緊張又刻意的氛圍中，兩個人都奇妙地忘了這件事的初始，不過是顏亦真回答不上問題而被蘇宇荒要求的大冒險。而現在，他們正認真考慮可行性和方案，要如何親吻。
還不等顏亦真想那麽多，蘇宇荒已經伸手扣住他的後腦勺。
他吓得瞬間閉上眼。
在失去視覺一兩秒後，嘴唇上落下一個柔軟的觸感。
這就算完了吧？
……感覺還不賴。
跟上回在蘇打的襲擊下完成的親吻截然不同，這回至少能體驗到底是什麽感覺。但下一瞬，顏亦真就察覺到事情好像跟自己想象的并不一樣。
蘇宇荒扣着他的頭，并沒有親一下就松開，反而有些生疏地吮吸起他的唇瓣。顏亦真立刻意識到不對勁，連忙伸手去推蘇宇荒，誰知對方空閑着的另一手索性把他的手腕抓住，然後親得更加起勁兒。
蘇宇荒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好軟啊啊啊好好親啊啊啊啊……
現在就算是地震了也別想讓他停下來。蘇宇荒這麽想着，在短短的試探中已經無師自通了大半，剛才的生疏也渾然消失。
“唔……”顏亦真發出抗議的哼唧，但蘇宇荒選擇性無視了。
很快他便不滿足于只是嘴唇的接觸——裏面那條藏着的舌，他已經觊觎有些時候了。他強硬地撬開顏亦真的嘴，舌頭不管不顧地闖了進去，僅憑本能地跟顏亦真的舌糾纏在一起，甚至帶出些令人面紅耳赤的響動。
顏亦真反抗不成，被蘇宇荒弄得氣喘籲籲，不過半分鐘的糾纏，他腦子裏一片空白，無意識地配合着蘇宇荒。
初次親吻的感覺，就好像靈魂都飄蕩去了別處。
沒有想象中跟同性親吻的反感。
蘇宇荒的舌尖在他口腔內壁上擦過，帶起一陣微妙的癢。
這個親吻持續的時間，比他們兩個意料中的都要久。顏亦真以為只是單純的嘴唇碰嘴唇，壓根沒有想過會發展到這一步。
蘇宇荒倒是清楚自己在盤算什麽小心思，可卻沒想到這感覺比想象中的要動人十倍。如果情況允許他甚至想慢條斯理地親上一個小時。
等他松開因為不會接吻已經快要窒息的顏亦真時，自己的臉也微微發熱。眼前的人更誇張，嘴依舊微微張着，小口小口地喘着氣。因為他毫無章法的亂來，顏亦真的下唇都被吮吸得有些紅腫。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轉過身，背對着對方，不敢再對視。
空氣裏似乎都泛着一絲絲情色的味道。
“你……”
“你……”
兩個人都有話要說，在沉默過後，卻跟約好了似的同時開了口。顏亦真率先道：“你先說……”
他聲音小得不行，底氣這種東西，不存在的。
蘇宇荒幹咳兩聲，想掩飾自己剛經歷完初吻的羞恥：“你……這是初吻麽？”
“嗯……”
剛才的滋味還在腦子裏回蕩，顏亦真的嘴跟抹了蜜似的，嘗起美味得不行。
再想想自己是第一個嘗到的人，哦不，是唯一嘗到的人，蘇宇荒心裏暗暗湧起喜悅。
“你跟曲小宇趕緊分手。”蘇宇荒突然道，“不然……”
“啊？”
他話題跳轉地太快，顏亦真壓根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他定了定神，轉回來些許，不解地看了看蘇宇荒。對方的側臉十分好看，臉頰上似乎都有點……若有若無的紅。
等等，蘇宇荒難道在害羞嗎？
桌上還有散着的撲克牌，顏亦真的目光即刻又收回，不敢再看，只能尴尬地拿起一罐啤酒，然後跟喝水似的灌起來。
“反正趕緊分手吧，奶茶店也不要去了，換個兼職。”蘇宇荒任性道，“要不然不兼職也你可以，多養只貓也花不了多少錢。”
“那怎麽行……畢竟是我撿回來的。”顏亦真端着啤酒罐，說着還望四周望了望，想看看貓在幹什麽。
不看不知道，一看他才發覺，兩只貓正趴在沙發的靠背上挂着，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和蘇宇荒的位置。
啊啊啊啊啊難道剛才它們一直在看嗎？！
就算是貓，被看見這種很隐私的事情也超級尴尬啊！！！
“別喝酒了。”蘇宇荒說着，伸手把啤酒罐從顏亦真手裏奪了下來，“酒量又不好，是不是想借酒裝瘋勾引我啊？”
“你在說什麽啊……”
“沒什麽，就是別喝了。”蘇宇荒站起身來，把沒喝完的啤酒直接倒進了廚房的洗手臺裏，易拉罐扔掉，再把桌子上之前拿出來的啤酒全部放回了冰箱裏。
做完這一切後，他打開電視，随手挑了個體育頻道，再關上燈。
客廳裏只剩電視機屏幕發出來的幽光。
蘇宇荒再度坐回他的身邊，湊近了顏亦真小聲道：“你耳朵都紅了。”
“……”
“初吻感覺怎麽樣？”
“你不要問這種問題行嗎？！”顏亦真道，“大冒險輸了而已，不算初吻！”
“怎麽不算，算。”蘇宇荒聲音低沉，帶着些蠱惑的味道，“我說算就算。”
“……”
“感覺怎麽樣？”
“……”
知道對方害羞，不會回答這種問題，蘇宇荒索性道：“我覺得不錯，再來一次？”
錯了，他錯了，他真是大錯特錯。
曾經覺得蘇宇荒還挺正常，至少不會把這些私密的話題挂在嘴邊。現在顏亦真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對方不是不說，而是喜歡更直接——幹脆付諸行動。
不等顏亦真回答，蘇宇荒已經伸手去摟人了。
然後又是一個綿長甜蜜的吻。
所以說，顏亦真總是這樣半推半就，明顯就是在勾引啊。蘇宇荒這麽想着，但又不得不承認自己還蠻享受這種感覺——他看起來真的很可愛，比如說臉紅的時候耳朵也會跟着紅這種特質，就超可愛。
初次體驗跟他人唇舌相接，顏亦真也說不清楚，自己心裏鼓噪着的異樣情緒究竟是什麽。理智覺得不太對勁兒，但又無法否認有點喜歡這種感覺。
直到他的理智終于給自己找到一個借口：這只是鬧着玩……他才終于有些自暴自棄地放任自己沉浸在跟蘇宇荒接吻的微妙快感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