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居然提前回家？
雖然蘇宇荒小心翼翼地提醒了顏亦真一二三四五六次，可并沒有陌生人來敲門——也許有，不過顏亦真這幾天并沒有休息，他在家的時候往往蘇宇荒都在家，至少在那期間确實沒有奇怪的人來敲門過。在他的強烈拒絕下，蘇宇荒勉強同意分開睡。
他依舊睡在自己的房間，但總覺得事情哪裏不對……他提出要求的時候以為自己會要面對一場硬仗，結果蘇宇荒只是猶豫了幾分鐘後就答應了。
就算以顏亦真的情感智商，也能覺察出裏面似乎有點問題，蘇宇荒好像在盤算些什麽。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蘇宇荒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都讓他很愉悅。
确立戀愛關系後對方每天早晨頂着瞌睡也要送去上班，下午更是準時準點從不耽擱地來接。偶爾還要若無其事地坐在咖啡廳一下午，顏亦真閑暇時一擡眼就能看見。
“顏亦真，你是不是明天休息啊？”中午吃飯的時候，另一個收銀員過來接班，突然問道。
顏亦真茫然地點點頭，對方單刀直入道：“我跟你調休行不行？你明天早上幫我替下班，我有點急事。”
“就早上麽？”
“嗯對，我後天休息，怎麽樣？”
不知道對方是看中了顏亦真好說話，還是因為兩人職位同樣是收銀而覺得方便。哪天休假顏亦真倒是無所謂，他瞅了瞅不遠處還在忙碌的店長道：“店長同意的話我沒問題。”
“真的！”那人顯然做足了準備工作，“那太好了！我已經跟店長說過了，店長說你同意就行！”
“那行。”
“改天請你吃飯哈！”
顏亦真笑着點點頭，沒把這場面話當回事。
第二天早晨，蘇宇荒仍然打着呵欠站在玄關等他。顏亦真拎起東西自然而然道：“走吧走吧。”
“我都沒睡醒……”蘇宇荒斜着眼看他，随口埋怨了一句。說是随口，但也是他真心話——天知道他多希望顏亦真不要去打工了，最好整個暑假都跟他膩在家裏。顏亦真白天上班辛苦，回了家還要做飯，就算蘇宇荒想“折騰折騰”，都有些下不了手。
顏亦真卻把這話當了真，一邊穿鞋一邊道：“那你別送我了，多睡會啊。”
“嚯——”蘇宇荒不大高興，“我不送你，你想讓別人送嗎？”
“？？？”顏亦真穿好鞋擡起頭看他，眉頭擰着表情裏滿是不解，“你這什麽邏輯？”
“蘇宇荒的邏輯。”
“……行吧。”反正勉強能聽出來，蘇宇荒還是打算送他的，他便打開門往外走。
然後便聽見蘇宇荒在後面接了一句：“我本來就很行。”
“…………”
昨晚顏亦真睡得早，突然想起家裏沒多少菜了，便伏在蘇宇荒身後悶聲道：“你今天想吃什麽啊？”
“……你。”
“什——麽——？”風很大，蘇宇荒聲音都被吹散了，顏亦真壓根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麽。
“可樂雞翅！”蘇宇荒牟足了勁兒喊了回去。
天知道跟喜歡的人在同一個屋檐下卻毫無進展，每天還要看見對方洗完澡在眼前晃來晃去是什麽滋味。他身上的水永遠都不會徹底擦幹，還愛穿淺色的T恤衫，被印濕的部分就像赤裸裸的暗示……顏亦真本人卻沒有一點自覺。
“那我走了啊。”到了書店門口，顏亦真下車把頭盔還給了蘇宇荒。
蘇宇荒打了個長長的呵欠，點了點頭，發動油門調轉方向就走了，看上去是真的很困。
不過顏亦真不知道的是，蘇宇荒之所以睡眠不足是因為，昨晚上夢見他們兩有了深入發展，然後犧牲了睡眠時間做了一點點有益身心健康的行為。
換班的事情已經經過店長同意，等到臨近中午顏亦真才想起來還沒告訴蘇宇荒休息。他拿着手機打算跟蘇宇荒發個微信知會一聲，突然又猶豫了起來。
要是他跟蘇宇荒說的話，對方肯定會立馬騎車過來接下班。
這麽想着，顏亦真并不想特意麻煩他過來。大白天的，他又是個男生，還不趕時間，蘇宇荒根本沒必要來接。
他只好把手機裝進口袋裏，等到同事來接班的時候，跟店長打了聲招呼便往家走。
惦記着蘇宇荒要吃可樂雞翅，顏亦真便順帶上了超市一趟，買好要用的食材，等到公寓樓下的時候，已經一點多了。
出了電梯，顏亦真一邊朝門走去一邊摸出鑰匙，不帶猶豫地插進鎖孔裏轉動了半圈。如果他稍微等等的話，就會察覺到家裏好像有些微妙的聲響。
開門的那一剎那，從縫隙裏立馬鑽出奇怪的聲音。顏亦真微微一愣，手已經把門推開了。他站在門口，只聽見電視音箱裏肆無忌憚播送着的喘息。
……而且是低沉的、帶着些壓抑的，兩個男人的喘息。
這樣的聲音顏亦真也聽過，類似于蘇宇荒臨近發洩的前幾秒。
他不确定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是不是也這樣——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沙發上的蘇宇荒，正看着大門口，表情凝重，像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顏亦真動作遲緩起來，他脫掉鞋，赤着腳走進屋子裏。換做平時他肯定就把東西一放，先去沙發上癱一會兒。今天反常到貓也沒出來迎門，顏亦真把手裏東西放進廚房，轉過身卻不知道該往裏去。
蘇宇荒這才後知後覺，手忙腳亂的找着遙控器。但事情就是這麽不巧，平時就在目光所及之處能看到的東西，一到需要的時候不知道藏哪兒去了。
顏亦真傻愣愣地往沙發走過去幾步，終于耐不住問出了口：“你這是……”
他朝超大屏的電視看了眼，只見兩個男人糾纏在一起，正為愛鼓掌。鏡頭恰好切給被壓一方，一個臉部特寫出現在屏幕上。那人表情有些怪異，嘴微微張着，眼睛閉着，好像很痛又好像很爽。但從他的呻吟裏大概是能判斷出，确實在爽。
另一個人男人十分賣力地挺送着腰……
“嗞——啪。”
還來不及觀察出更多情報，電視已經黑屏了。蘇宇荒站在插座口，手裏還拿着剛拔下來的插頭。
兩個人相顧無言，氣氛凝重得像兇殺案現場，且蘇宇荒是罪犯，顏亦真是不小心目擊犯罪全過程的路人。
“……你怎麽回來了？”好半晌，蘇宇荒才放下插頭，尴尬道。
“我今天調休來着……”顏亦真輕聲道。
男人看片，實屬天經地義，誰還沒點需求不是？但顏亦真壓根沒想過，有人會拿這麽大的電視看片，還外放。這壯觀程度，比起羅向天有過之而無不及。
好在他回來的時候，蘇宇荒的運動褲規規矩矩的穿着，不然情況大概會更尴尬。
約莫是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顏亦真勾起嘴角很勉強地笑了笑，故作輕松地轉移話題：“啊你吃了沒？”
“吃過了……”
“那可樂雞翅晚上再做啊。”
“嗯。”
完了，又陷入死局。
顏亦真垂着頭，目光四處晃蕩，就是不敢跟蘇宇荒對上。同樣的，蘇宇荒佯裝無事發生地看着窗外，又走回沙發上坐下，開始玩手機。
“呃……”顏亦真只好坐到另一邊沙發上。
他甚至忘了自己還沒吃午飯，只想快點找個話題聊起來，擺脫剛才這個小意外。
茶幾上放着空了的水果盤，還有幾盤游戲卡帶。平時也差不多是這樣，不過今天多出了一個快遞盒。顏亦真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麽風，大概是真的太慌亂了，拿過茶幾下面的小刀，就開始拆快遞：“我幫你拆哈。”
蘇宇荒沒看見他的動作，自然不知道他在做什麽：“什麽？”
他擡起頭，就看見透明膠已經被劃開，盒子敞着，顏亦真的手伸了進去。
“別別別！！！”他大喊出聲，但顯然已經晚了。
顏亦真茫然地看了他一眼道：“嗯？”
再回過頭看着從盒子裏拿出來的東西：XXX牌水溶性潤滑劑，無香型。
“…………”他遲疑了兩秒，把東西又塞回了盒子裏。
顏亦真的臉紅得滴血，蘇宇荒捂着下半張臉別開眼神。
平時這個時間，顏亦真還在上班，距離他下班還有足足四個多小時……如果不是這麽篤定，蘇宇荒也不可能幹出這種事來。
他的本意只是想趁顏亦真不在家的時候，好好看看“學習資料”，以免臨陣時手足無措。
現在這麽尴尬，怎麽想都是顏亦真的錯啊。
“你怎麽突然回來了啊？”
“……我跟別人換班了，今天休半天。”顏亦真又解釋了一遍，再度嘗試轉移話題，“那個……貓呢？”
“在房間裏睡覺。”
顏亦真掃了一眼兩個房門緊閉的卧室，貓是自願進入還是被逼無奈，無法得出結論。
“我去洗澡。”蘇宇荒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然後起身要去洗浴間。
“嗯……嗯。”聽着水聲響動，顏亦真總算放松下來，縮在沙發上休息。雖然他從來不抱怨，但每天去站七八個小時還是挺累的。原本的休息日，他打算睡個懶覺，再陪蘇宇荒打打游戲度過，突然換班讓他的懶覺計劃推遲，并且還撞破了蘇宇荒的行徑。
他頭枕在抱枕上，思緒混亂。
快遞盒上沒什麽令人羞恥的字，但他知道裏面是什麽，因此很難控制自己不去想。蘇宇荒的心思昭然若揭，而他自己清楚，他絕對不是看上去那麽禁欲。
……他也想過不止一次，跟蘇宇荒繼親吻擁抱之後的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