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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芊

“項阡陌還活着?”開口的是燕舟。

姑娘嘟起嘴,不開心道:“活着呢,一點都不開心。”

“芊芊。”燕舟的聲音帶上了些警告。

“你還想兇我啊,我就是不開心,他一出事,許公子全心全意都在他身上,沒了魂兒一樣。我是狐貍,他才是狐貍精,專門迷惑許公子的心思。”白芊芊瞟了一眼燕舟,“怪不得氣味那麽難聞,原來身上還流着妖族的血。不過以後也別想修煉,他那妖丹根本不可能化形。”

說完以後,她就化為一只白狐貍,消失在燕舟面前,仿佛受不了他的婆婆媽媽。

許辭生全然看愣了。

他已經知道項阡陌是魔修與人修的混血,沒想到還有妖族這一重身份。

不過,這也可以解釋項阡陌為何沒有妖丹了。

而且,這只白狐貍,與之前在許辭生記憶中看到的,好似是同一只。

在他思量的當口,面前的幻影再次開始動作。

這一次出現的依舊是燕舟,他的懷中抱着一只白狐貍。

他走過來,對着許辭生道:“你先幫我照管一下這只狐貍。”

許辭生愣了愣,不知道幻影中的燕舟是不是在朝他說話。

燕舟頓了頓,好像聽到了回應,繼續道:“路邊撿的狐貍,是只流落的妖。我那裏近日不甚安全,不知道還會有誰會收下他……只有你了,許辭生。”

白狐貍從燕舟懷裏探出頭來,對着許辭生歪了歪頭。

這一幕結束,面前的幻影消散,再度出現在他面前的,是曾經在夢中見過的一幕。

這一次,他在幻影之中,看見了“自己”。

白狐貍急促地竄來竄去,步伐焦急,四處打轉,仿佛在尋找着什麽人。

她終于确定了一個方向,趕忙趕過去,踏了兩步變回人形。

這時候,許辭生在她面前出現。

許辭生渾身是血,強烈的血腥味刺激地白芊芊想要後退,但她還是悶住一口氣,踏步前去詢問許辭生:“許公子,他們說你屠戮師門,是假的吧——”

許辭生的眼中原本沒有焦距,像是被她的話驚擾了一樣,擡頭看向她。

接下來,便是一劍使出。

白芊芊一點也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劍出現在她面前。

這一劍,并沒有置她于死地。

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個人,替她擋住了這一擊。

這是許辭生穿越後,第一次看見燕舟的刀。

那是一把極其素淨的刀,顯得很普通。

但在燕舟手中,仿佛發揮出了千鈞之力。

許辭生的驚寒劍,與燕舟的刀撞在一起,光是看着那威勢,都讓人心驚膽戰。

燕舟終究沒有贏過許辭生,如同千百次兩人的切磋一樣。

只是從前,燕舟輸了,會大笑兩聲,跟許辭生約定下次再戰。

這一次,他被逼的退後兩步,對許辭生大喝道:“許辭生,你敢殺她?”

“有何不敢?”許辭生看着他們,卻仿佛在透過他們看旁的什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驚寒劍最終穿透了白芊芊的胸膛。

在場的許辭生,面上沒有一絲波動,仿佛一潭死水。

旁觀的許辭生,卻如同被驚雷劈中,跪倒在地。

他張着嘴,沒有發出聲音,不知是抑制住了叫出聲的沖動,還是在無聲地尖叫。

他看見,白芊芊直到最後,都沒有對原主有任何的怨怼。

她的臉上,只有哀求與不可置信。

幻影消失,許辭生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來。

原本只是模糊的印象,現在記憶卻如同洩洪般沖擊而來。

他渾渾噩噩地走着,不斷接受着雜亂的記憶。

白芊芊很喜歡他,讨厭項阡陌,卻止于嘴上說說,甚至在項阡陌遇到危險時,還是她提供了妖族的秘方,将項阡陌救活。

燕舟喜歡白芊芊,兩人在一起永遠有說不完的話,就算是拌嘴,也會很快和好。

當得上一聲神仙眷侶。

然後,這樣一對眷侶,就被他親手給拆散了。

許辭生扶着牆壁,茫然地擡起頭。

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醜陋的怪物。它仿佛整個被歲月侵蝕了,身上到處都是創痕,空洞的身體裏,流出的是黃沙。

這個怪物的身上,有着他異常熟悉的氣息。

許辭生開口喚她的名字:“白芊芊。”

怪物沒有回應他,而是張口一吐,試圖用狂沙将他吞沒。

許辭生在這些黃沙中感受到了許多氣息。

解落葉的,譚宏的,譚青的,他的,甚至還有項阡陌的。

太奇怪了。

許辭生沒法理解這意味着什麽,但他知道,面前的這個怪物,已經算不得活着了。

他感受到了它的凄苦。

就在這人跡罕至的地方,它一遍又一遍重溫着那個悲劇。

那個他親手釀造的悲劇。

他想給這悲劇一個最後的結局。

許辭生再次撫上了驚寒劍。

驚寒出鞘的同時,他鎖骨下的那條銀線,閃出了暗淡的白光。

項阡陌皺了下眉。

在他面前,解落葉被卸下兩條臂膀,跌在地上,再沒了反抗的力氣。

“先放過你。”項阡陌冷笑一聲,“等着吧,若是運氣好了,說不定還能痛快地死。”

方才戰鬥時,将身上的銀鏈寫了下來,現在項阡陌将那銀鏈再次帶上,身形一閃,往感應到許辭生的方向沖去。

許辭生仿佛找到了曾經。

曾經的揮劍姿勢,曾經的氣勢,曾經無數次拔出驚寒劍時的情景。

曾經将敵人擊潰的模樣。

在他面前,那個小山一樣的怪物,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只是一劍,它甚至還沒來得及哀嚎,就已經喪失了僅存的生命力。

“許辭生!”

一聲怒喝将許辭生從恍惚的狀态中拉了回來。

見着熟悉的刀光,許辭生忽然明白,其實燕舟是知道白芊芊這個模樣的。

就算這樣,他也沒能将這世上僅存的“白芊芊”殺掉。

刀光如同秋風掃落葉般将許辭生的身子給撞了出去。

驚寒還未歸鞘,但許辭生已經沒有了反抗的念頭。

燕舟招招淩厲,仿佛要将那日沒能施加在許辭生身上的招數,盡數使完。

作者有話要說: 隔壁《撸老攻上瘾[快穿]》準備周六開,兩本一起更,寫點開心的調劑一下心情,小天使們有興趣的可以去看看(:3_ヽ)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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