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都給我上
連瑭知道他一直在拖累曹郎,他走了曹郎才能有機會脫身,便毫不猶豫地往後門跑!
銀弦完全不擔心,只調撥一部分護衛去追,對付一個凡人他自然有恃無恐,仍端坐原地等着。
連瑭跑進後院,穿過花園,剛邁出後門便迎面撞上一群黑衣人!
為首的黑衣人被他撞得生疼,手一揪便将他拎了起來粗聲粗氣吼道:“走路不長眼,找死!”
眼看拳頭就要落下,連瑭又被另一個黑衣人搶過去,道:“這小子挺俊俏,左護法,不如也把他抓回去給教主享用吧。”
左護法就着月光瞅了瞅,道:“右護法眼光一向不錯,來人,給我綁了扔後邊馬車上去。”
便有黑衣人掀開簾子等着再塞人進去。
連瑭扭頭掃了眼,見裏頭已經有十多個長幼不等的男子,個個皆被五花大綁,此時正驚恐又同情地看着他嘤嘤地哭着。
連瑭渾身一抖!
卧槽你們誰啊!經過我同意了麽就随便綁人!動用私刑是犯法地懂不懂?啊懂不懂!
連瑭狠狠地瞪着左護法,左護法見他眼神十分嚣張立即回瞪過去,連瑭:“......”
連瑭不怕死地道:“你們...是要抓我給你們教主當晚餐?”
左護法斜拉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我們教主在六界中可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他要是看上了你便是你的福氣!你若是哄得他高興了保不準還能做幾天教主夫人。”
連瑭戰戰兢兢道:“他要是...沒看上呢?”
左護法:“沒看上就沒看上,你自己福薄能怪誰?”
連瑭:“......”
左護法繼續道:“兄弟們前些日子總吵着要擴大校場想練練箭術,依我看,教主沒看上的便扔去校場當人肉靶子,右護法你說呢?”
連瑭忙驚恐地看向右護法,右護法道:“活人會濺血,到時候還不是弟兄們自己收拾,我看還是做晚膳比較合适。”
連瑭:“......!”你特麽還不如一刀殺了我來得痛快!
馬車裏的人聽到了兩人的對話,頓時哭聲呼天搶地!
趕車的黑衣人忙沖進去甩了幾鞭子,車內又陡然安靜下來。
連瑭來不及悲憤,瞅見銀弦的護衛已經發現了他就要追出來,他忙用盡所有力氣撞開綁他的黑衣人道:“我知道裏頭有位公子美得天怒人怨,絕美非凡,包你們教主滿意!”
右護法立即來了興致:“誰?”
連瑭的視線越過幾個打頭陣的妖族護衛,在他身後曹郎正飛快地往這邊趕,而曹郎的背後則是護衛們簇擁下的走得不緊不慢且姿态十分優雅的妖太子銀弦。
連瑭收回目光,靠近右護法伸手一指。
右護法一眼便看到了:“果然是教主喜歡的類型。”
左護法聽這話也好奇地湊過來一起看,看罷便拍着連瑭的肩膀笑道:“小子,你可以走了。”
連瑭終于松了口氣,忙大聲喊了句師兄。
曹郎看了他一眼,但沒想到只稍稍分了下神便被銀弦給親手逮住!
銀弦拿了把劍抵着他的脖子,道:“東西在哪兒?”
如果他只要東西,連瑭或可奉上,可從這幫人招招致命的打鬥中可以看出,他其實是想要了他們的命!
想到這連瑭立即扭頭沖左右兩位護法道:“你們怎麽還不動手?”
左右護法有些為難。
左護法:“那可是教主最喜歡的類型,咱們抓了那麽多人都比不上這一個。”
右護法:“那似乎是妖界的貴胄,萬一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左護法道:“哼,事兒鬧大了才好,就怕鬧不大!咱們教主怕過誰?”
右護法思忖片刻,覺得是這個理,便大手一揮,率衆黑衣人突然拔刀相向!
銀弦及護衛們:“......”
什麽情況這是?
雙方纏鬥一陣銀弦便知這些人都是高手,看似凡人卻都有仙氣和不低的法力。聽他們護法護法的叫,這種獨特的稱謂似乎是...随心教!
銀弦心裏咯噔了一下,随心教的教主可不是個好相與的......
他原本想着不過是對付個凡人,便沒帶幾個人,且都是臨時叫來的,戰鬥力都一般。雙方又厮打了一陣護衛們便要招架不住。銀弦一手制着曹郎,一手對抗兩個法力高強的随心教護法,顧此失彼,終究不敵,很快就被曹郎找到破綻逃脫。
連瑭大喜過望,師兄二字尚未出口就見左右兩護法突然扔下銀弦撲向了曹郎!
連瑭:“......”
曹郎:“......”
銀弦及妖族護衛們:“......”
幾乎是在一瞬間兩護法就鉗制着曹郎消失在眼前,其他黑衣人甚至都不再管馬車上的男子,也随同他們一起隐身而去。
連瑭:“!!!”
原來他們看上的......是師兄!
“啊哈哈哈......”銀弦幾乎笑岔了氣:“真是天助我也!這下沒了絆腳石,看你往哪兒跑!”他陰狠道:“都給我上!”
幾乎不費吹灰之力,衆護衛就抓住了連瑭,見他不跪,還踹了兩腳。
連瑭猛地一摔,藏在裏衣的玉佩便抖了出來。
銀弦:“......原來玉佩在這兒!”
連瑭尚未反應過來,低頭間只見玉佩忽然光芒大盛,光柱直沖雲霄!
銀弦眼睛都睜不開,待片刻後光芒散去,見連瑭身側多了個人。
“太子殿下想幹什麽?”
連瑭扭頭看着他。
此人瞳孔異于常人,略偏湛藍色。
一身墨色的武将打扮再加上冰坨子一般的表情,英氣逼人,一看就不好惹的樣子。
但令在場衆人皆膽寒的并不是因為這個。
這人腰間的劍上刻着玄色的羽毛圖騰,整個人充滿了不詳的煞氣,與他待了一小會便讓人生出想要逃跑的沖動!
銀弦:“本本本太子想幹什麽,用用得着跟神将大人禀報麽?”
禦隼神将掃他一眼:“嗯?”
“......”銀弦立刻心虛地後退兩步:“...我是來吃茶的,不信你問他!”說完便扭頭兇狠地瞪住連瑭。
連瑭:“......”
禦隼神将:“......”他扶起連瑭道:“公子沒事吧?”
連瑭呆呆地點點頭。
此人看起來寒氣逼人的冷面孔,說起話來竟十分溫和,看來不能以貌取人。
不過連瑭很快就發現他的這份‘溫和’得分人!
禦隼神将見連瑭無恙這才轉身面對銀弦,道:“太子殿下,這位公子你可萬萬動不得,他要是有個閃失,王爺怪罪下來,恐怕...沒人能擔待得起。”
這是...少钺的意思?
連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同樣震驚的還有銀弦,他咬緊了後槽牙強忍着要暴走的憤恨,破罐子破摔道:“你來救他是王爺吩咐的?他若是這般在意他的死活,為何不給足他名分?還放任他在外自生自滅?”
禦隼神将神情無波,淡淡道:“王爺為何這樣安排自有他的考量。不瞞你說,剛才那道光已然送達天聽,我來只是奉命行事。至于他為何不自己下來你盡可以親自去問他。”
連瑭:“......!”
銀弦:“......!”且不管王爺如何想,禦隼神将是誰他再清楚不過:天尊親自栽培的将軍,六界望塵莫及的新貴!不光人長得一表人才,其法力在六界中也并沒有幾個可以與他一戰而能全身而退的!此刻若想在這尊神手底下搶人怕是沒什麽勝算,更別說他一心要跟王爺好,打算将來要在天庭過完後半輩子,此刻為了個無足輕重的凡人得罪神将,與天庭的人撕破臉,卻是太不劃算了......
反正他護得了他一時,難道還能日日都護着他不成!再找個時機能有多難?
銀弦收回思緒,說了幾句客套話便不情不願地撤了人。
妖族臣服天庭已多年,禦隼神将與妖王算是同僚,對于同僚妖王的第九個兒子---太子殿下他倒并沒有放在眼裏過。但...念及太子與王爺的交情,他又不好真的傷了他,銀弦自發地離開,自然再好不過。
他目送着銀弦消失在夜空,回頭道:“王爺給你的劍呢?”
連瑭:“在我屋...屋裏。”
對方便不再開口。
連瑭忍不住瞥了瞥他,道:“這位...神将大人,敢問...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自然是假的。”
連瑭:“......!”
古人的階級思想很重,這什麽神将竟敢胡亂編排九重天的王爺,簡直膽大包天到一定境界了!
不過他喜歡!
就是這罪名怕是有點重,要是被少钺知道了......“那妖族太子要是真去問了少钺,你怎麽辦?”
禦隼神将:“敢對王妃下手,量他也不可能蠢到真的去問王爺。”
連瑭:“......”說的也是,不過‘王妃’這個稱呼的話......
禦隼神将:“那些人跑什麽?”
連瑭扭頭看去,見馬車空空,裏頭的人正連滾帶爬地奔逃。他眼皮一跳,立即想到了曹郎。
師兄被抓走,他連去哪兒救如何救沒有一點頭緒。就算是找師父,如今師父奉旨陪伴君側根本就走不開,況且皇城看似近走夜路卻要費許多時間,這一來一去便是一整晚,耽擱多時只怕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