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6章 彌補不了

鬼王見他脖間血跡處隐隐可見牙印,想必是少钺留下的。面對相好的王爺對自己的絕情,還能鎮定如初強顏歡笑,敬他是條漢子,道:“你不必多說,剛才這一下已知天家的人不願救你,我定不會再讓你受皮肉之苦,一會兒一定給你個痛快的死法!”

少钺與匕戲:“......!”

連瑭:“......!”

我謝謝你啊!我謝謝你全家!我特麽謝謝你祖宗十八代!

頓了兩秒,連瑭笑得更無害,道:“ 閣下果然是豪傑心胸,佩服!正所謂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您就讓我說幾句吧,讓我死得安心。”

胥央看了看少钺,心想或許他以情動人,說動了少钺拿江粼宴來換他也未可知,“好,說吧,就幾句啊!”

連瑭忙道謝,道:“你曾經有喜歡的人麽?”

胥央:“......”

少钺及在場衆人:“......”

連瑭不等他回答,忙道:“在我老家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有個殺人如麻作惡多端的山賊觊觎在他重傷時救了他的神女,為了得到神女山賊不惜出賣靈魂給惡魔。于是他得到了法力,褪去了凡胎肉身,成為了新的個體---一個半妖。擁有法力後,他第一件事就是挑撥了神女和她喜歡的那位神仙的關系,想讓神女在誤會之下親手殺了那神仙,那樣他便再也沒有阻隔。可讓半妖沒想到的是,神女與神仙互相殘殺,神仙陷入沉睡,而神女卻死了......

幾十年後有一天他突然遇到一位人間的姑娘,長得跟神女一模一樣,先前與神女相愛的神仙誤認為這凡人是神女,繼續之前的恩怨糾葛,可半妖并沒有認錯,他只是很驚訝,他知道這并不是神女,他要的只是神女。

但可笑的是,不久後一天他心心念念的神女以魂靈的樣子出現時,他卻猶豫了。

幾十年間他不斷壓制體內山賊所剩的意識,他覺得他是一個新的有別于山賊的存在,山賊對神女占有的執念他十分不屑。他雖然沒有忘了神女,可他覺得自己因為山賊的邪念而對神女念念不忘是一種恥辱。他因此不斷地對神女的靈魂打壓戕害,就連對他自己也不放過。他将自己肉身的心髒分離出去,他要證明成為了妖怪之後他沒有凡人山賊對他的影響,他對神女并不執着,執着的并不是他而是山賊。所以他再度出現在神女的魂靈面前,想殺了神女,可是他做不到。

他一次又一次地加害神女,可他臨了還是會忍不住放了她。他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上了神女,于是他幹脆就用殺了神女這件事來試探自己的內心。

最後,他終于成功殺掉了神女,散了神女的魂,神女再也不複存在。

可直到這時他才明白,原來山賊并不只是對神女有邪念,他其實早就愛上了她,如果不愛,他為何要将自己出賣給惡魔?

先前與神女相戀的那位神仙後來知道了那位與神女一模一樣的凡人姑娘是神女的轉世,可他還是喜歡上了那凡人姑娘放棄了神女。

但半妖卻對那凡人姑娘自始自終沒有一點興趣,他心裏念着的原來一直都是神女本身!他不屑的是自以為的低賤的山賊對神女的邪念,卻忽略了身為妖怪的自己想得到神女的心的願望。

他其實不僅繼承了山賊這份執着與愛戀,就連自己也深深愛上了神女。

他這才真正了解了什麽是真愛,承認了自己的內心。

可問題是:這世上,再也沒有神女這個人了,連她的魂靈的一片碎片也不會再有......”

在場衆人聽完後:“......”

少钺率先反應過來:他的老家是蓑衣村沒錯吧?蓑衣村竟有這等事?山賊?

他時常會下凡去看他,那時候蓑衣村的山神與土地為了讨好還特意暗中護着連瑭,莫說山賊,連個大點的蚊子都沒有飛進去過!

正想着,胥央大聲吼道:“你這叫幾句?”

連瑭呵呵幹笑道:“這不是重點,您聽出什麽來沒有?”

胥央想了想,覺得這小子在故意拖延時間,明明一句話就可以說完的非得講半天,他很想代替他告誡少钺,說:‘你丫還不快救我,一會我被鬼王殺了,就是到了地府也會被鬼王散魂,你到時候連我的一魂魄的碎片也見不到!’

可再一想他說這話怕是沒有這小子本人說出來效果好,便生生忍住了,道:“沒聽出來啊?你再說說。”

連瑭:“......”

穿越了這麽久故事裏的人名都記不清了,還好記得經過,這時候講這個,其實的确主要是想講給少钺聽:

一是想給少钺争取時間,讓他趕緊想辦法救他。

二是提醒少钺。他雖然猜到那禍害喜歡上他了,可怎麽看都有點不夠明朗,這點光是看他的态度就能知道。他就是想告訴他,不要自欺欺人,得看清自己的內心,他明明就是已經喜歡上了!既然喜歡他就不要再眼睜睜看着他再死一次,他最怕的就是他不救他,任他再投胎,然後再繼續補償。他說這個故事就是想告訴他後果:假設他此刻死了,就算以後他見到了喜歡的人的轉世,心中念念不忘的還是他連瑭,而不是連瑭二號,三號,四號!那樣子他會很痛苦很遺憾無論怎麽都彌補不了!

連瑭對着少钺使了使眼色,少钺:“......”

連瑭:卧槽!勞資說了這麽多您老不會一點也沒聽明白吧?

“說呀!”鬼王吼道。

連瑭:“......!”他努力再想了想,卻一時間什麽都想不出,腦子裏只剩下電影裏一個片段,便張口道:“我師父常說,人是人他娘生的,妖是妖他娘生的,做妖跟做人一樣,只要有了仁慈之心,就不再是妖,而是:仁妖。”說完他死死地側目盯住鬼王一張僵白的臉:“...你...明不明白?”

少钺與其餘衆人:“......”

鬼王等了等,登時怒了:“就這些?誰特麽讓你說這個?”

再說,他提到他師父?他師父才見過,是蜀國的國師,那人不是修道之人麽?怎麽還學那幫禿驢普渡衆生?

“你是不是想勸我不殺你?我特麽又不是妖!快,說點正經的!”鬼王怒斥道。

連瑭沒等來該有的效果,心有不甘:“那個...我只是想說,做鬼,也是一樣的。”怎麽連臺詞都忘了改了!

胥央已經開始不耐煩:“算了算了,廢話少說!”他緊了緊連瑭,看向少钺背後的屋子狠狠道:“把江粼宴交出來,我數到三,不交出來就等着給這個凡人收屍!”

連瑭:“......!”

他還是不死心,“等等,我還有最後一句!”

胥央說了個‘二’,道:“說!”

連瑭緊繃着神經,眨眨眼道:“你娘貴姓?”

少钺及其餘衆人:“......”

胥央:“......”

胥央咆哮道:“你是什麽東西也敢問我娘的姓氏?你想幹什麽?他娘的你是不是活膩歪了!別急,反正天家的人也不管你的死活,勞資這就親手送你去陰曹地府玩玩!”

連瑭:“......!!!”這是造的什麽孽啊!“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一定是個誤會啊兄待!你還有‘三’沒數啊喂!別沖動啊兄待!”

胥央手一推聞言狠狠刮他一眼,狂怒道:“誰他娘的是你兄...啊............”

連瑭眼一花,感覺被人大力地拽了幾拽,這才站定,再看時發現胥央已被少钺刺了一劍!

可惜只是在皮膚上割開了一條小小的口子,且鬼王立刻就側身躲開了更猛烈的攻擊。

鬼王見人質被救走,頓時大怒,卯足了勁便沖了上去,兩人立即纏鬥在一處!

連瑭抹了把汗深深松了口氣,默默往屋檐下匕戲的身邊靠了靠。

匕戲全身心都處在一級警戒狀态,一臉冷峻地盯視着少钺與胥央,連瑭本想與他打個招呼緩解下緊張,一看他這架勢就知趣地閉了嘴。

才躲到他的身後就聽屋裏天尊少郁嬌嗔地哼唧了聲:“我不是有意隐瞞的......你別...啊...唔......”

連瑭:“............”

他仰頭瞄一眼匕戲忍得渾身發顫的英挺的背影,暗暗送他一個‘服’字。

只聽屋內江粼宴道:“還以為孤在寵一只狐貍,原來是被白龍給戲耍了!哼!少郁,天尊啊!”

話音剛落,少郁突然猛地叫了幾聲,聽起來可憐極了。

連瑭冷不丁被江粼宴這寒入骨髓的語氣凍得抖了抖,尚未作出反應,匕戲已轉過身朝房內抱拳怒斥道:“主人,您太慣着他了,他這般忤逆是為大不敬!恕屬下僭越,屬下實在......”

“退下!”少郁用不容置喙的口吻厲聲命令道!

連瑭:“......”

這嗓音和語氣......真是同一個天尊?

匕戲忍了忍,又忍了忍,不得不将一腔不平強按了下去:“......是......”

作者有話要說:  打滾求收藏啦!拜托拜托,寶貝們~~

能否讓川女更加勤奮地更文,就看寶貝們啦~~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