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祁野做飯的時候,景钰也幫不上忙,就蹲在地上拿着小辣椒逗兔子。
小白兔膽子小,格外怕生,頭一直藏在胸.脯前不肯露出來,整個身子一直在顫抖。
景钰拿着小辣椒輕輕的戳它的腦袋,露出一口白牙齒,哼了哼,威脅道:“小肥兔,你再不擡頭,我就讓野哥哥把你給紅燒了,把你的頭做成紅燒兔頭!”
說完,砸巴砸巴嘴,聽起來還挺好吃的。
“給你取個名吧,你膽子這麽小,就叫膽子小怎麽樣?是不是很好聽?喜不喜歡?”
小白兔抖啊抖,就是不擡頭,景钰得了趣,拿辣椒戳了戳它微微撅起的圓屁.股,自言自語起來,“不喜歡啊?”
“那既然你這麽喜歡抖,毛毛這麽白,不然叫你白抖抖?”
景钰眨眨眼,覺得這個名字也不錯,轉過頭朝着立在竈臺前的高大腿長的祁野問:“野哥哥,你說膽子小這個名字好,還是白抖抖這個名字好?”
祁野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
只聽,他淡淡的說道:“都不好。”
景钰哼了哼,怎麽不好了,明明就都很形象。
文化人起名字都這樣有寓意的!
景钰将辣椒扔回了籃筐裏,提着兔子的耳朵把它給抱了起來,黑白分明的眼睛與白兔的紅眼睛對上,“膽子小,白抖抖你自己選一個。”
“喜歡膽子小這名,你就動動左耳朵,喜歡白抖抖這名,你就動動右耳朵。”景钰托着小白兔的胖嘟嘟的屁股,一只手捏住它的後頸,催促的看着它。
白兔子吓得眼淚汪汪的,一臉茫然。
景钰:“………”算了,就白抖抖吧。
“野哥哥,它膽子好小啊。”景钰抱着白抖抖走到祁野旁邊,同他小聲告狀。
祁野瞥了他一眼。
某個人膽子跟兔子差不多小。
景钰捏了捏白抖抖的耳朵,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祁野将紅彤彤的辣椒扔進鍋,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響,與叫不出名字的小野果一同伴着切成塊的雞山爆炒。
景钰視線落在了旁邊洗好的蘑菇上,已經被切成了細條,他又想起了祁野剛剛說的話,笑呵呵道:“野哥哥,你真好。”
“人又帥心又好!”景钰拍馬屁。
辣椒的辣味已經散開與雞肉的香味融洽在一起,景钰不停的咽口水,懷裏的兔子被他按住了腦袋,一臉可憐樣。
祁野将蘑菇條放入鍋中,添了小半碗水進鍋,然後蓋上了鍋蓋。
竈裏的火很旺,鍋裏開始發出咕嚕咕嚕冒泡的聲音。
景钰眼睛都看直了,巴巴的候在一旁。
祁野看了他一眼,轉身從櫃子裏拿出一個新碗筷,放在一旁,面無表情。
景钰眼睛亮了一下,眨眨眼,“是給我的嘛?”
祁野“嗯”了一聲,又補了一句,“閑着無聊随便做的。”
話外音,不是特意給你做的。
景钰沒聽出弦外之音,看着自己那碗明顯比祁野的大了兩圈,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
鍋裏已經開始收汁了,祁野打開鍋蓋,那濃郁的肉香,刺激着景钰的味蕾。
景钰在一旁咽口水,“餓了。”
滿滿一大盆,祁野做飯的真的是色香味俱全,賣相特別好,看着就很有食欲,別說還香氣撲鼻。
祁野又打開旁邊的一口小鍋,景钰這才發現竟是——
!!!!米飯?
蒸好的白白胖胖的大米散發着淡淡的香味。
景钰看了一眼米飯都感動的要哭了,他還以為這與世隔絕的地方沒有大米呢。
這幾頓都沒吃過主食了!
祁野看他一臉震驚的模樣,“這是白米,蒸着吃味道不錯。”
這邊白米很難種植,雨水很多,土地貧瘠,祁野去年的時候想了很多辦法才種出來一些,現在就剩兩麻袋了,他想着景钰飯量大,不吃主食光吃那些東西,很難吃飽,便蒸了一些。
雞肉很入味,嫩.軟帶着蘑菇的天然野鮮味,小辣椒不知道是什麽品種,格外香辣,景钰簡直食欲大開,足足吃了兩大碗米飯,實在太好吃了,米飯軟軟糯糯還帶着幾分甜意。
祁野見景钰吃完飯後,一臉餍足的看着自己,眼裏透着光,眼神直勾勾的。
他慢慢扒完碗裏最後剩餘的兩口飯,咀嚼完後,見他還在看自己。
盆裏的雞肉和蘑菇已經被景钰吃的幹幹淨淨了,只餘下一些濃汁和小辣椒,鍋裏的米飯也見底了,連起的米鍋巴都被景钰給蘸着濃汁吃的幹幹淨淨。
“沒吃飽?”祁野皺眉。
他看了看景钰的那纖瘦的身子。
“啊?”景钰忙搖頭,“吃的好撐了。”
“哦。”祁野沉默的放下碗筷。
景钰還在看祁野。
“野哥哥……”
祁野有些不自然的“嗯”了一聲,算是應他了,等他開口。
“你這樣的男人是真實存在嗎?”
“………”什麽意思?
“簡直是十佳好男人好不好!實在太好了,你真好,人長得這麽帥氣,身材又高大威.猛,最重要的是竟然這麽會做飯,還……會捕魚打獵,嗯,還會做碗筷。”景钰眼睛冒着小星星,不停的往外釋放,他頓了頓繼續誇獎,“誰當你媳婦真是太幸福了,可以每天都能吃這麽好吃的,可惜你嫌棄我是男兒身,不然我就給你做媳婦了,一輩子吃你做的飯。”
最後一句語氣還略有些遺憾。
祁野:“………”
這人……為了吃的,能把自己給賣了吧。
景钰剛剛只顧吃去了,這會吃飽後,話匣子就打開了,又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話,大致意思就是誇祁野,把他誇的天上地下絕無僅有了,祁野被他說的嘴角抽了抽,只覺得他越說越不像話,冷着臉打斷了他的話。
“去刷碗。”
“……哦。”
景钰這才慢吞吞的站了起來收拾碗筷。
祁野瞥了一眼他那不合腳的草鞋,也站了起來。
景钰坐在小木凳上,彎腰認真的刷着碗,他以前沒幹過活,所以刷碗也刷的比較慢,刷了好長時間,才滿意的抱着碗筷放進廚房,又仔細洗幹淨了手。
小白兔此時縮在筐裏聽到動靜,看是景钰過來了,縮了縮腦袋,還沒縮進去,耳朵就被揪住了,整個身子被拎了起來。
“白抖抖,你看你這膽小的。”刷完碗沒事幹了,景钰又來勁了,開始逗兔子。
景钰拎着白抖抖的耳朵,細長的手指點了點它的腦袋,“叫爸爸。”
小白兔抖啊抖。
景钰扒開它的腿,湊近看了看,壞笑起來,“還是公的呢?羞不羞,公兔子還這麽膽子小,男子漢大丈夫的,要天不怕地不怕!知道嗎?”
祁野經過的時候,湊巧聽到這句話,瞥了他一眼。
景钰忙着逗兔子也沒察覺,今天天氣好,他坐在院子裏,抱着兔子,整個人懶洋洋的。
“白抖抖。”景钰消停了會,眯着眼睛曬了會兒太陽,突然出聲。
聲音有些悶悶的,白抖抖在他懷裏窩了半天,可能察覺他沒什麽惡意後,稍微沒那麽怕了,聽到聲音,擡起頭看了一眼景钰,又縮回了腦袋,把臉埋進了景钰柔軟細.膩的掌心裏。
景钰嘆了口氣,有些想家了。
門口有動靜,景钰懶懶的擡眼看了一下,是個小豆丁一樣的男孩,頭發稀少,瘦瘦小小的,身上穿的破破的,眼神有些膽怯,見到他了,往門旁邊避了一下。
景钰站了起來,走到門口。
還沒等景钰開口,男孩見他過來了,一溜煙跑了。
景钰:“???”幾個意思?
景钰被這小孩一打岔,剛剛那點思家情緒散了些。
在屋裏裏找了一圈,沒見到祁野,他在院子裏喊了一聲。
沒得到回應。
景钰只好抱着兔子又坐了回去,不一會兒就犯困了,他打了個哈欠後,将兔子放回了筐裏,慢吞吞的進了屋,脫得光溜溜的只剩下個內.褲,又鑽進了被窩。
祁野進來的時候,景钰正夾着被子睡大覺,如玉的後.背大片露在外面,上面布滿了被粗糙布料磨出來的紅.痕,腰.下那塊掩在被子裏,在往下小.腿也是一樣,足底紅通通的帶着那些剛剛結痂的傷。
他皺了皺眉。
景钰細皮嫩肉的,根本就受不住這些粗麻布料,只是他突然來了這麽個地方,有的吃住就不錯了,哪好意思挑剔那麽多,他雖然嬌氣,但是現在也知道收斂。
此時睡夢裏,景钰擡手抓了抓身子,看起來睡得很不舒服。
祁野想起夜晚的時候,景钰斷斷續續的醒過來,輕手輕腳的翻身,好像也是因為睡的不舒服。
景钰睡得就很不踏實,連帶着做了好幾個夢,此時正夢到有狗追着自己跑,他慌不擇路,一腳踏空,意外竟然沒覺得疼,有個溫暖的大手托住了他的屁.股。
他睜開了眼睛,這覺睡得實在太累人了。
怎麽感覺哪這麽不對勁。
“???”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了不對勁的源頭,眨了又眨。
祁野:“………”
“野哥哥,你,想做什麽呀?”景钰此時扭着圓潤的肩膀,歪着頭,看着祁野放在他屁.股上的手,帶着些茫然,反應有些遲鈍。
剛睡醒的緣故,景钰眼睛濕漉漉的漫着水意,臉蛋一側壓的紅通通的,細碎柔軟的頭發搭在額前,整個人柔.軟乖巧的不像話。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震驚!一男子午睡醒過來發現屁股蛋上覆了個大手,到底是人.性 的缺失還是道德的淪.喪;-)
景钰:好啊!被我抓包了吧?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野.男人!^_^
祁野:瑟瑟發抖;-)
感謝Reborn包包、涯風潮雨的地雷~
感謝,“Reborn包包”,不知名讀者“”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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