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野哥哥~”
景钰從祁野背後環住他, 下巴墊在他肩上,晃着祁野, 黏黏糊糊的朝他撒嬌。
衣服店生意太好, 一出新就被搶光,導致他們每隔五天才出新款, 景钰三分鐘熱度一過, 就不願意畫圖了,一會兒嚷着手腕疼, 一會兒喊腰、疼,根本坐不住, 祁野又寵他, 也不勉強他, 是以衣服現在都是祁野設計。
祁野跟景钰待久了,思想多少有些受景钰影響,有時候設計的圖讓景钰都覺得新鮮。
景钰沒事兒幹, 纏了上來。
祁野坐在書桌前,把最後一張圖畫完, 放下筆,偏過頭問:“怎麽了?”
“好無聊啊。”
景钰見他收筆了,繞到了書桌前直接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書桌上, 拖鞋一掉,光着腳踩在了祁野的膝蓋上。
他洗完澡有一會兒了,腳有些涼,祁野垂眼, 景钰腳長得很漂亮,腳指頭跟葡萄似得,圓溜溜的,指蓋泛着粉意,景钰見祁野看他,故意勾了勾腳趾。
“好看嗎?”
祁野“嗯”了一聲,“那怎麽辦?”
“幹點有趣的事。”
景钰說完,擡腳就往祁野腰、下那處……
“不要去床上……就在這裏。”景钰身子騰空之時,斷斷續續的說道。
桌子是剛新買的,景钰當時一眼就相中了,眼睛不眨的花了一千兩,祁野每回都在這書桌上畫圖寫字,桌子厚重有質感,桌面上還有複雜的紋,祁野寬展的肩背挺直工作,讓景钰着迷。
平日裏結實的桌子此時不停的晃着,發出咯吱聲,在黑夜裏格外響亮,直到後半夜才消停。
第二天,景钰又沒起來,昨晚祁野被他撩、撥的狠了,實在是有些兇。
景钰三天兩頭起不來,山石他們沒往這邊上想,還以為他最近身體不好,不禁有些擔心。
小倌見他們幾個愁眉苦臉的,笑的捂肚子,也沒挑破,把這事給景钰聽了,景钰差點一口湯嗆到了。
“小心點喝,這還是山石擔心你身體,一大早去菜市場買的山雞,特意給你炖的湯補補。”小倌打趣。
景钰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咽還是不咽了,眼神複雜的盯着手裏的雞湯看。
怪不得最近山石看些他的眼神都透露着擔心。
小倌:“好啦,不逗你了,趕緊喝吧,今日天氣不錯,出去走走。”
景钰躺了大半天,身子也躺軟了,點點頭。
蒼海城的夏天短暫,現在天氣逐漸轉涼,沒之前那麽熱了,空氣中都透着濕潤了。
景钰看着滿大街人來人往,至少有一大半都穿着他們家的衣服,不禁有些好笑。
也很有成就感。
“欸?這不是钰掌櫃嗎?钰掌櫃你們家的衣服就不能多做一些吧,有的衣服我可喜歡了,每回都搶不到!”
景钰被拉住,還沒等他開口,其他人也附和,紛紛想讓他每款多做一些。
一群人圍了上來,七嘴八舌,景钰連忙叫停,“這事你們和我說不管事,這得和我當家的說,都是他在管,我不問這些事的。”
“钰掌櫃這話說的,我們還不知道祁掌櫃平日裏對你是言聽計從,再說祁掌櫃那麽兇,我們也不敢和他說。”
整個蒼海城的人都知道景钰和祁野是一對,這裏民風開放,也不覺得有什麽,在他們看來,景钰和祁野有才有貌,般配的緊。
只是祁野整日面無表情,很不好相處,景钰看起來漂亮又平易近人,是以他們都喜歡景钰。
“那不是唐之傑嗎?其實你們有時候搶不到,大多原因都出在他身上,他每回領着好幾個小厮幫他搶,你們肯定争不過,所以你們應該和他說,讓他別買那麽多。”
他們一聽是這個理,齊刷刷去圍唐之傑,唐之傑老遠就看到景钰了,正要喊他,就被攔下了,一臉懵。
景钰見狀趕緊拉着小倌往反方向走。
“吵的我頭暈。”
“這也從側面說明小景現在很受歡迎。”
現在熟悉了,景钰就不要小倌叫他咋了,喚他名字就可,為此祁野還吃過醋,當然醋壇子悶.騷不直說,憋在心裏,卻在床上使勁折騰景钰。
景钰聞言“哈哈哈”笑了起來,“沒想到我還能引領了這座城的時尚潮流呢。”
“那可不是。”
晚上,祁野回來的時候,景钰和他說了白天的事,末了他笑眯眯的問:“野哥哥,所以你是妻管嚴嗎?”
祁野注意力都在景钰那不停張、合的紅、唇上,“嗯?”
“整個城的人都說你對我言聽計從,所以你這算不算妻管嚴?”景钰坐在祁野的腿上,眼睛亮亮的,看起來很開心。
祁野這才聽清楚,見他笑容溢滿酒窩,親了他一口,“嗯”了一聲,“我樂意聽寶寶的話。”
景钰眼睛更亮了,平日裏只有在床上的時候。祁野這個悶.騷才會肉麻的叫他寶寶,寶貝,這樣的情況下,還是頭一次,聽的景钰心肝亂顫。
祁野知道景钰喜歡他這樣叫他,因為每一回他這麽喚他的時候,景钰就 “咬” 的特別緊。
“再叫一遍。”景钰摟住祁野的脖子,笑着看他。
祁野湊到他耳旁低聲喚了一聲。
“不行,受不住,太撩了,你這太犯規了,我要石更了。”
“為夫給你洩洩火。”
景钰震驚,“你,你,你……這都是跟誰學的,油嘴滑舌的。”
祁野:“………”
他今日被幾個合作的掌櫃們請過去吃飯,聽他們在飯桌上聊的,本來祁野意思一下就要走的,因為他也不喝酒,也不喜和旁人一起吃飯,但是有幾個生意要做,便留下來談了會兒生意。
“可別和他們來往,沒一個好家夥。”
景钰最不喜那些合作商,幾個已婚男人,家裏妻妾成群,又在外面養了一群,祁野平日裏對這些不在意,只和他們有生意往來,那些人卻想除了合作,還想和祁野稱兄道弟,無奈祁野性子太冷了,沒攀上祁野。
本來趁今日終于約上祁野了,可祁野既不吃也不喝,聊完生意後,他們想套套近乎,便主動問起景钰,大家對祁野和景钰的關系心照不宣,想讨好祁野,便一直說好話,話裏話外表示對他們的羨慕,祁野對這些沒興趣,打算離開,他們見祁野油鹽不進,便沒再挽留,祁野一離開,氣氛活躍,話題一轉,幾個男人就說起葷、話,祁野碰巧聽了幾句,剛剛順口就說出來了。
“嗯,聽寶寶的,以後不來往了。”
祁野對景钰心口不一也不拆穿,嘴上說着這話是油嘴滑舌,但是身體的反應卻特別誠實……
祁野确實有經商的頭腦,在短短的時間,直接壟斷了蒼海城衣服鋪子,還和往來商人做起生意,又在城裏開了酒樓,生意紅火,還設有專門接待往來的商人的客棧,祁連山如今被他壓了好幾個頭。
也算是實現了景钰的首富夢。
可是景钰卻沒想象上的那麽欣喜,日子一天天的過,他越來越無聊,祁野每日抽出大量的時間陪他,景钰還是蔫蔫的,除了在床上的時候很熱、情,對其他事都提不起興趣。
祁野看在眼裏,也有些心疼,怕他憋出病,最後決定帶他出海,去外面的世界轉轉。
景钰聞言,頓時開心起來。
“那我們要不要帶上山石他們?”
“嗯,你問問他們想不想回去。”
景钰本以為山石他們肯定會斬釘截鐵的說回去,沒想到他們猶豫了一番,竟然表示不想回去了。
在這裏待了大半年,他們早就适應這邊,都快忘了異山村是什麽樣了,這邊的生活他們很喜歡,整日做生意比之前在田裏勞作要好的多,且祁野現在生意越做越大,他們幾個每人都管一個店鋪或者酒樓,也舍不得離開。
他們既然在這裏過得開心,景钰也就不說什麽,畢竟異山村也難找,萬一找不到也是白歡喜。
小倌其實想出海,他還沒出去過,但是脫不開身,他管的那個衣服店鋪是總鋪,每日忙的暈頭轉向,景钰提議說關門幾天,小倌很有事業心,想着出海要好長一段時間,便作罷了,表示來日方長,以後有時間再出去。
“得,他們都忙事業,那我們倆就過我們的海上二人世界好了。”
祁野巴不得這樣。
離開的前一天晚上,祁野和景钰給山石他們五個開了會,離開的這段時間,讓山石代祁野管理着,遇到問題的五個人商量商量,他們幾個如今很有經驗,即使祁野離開,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一起生活了這麽久,景钰他們突然要出遠門,山石他們還挺舍不得的,給他們準備了很多東西,小倌神秘的拉着景钰走到一邊,同他說給他準備了一大包袱的潤油,景钰毫不知羞的朝他豎了個大拇指,“就你最懂我。”
完全忘記了當初是誰說,再也不做了的。
他們出海的時候很低調,從總碼頭直接租了一艘大船,夜裏的時候啓程的。
景钰看着遠去的岸,激動的趴在船頭看,海面上随着他的到來,有不停躍起的魚,船的尾後跟了一陣魚,搭起魚橋,看起來格外壯觀。
祁野見他玩的不亦樂乎,也松了一口氣。
夜裏的時候,天幕上星河漫天,星光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美不勝收。
祁野從景钰身後環抱住他,下巴抵在景钰頭頂,“你是想先去西洋國還是先去東方國家游玩。”
“去東方國家!”景钰目視遠方的海面,斬釘截鐵。
“好,都聽寶寶的。”
“當然,誰叫我是你的最愛的寶寶。”
在海上的這幾天,景钰興致高昂,白日裏下夾板逗魚,夜裏和祁野随着海浪聲,翻雲覆雨……
“野哥哥,我最近左眼皮一直跳,會不會有什麽喜事發生?”
上回右眼跳,出現壞事,這次和上次一樣,左眼皮一直跳,景钰繞是不迷信也被帶的覺得好事将近。
“許是你最想的一件事要發生了。”
景钰聞言立即笑了起來,眼睛亮的比天上的星辰還璀璨。
他最想要回家。
海面上平靜了幾天後,突然船上的水手開始拉鈴,慌裏慌張。
“變天了。”
祁野聽見騷.動,走了出來,看着天空本來豔陽天,突然生出烏雲,翻騰壓迫,平靜的海面波濤洶湧,好似張着黑不見底的嘴巴,要把這船給吞進肚子裏,天空直接暗了下來,這種天氣從來沒遇到過,即使暴風雨也沒這麽可怕,祁野皺眉正打算去扯帆,開始狂風大作,以龍卷風的形式朝大船席卷而來。
船根本控制不住,因為景钰的錦鯉屬性,祁野還沒在海面上遇到危險,這還是頭一次。
風太大了,船差點被掀翻了,船上一片慌亂,景钰剛出來就被祁野抱在了懷裏,景钰借着閃電看着祁野那張英俊又極其淩厲的臉,他心裏隐隐有預感。
他要離開了……
景钰覺得頭脹的厲害,費力的睜開了眼睛,随即坐了起來,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屋子。
“寶貝,你可算醒了?”
秦絡剛打開門,看到景钰坐在床上,那和景钰如出一轍漂亮的眼睛裏立即含着淚花,聲音發顫。
這些天都急壞她了。
景钰坐飛機去找他哥,沒想到飛機失事了,他落海了,景家當時得到消息,當即出動去尋,找了大半年了,一直沒消息,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不過景家也沒放棄,一直再尋,前兩天有消息說有發現。
消失了大半年的景钰渾身上下完好無損,除了頭發有些長外,其它并沒有什麽變化,帶去醫院檢查,身體什麽傷都沒有,但是就是不醒。
可把景家給急壞了,還帶着他去了國外幾家醫院檢查,也都得出身體沒問題,他就好像睡着了,急也沒辦法,景钰一下子睡了好幾天,今早秦絡來看,沒想到景钰突然醒了。
“媽,我餓了。”
“寶貝,你吓死媽媽了。”秦絡抱着景钰哭。
“我這不是好好的。”景钰抱着秦絡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好像丢了什麽東西,還是很重要的東西。
他很難受。
景钰把這大半年的記憶都丢了,就只記得坐飛機去找他哥。
秦絡欲言又止,畢竟帶回來的那兩天,他哥給他洗澡的時候發現景钰身上全是暧.昧的痕跡,那時候他們一門心思都想讓景钰醒過來,壓下一肚子疑慮,想着等他醒過來後就會記得,誰曾想醒了後,景钰壓根什麽都不知道。
景钰吃完飯後,渾身都不順暢,在家裏根本待不住,嚷着要出去,可出了那事後,景洪格外不放心他一個人,一連派了幾個保镖跟着他,生怕寶貝兒子又出啥事。
“只是意外而已。”
景钰無所謂,他讓保镖離遠點,別耽誤他玩,下了車,就讓司機先回去。
他自己在街上胡亂逛,市中心人來人往,熱鬧極了,可景钰卻覺得有些空虛,他轉悠了好一會兒,突然停住了,眼睛一動不動的看着不遠處。
迎面站着一個高大的男人,寬肩腿長仿佛模特一般,英俊極了,此時定定的看着景钰,景钰頓時腦袋哄的一下炸開了,仿佛放煙花似,空蕩蕩的心一瞬間被填滿,心在雀躍。
他張開手臂,笑吟吟的說道:“帥哥,交個朋友呗,男女朋友的那種。”
“寶寶。”祁野大踏步走了過去,将他攬在懷裏,低聲喚道。
作者有話要說:好了,寫完了,會有番外,不過是現代篇的番外,古代的沒啥好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