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變乖了?
想着這裏太冷不能待,時沅幹脆抱起了小孩,一手抄在他腿彎,一手攬着他的腰背,小孩太輕了,身上沒多少肉,全是骨頭。
沒有理會他的掙紮,時沅抱着他往自己剛剛搭建的地方走去。
一陣強風吹來,帶着沙塵,時沅立刻閉眼低頭,同時将懷裏的小孩護的更緊了。
時沅微微彎着腰,将風沙擋住,把懷裏的小孩變了個姿勢,臉對着他的胸膛,風就吹不到了,繼續朝前頂着風力走。
離得不是很遠,很快就到了。
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小孩,比剛剛的虛弱要好上一些,半睜的眼睛現在也盡力全都睜開了,小孩長長的劉海滑落到一旁,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很漂亮。
時沅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小孩的眼睛長得這麽漂亮,真好看。
離得近打量了一下小孩的長相,雖然整張臉都髒兮兮的,幹瘦幹瘦,可挺直的鼻梁,漂亮的眼睛,五官生的很好,時沅意識到他碰到的這個小孩,洗幹淨了再胖點,長得應該差不到哪裏去。
看到小孩眼裏的戒備,時沅朝他溫和的笑了下,都這麽虛弱了,還硬撐。
“別怕,”時沅放輕了聲音,将懷裏的小孩放下來,等他站好後,這才松手。
小孩之前被他抱過來的路上就不掙紮了,除了依舊防備着,情緒比之前穩定。
溫度太低了,時沅忍不住搓了搓胳膊,穿短袖實在是冷,懷裏還有着之前小孩的溫度,也很快消失了。
之前綁在一起的金屬片還在那裏,時沅抓緊時間,想要把這個暫住地收拾好,不過還有個小孩,這次不能讓他再跑了。
拉起小孩黑瘦的小爪子,看他沒有反抗,時沅想讓他走進自己圍起來的殘骸裏。
不過小孩沒有動,嘴唇幹裂,渾身還在微微打顫,像是下一秒就要暈過去的樣子。
時沅只好上前,重新将人抱起來,放進殘骸裏面,這樣能少吹一點風,他自己開始固定當做房頂用的金屬皮。
這些金屬皮也不是很完整,上面有好些像是被腐蝕過後的窟窿,這也方便他用線路把金屬皮固定好。
一陣忙碌後,這個臨時住所終于搭建好了,雖然四面透風,頭頂的金屬片也有很多窟窿,可總是能擋住風的。
從窟窿裏看見小孩依舊坐在原地,看他這麽乖,時沅還有些不适應,剛剛的小崽子可兇着呢,朝他露出獠牙和小爪子。
無意中迎上了小孩的視線,卻看見小孩瑟縮了一下,時沅輕笑一聲,彎下身子進去了。
搭的比較矮,時沅在裏面直不起腰,貓着腰幾步就走到了最裏面。
坐下來後,想着反正小孩已經看到了系統界面的燈,也沒有什麽驚奇的表情,感覺不像是這個年齡段充滿好奇心的小孩子。
再說現在實在是太冷了,就算被小孩看見他憑空拿出來被子,他也顧不上了,保命要緊。
窩棚裏那塊破布他沒有帶着,所以今天被子就要鋪在地上了,之前就選的比較平坦的地方,借着燈光,把地上看起來硌人的東西都清除了。
等他把被子拿出來後,看到小孩還是沒什麽表情,抱膝蜷縮在一旁,神情萎靡,看起來很虛弱,不過一直在看着他,等時沅看過去,小孩像是慌亂了一下,迅速轉過了頭,不再看他。
時沅悄悄笑了下,把被子的一半鋪在地上,另一半疊着沒展開,輕輕拍了拍身上的沙土,伸手抱過了小孩,讓他站在自己腿間。
順便幫他也拍了拍,時沅還說着話,“我們倆都這麽髒,誰也別嫌棄誰。”
小孩依舊沒有說話,低着頭沒有看時沅,拍完後,時沅就放開了這個沉默的小崽子。
點開背包,時沅從裏面拿出水和那塊細長的布,打濕了布後,開始擦臉。
擦完後,時沅看了看對面的小孩,算了,也給他擦擦。
于是拉起小孩黑瘦的手,這小爪子髒的,都看不清原本的顏色了。
時沅的手修長白皙,小崽子的手是黑色的,對比很強烈,低着頭的小孩看到後眼神黯了黯,緊抿着唇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時沅低頭沒看到小孩的表情,正給他擦手,小孩卻有些抗拒,弱弱的動了動,不像之前咬他的時候那麽有力氣。
看他不配合,時沅立馬抓緊了他手腕,順便合攏了雙腿,将不聽話的小孩夾在腿間。
“別動,給你擦幹淨了,”時沅安慰着小孩,這小手太髒了,幹脆只擦了手心和手指,再給他輕輕擦了擦臉,嗯,還是那麽髒。
這麽擦是擦不幹淨的,幹脆就這樣吧,時沅放棄了。
将顏色變成黑色的布條收進背包裏,等以後在外面找到水源裏去清洗清洗,明天的話,再從身上的白色短袖撕一條布算了。
擰開放在一旁的礦泉水喝了一小口,水是涼的,時沅只覺牙齒被一股涼意浸透。
“喝水嗎?”時沅問道,雖然不想做個爛好人,可一點水還是可以給這麽小的孩子的。
沒有得到回答,不過時沅還是試探着将瓶口放在小孩唇邊。
幹燥的唇動了動,時沅看他渴了,這五百毫升的瓶子對他來說有些大,于是自己一手拿着水瓶,一手托在小孩腦後,傾斜起瓶身,開口:“來,仰頭,慢點。”
這次小孩不再抗拒,微微張嘴,喝了幾口。
時沅怕嗆着他,慢慢倒着,等他咽下去後再給他喝。
喝了幾口,也沒有把水收起來,擰好瓶蓋放在一旁,有冷風從窟窿裏灌進來,時沅幹脆坐到了被子上,另一半被子披在身上。
看小孩一個人站在旁邊,手足無措的樣子,身上看不清顏色的破衣裳很薄,風一吹飄起來更顯得瘦弱可憐,時沅有些看不下去,于是拉過小孩也坐進了被子裏,這樣暖和多了。
從系統背包裏取出兩個饅頭,熱騰騰的,和小孩一人一個。
小孩乖順下來,猶豫了一下接過時沅遞過來的饅頭,看時沅小口小口的吃着,也學着他的樣子細嚼慢咽。
青年身上的體溫從兩人貼着的部分傳來,手裏不知名的食物也是熱的,異緊繃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
時沅餓了,吃了三個饅頭才停下來,小孩只吃了一個就不吃了。
喝了口水,再喂小孩喝了點,時沅舒了口氣,看了眼旁邊乖乖坐着的小孩,想着都給了吃喝,他自己一個人蓋着被子睡覺,留小孩睡在旁邊的地上,他怎麽想都幹不出來這樣的事情,更何況今天很有可能是他的原因,讓小孩沒辦法回家。
不再糾結,拉着小孩躺到被子裏,怕小孩夜裏翻動的太厲害滾出去,時沅幹脆側躺着抱住了他,用被子裹緊了兩人。
奔波一天才找到三個能源點,想到要一百萬能源點才能回家,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攢夠。
聽着外面的風聲,時沅摟緊了懷裏的小孩,瘦巴巴的,全是骨頭,也不知道是怎麽活下來的,生存真是不易。
想着想着,時沅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異聽到青年的呼吸逐漸平穩有規律,知道他是睡着了,很久,都沒有感受到這樣的溫暖了。
身體已經快到極限的異聽着時沅的呼吸聲,也慢慢進入了睡眠狀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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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小時後,異睜開眼,黑色的眼睛裏似乎劃過了一絲金芒。
黑發的青年還在沉睡,像是累極了,異一動不動,只是看着他。
來這裏很久了,到的時候,他就受了傷,這裏什麽都沒有,能量也很少,他一直恢複不了,只能勉強維持着生存狀态。
最近這段時間越來越虛弱,昨晚走了很久才發現一點能量,沒來得及吸收就察覺到有生物過來了。
他以為是之前的那些獸族,做好了防備,他知道,自己快要撐不住了,可他不能認輸。
不過等他看清來的生物後,有些疑惑,他從沒見過這個獸族,而且,他看起來很瘦小,完全不像是獸族的人,倒有些像是雌性。
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他否決了,不會有人會讓雌性進入這一片區域的,這裏太危險了,也沒有雌性能夠存活。
從不完整的傳承記憶裏得知,雌性是柔弱需要保護的,這是每一個獸人的責任,除非犯了極大的錯誤,否則是沒有獸人會抛棄自己的雌性的。
獸人裏長得瘦小的種族不是沒有,這個獸人,應該就是那些體型小的種族,而且擅長隐藏氣息,他并沒有聞到任何獸人的氣息。
異打定了主意,要在這個獸人出手之前除掉他,于是他假裝害怕,撐着一口氣朝之前自己發現的十幾米深坑那邊跑去,在那個沒用的獸人差點跟丢他的時候又故意露出身影引他過去。
只不過他沒想到這個年輕獸人這麽沒用,跑了一段距離就不行了,而離那個深坑還有挺長一段距離。
那個獸人要離開,異此時也漸漸撐不住了,只想着他趕緊走,自己好找個地方喘息。
不過那個獸人朝他笑想給他什麽東西的時候,異愣住了,随即又想起來之前的經歷,他不相信這樣虛假的善意,他知道,等他接受了這個獸人的善意後,得到的,一定是最無情的嘲笑和背叛。
在那個獸人朝他沖過來抓住他的時候,異心裏沒有任何波瀾。
雖然之前的愣神讓對方占了上風,可異不願就這樣妥協,他想要活下去,哪怕再多活一天。
可當他咬破對方的手腕後,發現他不是獸人,每一個獸人都有着或多或少的血脈傳承,作為獸族中的頂級存在,即使他是所有人嘲笑的異類,分辨血脈的能力是有的。
不是獸人,那就是雌性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讀者“”,灌溉營養液+10 2019-02-19 22:05:22
話說這個是晉江出bug了還是這位小可愛沒有起名字,我後臺這裏顯示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