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怎麽控制母女倆
鄧紅星來回端了兩趟,就将飯菜都端了出去。
馮秀榮沒多說什麽,她知道鄧紅星是季思思救下的人,本就有意留他吃飯,拿了碗筷,坐在桌邊招呼陶紅星快吃。
“恩人,我打聽了好久才知道你住在村口,昨兒晚上就來了一趟,家裏沒人啊,你們怎麽住在這人呢?”鄧紅星問道。
季思思手裏的筷子微微頓了一下,随即道:“家裏住不習慣,就和我媽出來住了。”
“這樣啊……”鄧紅星喃喃的,“我知道這兒,這兒原來住了個男人,叫方根龍,是不是?”
“是,你認識根龍叔呀?”季思思樂了。
“認識!根龍叔跟我熟,我倆還一塊喝過酒呢!”鄧紅星嘻嘻一笑,“根龍叔前一陣跟我說他要去外省了,我還挺舍不得他呢。恩人,根龍叔是你家親戚嗎?”
這鄧紅星刨根問底的樣子真讓季思思有些難招架,她輕咳了兩聲,道:“叫我思思吧,一口一個恩人……怪別扭的。咳,根龍叔是……我家鄰居。”
鄧紅星沒再多問什麽,轉而和馮秀榮攀談起家常來。
吃完飯,鄧紅星搶着撿碗,又要去刷,馮秀榮自然不讓。
“大小夥子有幾個刷碗的?何況你這身子剛愈,快裏屋歇一會兒,喝點水!”馮秀榮道。
簡單幾句話,竟然讓鄧紅星微微紅了眼。
挺大個小夥子站在馮秀榮身前,抹着眼睛就抽搭起來。
“嬸子,我媽從前活着的時候也總這樣惦着我,可我媽死了之後,再也沒人管我了。”
季思思和馮秀榮母女手足無措地站在他身邊,眼睜睜看着他哭。
鄧紅星哭了一會兒,也覺得不是味兒,擦了擦眼睛,不好意思道:“嬸子,思思,是不是我……太丢人了?”
“沒、沒啥,觸景生情嘛!”季思思幹笑兩聲,“紅星,屋裏坐吧,我沏點茶去!”
“不了不了,不坐了,”鄧紅星搖頭,“一會兒我還得送貨去呢,早上收了一大批貨,晚上就得送到礦場和二廠那邊……嬸子,思思,過幾天我再來看你們啊,先走了!”
鄧紅星來的快,去的也快。
目送他離開之後,季思思咂咂舌。
“這人,好像不是來道謝的,像是來竄門的。”她笑道。
馮秀榮倒是覺得這鄧紅星挺有意思,“挺開朗一小夥子。不過剛才忘了問他是幹啥的了。”
“他不是說送貨嗎?”季思思不在意地道,“給礦場和二廠送貨……難道……也是湯大哥車隊的司機?”
她很快又搖搖頭,怎麽可能,上次湯顧行救了鄧紅星,看過他模樣的,要是行運運輸隊的人,哪兒會認不出來?
沒想那麽老些,季思思和馮秀榮在家呆了一會兒,便推着獨輪車準備賣醬菜去了。
昨兒的生意好,賣了十斤,今兒有二十斤,趕早點去,早點賣完早回家!
……
……
季強民在季思思那兒碰了釘子,大半夜闖進根龍家裏,雖說沒看見母女倆跟別的男人厮混,但這事兒說出去,大抵上也是不光彩的。
跟行運運輸隊簽的合同這兩天就落實了,山那邊也定了下來,這兩天就要往村裏進車了。
季強民尋思了一下,這會兒開始琢磨着,先前蘇小巧跟他說的,采用“懷柔”政策,是不是對的。
他不知馮秀榮和季思思母女倆啥時候從怏死的貓變成了精明的老鼠,不但從家裏搬走,到了根龍家之後,還知道借一只狗看家護院,無死角的防備他。
想起昨晚那大狗在地上撕扯他的一幕,他現在還有些心有餘悸。
任由這母女倆出去住,這樣下去可沒有好結果。
他看不上母女倆是看不上,可當初怎麽也是明媒正娶将馮秀榮娶進家門的,在他眼裏,馮秀榮就是個跟他簽了賣身契的老奴才。
他可以對她又打又罵,可無論是馮秀榮還是季思思,都別想這麽輕易走出季家的門!
季強民想着想着将煙一扔,跺腳狠狠踩滅。
現在用武力對付母女倆,怕是不太管用了。
論跟母女倆過招,還得回家去跟蘇小巧商量,她心眼多,玩得轉!
昨兒一晚上沒回家,快到家的時候,季強民在附近的店裏買了包點心。
進門的時候,他果真看到蘇小巧陰郁的臉。
“小巧,我回來了。”季強民沖蘇小巧咧咧嘴巴,讨好地笑道。
蘇小巧臉色冷淡,自顧自地垂頭織着毛衣,如同沒看見季強民人似的。
季強民心知蘇小巧是怪他昨晚上沒回來,可他昨晚上跟季思思那兒沒落得好,反而灰頭土臉的跑出村子 ,心裏有氣,壓根沒想回他跟蘇小巧的家,直接回了廠裏,打了一宿的牌。
“小巧……”他走過去,嬉皮笑臉地握住蘇小巧的肩膀。
蘇小巧猛然擡頭盯着他,臉上的巴掌印分明的呈現在季強民眼前,而且,巴掌印似乎比昨天更嚴重了。
季強民登時就覺得心裏有愧,哎喲我的心肝一聲呼喊,給蘇小巧抱在懷裏,連聲道歉。
季強民雖然在季家是個蠻橫的土皇帝,對妻女非打即罵說一不二,但在外面這些女人的眼裏,卻是個說盡甜言蜜語長得又精神的好情人。
蘇小巧眼眶更加發紅,滿臉受盡心酸委屈的樣子,這模樣落在季強民眼裏,無比的可憐凄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