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你這個不孝子!
小聲說話的季強民和蘇小巧都被吓了一跳,季強民有點惱火 ,沒好氣道:“媽,我說了,這是居民樓,你得小聲一點。”
“過來!”朱氏才不管他說的話,又沉着臉說了一遍。
季強民不得已走過去,“啥事兒?”
朱氏翻着眼皮,先将門前站着的蘇小巧剜了一眼,才問:“你跟媽說實話,這房子,是你的,還是那狐貍精的?”
她說話一點也不避諱,嗓門又粗又高,狐貍精仨字如被喇叭放大了數倍似的鑽入蘇小巧的耳朵,她的臉皮登時就青了。
蘇小巧蹬蹬蹬走過來,臉色很不好看,不高興地問:“嬸兒,你這是啥意思?我咋就成狐貍精了?您這麽大歲數的人了,得為自己說的話負責!”
季荷花見她言語不善,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瞪着眼睛耍橫道:“咋的,啥意思你不明白?小破鞋,占着我哥的房子也好意思說話,滾!”
季荷花說着還不解氣,伸手推了蘇小巧一把,好在沒使大力氣,只将她推的向後倒退幾步。
“荷花!”季強民吓了一跳,厲吼一聲,忙上前去扶蘇小巧。
“強民!”蘇小巧心機再深再損,在耍狠使蠻力這方面,卻不是朱氏與季荷花這對母女的對手。
她眼圈登時就紅了,不管季荷花推得是哪兒,她梨花帶雨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蹲在了地上,做出一片痛苦的神色。
“沒事吧?”季強民緊張兮兮的彎下腰,忙把蘇小巧抱進了卧室床上。
朱氏瞪圓了眼睛罵,“沒臉沒皮的騷狐貍,占着我兒子的房子住忒嬌貴,推你一下就使不得了,從小吃豆腐渣自長大的不成?”
“裝模作樣的,哥我根本沒使勁兒,你別被她騙了!”季荷花氣呼呼地說。
季強民安置好蘇小巧,從裏屋出來,鐵青着臉,過去狠狠給了季荷花一個耳光。
這巴掌打的響亮,季荷花懵呆地捂住臉,下一刻大嚎起來,而躺在屋裏的蘇小巧則心裏出了好大一口氣。
季強民厲色道:“季荷花,你跟着媽胡說八道就算了,還敢動手!再搗亂,你倆都出去,愛去哪兒睡去哪兒睡!”
朱氏瞪圓了眼睛,沒想到季強民會為了蘇小巧這樣說她們母女,一時呆住了,委屈又心酸,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季荷花哭的如喪考妣,“媽,哥為了一個狐貍精打我!”
“季強民!你這個不孝子!”朱氏心疼女兒,又被氣的跳腳,“你被那狐貍精勾搭的魂兒都飛了,你要打死你媽和你妹妹不成!”
季強民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小巧懷孕了!”
“什麽!?”朱氏正抹着眼角還沒擠出來的眼淚,聽到這句話,猛地擡起了頭。
“你們兩個要是想要讓季家絕後,就盡管在這兒鬧,在這兒喊,什麽時候真把派出所的招來了,把我們倆抓走,你們就開心了!”季強民氣呼呼地吼道。
朱氏和季荷花都懵住了。
“懷、懷孕了?”季荷花一時忘記了臉上的火辣 ,呆呆的,“哥,是你的嗎?”
這個不會說話的蠢東西!
季強民心裏罵着季荷花,瞪了她一眼,“不是我的是誰的?!”
朱氏眼珠轉了一圈,緊張地問:“強民,你沒查查她肚子裏的是男是女?”
季強民睨了朱氏一眼,“你想是兒子是女兒?”
朱氏急道:“那還用問麽?當然是男孩兒好了!”
季強民似笑非笑地,臉上很得意。
朱氏沒看兒子的臉色,卻在自顧自地說:“要是個男孩兒,那生下來,咱們季家就有後了,這香火總算是沒斷……要是個女孩兒,直接浸尿盆溺死算,家裏可不能再添第二個賠錢貨……”
季荷花跟着附和地點頭。
她附和朱氏的時候,卻一點也沒想到,她也是一個朱氏口中賠錢貨的性別。
季強民并不在意朱氏和季荷花怎麽說,他心裏且得意着,看她們讨論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說道:“已經查完了,說是男孩兒。”
“真是男孩兒!?”朱氏臉上的褶子馬上都推開了,喜得直搓手掌。
“是男孩兒。”季強民勾起嘴角,微笑着說。
無論什麽時候,一想起自己有後了這件事兒,他都心情大好,全身上下無比的舒暢。
前十幾年要不是被馮秀榮那個女人耽誤了的話,恐怕這會兒他兒子都該結婚生娃了!
晦氣女人晦氣丫頭!季強民心裏忍不住又咒罵起來。
朱氏喜得直拍手掌,“那這狐貍……女人也算是給咱家立功了,強民,現在幾個月了?”
“快三個月了。”季強民道。
朱氏笑得滿臉開花,“太好了,太好了!再過半年,我這孫兒就該出世了!強民,明兒起我就不回家了,專在這兒等着我孫子出世!不行,還得回家一趟,得回家将後院幾只雞都拿來,炖雞湯!我要給我孫子養的白白胖胖的!”
“媽,後院雞都燒死了。”季荷花看朱氏喜的連季家被燒的事情都忘了,忍不住提醒道。
朱氏愣了愣,想到被燒的一片糊塗的家,一時又有些痛心疾首,可很快又笑起來,“明天去集上買去!荷花,你也去,給你侄子買些好吃食去!”
季荷花沒吱聲,剛剛季強民的一個巴掌叫她很委屈,她明明是在為朱氏出頭,可朱氏一聽到季家有後了,根本顧不上她,季荷花這會兒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們娘仨在外頭說的火熱,屋裏的蘇小巧卻欲哭無淚。
明天開始就住這兒了?那還不如殺了她!
天知道跟這個刁蠻的老婆子一個屋檐下生活,會是怎樣的水深火熱!
兩個鄉下來的自以為是的農婦,還要在這兒住到孩子出世……
做夢!
蘇小巧咬牙暗恨,心裏開始思索起如何讓朱氏和季荷花離開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