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到底是自己媽
張金鳳掐着腰,氣勢十足地罵道:“馮姐多好的女人,怎麽就倒黴嫁到你們季家去了?瞅你們老的沒有老樣,少的沒有少樣,好像生下來就是為了欺負人才活着一樣,啧啧,外人說起紅棗村來,先說知不知道紅棗村有個搞破鞋的季強民,我說我知道啊,我是和季強民他妹季荷花從小玩的,他妹不搞破鞋,她醜的自己男人都不樂意見她,誰跟她搞啊!”
張金鳳從小就是這麽埋汰季荷花的,季荷花以前一聽這話就跟她急眼,然後撕吧起來,後來倆人見面的次數沒那麽多了,再說都各自成為人母,打架也太掉價了,可這次,張金鳳的話又給了季荷花動手的機會,她氣的火冒三丈,嗷的喊了一嗓子就沖張金鳳撲過來了。
張金鳳也不是吃素的,她雖然力氣上不如季荷花,但勝在身形比季荷花輕巧,十分的靈便。
季荷花追着張金鳳要扯她頭發,張金鳳快走幾步跳過一個大水坑,沖季荷花做鬼臉,“傻樣,小時候你追不上我,現在你也追不上我!傻娘們!”
這倆女人你追我趕,沒一會兒就都累的氣喘籲籲了。季荷花脫了鞋朝張金鳳甩過去,砸在她的身上,張金鳳沖季荷花吐了一口口水,又義憤填膺地罵道:“季荷花你就是個沒人腸子的,馮姐當初對你多好?掏心掏肺的對你這個小姑子,你現在都幹了點啥?活該你在家總挨打,我要是你男人,一天打你八百遍!”
季荷花對她怒目而視,“我說了你別多管閑事,那娘們在我家這些年, 我媽和我哥也沒虧待過她!她幹點活還不是應該應分的?你一個外人,少在這兒指手畫腳的!”
“我樂意指手畫腳,呸!”張金鳳冷哼一聲,“你生孩子的時候,大出血快死過去了,要不是你嫂子給你獻血,你能活到現在?”
季荷花愣了一下,随即惱怒地道:“那又怎樣?我叫她一聲嫂子,她給我點血又有啥了不起?你少在這兒翻舊賬,獻血的人又不是你!”
“啊呸,沒良心的東西,你男人對你好才怪!”張金鳳罵了一聲,“你是來找馮姐和思思的吧?哼,告訴你吧,馮姐和思思從這兒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季荷花根本不信,“騙誰呢你?她們倆能走哪兒去?”
孤兒寡母的,搬出來住還得要一條狗看家,能走哪兒去?季荷花雖然回村的頭一天晚上吃了虧,可她心裏還是挺瞧不起馮秀榮和季思思的,根本沒認為這娘倆能掀起什麽水花來。
張金鳳見季荷花一臉不屑的樣子,忍不住嗤笑一聲,“馮姐能耐可比你大!你除了長得五大三粗的,就是個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夠的蠢貨,馮姐比你強一百倍!你們季家不珍惜馮姐,把她和思思欺負跑了,以後有你們後悔的,哭去吧!”
張金鳳說完這些話,拍拍手上的泥土,扭頭就回家了。
季荷花還是不大相信張金鳳的話,在她的眼裏,馮秀榮和季思思搬出去只是暫時的,早晚都要回來。
永遠也不回來了?怎麽可能!
季荷花就當張金鳳是在騙自己的,回蘇小巧家的時候,罵了張金鳳一路。
到了蘇小巧家的樓下,季荷花卻猛然挺住了腳步,樓下一個老太太正哭咧咧的坐在地上,旁邊圍了一溜看熱鬧的人,正在指指點點的。
那看熱鬧的老太太可不正是她媽麽!季荷花吓了一跳,連忙上去扶朱氏。
“媽你這是咋的啦?幹啥坐這兒哭?是不是那小娘們欺負你了?走,咱上去,我找她算賬!”季荷花火冒三丈的,剛在張金鳳那兒就沒讨到好果子吃,這會兒回來又見朱氏在樓底下哭,都當她和她媽是好欺負的!?
朱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見到女兒回來了,她一拍大腿開始哭訴,“那個小賤娘們把我攆出來了,她說這是她的家,她讓我睡大道上,凍死才好!凍死了我個老不死的,就沒人攔着她跟你哥搞破鞋了!”
這朱氏也不管旁邊有沒有人,就這麽公然說自己的兒子跟別的女人搞破鞋,弄得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
“她原話是這麽說的?”季荷花咬着牙問道。
朱氏點頭,聲音凄厲,“那賤娘們就是這麽說的!”
“我去找她!媽,你在這兒等着!”季荷花說完這句話,就蹬蹬蹬跑上了樓。
“開門!開門!”到了蘇小巧家的門前,季荷花不客氣的砸門,大聲的沖裏面罵道,“你個不要臉的狐貍精,勾搭我哥不算,還欺負我媽!你給我滾出來,開門!開門!”
屋裏面一點聲音都沒有,季荷花知道蘇小巧躲在屋子裏,只是沒出聲罷了,她叫門的聲音又大了一點,幾乎整棟樓都能聽見她的砸門聲。
就在這時,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季強民帶着朱氏上了樓,他黑着臉,臉色非常的難看,“季荷花,你又幹什麽呢?樓底下就能聽見你在吵吵,丢不丢人!?”
季荷花見季強民回來,如抓到救星一般的湊過來,“哥,你回來了!姓蘇的娘們欺負咱媽!”
“你閉嘴!”季強民暴躁的罵了一聲,“不嫌事兒大是不是?一邊去!”
季荷花悻悻地閉了嘴,攙扶着朱氏,娘倆站在季強民身後,看着他掏出鑰匙将門打開。
進了門,季強民連些都不換就往卧室裏走,“小巧,蘇小巧?”
他的聲音有幾分怒意,甭管下午蘇小巧和朱氏因為什麽吵起來的,朱氏好歹也是個長輩,蘇小巧咋能把人攆出去?
季強民窩了一肚子的火,非要跟蘇小巧好好說道說道不可。
他和朱氏再怎麽争吵也是母子,他說朱氏的不是行,外人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