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掉馬
按照天幸的要求準備了一些西林放在綢緞鋪那邊的同時, 傅蘊安是給天幸寫了一封信寄出去的,現在……這是天幸的回信?
傅蘊安接過信, 正要看, 霍英又道:“這是天幸直接讓人送過來的,怕是有什麽急事。”
傅蘊安這才注意到,信封上沒有貼郵票也沒有蓋郵戳。
之前天幸的信, 都是通過郵局寄過來的,還動不動換郵局,這次竟然直接讓人送來……傅蘊安坐直身體,立刻就打開了信。
信上只有短短幾行字,約霍三少去附近的一家酒樓見面, 同時也表示,這件事不希望有別人知道, 更不希望有別人出現在那個酒樓裏。
傅蘊安一時間又驚又喜。
他早就想見天幸了。
天幸教了他很多東西, 開拓了他的眼界,他已經把這人當做自己的老師了,在信裏更是以此稱呼對方,只可惜天幸一直對他很冷淡。
現在天幸要見他, 那他是無論如何,都要去見的。
“蘊安,信上寫了什麽?”霍英問。
“沒寫什麽。”傅蘊安道。天幸在信裏特地提了不要讓別人知道這件事,他自然不會多說。
他已經打定主意, 等見面之後,就設法拜天幸為師, 在此之前,當然是不能做可能會惹惱天幸的事情的。
霍英知道不可能沒寫什麽,但他沒有深究:“蘊安,有事記得找我。”
“我會的。”傅蘊安道:“對了二哥,穆瓊怕是很快就要回來了,你先回去吧。”
霍英:“……”他弟弟要趕走他?怎麽能這麽殘忍!
霍英有心想問問穆瓊為什麽不在,但想到穆瓊對自己弟弟殷勤得很,指不定又是去弄吃的了,也就沒多問,心塞地往外走去。
也是巧,他剛進了自己的車子,讓司機載着他出門,就看到穆瓊拎着吃食從外面回來了。
這人果然是去買吃的去了……還抱着一顆大白菜這是要親自做?
弟媳婦還是很賢惠的。
霍英心情極好地離開了,至于天幸的事情……就讓他弟弟去操心好了。
他弟弟一直都是比他聰明的。
霍英離開後不久,穆瓊就進了病房,拿出熱乎乎的馄饨給傅蘊安吃,又給傅蘊安削蘋果。
傅蘊安臉上的冷淡表情早已消失,整個人看着特別溫和,他一邊吃馄饨,一邊看穆瓊削蘋果。
他以前是不怎麽吃蘋果的,帶皮啃不習慣,別人幫他削好,又覺得不幹淨,而且蘋果這東西,多放一會兒,上面就會蒙上一層鏽色,一點都不讨人喜歡。
但現在削皮的是穆瓊。
傅蘊安吃了馄饨,又把穆瓊遞過來的削了皮的蘋果啃了,啃得幹幹淨淨的。
“你喜歡吃蘋果?我買少了。”穆瓊道,他當時問價格,發現蘋果竟然要一毛錢一個,覺得有點貴就沒多買……
“下次想吃再去買就行了。”傅蘊安笑道。
“我明天再去買。”穆瓊道:“蘊安,我們去你的房間?”
傅蘊安來了平安醫院之後,因為腿上有傷口要處理,是在醫院的病房裏暫住的,不過現在傷口已經包紮好了,穆瓊覺得還是回傅蘊安位于醫院的休息室更好。
“好。”傅蘊安應了,穆瓊又道:“我背你過去?”
“不用……”傅蘊安拒絕,但穆瓊直接坐在床邊,朝着他道:“來吧。”
傅蘊安到底還是趴到了他背上。
他都被穆瓊背過好幾次了,背就背吧……
傅蘊安之前因為患了猩紅熱,曾在醫院的休息室裏養病好多天,這會兒這裏也就多了許多生活用品。
為了方便穆瓊寫東西,這裏甚至連書桌椅都有。
穆瓊将傅蘊安背進來之後,又問:“蘊安你要不要上廁所。”
傅蘊安:“……不用。”
這種事情,他不習慣在穆瓊眼皮子底下解決。
結果,穆瓊竟然又問:“蘊安,我給你後面上點藥吧?”
“不用……”
“昨天雖然上了藥,但那藥并不對症,還是再上一點比較好。”穆瓊道,之前在外面病房,他能理解傅蘊安害羞不想上藥,但現在都已經在私人的地盤上了……傅蘊安再這麽害羞就沒必要了。
“我給你上藥,另外褲子也要換一條。”穆瓊道,直接上手去脫傅蘊安的褲子:“你放心,我已經鎖門了。”
傅蘊安身上穿的,還是昨天那條厚棉褲,為了包紮傷口,染血的褲管已經剪掉,看着破破爛爛的有點礙眼,傅蘊安也是想要将之換掉的。
而他這麽一猶豫,他身上的褲子就被穆瓊扒下來了。
傅蘊安:“……”
他裏面的褲子昨晚弄髒了,已經被穆瓊和床單一起拿回來燒掉,也就是說,他裏面什麽都沒穿。
傅蘊安的臉忍不住就紅了。
穆瓊把厚厚的被子蓋在傅蘊安身上,又道:“我去拿點熱水來,先給你擦洗一下,再上藥。”
傅蘊安拉着被子,尴尬地躺着,偏又不讨厭被穆瓊這麽對待,少不得唾棄自己。
被窩還沒捂熱,穆瓊就回來了,他手上還拿着一個火爐。
找了一條毛巾毯把火爐包起來,讓火爐不至于太燙,再将之放進傅蘊安的被窩,穆瓊又用熱水洗了毛巾,掀開一部分被子給傅蘊安擦後面的傷口。
穆瓊的動作很輕柔,熱乎乎的毛巾擦在身上也很舒服……傅蘊安本是打算到了晚上,借着上藥再勾引穆瓊一次的,但現在還是大白天,他到底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主要也是穆瓊的動作,太正經了。
穆瓊特別規矩,自然也就讓他覺得自己這時候去勾引人有些不合适了。
傅蘊安這一猶豫,穆瓊已經開始給他上藥了。
穆瓊的動作很輕,但也很快,沒一會兒就上好藥了,一直到這時候,傅蘊安才長出了一口氣。
“好了。”穆瓊笑道。
傅蘊安全程趴着,全程害羞地不說話,讓他覺得特別可愛……這麽想着,穆瓊就在剛剛擡起頭來的傅蘊安的臉上親了一口。
傅蘊安深吸了一口氣,想着要不要幹脆趁此機會和穆瓊坦白,很快又否決了。
他等下還要去見天幸先生,現在和穆瓊說這些,若是穆瓊不高興,他也難以高興,而帶着糟糕的心情去見天幸先生,少不得惹人厭惡。
想到天幸,傅蘊安突然又想到……自己想要去見天幸,怕是有點困難。
天幸約他晚上六點在酒店見面,他是肯定要去的,但以他現在的情況,穆瓊多半不會放他出去。
可帶着穆瓊去,又不可能。
他該找點事情引開穆瓊……這事就拜托江新春幫忙好了——江新春若是約穆瓊商量昨晚上的事情,穆瓊肯定會去。
至于坦白……就等他見了天幸回來再說。
傅蘊安這麽想着,就聽到穆瓊道:“蘊安,我等下有事要出去一趟。”
“去做什麽?”傅蘊安問道。
“我約了人談事情,你放心,九點前我一定回來。”穆瓊道。
他懂很多東西,對霍家也充滿善意,霍三少只要不是腦子有問題,就一定會禮遇他……而霍三少的腦子,是沒有問題的。
既如此,他和霍三少談事,要不了多少時間。
他們今天就是認識一下而已,詳細地事情完全可以以後再談。
傅蘊安本來就在想法子把穆瓊支走,現在聽到穆瓊這麽說,暗暗松了一口氣:“你早點回來。”
“嗯。”穆瓊笑道:“你在這兒等我呢,我肯定早點回來。”
傅蘊安見他這樣,有些歉疚。他雖然讓穆瓊早點回來,其實卻是打定主意,若是穆瓊回來太早,要找人攔着穆瓊的。
他不想讓穆瓊知道自己帶傷出去。
穆瓊把自己傍晚要出門的事情告訴傅蘊安之後,就在床邊的書桌上看起傅懷安早上給他的稿子來。
傅懷安這稿子,用了他當初給傅懷安講過的一個設定,寫的是一個少年變小之後遇到的種種事情。
這故事的開頭,是有些脫離現實的,但故事的後半部分,又寫了不少跟現實有關的東西。
穆瓊知道,這恐怕跟傅懷安後來開始給孤兒院的孩子教書有關。
這個故事,整體寫得不錯,看的出來傅懷安很有寫小說的天賦,但同樣的也存在着不少缺點……傅懷安肯定沒有仔細修改過,中間有些句子讀不通順!
穆瓊先整體掃了一遍稿子,又從頭慢慢看起。
而他這麽看着的時候,傅蘊安正在想天幸的事情。
他之前只顧着高興了,但現在,又察覺到一些不對勁來。
天幸之前跟他要西林,現在又直接要見他,該不會是遇到了什麽麻煩吧?
但很快,傅蘊安又将自己的這個想法甩出了腦海。
天幸對國家大事了如指掌,分明就是執掌着一個強大的情報網絡的,他還能拿出西林這樣的東西來,他的身後,恐怕有着一個大勢力。
這樣的人,能遇到什麽麻煩?
倒是有可能……是他通過了對方的考驗,于是天幸願意見他了……
傅蘊安這麽想着,又是一陣欣喜。
他在國外的時候,曾經迷茫過,不知道自己将來能做什麽,該做什麽,但後來,他卻還是找到了前進的方向。
他是希望這個國家,能變得更好的。
畢竟這裏是他的家鄉,這裏居住着他的同胞。
他在國外待的時間越長,就越是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跟洋人的格格不入。
還有霍家,哪怕霍家曾經抛棄他,那也是他的家,他同樣希望霍家能越來越好。
而天幸,無疑是能帶着他朝着這個目标前進的。
傅蘊安這麽想着,縱然經歷過許多大事,依然有點激動。
穆瓊看傅懷安的文章,一直看到下午四點多。
傅蘊安看了看時間,有點着急了,但面上卻只露出關心來:“穆瓊,你跟人約了什麽時間?”
“我跟人約了晚上六點,現在還早。” 穆瓊道。
傅蘊安:“……”巧了,天幸也跟他約了六點。
也不知道等穆瓊出門之後,他再出門來不來得及……
雖然約的是晚上六點,但穆瓊是打算提前過去,觀察一下情況的。
到了傍晚五點,穆瓊就道:“蘊安,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穆瓊親了傅蘊安一口才出門,出門之後,就戴上一頂帽子,一個口罩,然後去了約好的酒樓對面的茶館。
瘟疫陸續又傳染了一些人,現在還有人病着,因而最近口罩的銷量大增。
又因為冬天戴個口罩能防寒,如今大街上戴口罩的人不少,他這樣的打扮,倒是一點不奇怪。
而另一邊,見穆瓊出門了,傅蘊安當即叫來孫大林:“你派兩個人去跟着穆瓊,保護他。”穆瓊這次回來要晚上了,他難以放心。
“是,三少。”孫大林道。
傅蘊安又加了一句:“別讓他發現。”
孫大林應了,很快就去安排了。
而傅蘊安這時候,卻是穿好衣服站起身來,去了醫院的實驗室。
他腿上受了傷,今天一天,在穆瓊面前都是很虛弱的樣子,這會兒卻是走得穩穩的。
他到了穆瓊不會進的實驗室,然後就從裏面翻出一身軍裝穿上了。
他是想給天幸留個好印象的。
天幸一直覺得他身體不好,偏偏他還正好受了傷,若是穿長衫去,很容易沒有精氣神,換上一身軍裝,整個人會精神很多。
傅蘊安很快就換好了衣服,他戴上相配的帽子,又拿出一個口罩戴上。
挺直了脊背,傅蘊安走出醫院,上了一輛汽車。
昨天剛出了被人追殺的事情,他身邊也是帶了人的,不過他提前交代了:“等下到了酒樓,你們在外面等着,不能進酒樓。”
“是,三少。”跟在傅蘊安身邊的人恭敬道。
到了酒店,傅蘊安從汽車上下來,看了一眼那個有些偏僻的酒樓,就走了進去。
傅蘊安這身打扮很是顯眼,他剛進去,酒樓的掌櫃就迎了過來:“先生,你是約了人,還是自己吃飯。”
“我約了人,訂了三號包間。”傅蘊安道,目光落在掌櫃的身上。
“原來你是三號包間的客人,請上樓。”掌櫃的立刻就道。
傅蘊安略一點頭,就往樓上走去。
他的腿不能用力,走樓梯有點疼,不過這點疼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麽……看着周圍的一切,傅蘊安只覺得這酒樓,有點高深莫測。
雖然他沒讓人查這酒樓,但天幸先生會約他在這裏見面,這酒樓多半不簡單。
三號包間并不大,也不怎麽幹淨,它是臨街的,而窗戶這會兒開着。
傅蘊安坐下之後,讓人上了茶,又讓人去準備一些拿手菜備着,然後直接拿出一張五十個銀元的莊票:“若是有好東西,也弄一些,錢從上面扣。”
“是,先生!”那掌櫃的喜笑顏開。
以往有人在他的酒樓請客吃飯,十來個人坐一桌,吃最好的菜喝最好的酒,也不過花個四五個銀元,現在這位爺一出手就是五十個銀元随便扣,實在大方的很!
這樣的客人,一定要招待好了,也一定要拿出最好的東西來……掌櫃的下了樓,一邊喊人把莊票拿去錢莊換錢,一邊讓人去買新鮮的食材。
掌櫃打算用盡渾身解數收拾出一桌好菜來招待傅蘊安的時候,傅蘊安帶來的人,在外面偶遇了保護穆瓊的人。
“你們怎麽在這裏?”跟着傅蘊安來的人不解。
“穆先生進了茶樓,大概是跟人約了在這裏見面。”跟着穆瓊來的人道。
他們這些人雖然平時盡量不在穆瓊面前露面,但因為總跟着傅蘊安,總在平安醫院待着,總歸還是跟穆瓊照過面的,直接跟着穆瓊進茶樓容易被穆瓊發現,幹脆就在外面角落裏窩着了。
“你們怎麽在這裏?”跟着穆瓊來的人,又問跟着傅蘊安來的人。
“三少進了酒樓。”跟着傅蘊安來的人道。
“三少不是受傷了嗎?怎麽還出來?”跟着穆瓊來的人很是吃驚。
“三少的吩咐,你敢不聽?”跟着傅蘊安來的人道。
跟着穆瓊來的人:“……”也是啊……
這些人窩在角落裏聊天的時候,穆瓊已經在茶樓的二樓,看到對面的包間裏的情況了。
包廂裏來了個穿軍裝的男人。
這男人進酒樓的時候,穆瓊就看到了,但只看到了一個背影,現在他進了包廂,又站起來關窗,他倒是看到了正面。
不過他躲在茶館窗後,對面的人又戴着口罩,他看不真切。
但即便如此,這情況也已經讓穆瓊有些驚訝了。
霍三少霍安,在歷史上是早逝的。
霍家還在當着軍閥,霍大少和霍二少還在山西奮鬥的時候,霍三少好像就已經去世了。
還死地悄無聲息。
正因為這樣,穆瓊一直以為他身體不好。
可現在看來,他似乎想錯了。
霍三少穿着軍裝的樣子很是挺拔,看着身體很好。
相比之下,倒是霍二少手有殘疾……
只是,這霍三少既然身體沒問題,按照霍二少這位“霍爺爺”的态度,他跟霍二少霍大少的關系還非常好,為什麽在這個時代一點消息都沒有?
甚至于……好像沒人知道霍家有這麽個人。
按照他打聽到的消息,霍家除了霍大少霍二少,就只有一個姨太太生的小少爺了,而那小少爺,據說還被霍二少給弄死了……
當然了,這肯定是謠言,因為上輩子的時候,他知道霍二少有個特別不成器,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弟弟,那人應該就是那個小妾生的兒子了。
穆瓊站起身來,付了茶錢,戴好口罩往隔壁的酒樓走去。
霍三少為什麽這麽低調他并不清楚,但他今天,是肯定要跟霍三少談談的。
穆瓊一出門,負責保護穆瓊的人,就注意到他了。
“穆先生怎麽出來了?”那兩人站起身來,準備跟上穆瓊去保護。
結果穆瓊進了對面酒樓。
他們又蹲了下來:“真巧,穆先生和三少,竟然是到一家酒樓去的……”
他們繼續蹲守起來,而這個時候,穆瓊已經熟門熟路地往三號包間走去。
他以前跟人在這家酒樓吃過飯,對這個酒樓很熟悉。
穆瓊之前見過霍英,又見過江新春,還跟霍三少通信了很長一段時間,這會兒要見霍三少,倒是并無緊張之情。
他已經打定主意要裝高深莫測了。
霍三少越是不知道他的那些知識是從哪裏知道的,肯定越是覺得他厲害,也越要将他高高捧起。
穆瓊一點都不擔心,另一邊,傅蘊安卻是有點緊張的。
天幸應該是一個四十來歲,風度翩翩的中年男人?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誰……
傅蘊安想把口罩摘下,想了想又沒摘,天幸怕是沒這麽快過來 ,倒是店小二有點殷勤過頭指不定又要過來。
他正這麽想着,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店小二進來前,都是會敲門的,也就是說來的人肯定不是店小二……
傅蘊安立刻就站起身來,準備迎接,同時也有點懊惱——這種時候戴着口罩和帽子,有點不恭敬。
“先生。”傅蘊安叫了一聲,然後就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對面的人也戴着口罩,沒有露臉。
但這人他再熟悉不過。
就在不久前,這人還親了他一口,然後出門訪友去了。
穆瓊……怎麽會在這裏?!
傅蘊安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同樣震驚的,還有穆瓊。
若是不熟悉的人,換一身衣服,再戴個口罩,他肯定就認不出來了。
但傅蘊安不一樣。
他穿越之後沒多久就認識了傅蘊安,之後相識相交相戀,他跟傅蘊安在一起的時間,是除朱婉婉和朱玉以外最長的,他們甚至已經有了肌膚之親。
之前在茶樓上,遠遠看着這邊的時候,他認不出來,不知道這個穿軍裝的人到底是誰,但現在近距離面對面,他不可能認不出傅蘊安。
他跟傅蘊安太熟了!
傅蘊安……怎麽會在這裏?!
傅蘊安就是霍安,就是霍三少?
穆瓊看着震驚地看着自己的傅蘊安,心念急轉。
他可以找理由,說他是看到傅蘊安進了這包廂才跟着進來的,但那樣挺沒意思的。
穆瓊深吸了一口氣,摘下了口罩:“霍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