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到來
傅懷安自從看了《特務》, 就整天想着要成為一個厲害的特務,建立一個強大的情報組織, 還專門找了些資料學習。
又因為穆瓊提醒他注意身邊的人, 他還開始仔細觀察身邊的每一個人,看他們是不是間諜。
傅懷安上學放學,都是跟着人的, 霍英還在學校裏安插了兩個老師看着他,他身邊的人更是一個個全都調查過,所以他在自己身邊,沒發現什麽異樣。
然後他就開始關注霍安妮身邊的人。
至于他為什麽會這麽做……他最近一直跟霍安妮住一起,不關注霍安妮又能去關注誰?
他整天盯着霍安妮身邊的人, 然後就發現唐素婷有些習慣,跟她的身份不相配。
而且, 唐素婷總是來找他姐, 有事沒事粘着他姐,還找他打聽消息,瞧着很像是別有用心的。
“你确定?”穆瓊想也不想就問。
傅懷安道:“我确定!我開始懷疑唐素婷之後,就找人在她經過的地方, 用日語聊天,結果她停下腳步認真聽了!她還在我面前說我二哥的壞話,想要挑撥我和二哥的關系……”
傅懷安一口氣說了好多疑點,只一點沒說, 那就是唐素婷……還想勾搭他。
不過,他可是要做特務的人, 唐素婷以為幾句關心幾個媚眼就能讓他上鈎,也太小看他了!
“唐素婷這人是有點可疑,她之前還幾次三番向我示好。”穆瓊道。傅懷安不說他沒多想,傅懷安一說……他就想起這事來了。
傅懷安:“……”之前唐素婷勾搭他的時候,他心裏頭還暗暗高興來着,覺得唐素婷有眼光,甚至還想着要不要勸唐素婷回頭是岸……沒想到唐素婷勾搭的竟然不止他一個!
傅懷安覺得氣急了。
然而這還不是結局。
當天晚上,傅蘊安把霍英霍安妮都叫了回來,直接說了這件事,然後霍英道:“唐素婷是安妮曾經帶回家來的兩個女人裏年紀小些的那個?”
霍安妮道:“就是她。”
霍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之前她還想勾引我來着!不過這種小把戲我見多了,沒理會。”
傅懷安:“……”所以是勾引不到他二哥和穆瓊,才跑來勾引他的嗎?太可惡了!
傅蘊安道:“今天晚上,就讓人把她抓起來。”
“不先找人盯着她?”霍英問,這個唐素婷如果真是間諜,背後肯定是有人的,找人盯着她,說不定能抓到幕後的人。
“要是又被她跑了怎麽辦?”傅蘊安道,若是之前,他也會選擇找人盯着唐素婷,但現在……高盛希直接就跑了,他可不希望唐素婷也跑了。
更何況……這女人勾引霍英就算了,竟然還勾引穆瓊!
傅蘊安的臉色有點難看。
他一直防着有人接近穆瓊,自以為已經做得很好,沒想到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還是有人這麽做了。
“也好。”霍英道,傅蘊安做的決定,總是對的。
“二哥三哥,對不起。”霍安妮道歉,她覺得唐素婷有點可憐,平常就總幫着她,沒想到唐素婷竟然是間諜。
她的一片好心,竟然喂了狗!
當然,她生氣之餘,更多的還是愧疚。
她竟然一不小心就被人鑽了空子……幸好唐素婷沒來得及做什麽,不然她一定後悔死。
“沒事,你以後注意點就好。”傅蘊安道。
“三哥,我身邊的那些朋友,要不你都幫我查一查吧?”霍安妮又道。
“你那些朋友,多是上海的名媛,身份肯定是沒問題的,你以後注意點,別輕信來歷不明的人就行了。”傅蘊安道。
霍安妮點了點頭。
傅蘊安又道:“懷安這次很警覺,非常不錯。”
傅懷安聞言,高興地挺起了胸膛。
霍英不滿道:“不過就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然而……沒人理會霍英的話。霍安妮很感激傅懷安,穆瓊則是跟着傅蘊安誇了他一番。
傅蘊安是個雷厲風行的,說了要抓唐素婷,立刻就讓人去抓了,還直接喊來手下,處理事情去了。
霍英倒是沒事了,就問:“要不要一起打牌?”
“要啊!”霍安妮毫不猶豫,傅懷安也躍躍欲試:“要!”
穆瓊:“……我不會。”不管是撲克牌還是麻将,他都是不會的。
他上輩子根本就沒玩過這些,這輩子就更不用說了,他沒那時間。
霍英道:“這個很簡單,我教你。”
行吧……穆瓊答應下來,而霍英很快就讓人拿來了一副撲克牌。
他們不過是打發時間,霍英就玩了很簡單的二十一點,也就是起源于法國的“黑傑克”的玩法。
這玩法還挺講究運氣的,至少對他們這些平常不怎麽玩的菜鳥才說,運氣至關重要。
霍英坐莊,然後他今天運氣好得不行,竟是贏了又贏。
傅蘊安忙完回來的時候,穆瓊已經輸掉了幾十個大洋,霍安妮更是欠了霍英八千大洋,這會兒道:“我壓八千!”
“霍安妮你這是耍賴!贏了跟我要錢,輸了就空口押注……”霍英無語道,霍安妮一開始是拿了本錢出來的,輸完之後就開始空口押注,先說壓一元的,輸了兩回欠他兩元,就說壓兩元,又輸了總共欠他四元,就說壓四元……上一盤她壓四千輸了,欠了八千,這一盤直接就說自己壓八千了!
她只要運氣好贏了,之前的賭賬就一筆勾銷,這也太舒服了!
霍安妮安慰他:“二哥你消消氣,你就這麽想好了,我要是輸了,不也要找你要錢給你?”
霍英:“……”
傅蘊安道:“穆瓊輸了?穆瓊身邊沒什麽錢,二哥你也看不上他的小錢,把錢還給他吧。”他說着,直接把霍英面前的那一堆銀元推到了穆瓊面前。
霍安妮和傅懷安兩個人眼巴巴地看着那堆錢——裏面還有他們輸的呢!
霍英直接把牌扔了:“不玩了。”他三弟弄走的這堆錢,裏面還有他的本錢呢!
偏這時候,穆瓊還對傅蘊安道:“我要錢做什麽,這些錢都給你。”
“我不缺錢。”傅蘊安道。
“但你是咱家管錢的。”穆瓊道。
霍英霍安妮傅懷安:這個“咱家”,肯定是不包括他們的!
傅蘊安最後收走了所有的賭資,當然了,他沒忘把霍安妮和傅懷安的錢還回去。
霍安妮花錢大手大腳的,又很舍得給學校裏的孩子買東西,平日裏總是沒錢。至于傅懷安……傅懷安的書是他們自己的出版社出的,然後按着霍英的指示,以賣到其他城市去路費很貴為理由克扣他的版稅,給傅懷安的錢挺少的,傅懷安其實也很窮……
當天晚上,唐素婷就被抓了起來,還從她的住處搜到了一些東西。
穆瓊在得知唐素婷當真是間諜之後,就沒管這件事了。
《換子記》越來越火爆,他忙着寫小說。
穆瓊用樓玉宇這個筆名寫的小說,一開始的《留學》,是一篇很适合輕松閱讀的小說,在短時間裏,就幫他積累了很多讀者,但他後來的小說,受衆就不像《留學》那麽廣了。
不管是《絲鄉》還是《蛻變》,看得人雖然很多,甚至比《留學》連載的時候要多,但這是因為他名氣大了……其實這些小說,有些人是不喜歡的,比如說那些不贊成女子抛頭露臉的人。
但《換子記》不同。
這部寫大宅門的,涉及了很多事情的小說,幾乎所有人都喜歡看。
“也不知道那兩個孩子的身份,什麽時候才能被人發現!”
“那個被捧殺的小少爺,也不知道能不能醒悟過來!”
“這爹娘,可真是枉為父母!”
……
人們議論紛紛,聚在一起看《換子記》的時候,霍英也看了這書。
霍英本身并不是喜歡讀小說的人,再加上最近很忙,《換子記》都刊登了很長一段時間了,他才拿來看。
而他這一看,就愣了。
這《換子記》,很多人看了都深有感觸,而他也是其中之一。
他的母親,和書裏的那主母,是有點相似的,可悲又可笑。
霍英苦笑了一下,就将書放下了,沒想到這時候,突然有人從外面進來:“二少,大少發來了緊急電報。”
霍英沒說話,接過電報就看起來,然後這一看,臉就黑了。
這電報是他大哥發來的,上面說他的母親已經出發來上海了,讓他想法子快點把人送回家。
霍英突然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畢竟他那母親,可是很會折騰的。
霍英想也不想,立刻就讓人把這個消息送去給了傅蘊安。
傅蘊安得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審訊唐素婷,他的手下一直在逼唐素婷說話,但唐素婷就是不說,他的手下已經琢打算要用刑了。
他原本只是過來看看的,并沒有打算出手,沒想到突然得到這麽一個消息……
“我來吧。”傅蘊安道。
傅蘊安一開始讓人去抓唐素婷的時候,并不确定唐素婷是間諜,事實上,他讓人去抓人,也是為了驗證唐素婷的身份。
他的人去的時候,唐素婷想也不想就選擇了逃跑,她的身手還非常好……傅蘊安的手下,立刻就确認了她是間諜。
傅蘊安一直隐藏在暗處,這會兒突然走出去,讓唐素婷驚了驚。
唐素婷一直都覺得,霍家在上海這邊,主事的人應該是霍英,至于傅蘊安這個當醫生的霍三少,她幾乎沒怎麽關注過。
讓她想不到的是,被抓起來之後,她見到的竟然是霍三少。
不僅如此,眼前的傅蘊安,跟她之前跟在霍安妮身邊見過的那個看着很溫和的傅醫生完全不一樣。
傅蘊安的表情很冷,一雙眼睛更是幽深一片,讓人不敢多看。
這樣的傅蘊安,讓唐素婷打從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來。
霍三少隐藏地很深,而隐藏的這麽深的霍三少,肯定很有手段……
“我是個醫生,你應該是知道的。”傅蘊安坐在唐素婷面前,把玩着自己手上的一把手術刀:“我很喜歡給人動手術,我享受那種把人開腸破肚的感覺,更喜歡将人抽筋扒皮,你要不要試試?”
唐素婷一句話都不說。
傅蘊安笑了笑,讓人将唐素婷仰面朝天綁在一張長凳上,又讓人蒙住她的眼睛,然後就在她的手上劃了一刀。
血一滴滴滴下,落在水桶裏,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來。
唐素婷被蒙住了眼睛,看不到自己手上的傷口,克制不住地恐慌起來。
傅蘊安平靜地開口:“果然是女孩子,皮很薄,我要看看裏面是肥肉多,還是瘦肉多……”
“人的骨頭真的很可愛,還可以做很多東西……”
“你覺得你的肉,狗會喜歡嗎?”
……
“不要!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唐素婷終于崩潰了,霍三少用這樣平靜的聲音說這樣的話,讓她。
傅蘊安将手上的刀子扔下:“總算還算識相!”
傅蘊安将唐素婷交給了自己的手下去審問,轉身就離開了。
傅蘊安走了,他的幾個手下則審問起唐素婷來,很快就問出了很多消息。
他們将之全部記下,一起離開了審訊室,然後又一起在審訊室的門口停下,面面相觑,過了一會兒,終于有人問:“三少……他真的這麽厲害?”
“你怎麽什麽都信!”旁邊的一個人一巴掌打在這人臉上:“三少就是糊弄人的。”
崩潰的唐素婷的手上,确實有傷口,但一點都不大,甚至那飛快而又不斷的滴血的聲音,都是他們拿着茶壺弄出來的。
“三少這法子真好,我們可以記下來,學習一下!”
“這一招應該是攻心的……三少真厲害!”
“以後有什麽事情,我們應該多請教三少!”
“之前三少不是說我們可以和天幸先生通信嗎?我們還能請教一下天幸先生。”
……
這些人議論的時候,傅蘊安卻是去了孤兒院。
之前穆瓊給孤兒院捐了不少錢,朱婉婉用這筆錢買了孤兒院外面的地,又蓋了房子租出去,就讓孤兒院有了一筆固定收入,也能收留更多的孩子了。
傅蘊安去的時候,朱婉婉正在幫忙照顧女嬰,一邊照顧,她一邊還不忘背英文。
朱婉婉的英文已經學得不錯了,發音也很标準,傅蘊安看着她,想起她以前在平安中學聽課的樣子來。
“蘊安,你來了?”朱婉婉看到傅蘊安,打了個招呼:“今天比較忙,我沒空招呼你,你要是渴了,就去辦公室倒水喝,我桌上還有些零食。”
“我不渴。”傅蘊安道,在旁邊看着朱婉婉熟練地照顧孩子。
傅蘊安看了一眼周圍同樣忙着照顧孩子的女人,問朱婉婉:“朱姨,你當初帶着穆瓊和阿玉剛來上海的時候,生活過得很艱苦,你那時候是怎麽想的?”
“還能怎麽想?就想着一定要讓兩個孩子活下來。”朱婉婉道。
“朱姨,你能給我講講嗎?”傅蘊安又道。
“這有什麽不可以?”朱婉婉道。
朱婉婉慢慢地說起那時候的事情來。如果是以前的她,肯定是不願意把自己經歷過的丢臉的事情告訴別人的,但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朱婉婉見識多了,倒是可以平靜地說起以前的一切了。
她說自己是怎麽給人洗衣服賺錢的,又說當時他們吃什麽穿什麽:“瓊兒那時候病得厲害,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偏偏我只能熬面糊糊給他吃……”
傅蘊安問朱婉婉那樣一個問題,是想要知道一些朱婉婉和穆瓊的事情,想要知道,突然流落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別人都是怎麽做的。
朱婉婉做得非常好,而穆瓊,則是讓人心疼。
傅蘊安聽着穆瓊的事情,郁悶的情緒消散一空,就只顧着心疼了。
穆瓊那時候,受了多少委屈!
“不過後來瓊兒病好,我們的日子就好過起來了,瓊兒在西餐館找到工作之後,我們還能吃上肉。”
傅蘊安少不得想起穆瓊那時候的樣子來,他當時還請穆瓊吃豬排,當然了,後來穆瓊,也請他吃了。
傅蘊安一邊和朱婉婉聊天,一邊和朱婉婉一起照顧那些女嬰。
新收來的女嬰裏,有一個是豁嘴兒,上面的嘴唇是裂開的。
這樣的嬰孩很多,而其中很多人,都不能活下來。
一些病情嚴重的孩子,是沒辦法吮吸母乳的,自然活不下來,而就算症狀輕的……此時很多人,都是不停生養,有很多孩子的,這樣不健全的孩子,如果是第一個,如果是兒子,興許還能被養大,如果不然……很多人家就會直接把她溺死了。
這個孩子被扔了,又被撿到孤兒院,稱得上是命大了。
傅蘊安莫名地有些憐惜:“這樣的孩子,興許動個手術,能讓他們正常一點……”如果将裂開的唇部縫合,這孩子能不能長好變好?
傅蘊安琢磨起手術的事情來。
朱婉婉突然想到他是個醫生,又想起別的孩子來:“孤兒院裏有很多孩子身體不好或是有病,蘊安,你幫我看看他們。”
傅蘊安應下了。
得知自己的母親要過來,傅蘊安的心情并不好,但看過這些孩子之後,他的心情卻立刻就恢複了。
他其實已經很幸運了。
傅蘊安待在孤兒院裏的時候,霍英正在到處找他。
霍英在給傅蘊安送了消息之後,又想到最好跟傅蘊安通通氣,順便把自己當初寫信說自己也喜歡男人的事情告訴傅蘊安,免得到時候露餡。
結果,他去找傅蘊安,竟然找不到了!
一下子找不到傅蘊安,霍英有點急了,立刻就去找了穆瓊。
“蘊安身邊一直有人跟着,他應該沒事。”穆瓊安慰道,話雖然這麽說,卻也少不得有點着急:“我們去找找。”
“好。”霍英道:“他身邊跟了好幾個人,總不可能被一網打盡連個傳消息的人都逃不出來……他應該是找地方散心去了……會不會去看戲了?”
穆瓊聽說傅蘊安去看戲了,有點不高興,他跟傅蘊安相處久了,才發現傅蘊安對戲曲興趣不大,既如此,他去看戲是為了什麽就昭然若揭了。
不過這會兒他最關注的,并不是這一點:“散心?蘊安遇到了麻煩?”
“也不是麻煩,是我們的娘要來上海了。”霍英道。
“伯母要來上海了?”穆瓊又驚又喜。他這是要見家長了?
“是啊,她夠煩的,還跑來上海……”霍英道。
“二哥,那是你的母親。”看到霍英說話很不客氣,穆瓊提醒了一句。
“你自己對自己的父親那麽不客氣,還來提醒我?”霍英皺眉。
“二少,你的母親……她做了什麽?”穆瓊問,霍英這麽說……難道他母親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霍英看了他一眼,最後道:“算了,直接告訴你原因吧,免得你最後做出讓蘊安不開心的事情來。”
霍英也不騙人,當即說起來:“我那個母親,她是個很傳統的女人,以夫為天,有些人喜歡這樣的女人,可這樣的女人,不見得是個好母親。”
他母親長得好看,他父親那時候能娶到她,是因為家裏比村裏其他人要多幾畝地。
但就算這樣,當災害來臨,多了幾畝地也無濟于事。
他父親把家裏的錢換成糧食藏好,帶着一些活不下去的同鄉出去找出路,而他們的母親,則留在家中,生了第三個孩子。
其實那時候,也不是養不起,只是養着比較困難,他母親就把他剛出生的三弟送人了。
“那傅家對蘊安很重視,我一開始看到蘊安的時候,還嫉妒他從小能受到那麽好的教育,看着像個小王子一樣,跟我完全不一樣,我後來才知道,傅家其實對他并不好,天天逼着他讀書就算了,背不出文章,就讓他餓肚子,他還那麽小,剛被我爹帶回來的時候,胃竟然就壞了,後來才慢慢養好的……”霍英慢慢說着。
穆瓊着實被驚了驚。
這些事情,是穆瓊完全不知道的。
傅蘊安竟然吃過這樣的苦頭……他突然想到,傅蘊安很喜歡被他擁抱觸碰,這興許就是因為,在他小的時候,沒人這麽對他。
“然後大概是沒養過,蘊安的性子又跟家裏人完全不一樣,我娘很不喜歡他,他幾次三番往我娘身邊湊,我娘都不理他。”霍英又道,這些事情都很遙遠了,他有些已經不記得了,但也有些記得很清楚。
比如在國外,他娘因為蘊安不肯把賺到的錢給她,就罵蘊安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又說不是自己養的,果然就不好,覺得蘊安一定惦記着養父母……
他母親是個嘴上不把門的,又笨,這樣傷人的話,不知道跟蘊安說了多少,當然了,也跟他,還有他大哥說了。
那些在國外的日子,實在不怎麽美好。
他們之中年紀最大的人,竟然只知道把自己的情緒發洩在他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