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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話說這一日秦玉樓難得早起了一回。

戚修方一動, 她便十分警覺的驚醒了。

昨兒個府中上下有小伍氏幫襯着打理, 均已準備妥當。

只今兒個到底還是得早起精心準備一遭, 總不至于客人都來了, 她這個主人還在拖拖拉拉的剛起吧。

只人雖醒了, 睡意卻尤在,人依然懶懶的賴在被子裏不想起。

戚修見她醒了, 難得沒有第一時間直接起身下床,反倒是直接靠了過來,長臂輕輕地搭在她的腰上輕輕地摟着。

秦玉樓睡眼惺忪,含含糊糊的喚了聲:“夫君···”

戚修喉嚨裏低低的“嗯”了聲,随即, 便在無動靜了。

不多時,卻只覺得搭在她腰間的那只手在不老實地亂動着, 先是在她腰間窸窸窣窣的摩挲了一陣,随即, 便又開始緩緩往裏頭探着。

秦玉樓下意識的随着唧唧歪歪的哼了兩聲。

許是見她并未過多異樣,不多時, 只覺得那只大掌竟然開始變得越來越肆無忌憚了起來。

直到, 秦玉樓終于忍不住了,身子微微顫了一下。

随即, 只嗖地一下睜開了雙眼, 睡意皆無。

睜着雙眼一動未動的瞧着丈夫的眼睛。

戚修見狀雙目微閃,只低低的咳了聲,一臉心虛的移開了眼。

動作是立即止住了, 那大掌卻仍是極不老實,舍不得撤退。

秦玉樓的臉一點一點慢慢的熱了,只一臉羞憤的直接将丈夫的大掌從她衣裳裏揪了出來,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戚修只一臉無辜的摸了摸鼻子。

兩人膩歪了一陣,秦玉樓賴床不成,只得朝着外頭喚了一聲,不多時,芳苓等人便領着丫鬟們端着洗漱用品進來了。

此時外頭天色還未見大亮,霁修堂上下卻早已經忙活開了。

秦玉樓坐在梳妝臺前由歸昕伺候着好生在洗漱上妝打扮,因有了身子的緣故,不宜過于濃妝豔抹,但到底這日作為女主人,也不好失了禮數。

這日便選了一身洋紅色的正裝,面料柔軟輕便,款式周正大方。

上身是一襲牡丹花色的金絲繡花上衣,外罩着素色絲綢罩衣,下着一襲同色金莎繡線褶裙,頭上梳了個婉約大方的飛仙鬓,頭戴一對金累絲雲鬓花顏金步搖。

随着一步一步輕輕走動,鬓上的步搖婀娜擺動,別有一番風情。

明明面上未施脂粉,不過略抹了一星半點的口脂,卻也如同那婉轉峨眉間的一抹粉黛,輕易令人挪不了眼。

秦玉樓雖已有了三月身子,但腰身未顯,完全瞧不出來,一眼望去,只見雍容大方,通體婀娜窈窕。

戚修一眨未眨的盯着秦玉樓瞧了會兒。

秦玉樓低眉赦目,只遠遠地朝他福了福身子,随即擡眼一臉羞澀的問着:“夫君,樓兒今日這身裝扮可還好?”

戚修見狀,心口咚咚咚的胡亂跳動了兩下,目光在秦玉樓婀娜的腰,及豐滿的胸上停留了一陣,片刻後方垂下了眼,只皺眉低聲道:“去換一身,這身···不妥!”

秦玉樓微愣。

身後費了老半天精心伺候的歸昕聞言臉色微白,末了,忙又重新挑了一身淡紫色的百花飛蝶錦衣,這一身緊裹着身段,肩上一側歇飛起一翩翩起舞的飛蝶,更顯妩媚嬌豔。

戚修瞧了雙眼頓時一跳,若說之前那一身正紅惹眼礙眼,但至少周正大方,穿在身上将那滿身的妖媚堪堪壓住了,還算正經。

只這一身什麽鬼?

戚修見了只連臉都黑了。

歸昕見狀直冒了一身冷汗,哆哆嗦嗦的又給秦玉樓換了一身镂金色的彩繡雲煙廣袖鳳尾裙,一襲菊紋橘绡花紋服。

到最後,戚修黑臉咳了聲,只一臉理直氣壯的又命秦玉樓換回了最開始的那身洋紅色的正裝。

秦玉樓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私下告誡自己,要微笑,要淡定。

胡亂指揮一通的人匆匆用過早膳後,便立即不見了人影,該是入宮去輪值去了。

因着早起的這一遭,導致時辰緊湊了些許。

秦玉樓又親自到花廳、廚房查看了一遭,将宴席、請來奏樂、說唱的人一一打點好後,外頭陸陸續續便有女眷坐着驕子登門了。

早已有穿戴統一服飾的婆子小厮在外頭迎着呢。

因着戚家這處府邸已有數百年歷史了,森嚴古樸,便是每一處建築,每一處庭院都能說的出其出處。

不似旁的府上花木團繞,猶如人間仙境。

相反,打從大門一進來,首先映入眼簾的則是一塊地面遼闊的方形庭院,院裏除了正中央留了一條石面小道,整個院子空曠無垠,有種磅礴軒麗的威嚴氣勢。

擡着驕子的轎夫方一進來,便不自覺的将腳步給放輕了,大氣不敢出一下。

頭一個到來的是淩薇,淩薇由知湫引到了花廳。

一路上,淩薇難得規規矩矩,只抿着嘴話語不多,身後的兩個丫鬟悄悄的四處擡眼張望。

便是到了花廳,也只見廳外擺放了兩盆常青樹,一踏進廳子裏,只見屋子裏兩旁四根高柱撐着,兩旁是整齊擺放的兩排古木交椅。

上首擺放了一張紅木高臺,高臺正上首,挂了一副老子的畫像,兩旁是一副紅底黑色的對聯,臺下兩邊各放置一張紅木交椅。

整個廳子大而空。

兩排丫鬟恭恭敬敬的候在一側,桌上擺放了一應點心果子,空氣中隐隐透着股子淡淡的茶香。

秦玉樓見了淩薇便立即招呼了上來,淩薇規規矩矩的坐在椅子上,見客人到了,原先候在兩側的丫鬟均各自忙活起來。

淩薇見了,這才悄悄跟秦玉樓吐槽道着:“哎喲喂,進了你們家,我便是連大氣也不敢出一下,這這這算哪門子花廳,簡直要比咱們家祠堂還要來得森嚴吓人···”

秦玉樓聞言,不由笑了,只一臉無奈道:“這還算是好的,待會兒領你去府裏轉轉,你便知什麽才叫森嚴吓人了···”

淩薇見了只一個勁的搖頭,秦玉樓忍俊不禁,方指着廳外一處涼亭道着:“你放心,待會兒自有任你消遣的去處···”

淩薇順着秦玉樓指的地方瞧去,只見外頭假山嶙峋,于假山怪石間隐隐透出八角亭交。

淩薇頓時心下一松,吐了吐舌頭道:“吓死我了,方才一路走來連片樹葉都未瞧見,我還以為你們家只有這四堵高牆,這也忒無趣了罷···”

說話間,便又是一樂,道:“這幾日可沒将我給悶死了,只盼着快些到今日,你設的宴我歷來最愛了,說說,今兒個都安排了哪些樂子···”

以往在元陵時,旁的府上一律是詩宴、畫宴、花宴,無論哪家的宴會,總離不了你争來我鬥去,簡直無趣得緊。

後來成親回到了京城,詩宴、畫宴、花宴是不多見了,卻改成了戲宴,曲宴,不是伊呀呀呀,就是噼裏啪啦,更加索然無味。

不像以往在秦府,每每秦玉樓做東,請了些相熟的姐妹府中相聚,無一不是吃喝玩樂,偏生,她還能将這些庸俗的樂子玩出些雅興來,直叫人光明正大的吃喝玩樂,簡直令人流連忘返、樂不可支。

淩薇以往有事無事可最愛往秦家跑了。

卻說,淩薇到了不久後,其餘一些夫人也陸陸續續的到了。

與陵薇的嫌棄不同,其餘人方一踏進戚家,俱是一愣,皆被這戚家府上通體的嚴謹威嚴氣勢給震住了,各個均穩定心神,原本氣定神閑的情緒漸漸地隐去了,多了一分拘謹與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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