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施悅站了起來:“我和你一起。”
夏幼薇笑了下, 扶着對方的肩膀,讓人坐了下來:“我自己去就可以。”
施悅猶豫了下, 然後點了點頭:“有事情打給我。”
她覺得夏幼薇身上有很多的秘密, 對方不說,她就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 不管什麽她都會站在眼前的人這邊,自己不是聖人, 人心都會偏頗。
施悅在人離開後,把電視打開, 卻沒有看正在播放的節目, 反而低頭一直看着手機, 心裏莫名不安
夏幼薇穿着黑色的長羽絨服,還戴着口罩和手套。一身的黑。
外面等着的兩個人,見對方這樣的打扮都愣了下。
夏幼薇沒有說話, 一直往前走進了電梯,那兩個男人反應過來後也都跟了上去。
一直到車上, 夏幼薇才慢條斯理的把口罩拿了下來,開口問:“解決了?”
兩個人見這小姑娘一臉淡定,莫名覺得有些怪怪的, 都沒說話。
夏幼薇說:“幫我謝謝你老板,他做事我放心。”
頓了下,話音一轉又問:“可以借下手機給嗎?”
夏幼薇接過遞來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嘟’了幾聲後, 電話被接通了。
王祈康當初入股公司,就一直和夏任青不合,十幾年前的謀殺案浮出水面,夏任青不是主謀被判刑了十年,何曼曼被判死緩。
這件事後,夏幼薇也知道夏燃對自己仇恨很深,在伺機而動。
打蛇不死,深受其害,所以她一直有讓人去查,果然有了眉目。
以前的身體原主長得太漂亮,性格又內向,家裏只有一個老太太,沒什麽依靠,自然吸引狂蜂浪蝶。
這中間的辛酸,蘇簡倒是能猜出一些。
有時候一張過分漂亮的臉,就是原罪。
小姑娘有本日記本,她粗略的翻過,其實也不怎麽意外,只能說遭遇是挺悲慘。
真是假都過去了,但是這會兒鬧出醜聞或者流言,卻都可以嚴重的重傷自己。
夏幼薇自然不能任由這麽發生。
名聲對一個女藝人來說,至關重要。
夏燃也明白這點,所以就是找到當初那幾個人,本來是準備借由從前的事敲詐勒索。
就算是不成,幾個混混大約覺得能和大明星沾上關系也很光榮,而且也收到了報酬。
其實吧就那麽回事,小姑娘曾經被欺負過。可是這個社會對女人太苛刻了,“強奸案”媒體的報道。大部分的标題都是“某位女性在哪裏被侵犯”而不是“某個禽獸在何時何地犯事”。
受害者要遭受旁人非議和審視的眼光,施害者倒是因為兇名在外,一般人不敢招惹。
夏幼薇自然不能讓這樣發展下去。
只是她不方便參與進來,所以請了人幫忙。
這次放出消息要回來,就是為了引蛇出洞,這麽好的機會,那些人沒理由錯過啊。
電話那邊的王祈康說:“我都處理好了,你要想怎麽做,那些人都會聽你的話。”
夏幼薇笑了下說:“謝謝王叔了。”
王祈康說:“沒有事情,本來夏燃那小畜生,我也不放心,你以後有事都可以找我。”
夏幼薇在半年前,把手裏的股份再次轉讓了部分給王祈康,自己只是安心的做個小股東。
她本來就對公司不感興趣,沒必要一直拽着不放,省得王祈康一直惦記着,反倒是多了個對手。
王祈康心思深沉,在沒有共同的利益沖突,又有共同想收拾的人的時候,還是很靠譜,就像是現在。
夏幼薇和王祈康簡單交涉完,把手機還給了人後,又說:“幫我打給另外一撥人。”
那兩個人自然照辦,打給了扣住四個人的同夥。
電話接通後,他把手機遞給了夏幼薇:“給……給你。”
那邊的人,也正在等着下一步的指示。
三個混混,外加夏燃被逮住後,已經被打得半死不活了。
夏幼薇開門見山問:“那幾個人,應該都不是孤家寡人吧?”
電話那邊的人愣了下:“不是。”
“這樣吧,你把他們三個人的手指,都砍下來兩根,讓他們說是鬥毆自己弄傷的,一個星期後,報案說他們偷竊了五十萬。”
這麽多金額,十年都出不來了。
那邊沉默了幾秒:“好的。”
男人很意外一個女人這麽冷靜的說出的話,但是做他們這一行的,老板說得自然要聽從。
夏幼薇笑了下又說:“做得幹淨點,不怕他們不聽話,告訴他們既然想要撈一筆,就要願意承受風險,這次算是警告了,有下次就雙手雙腿都砍了。也不要想和我們玉石俱焚,還不夠資格,他們的父母親戚女朋友有這樣的兒子男朋友,已經很悲催吧,不想這一輩子都沒有安生日子過,或者有天橫死吧。”
她倒是沒有那麽狠毒,禍不及妻兒,不過這些人在社會上混了這麽久,本來就是狠辣的,不厲害點吓不住。
電話那邊的人,把話原本的說了一遍,果然看到地上三個人臉色都變了。
夏幼薇聲音淡淡道:“那就這樣吧,至于夏燃怎麽處理,你老板會告訴你。”
說完她挂了電話,然後嘆了口氣。
誰讓那三個人,曾經都把手伸到過夏幼薇的衣服裏,砍下手指算是教訓了。
車子另外兩個人,聽得一愣一愣的,都沒有反應過來。
夏幼薇把手機淩空的抛給人:“你們剛才不應該來敲門的,應該打我電話。”
“可是……剛才你一直沒有接。”
夏幼薇手托着下巴,想了下:“那好吧,算了。”
剛才她去洗澡了,另外一支手機調成了靜音。
兩個人:“……”
算是見識到了,什麽是蛇蠍美人。
一臉平靜的說這些原來比兇神惡煞更加吓人,讓人腳底生冷。
夏幼薇雙手抱着胳膊,又說:“我會讓王總再給你們一筆錢,這件事不要說出去。”
幾個人點頭:“我們知道的,就算真的有什麽,也和您絕對沒關系。。”
夏幼薇又說:“那就這樣吧,我要去睡覺了。”
等着人離開,兩個人反應過來,這才打電話給了老板。
王祈康聽人把夏幼薇辦的事兒說了一遍,也覺得吃驚。
最後那句話不但是威懾這兩個人,更有警告他的意思,他現在絲毫不會因為對方是女人或者年輕,而小看人。
他甚至肯定,就算他拿把柄發難對方也是有辦法撇清關系。
而且夏幼薇把夏燃交給了自己,就是讓他也參與進來。
這樣一來,這件事無論如何自己都撇不清關系,王祈康更不會說。
更重要的是,他沒必要去招惹人,還是當朋友的好。
那個女人可真是煞神,長得再漂亮他也不敢多看兩眼。
王祈康想了下,開口說:“夏燃這個小畜生,他不是想買兇殺我嗎?我不能這麽放過他……”
他心裏賭了口氣,小姑娘都這麽決斷,他不能太慫。
有的人,做事的方式也能影響周圍人的心态。
———
施悅還在想着,有沒有可能,夏幼薇今天不回來了。
她心裏非常的不安,聽見門鎖一響,擡頭看見人走了進來。
施悅松口氣:“你總算是回來了。”
夏幼薇說:“我就出去了半個小時而已,覺得悶就到處走了走。”
施悅想了下說:“薇薇,我其實覺得一個人挺好的,要以後……你也沒有結婚,我們一起搭個伴也好。”
夏幼薇擡頭詫異的問:“你喜歡我啊?”
施悅點了下:“喜歡的。”
頓了下看着人戲谑的眼神,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解釋:“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你不要誤會了,我就覺得兩個朋友一起也不錯。”
解釋的時候,臉也紅了起來。
夏幼薇覺定不逗人了,拍了下對方的肩膀:“好了,我知道了,時間不早了,可以睡了。”
施悅過了很久,又問:“那我們明天怎麽安排?”
夏幼薇說:“沒什麽好安排的,沈智跟來了。”
施悅很意外:“他不是說不來嗎?”
夏幼薇笑了聲:“他說什麽,你就信啊小可愛。”
施悅:“……”
明明是你做事不讓人放心!
隔天早上五點,夏幼薇果然接到了電話,沈智帶着車和大批的保安到了。
他把事情安排的巨細無比,沒有一點纰漏。
沈智在車上把兩個人訓了一頓。
校慶十點開始,開幕會,夏幼薇就說了幾句祝福的話就離開了。
這本來就是引蛇出洞的幌子。
校方還想請她參加晚會,唱一首歌,還有本地的官員和富商想請人吃飯,不過都被沈智推了,這都是什麽事啊,他們定了當天中午回程的飛機。
車在去機場的路上,沈智看着閉着眼睛休息的人說:“你就真的只是來參加校慶?”
夏幼薇說:“不然?這不施悅還跟着我,我能帶着她去嫖賭?”
沈智:“……”
他打住這個話題沒有再問,想了下又說:“對了,你差不多可以參加拍電影攝前培訓了,後天開始,每天三個小時,一周四天,你覺得這個強度怎麽樣?”
“可以啊。”
夏幼薇睜開眼睛,拿着手機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亮了一下。
一條新信息。
發信人:葉郁郁
內容:明天下午有時間嗎?一起喝茶逛街。
夏幼薇回複了一個“好”字。
葉郁郁是模特出身,最近幾年很少工作,因為跟了一個金主,還給對方生了個兒子,衣食無憂也自然沒必要辛苦奔波了。
她金主就是宋昊,宋昊和發妻感情一般,這兩年都和年輕漂亮的情人在一起。
葉郁郁知道宋昊和夏幼薇合作過,她對人很親近。
一來是夏幼薇人脈廣,她覺得有用,二來是夏幼薇是一線明星,和這個人交好,她自己臉上也有光。
兩個人都是娛樂圈的人,算是同類,而且夏幼薇也一直沒什麽架子,這點和其他人不同,也沒有因為她的身份态度不自然。
她覺得受到了尊重,更願意和人來往。
作者有話要說:
上了小劇場
施悅:薇薇,我害怕,有人想潛我!
夏幼薇:或許他覺得生活不夠刺激。
李紅旗:你什麽意思,難道你還想去擰斷別人脖子?
夏幼薇:我是文明人,擰脖子有什麽意思,我要……嘿嘿嘿
李紅旗:……媽媽!媽媽你在哪裏!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