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這一刻, 四周安靜了。
周圍人臉上不是驚訝就是意外,當然很多回神過來後都帶着祝福的笑容。
甚至個別已經說了恭喜的話語。
穆君懷也是在別人說恭喜那一刻回神過來的, 看着走到他面前的易濯, 紅着耳朵說道:“好。”
易濯伸手将人抱在懷裏,語氣溫柔道:“成親前, 先去無上緣山。”
在虛無界虛無戰場地, 他與易濯坦誠相見時,易濯對他說了無上緣山。
如今百年過去, 再次提起無上緣山,即便再蠢也能明白, 那是道侶結契的地方。
他很意外, 易濯竟然這麽早就向他求親了。
奈何他太蠢, 竟然不知無上緣山就是結契的地方。
如今易濯親口說了成親,他驚訝,他意外, 但更多是感動和開心。
因為,他們走了百年的岔路, 終于能走在一起了。
“恭喜,成親之時,可不要忘記邀請我。”
穆君懷側身對沈孟俞笑了笑, “沈前輩,一定不會忘記你的。”
“哈哈哈,能找到與自己相守一生的人,實屬難得。”沈孟俞看向易濯, 開口道:“再次祝賀你們。”
沈孟俞這一開口,周圍人也陸陸續續說出了祝賀之語,哪怕一些大能也上前恭賀。
能得到這麽多人祝福,這裏面功不可沒的要數穆君懷,畢竟穆君懷的丹技已經折服所有人了,很多修士恨不得立馬送禮求助丹藥。
但是他們知曉此刻不是時候,只能等改日拜訪淩天仙宗。
穆君懷對于收到這麽多祝福很開心,自然面對走上來的宋峥,也給了好臉色。
宋峥看了看易濯,然後盯着穆君懷說道:“你真的讓我大吃一驚,我很是佩服。”
穆君懷繼續保持友好之笑,說道:“宋前輩是師兄的友人,成親之時你一定要來。”
宋峥嘴角上揚,勾起一抹無害之笑,道:“當然,你們成親,我肯定會出席,畢竟……一生只有這麽一次,自然要好好歡鬧一場。”
穆君懷淡然一笑,便側身同其他人說話,所以并沒有注意到宋峥後面露出什麽表情。
雲良倒是看了一眼宋峥,見對方除了視線落在穆君懷身上,并未露出奇怪表情,才收回視線。
閑聊持續了一刻,馮赫才讓前三去了丹塔的紅樓領賞。
江采語為第三,拿到了異火榜第七的青虹幻火。
傅音藍為第二,天階二品丹藥太清玄元丹自然歸屬傅音藍。
最後的穆君懷同馮赫進入丹塔儲藏室裏,拿到一整只天羅冰麟虎。
收入銀镯後,穆君懷向馮赫行禮道:“多謝前輩。”
“這是你自己争取來的,不必謝我。”馮赫捋了捋胡須,又道:“我是真沒想到,你會煉極品靈根丹藥。”
穆君懷冁然一笑回道:“大概是我與煉丹師有緣,又與極品靈根丹藥投緣。”
馮赫點頭道:“有緣便是福,希望以後能與你有緣交流。”
靠着這次丹會,他成功煉出自己想要的丹藥。
也靠着在這次丹會,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以及他和易濯的事,算來也是因為丹塔的關系。
而且,和丹塔搞好關系,對他們來說,不,對雲上山脈甚至淩天仙宗來說,都無壞處。
穆君懷笑着點頭道:“前輩說的是,多番交流并無壞事。”
“哈哈哈,有你這番話就行了。”馮赫滿意笑了幾聲後,又看着穆君懷問道:“煉丹中可有出現幻覺?”
穆君懷一臉訝異問道:“前輩怎麽知曉?”
“從煉丹宗師跨入煉丹天師都會經歷一場生與死的考驗。”
“生與死?”穆君懷揣摩片刻,确定自己想不出,才抱拳道:“還請前輩為晚輩解憂。”
馮赫沒有隐瞞地說道:“你雖然不是煉丹天師,但你煉的丹藥卻可以稱為天階丹藥,自然天道也會賜下生死預言。”
“預言?”
“不錯。”馮赫再次捋了捋胡須,然後感嘆着:“能邁入煉丹天師,便意味着與仙丹接近。”他頓了頓,又道:“既然接近仙丹,就意味着接近仙界,自然會被天道格外關注。”
“所以,那幻境裏的景象就是天道下賜了生與死的預言?”穆君懷好奇問道。
馮赫笑着說道:“不錯,那幻境便是你以後會遇見的事,是生是死,你自己決定。”
穆君懷臉色瞬間變成了一張白紙,讓對面的馮赫露出了疑問:“你在煉丹中看見了什麽?”
穆君懷擡目盯着馮赫,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就是一些死法讓人有點觸目驚心。”
“死亡對于一個常年修仙的人來說,即陌生也驚心。”馮赫拍了拍穆君懷的肩膀,寬慰道:“你也不必緊張,天道下賜了預言是好事,至少知道會發生什麽,盡早避免。當然,遇見生最好。”
對于穆君懷來說,兩種都不是他想遇見的。
一個是他拿着劍殺光所有人堕落成邪魔;一個是他被邪魔殺死,煙消雲散。
……
一生一死,如果這就是天道下賜的預言,這可真是大大的預言。
他生所有人死,他死……
穆君懷閉目吐了一口氣,對着馮赫行禮感謝道:“多謝前輩告知此事,晚輩會謹慎面對。”
馮赫點頭道:“只要平安跨過,從此便能一帆風順。”
“前輩說的對。”他對馮赫笑了笑,再次行禮道:“晚輩告辭。”
他在馮赫點頭時,轉身朝着儲藏室外走去。
一刻後來到入口處,見到徐霖和雲良歡笑,狄笙和羅楊同文轍泉交談,易濯和沈孟俞站在一起說話的景象進入穆君懷眼中,當即停了下來。
‘只要平安跨過,從此便能一帆風順。’
他真的能平安通過?
生意味着邪魔,死異味着永別。
不管生和死,這個預言對他說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災難……
穆君懷想起虛無界那位長老說的話,黑瞳裏閃過一絲驚訝,心中念道:難道這就是我無法躲避的災難?
“君懷。”
穆君懷擡目看着面前的易濯,呆滞片刻,笑道:“已經搞定了,我們可是現在就回淩天仙宗?”
易濯注意到穆君懷表情有點不自然,伸手摸着對方臉頰,問道:“出何事了?”
“……”穆君懷心中吐槽易濯“眼睛真厲害”,臉上保持平常笑容,說道:“無事,可能有點累了。”
一直在煉丹,又受了傷,會累也是理所當然。
易濯握住穆君懷的手,轉身道:“先回七鳳樓休息,明日再回去。”
反正現在沒什麽事,穆君懷自然沒有拒絕,跟随易濯來到雲良等人面前,說明原因,便一起前往七鳳樓休息。
從丹塔出來回到洛西酒樓的七鳳樓,一行人只用了三個時辰。
進入廂房,穆君懷就和易濯回到自己的住處。
在易濯揮袖關閉房門時,穆君懷主動從背後抱住易濯,開口道:“師兄,你今日可真大膽。”
易濯握住穆君懷的手,側身問道:“你不喜?”
穆君懷摟住易濯的脖頸,吻了吻對方嘴唇,随後在易濯耳邊低沉說道:“怎麽可能不喜,我開心的不得了。”
易濯摟住穆君懷的腰,還沒開口,就感覺脖頸處有濕潤滑過,果斷伸手将人抱起,朝着床邊走去。
穆君懷非常自然地摟着易濯的脖子,躺在床上那一刻,繼續不放手拽着對方,并撐起身體,極其誘惑說道:“仙君,要不要……交融?”
易濯低頭吻住穆君懷的嘴唇,在對方張口時,奪走對方嘴裏每一處空氣,并在分開時,不忘伸手抹去對方嘴唇上那閃亮亮的銀絲。
目光對視片刻,穆君懷歪頭挑逗一笑,“不考慮嗎?”
易濯抓住穆君懷的手,将人拉起來,抱在懷裏,說道:“君懷,你不适合撒謊。”
穆君懷:“……”
易濯:“更不适合掩藏自己。”
穆君懷:“……”
難道被發現他有心事了?
他明明什麽都沒說!
穆君懷退出易濯的懷裏,笑道:“仙君,你覺得我對你撒了謊?”
“你答應我不會在丹會上冒險。”
“……”穆君懷低頭道:“這件事是我的錯,我道歉。因為我怕你反對、擔心,所以才沒有告訴你。”沒有聲音傳來,穆君懷舉手道:“我發誓,以後煉什麽丹藥,一定會好告訴你。”
易濯抓住穆君懷的手,握緊認真地說道:“君懷,你是我的道侶,我不希望你對我隐瞞。”
不隐瞞……
這一刻,穆君懷突然很想哭,很想告訴易濯預言的事。
可是,他能說嗎?
說了,易濯肯定會憤怒,甚至把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心魔再次引出來。
不說,若真的出事了,他又該怎麽面對易濯?
“君懷。”
穆君懷看着易濯,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流下了淚水。
易濯見穆君懷哭了,眉目一緊,抱住對方問道:“你在煩惱什麽?”
穆君懷抓住易濯的衣衫,咬了咬嘴唇,說道:“師兄,我們交融好嗎?先讓我累一累。”
“……”易濯放開穆君懷,還沒開口,對方的吻已經襲來,下一刻就被穆君懷推到在床上。
易濯抓住要解開錦帶的穆君懷的手,蹙眉喊道:“君懷。”
穆君懷停下手,倒在床上,手臂遮擋着:“師兄,我害怕,我很害怕。”
易濯坐起身,抓住穆君懷的手,問道:“誰對你說了什麽?”
穆君懷放開手,張了張嘴唇,最終閉上了。
易濯心有不悅,拉起穆君懷坐在床上,說道:“還記得剛才我說的嗎?”他目光銳利地說道:“君懷,我們是道侶。”
傳來的聲音大了幾個分貝,刺激穆君懷有點情緒激動地說道:“我怕我會堕落成邪魔殺了你們,我怕我會死、會煙消雲散。”
外面沒有離開的雲良和徐霖在聽到易濯威嚴的聲音,便互相對視一眼,然後一起走到門口。
結果,還沒來得及敲門問怎麽回事,就被穆君懷的話震撼了。
下一刻,整個木門破碎,雲良和徐霖看着易濯寒氣爆發地說道:“你剛才說什麽?”
穆君懷下床站着面對易濯,一臉認真地說道:“師兄 ,我答應告訴你,但你必須答應我,忘記它,不要讓它成為你的心魔,否則……我寧願對不起你一輩子。”
易濯緊蹙眉頭,用着比之前稍稍重一點的語氣喊道:“君懷。”
“師兄,這是我的請求,因為心魔很可怕。特別對你,現在是關鍵期,更不能擁有。”穆君懷低目片刻,無比堅定道:“如果因為這些話影響你靈根受損,飛升不了,那我就是罪人。”
其實,他是真的不想告訴易濯預言的事,因為這件事不可能不影響易濯。
可他又不想隐瞞易濯,不然,真的發生了,他無法面對易濯。
“好。”
簡簡單單一字入了心房,穆君懷擡目注視着對方那雙認真的黑瞳,會心一笑,揮袖修複木門,看了看沒有離開的雲良和徐霖,開口道:“丹塔塔主對我說,每個跨越天階的煉丹師都會遇見幻覺。而這幻覺是天道下賜的生死預言。”
最後四個字改變了所有人表情,各個震驚時,穆君懷再次開口道:“我在凝丹時遇見了兩次幻覺,剛好符合丹塔塔主說的生與死。”
易濯走到穆君懷面前,目光直視對方,情緒帶着一絲緊張和嚴肅,“什麽幻覺?”
穆君懷沉默片刻,才道:“一個是我殺了你們所有人,滿手鮮血堕落成邪魔。另一個……”他躲避了易濯的視線,開口道:“我被邪魔殺了,連帶着元嬰也被毀滅。”
徐霖被穆君懷最後一句話吓得踉跄倒在雲良懷裏。
雲良摟住徐霖,一副不相信表情說道:“也許……也許只是一場迷惑的幻覺,不一定是真的。”
穆君懷看向雲良,一時半會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直到背後傳來寒氣,穆君懷才笑道:“雲前輩說的對,丹塔塔主說了,天道給了預言,這是好事,只要避開了就好了。”
“避開?避開生還是死?”徐霖疑問。
“……”穆君懷側身道:“即是與邪魔有關,便說明生死只是一瞬間,并且相連,只要我……”
穆君懷轉身看向殺氣四溢的易濯,急忙說道:“師兄,你答應過我的。”
易濯盯着穆君懷,收起殺氣,伸手将人抱在懷裏,語氣堅定道:“我不會讓你出事。”
穆君懷回抱住易濯,閉目道:“師兄,我相信你。所以,你必須記住,絕不能去想此事。我也答應你,不會到處亂跑,要去哪裏,一定在你眼皮底下。”
“的确如此。易兄,你不能被心魔影響,否則我們還怎麽避開這道劫難。”雲良贊同了穆君懷說的話後,又開口道:“這次丹會之後,淩天仙宗肯定會派大能保護穆君懷。易兄,你應該趁此機會破階出竅。”
聽見出竅,易濯想到了虛無界裏那老者的話,輕輕推開穆君懷,摸着穆君懷的臉頰,說道:“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穆君懷點頭道:“好。”
聽了穆君懷的回答,徐霖也走出來,不自然笑道:“我們說點開心的,易師兄、穆師兄,你們可是回去告訴雲主你們成親之事,然後去無上緣山?”
穆君懷側頭道:“我聽師兄的,徐師弟你和雲前輩何時去無上緣山?”
雲良握住徐霖的手,兩人相視一笑後,又一同看向穆君懷,并由雲良開口道:“我們不急,待你們成親之後,再去無上緣山。”
提起成親,穆君懷想到了不久前易濯在所有人面前對他說的成親,心中不安少了不少,臉上的笑容也自然多了很多。
雲良和徐霖知曉穆君懷和易濯還有話要說,就轉身離開屋子,留下兩人安靜地站在屋內。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穆君懷主動側身看向易濯,“師兄,剛才的事……”
易濯伸手抱住穆君懷,什麽話也不說,低頭吻住對方的嘴唇。
穆君懷最先有些驚訝,但很快就閉目接受,甚至配合對方加深、沉淪。
預言的結果很揪心、很害怕。但既然知曉了預言,就要想辦法避免,至少不能出現畫面裏的結局。
将此想法埋入心底後,穆君懷伸手摸着壓在自己身上人的臉頰,笑道:“師兄,我是不是沒有對你說過我喜歡你。”
易濯愣了一下,握住穆君懷的手,語氣溫柔道:“說過。”
穆君懷疑惑地眨了眨眼,感受到腰間衣衫消失,耳根發紅道:“我說過嗎?怎麽不記得了!”
他明明記得自己沒說過的。
……
算了,不管說沒說過,現在再說也沒什麽。
穆君懷彎曲着腿,抱住易濯,無視散落在床上的黑發,撐起身體在對方耳邊低沉道:“仙君,我喜歡你,很喜歡你。我愛你,很愛你,這一世,下一世……不管輪回多少世,都想與你攜手同行。”
易濯抱住穆君懷,吻住對方嘴唇時,身體往前微微移動攻略對方,随後結束親吻,露出只有穆君懷看見的溫柔笑容,言道:“我也是。”
不管這預言會何時來,不管最終結果是什麽,他一定要躲過這一場災難。
穆君懷睜眼盯着易濯的黑瞳,主動貼上對方嘴唇親吻片刻,才在陣陣刺激下癱在床上。
汗水早已濕透了額頭、脖頸,熱乎乎的氣流從鼻子、耳部滑過,手指的涼意如同助推器一樣,讓暧|昧之聲源源不斷從穆君懷嘴裏溢出。
特別是登頂那一刻,穆君懷感覺自己一口氣登上了頂峰,刺激地讓他差點暈眩。好在暖意的親吻帶他回歸平穩狀态。
一刻之後,穆君懷揮袖引來衣衫,披在自己身上,靠在易濯懷裏,從銀镯拿出兩個瓶子。
穆君懷把兩個瓶子放在易濯手裏,“青色瓶子裏是青炎冰參水,白色裏面是八轉融凊丹。師兄,晉升時一起用,不僅能讓玄天冰火更加融入你的身體破階出竅,順利的話多漲幾層都不是問題。”
易濯握住兩個瓶子,吻了吻懷裏人額頭,便把兩個瓶子送入儲物戒,再次将人壓在床上,說道:“謝……”
穆君懷伸出手指放在易濯嘴唇上,笑道:“師兄,說謝謝會很奇怪的。為了你,師弟願意;同樣,我也相信,師兄也會願意為師弟付出。”
‘沒有人心是死的,只是你未遇見對的人。’
‘淩恒,重走仙道,望你尋到你想守護之人。’
易濯摸了摸額頭,眉目皺了皺。
穆君懷詫異道:“師兄,你怎麽了?”
易濯放下手,便側身躺下,摟住對方腰說道:“無事,先休息。”
穆君懷撐着頭,再次道:“師兄,你真沒事?”
易濯理了理穆君懷額頭碎發,溫柔道:“休息吧!”
沒有看出異常,穆君懷只能躺在易濯懷裏,閉目睡了過去。
易濯為了讓穆君懷睡得舒服,直接往穆君懷額頭出注入了一點緩和神經的靈氣。
見穆君懷沉穩熟睡,易濯才再次摸了摸額頭,皺眉片刻,看了一眼穆君懷,起身坐起,閉目調息。
一日後,養足精神的穆君懷和易濯一同走出房間,見狄笙等人都在,小聲地咳嗽了一聲。
徐霖起身問道:“穆師兄,你身體好點沒?”
穆君懷點頭道:“已經恢複了,可以回去了。”
“既然恢複了,就回宗門吧!”羅楊起身說道。
他們要回宗門說成親的事,自然是點頭同意。
決定了,七人就一起離開房間。在下七鳳樓時遇見沈孟俞三人,互相問候一聲,一起離開洛西酒樓,直接禦劍朝着大洛城外的樹林裏飛去。
等一個時辰之後,一行人飛到大洛城入口處時,遇見了剛剛要走的紫岚宗的人,當即停了下來。
紫岚宗領者紀蕙蘭主動行禮低頭問候一下。
後方陳秀雅幾人見此,也趕緊行禮問候。
沈孟俞回了一個禮,便道:“你們也是今日離去?”
紀蕙蘭颔首道:“不錯,看諸位的樣子,好像也是打算今日離去?”
“丹會即已結束,自當回宗門。”沈孟俞轉身對羅楊等人行禮,“去雪瑩仙宗的路要往西,我等就在此別過。”
羅楊抱拳回禮,“丹會上的事,多謝沈兄幫忙。”
“憑雲良和徐霖的關系,我這個師兄也該多多幫忙。”他笑了笑後,看向穆君懷,“穆道友,回程路上,要小心魔獸鬼祟出沒。”
其他人聽完相繼皺了皺眉頭,而明白沈孟俞何意的穆君懷行禮道:“多謝沈前輩提醒。”
沈孟俞笑了笑,對紀蕙蘭點了點頭,就叫上文轍泉和雲良離開了入城口。
雪瑩仙宗三人離去,羅楊則是看向紀蕙蘭說道:“我等還有要事回淩天仙宗,就不多留了,告辭。”
紀蕙蘭回禮道:“紫岚宗若有做的不好之處,還望貴宗原諒。”她看向穆君懷,歉意道:“穆道友,師妹口無遮攔得罪了你,還望你原諒,回去我會告訴師父,讓她閉關反思。”
穆君懷倒是沒想到紀蕙蘭會向他道歉,但想到自己此刻的身份,也明白了。瞄了一眼不服氣的陳秀雅,冷笑道:“紀前輩,別人犯錯,你這個師姐沒必要承擔。我就當是被狗咬了一次,沒什麽。”
“你……”
何潤卿攔住激動陳秀雅,走上來一副常态之笑,“穆道友,師姐确實不應該冒犯你,還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師姐。”
穆君懷盯着笑的一臉狡猾的何潤卿,注意到後方站着的宋峥,咧嘴說道:“何道友,你這樣不是折煞我了嗎?我一個元嬰老祖可不敢怪罪前輩,此事就此結束吧!”
穆君懷轉身禦劍到易濯身邊,“師兄,我們回吧!”
易濯毫不猶豫轉身,徐霖緊随其後,零一和零二躲在暗處早已跟上,只有狄笙和羅楊慢了一步,點了個頭就離開了。
陳秀雅看着穆君懷幾人離開,惱羞成怒地說道:“什麽東西,竟敢罵我是狗。”
“好了,你鬧得還不夠嗎?”
陳秀雅不服地看着紀蕙蘭,“師姐。”
紀蕙蘭有些不高興地說道:“這次丹會我們什麽都沒拿到,回去該怎麽跟宗主和師父交代,你們自己想想。”她頓了頓,又道:“還有,現在上域仙門百家都恨不得去求助穆君懷,你卻得罪了他,你……”
“師姐別氣,我想穆道友應該沒那麽記仇才是。”何潤卿眯眼笑道:“即便真的生氣,到時我們送一些珍貴的靈草,相信穆道友看在靈草的面上會原諒我們。”
紀蕙蘭搖頭道:“潤卿,不太天真了。”
見三人都一臉不懂,紀蕙蘭再次說道:“論丹藥我們的确可以和丹塔争。可論靈草,我們比不上雪瑩仙宗:論魔獸,妖族、魔族擒到手來:論奇物,大承堂稱第一沒人敢稱第二。”
紀蕙蘭看了看三個表情嚴肅的師弟妹,繼續道:“整個上域,煉丹天師少之又少。可即便少,至少還有。但是,能煉極品靈根丹藥和仙魔丹的只有穆君懷。”
三人當即驚訝了一下,還沒開口,就聽見紀蕙蘭鄭重其事地說道:“你們應該可以想到,只有一人能煉這兩種丹藥意味着什麽。”她見三人臉上驚訝更多,轉身道:“将意味着,整個修仙界修者都将尊敬、求助穆君懷,而淩天仙宗也将從此走上第一宗門稱號。”
不光紀蕙蘭發現了這一點,從丹塔離開的數百個宗門、家族、魔族、妖族都明白了這一點。
可是,有什麽辦法,誰讓對方掌握了關鍵的東西,不想服也得服。
當然,好東西在手是不錯,但總有人妒忌、恨意與殺心。
一個人控制修仙界,絕不允許。
自然,回程之路上,多了一些不長眼的東西。
在穆君懷幾人飛行了半個時辰,進入一座湖泊上空時,就被十幾個堕落的修士給包圍了。
“等了這麽久,總算來了。”黑白頭發中年男子掃了七人一眼,最後把視線落在穆君懷身上,“煉丹天師,多好的稱號。”
一句話就讓易濯等人明白了,對方是來殺穆君懷的。
徐霖握緊劍說道:“不修仙道,堕落成魔,誅殺。”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徐霖,表情猙獰道:“殺了煉丹天師。”
羅楊最先動手,操控火流把所有的人包圍在火焰圈裏,然後用火焰流星攻擊。
部分修為不高的人死了,一些有靈器的躲避了,而修為高的則是成功突破了羅楊的攻擊。
不過,突破了羅楊的攻擊只是開始,緊随其後的異火流及寒冰刺骨的玄天冰火攻擊,才是真正動手滅殺。
一個又一個修士死去,中年男子見此趕緊轉身逃跑,卻被前面飛來黑色火焰給滅殺了。
羅楊等人看見黑色火焰,立即蹙眉握緊劍。
“是魔修。”
狄笙的提醒換來易濯握緊穆君懷的手,而徐霖就站在穆君懷身旁,警惕着前方。
片刻過去,兩個人影從遠端禦劍飛來,等距離三米之處時,穆君懷才對來此的人驚愕道:“坤兄、楊師弟?”
羅楊和狄笙看見楊子鶴就收起了殺意,但沒有放松警惕,而是由狄笙開口問:“楊師弟,你怎麽會和魔修在一起?”
“我……”
穆君懷走上來主動解釋道:“狄師兄、楊師兄,這位魔修是師弟的友人,多次幫了師弟。”
“不錯,從下域開始,我們就受到坤兄的多次幫忙。”徐霖上來跟着解釋道。
和魔修成為朋友這事不奇怪,畢竟魔修又不是邪魔,自然沒有針對之意。
楊子鶴見狄笙和羅楊放下敵意,松了口氣,行禮道:“弟子出來歷練,遇見了坤兄,聽聞他要來丹塔,便随同一起。”
穆君懷黑瞳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笑臉說道:“所以,楊師弟你和坤兄一直在丹塔?”
楊子鶴點頭道:“怕影響師兄煉丹,所以一直未出現。直到離開發現一群鬼鬼祟祟的修士,才跟來。”
明白後的穆君懷看向坤辰星,言道:“坤兄,虛無界一行,多謝。”
坤辰星看了看穆君懷,又瞄了一眼穆君懷身後的易濯,點了點頭,說道:“這片山有不少魔修、修士盤旋,最好早點離開。”
穆君懷驚訝了一下,感謝道:“多謝告知,我們正打算回程。”
“禦劍太危險,做魔獸比較安全。”坤辰星吹了一個口哨,一頭巨大的三頭烏落在坤辰星身邊,極其乖順的坐在地上。
穆君懷盯着面前的魔獸,驚訝道:“坤兄,你竟然馴服了七階魔獸!”
“只有一日的馴服,飛過這片山就可以了。”坤辰星轉身走到楊子鶴身後,動了動鼻子,回頭說道:“附近有邪氣,我去解決,你們離開。”
狄笙聽了坤辰星的話,蹙眉道:“沒想到邪魔這麽快就來了?”
“邪魔無孔不鑽,不足為奇。”羅楊對着坤辰星抱拳,“坤兄弟,此事謝過。”
他們可以留下來解決邪魔及其他敵人,但那樣會很拖延時間,甚至引來更多的麻煩。
在沒有回到淩天仙宗前,沒必要去冒這個險。
穆君懷移步走到坤辰星面前,從銀镯裏拿出一個黑色瓶子遞給對方,“這個你收着。”
坤辰星瞳孔閃過一絲驚訝,還沒開口,便聽見穆君懷說道:“你幫了我很多,我一直沒有報答你什麽。得知修士可以煉魔丹,就嘗試了一下,好在這仙魔丹對魔修很好。”
坤辰星還是沒有伸手接,盯着穆君懷說道:“幫你是我自願的,與恩情沒有關系。”
“你這麽說,那我這粒丹藥也是自願的。”穆君懷扔了扔丹瓶,笑道:“要是你不要,那我就毀了。”
坤辰星皺了皺眉頭,見穆君懷手中溢出異火,伸手拿過。
穆君懷笑了笑,轉身揮手道:“坤兄,丹藥雖是好東西,但也別急服用。”他随同易濯跳上魔獸背上,又道:“邪魔的事謝謝,等過些時日再聯系。”
坤辰星點了點頭,側身對上楊子鶴的眼睛,主動走過楊子鶴身邊,說道:“回去好好閉關修煉。”
楊子鶴低了低眼,轉身看向禦劍的坤辰星,張開嘴隐忍片刻,最終閉上轉身道:“這一路來,謝謝。”
坤辰星回頭看了一眼離開的楊子鶴,眉目緊了緊,在對方禦劍飛向魔獸背上時,現身在對方背後,說道:“修道者忌諱雜念,好好專心修煉。”
溫暖的觸感落在頭部,楊子鶴心顫一下,在觸感消失時,回頭看了一眼坤辰星,見對方目光多了一絲柔和,驚訝之時,對方已經轉身離去。
“楊師弟。”
穆君懷一聲呼喚,驚醒了楊子鶴,趕緊禦劍落在魔獸背上,然後在魔獸起飛時走到穆君懷身旁坐下。
穆君懷單手撐着腦袋,笑着問道:“子鶴,剛剛你在想什麽,愣神那麽久?”
楊子鶴擡目盯着笑臉的穆君懷,回想起坤辰星的眼神,側目道:“只是被吓到了,其他……沒想什麽。”
“楊師弟,你被什麽吓到了?”徐霖伸手遮擋嘴,小聲問道:“是不是坤兄對你說了什麽?”
楊子鶴搖頭道:“沒有,他只是提醒我,回去好好閉關。”
“閉關!”穆君懷打量了一下楊子鶴,發現對方修為漲了一層,并且靈氣還在上漲,好奇道:“楊師弟,你修為漲了不少。”
楊子鶴點頭道:“遇見天聖淨水,所以漲了不少。”
“天聖淨水,這可是水系中很難遇見的天階奇物。”狄笙驚訝地看着楊子鶴,“你在何處尋來的?”
“芙杏地,天恒雪山。”
“想不到這麽難尋的水竟然在天恒雪山。”狄笙輕嘆一聲,又看向楊子鶴,“你的運道也不差。”
“也不是我一個人功勞,多虧了……坤兄幫忙。”
穆君懷驚詫看向楊子鶴,見對方臉上多了一絲不自在,閉眼冁然而笑。随後從銀镯裏拿出一個藍色瓶子,抓住楊子鶴的手腕,将瓶子放入對方手裏。
楊子鶴看着藍色丹瓶,愣了一會,才震驚地望着穆君懷,“師……”
“師兄給你的就要好好留着。”穆君懷拍了拍楊子鶴的肩膀,說道:“有了它,化神也不是問題。”
狄笙和羅楊不意外穆君懷會給楊子鶴丹藥,畢竟都是從下域上來的,感情自然深。
而且,他們同是雲上山脈的人,修為越高,對他們越有利。
讓狄笙真正好奇的是穆君懷為何不為自己煉丹?明明自己才是最需要的。
無法想明白的狄笙開口問:“穆師弟,你為他人煉丹,可想過為自己煉一枚丹藥?”
不提還好,這一提,徐霖等人都才反應過來。
“狄師兄說的對,穆師兄,你應該為自己煉一枚丹藥,早日化神。”徐霖趕緊贊同道。
穆君懷愣了半會,才笑道:“化神沒那麽容易,至少對我來說,絕不會這麽簡單化神。”
“此話怎講?”
穆君懷看着提問的徐霖,頓了頓,在易濯握住他手時,說道:“自從中了魔毒,我的身體就不能用尋常辦法來晉升,需要一些特殊輔助才能晉升。”
“特殊輔助是指什麽?”楊子鶴緊張地問道。
穆君懷一臉平靜地說道:“從我的理解範圍,不是天階丹藥就是世間奇物亦或者……天道機遇。”
所有人都被穆君懷的話吓了一跳,即便易濯也露出了一絲不相信,當面問道:“可是真的?”
穆君懷沒有看易濯,只是點頭道:“只是我的感覺,也許不會這樣。”他閉了閉眼睛,擡頭笑臉看着易濯,“況且,我從虛無界回來才四年多,再快晉升也不可能這麽塊。”
“這倒是事實,元嬰跨越化神,沒有十幾年的修煉絕不會輕松突破,除非遇見機遇或者奇物。”狄笙說出自己的想法。
穆君懷點了點頭,道:“狄師兄所言甚是,所以,現在我不會想什麽晉升,而是把該煉的丹藥煉出來。”
“師兄,你還要煉丹?”
穆君懷看向驚訝的徐霖,笑道:“當然,我答應了別人的化妖丹還沒煉,還有師父的化神丹,随身攜帶的冰回丹及一些解毒丹、複元丹等等。”
徐霖低頭道:“師兄,能不能不煉丹?”
“噗,徐師弟,又不是煉什麽極品靈根丹藥,不會有事的。”他看向身旁表情肅穆的易濯,握住對方手說道:“師兄,我答應你了,就不會冒險了。況且我已經煉出地階五品的極品靈根丹藥,天階一品已經不是什麽大問題了。”
“能煉出地階五品極品靈根丹藥,天階一品的确不是什麽大問題。”狄笙在穆君懷看向自己時,繼續說道:“不過,還是要謹慎才行,畢竟那是天階丹藥。還有,能不能煉丹、修煉,回去拜見了宗主再細談。”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來日萬(*^﹏^*)
這一章好像虐甜了_(:з)∠)_
煉丹結束,預言到底會不會發生?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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