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随着紅發男子離去, 緋沂山巒一代飄來暴雪。
暴雪不過一刻就冰凍了周圍,讓空氣重新恢複。
空氣恢複, 熱氣消失, 易濯才結束天空的暴雪,随同其他人落地在冰地上。
“我先找找穆君懷在何處。”雲良說完就引來周圍的風, 閉目不過兩口茶時, 睜眼說道:“東邊百裏之外有穆君懷飛過的氣息。”
“那我們趕緊去找。”徐霖着急要飛,注意到幾個鬼鬼祟祟的邪修, 怒火地說道:“都是這群可惡的邪修。”
話語落下,兩根冰針已經穿過邪修的身體, 冰凍破碎成為冰渣。
其他人一同側目看向沒有一絲表情的易濯, 相繼露出了一絲恐懼。
随着對方移步往前, 其他人才松口氣跟了上去。
當六人來到穆君懷停留的地方,除了發現一具邪修的屍體,就是穆君懷留下的氣息, 然後再無其他可疑東西。
“此處的确有穆師兄的氣息,但是人去哪了?”楊子鶴四周看了看, 确定沒有什麽奇怪的動靜,才側頭看着蹙眉的雲良,問道:“雲前輩, 可有找到穆師兄?”
雲良搖頭道:“氣息從這裏斷了。”
易濯聽了雲良這個答案,整張臉更加冰冷,眉目一皺,大雪紛飛整片森林百丈之內。直到冰雪覆蓋, 才結束,并拽緊了拳頭。
雲良見易濯緊握的拳頭,就明白剛剛易濯也尋找了,但一樣,沒有找到。
“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而且這邪修死的很是奇怪。”嚴遜蹲下身,看了看邪修的胸口,眉目微微皺了皺,随後起身說道:“這邪修是被劍殺死的。”
“這有什麽問題?”
嚴遜看向疑問的徐霖,開口道:“穆君懷剛才那一擊,體內肯定沒有了靈氣。這個邪修怎麽說也是個化神期,要殺了沒有靈氣的穆君懷很容易。”
雲良等人立即明白了嚴遜的話。
“嚴兄,你的意識是,邪修要殺穆君懷時,被人救了?”慶河開口問道。
嚴遜低目沉思片刻,才說道:“如果我的分析沒錯,應該是穆君懷受傷倒地暈了過去,然後邪修想要殺,卻被另一個人殺了,然後帶走了穆君懷。”
易濯看向嚴遜問道:“此處哪個妖族栖息在此?”
“這裏已是月靈狐的地盤,周圍有不少妖族,再加上叛妖的入內,我沒辦法給你準确的回答。”
連穆君懷被誰帶走都不知道,他們怎麽找?
雲良見易濯臉色更加難看,開口安撫道:“易兄,先別急,對方既然殺死邪修,肯定不是叛妖。我們先去最近的妖族問問,看看能不能問到什麽情況。”
“不錯,雖說此處妖族很多,但也就幾百個,分頭問問,說不定很快就能找到。”
“慶前輩說的對,嚴前輩,我們對此處不熟,你看要去什麽地方找?”
嚴遜看向說話的楊子鶴,想了想,面朝東方,說道:“我們先去前面那座山谷找找看。”
沒人反對,一起禦劍離開。
而在衆人心急如焚尋找穆君懷的時候,穆君懷卻剛剛從柔軟的床上醒來。
“你醒了。”
穆君懷側頭看向身旁面帶笑容的女子,摸着頭坐起來問道:“這裏是……?”
“此處是紅栖山。”女子端來一杯水遞給穆君懷,在對方接下杯子後繼續說道:“你被邪修襲擊,是胡池帶你回來的。”
提起邪修,穆君懷也想起了自己暈倒前的事,摸了摸手臂,閉目感應一下,确定只是經脈有點裂痕,沒有其他傷痕,才松了口氣。
“你既然醒了,就先調息一下吧!”女子起身端起盆子往外走。
穆君懷趕忙下床問道:“在下穆君懷,還不知姑娘怎麽稱呼?”
“穆公子喚我巧絲即可。”
穆君懷行了行禮,見對方離開屋子,才看了看四周,然後坐下拿出愈靈丹及複元丹開始調息。
等一日之後,身體恢複正常,穆君懷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出木屋。
巨大的銀杏樹如扇子一樣敞開,吸引了不少人坐在樹上歡喜、閑聊。
除了樹上,樹下溪水中小孩嬉笑打鬧。或是兩只雪白的狐貍從樹上跳下來,圍着他走來走去。
穆君懷對兩只狐貍笑了笑後,便把視線落在遠端走來的巧絲,上前問候:“巧絲姑娘。”
“穆公子,你醒了。”巧絲拿起一個果子遞給穆君懷,“這是我剛剛采來的靈果,你嘗嘗看。”
“巧絲,你從沒有給我靈果,你竟然給一個外來修士。”一個額頭綁着黑色錦帶的男子從木屋上跳下來,瞪了穆君懷一眼。
穆君懷對此也只是笑了笑,繼續問道:“敢問巧絲姑娘,你說的那個救我之人在何處,我想當面感謝他。”
“胡池的話去外面巡查了,估計兩個時辰之後能看見。”巧絲解釋道。
“你既然沒事了,就趕緊離開這裏。”
“黃西,你怎麽說話的。”
“我說的事實,你不看看,我們現在什麽處境,救他已經對得起他了。”黃西哼聲離去,吸引了不少其他人注視。
也就是這一次的對話,穆君懷才發現不少狐妖都對他露出了不信任,甚至敵視的眼神。
穆君懷很明白,這群狐妖的不信任和敵視,什麽話也沒說,看向怒火的巧絲,又問道:“巧絲姑娘,我可以問問這紅栖山在西域妖界何處?”
“月靈狐族之地,緊靠荒陵山。”
穆君懷主動用水波紋勾勒出西域妖界的地圖,再次問道:“能否知曉這荒陵山在何處?”
巧絲指着水波紋地圖,“荒陵山是西域妖界中心之地,也是禁地邊緣、叛妖族的栖息地。而紅栖山就在這裏。”
穆君懷看了看地圖,發現與自己原先所待的緋沂山巒距離很遙遠,只能輕嘆一聲,再次問道:“那可以問問,這天一城怎麽去?”
“你要去天一城!”
巧絲一句話引來周圍狐妖側目而視,原先離開的黃西又再次回來,怒目問道:“你去天一城做什麽?”
穆君懷餘光瞄了一眼周圍面露敵意的妖修,心中琢磨片刻,還沒有開口耳邊就傳來了呼喊聲,“巧絲,巧絲,王的毒又病發了。”
穆君懷看着巧絲一臉震驚地說道:“怎麽會,昨日才剛剛壓下去的。”
“巧絲,你快去看看。”
巧絲對老者點了點頭,就立即跑走了,其他狐妖也急急忙忙跟去,讓留下來的穆君懷很是詫異。
這群狐妖為什麽對他要去天一城這麽敏感?
難道天一城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還有……王的毒發了。
一族狐妖的王,中了毒?!
穆君懷緊了緊眉頭,看見不少狐妖朝着遠端的山谷走去,也邁開步伐走了上去。
當穆君懷花了一刻來到一個巨大的樹屋前,看見的是上百個妖修。每個妖修臉上都挂着緊張和擔心,有的更是流下了眼淚,罵着叛妖。
穆君懷沒有靠近,而是站在一棵大樹旁耐心等待,直到巧絲從樹屋裏面出來,才站直身體。
“巧絲,如何了?”
巧絲對着急急忙忙回來的胡池搖了搖頭,“對不起,對不起。”
一聲對不起怔愣了所有人,黃西更是激動地說道:“巧絲,你可別搖頭,也別說對不起,你就說王他到底怎麽樣了?毒能不能治好?有沒有辦法治好?”
巧絲盯着黃西,見周圍同伴急切的眼神,流着淚說道:“毒……沒辦法解。”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即便穆君懷也露出了一絲意外,什麽毒能讓妖都無法解開?
“你撒謊是不是,你撒謊,我們的王那麽厲害,怎麽可能被毒給害死。”
“紫央,冷靜下來。”胡池抓住一個激動的男子後就看着巧絲,嚴肅地問道:“真的沒有辦法?”
巧絲咬着嘴唇低頭片刻才說道:“我用了我們族的靈藥,可還是不管用。”
衆人聽見靈藥,不是摔倒就是哭泣,不然就是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見此一幕的穆君懷心中還沒來得及疑惑,耳邊就傳來痛哭聲。
以一頭灰白長發的男子哭的最厲害,而這個男子正是胡池拉住的紫央。
“紫央,王還活着,你哭這麽大聲做什麽,所有人趕緊想辦法。”
“想什麽辦法?連巧絲都沒辦法,還能有什麽辦法?”黃西一副絕望表情說道。
每個人都被打擊的毫無精神,那空洞的眼睛看起來比絕望還要慘。
穆君懷掃了衆人一眼,又瞅了瞅哭泣的巧絲和憤怒的胡池,猶豫片刻,最終走了上去。
穆君懷沒有去擠人群,而是站着一塊石頭上,喊道:“巧絲姑娘。”
在所有人看向自己時,穆君懷又繼續說道:“我可以問問你們王中了什麽毒嗎?”
“為什麽告訴你?”
胡池攔住激動的黃西,上前一步,說道:“王中了邪修的咒語無法施展靈氣,又被叛妖族下了劇毒。”
不能施展靈氣!
滅靈咒?
穆君懷驚訝片刻後,主動從石頭上跳下來,來到胡池面前,說道:“能不能讓我進去看看。”
“不行,你一個修士憑什麽接近我們的王。”
穆君懷看着激動地紫央,說道:“那你就等着你們的王死了好了。”
“你……”
“紫央,我們已經沒辦法了,不如就讓穆公子進去看看好了。”
紫央盯着巧絲,甩袖說道:“你以為他是進去救人,說不定是來殺我們王的,修士都該死,全都該死。”
穆君懷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悅地說道:“妖有好壞之分,修士也有好壞之分。你說修士都該死,那我是不是該說妖都該死。”
紫央滿眼通紅地盯着穆君懷,“你說什麽?”
“我說你說我該死,那麽你是不是也該死。”穆君懷不給紫央反擊的機會,開口說道:“因為一點事就對所有人記恨,你和那些叛逆的妖有什麽區別。”
紫央愣了一下,巧絲驚訝了一下,胡池緊了緊眉頭,剛開口,耳邊已經傳來穆君懷的聲音,“我是煉丹師,看不看由你們決定。”
胡池與其他人聽見穆君懷的話,都驚了一下。
巧絲激動地問道:“穆公子,你真的是煉丹師?”
穆君懷拿出一塊紅色玉墜給巧絲看,驚呆了衆人。
巧絲欣喜地抓住胡池,“胡池,你讓穆公子進去看看,煉丹師對藥材熟悉,肯定知道怎麽解?”
胡池自然聽過煉丹師的事,點了頭,“你進去吧!”
“胡池,你怎麽能讓修士進入王的住處。”
胡池瞪着紫央,“那你想要王就這麽死了。”
紫央吃癟的說不出話,一些同樣不贊同的人也閉上了嘴。
巧絲見沒人反對,立即拉着穆君懷的手臂走進樹屋,并将人帶到床榻邊。
穆君懷看着床榻上白發俊美男子,驚了一下,很快就被對方烏黑的嘴唇拉回神智。
“穆公子,這裏還有很多藥材,你看……”
穆君懷看了巧絲說的靈草一眼,便盯着巧絲說道:“我先看看他的身體,順帶告訴外面的人,不要進來打擾我。”
巧絲點頭道:“好,我馬上去做。”
随着巧絲離去,穆君懷也聚集一絲純億木源注入男子的手臂裏,并迅速讓純億木源在對方身體內溜達一圈。
發現對方經脈都是完好無損,除了部分器|官是黑色,大多數都還是紅色,看得出還在支撐、反抗。
穆君懷從銀镯裏拿出一個青色瓶子,倒出一粒青白色丹藥,往男子嘴裏放去。
除了丹藥,穆君懷也拿出一株天階藥材和一瓶陽性靈泉。用異火煉化靈草,放入靈泉中,然後手指聚集靈泉送入男子的額頭中。
進來的巧絲和胡池看見這一幕,互相對視一眼,然後安靜地看着。
一直到三日後,床上的男子吐出三口黑血,穆君懷才結束靈氣注入。
“王。”巧絲在白發男子吐血時就已經來到對方身旁,擦了擦對方嘴角血跡,确定對方沒有醒來,才看向穆君懷,“穆公子,王他……”
“我已經喂他吃下解毒丹藥,也注入了解毒靈草和活性的陽泉,這幾日應該會排一些毒素。”穆君懷站起身說道:“至于什麽時候醒,就看他毅力如何了。”
“王不會屈服的。”
穆君懷看向胡池,說道:“那三日之後應該會醒來。”他在對方看向自己時,抱拳說道:“還沒感謝胡公子的出手相助。”
“邪修都該殺。”
穆君懷點頭道:“不錯,不管是邪修還是邪魔,都該處理。”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再次回頭道:“這地方可否傳送傳信玉簡?”
“最好不要。”胡池頓了頓,說道:“此處是我們躲藏的地方,若是随意傳送,就會暴露了我們所藏之處。”
看來,只能等他離開此處,再傳送玉簡。
胡池見穆君懷輕嘆着,主動轉移話題問道:“之前外面那森林被燒毀,是你做的?”
穆君懷沒有隐瞞,點頭道:“我們遇見了叛妖和邪修,不得已只能出手反擊。”
“什麽樣的叛妖可以将功法燃燒到百丈之外?”
穆君懷盯着胡池說道:“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只知他有一頭白發,會使用靈器和黑蝶。”
胡池和巧絲聽了,臉上露出了震驚。
胡池更是怒火地說道:“那靈器是不是可以複制功法?”
穆君懷點了點頭,“不錯,你們……認識?”
“何止認識,他是我們月靈狐的叛徒。”巧絲咬牙切齒說道。
月靈狐!
穆君懷驚訝地看了看巧絲和胡池,見對方目光含着怒火,便在心中認可了。他遇見的這些狐妖真的是西域妖界第一妖族的月靈狐族的妖修。
只是,月靈狐不是該在自己的領地嗎?為什麽會在此處躲藏?還有,既然這些人是月靈狐族,那躺在床榻上的不是狐族之王?
“那叛妖現在怎麽樣了?”
穆君懷回神看着胡池,說道:“我用了功法對付他,如果他還能活着,說明他命太好了。當然,即便真的活着,此刻也是重傷。”
“不見屍骨不叫死。”胡池面帶殺氣一會後,看着穆君懷說道:“多謝你告知,我會派人去尋找他的消息。”
穆君懷颔首道:“不用謝,我倒是有些意外,遇見的叛妖竟然與你們有關系。”他知曉這些人不會解釋,便繼續說道:“我先回去休息,若是你們王醒了,再告訴我。”
巧絲點頭道:“多謝穆公子。”
“我送你回去。”胡池主動開口,并走在最前面。
當兩人出來後,胡池先一步說道:“王已經脫離了危險期,以後誰也不準打擾穆公子。”
“真的脫離了危險期?”
“胡叔,是真的。”巧絲走出來說道:“穆公子可是用了天階靈草。”
年長的老頭看了一眼穆君懷,其他人也看了看穆君懷,包括紫央和黃西也不例外。
但穆君懷都沒放在眼裏,随胡池一起回到了自己的木屋,告別後就進入木屋調息。
三日後,調息完畢的穆君懷剛剛睜眼,耳邊就傳來了呼喊聲,“穆公子,穆公子,王他好像有動靜了。”
穆君懷迅速下地,走到門口打開門,對上氣喘籲籲的巧絲,說道:“巧絲姑娘,別急,有話慢慢說。”
巧絲喘口氣,才擡頭一臉激動地說道:“王他有動靜,但是還沒醒,穆公子,你要不要去看看。”
穆君懷點了點頭,就随同巧絲一起去了樹屋。
習慣百人圍在樹屋門口的穆君懷無視掉紫央和黃西的眼神,進入木屋,見到胡池和胡池的父親。
胡池向穆君懷點了點頭,便喚着自己的父親走到一旁,讓穆君懷上前診斷。
穆君懷坐在床榻邊,伸手聚集一絲靈氣放在對方手腕處,然後仔細探尋了一遍對方的身體。
曾經黑的發黑的器|官現在已經變成了黑紅色,而曾經看似正常的經脈此刻也多了一絲裂痕及一些黑色氣體。
注意到黑色氣體,穆君懷稍顯驚訝,移開手臂蹙眉時,耳邊穿來了巧絲的擔憂聲,“穆公子,王他……”
穆君懷看向緊張的巧絲,笑了笑,說道:“好多了。”
巧絲三人聽了都松口氣,随後胡池問道:“那王什麽時候醒來?”
“他中毒太深,三日要醒來還很難。”穆君懷再次面對床榻的白發男子,皺了皺眉頭,說道:“我先為他治療,你們先出去。”
巧絲要開口,胡池攔住,用眼神示意離開。
巧絲和胡池父親沒多言,随同胡池一起離開樹屋。
穆君懷在聽見關門聲時,才綿長一嘆。
以為只是中毒和滅靈咒,結果竟然還有邪氣纏身,難道被紅魔石粉感染了?
為了确認對方體內是不是有紅魔石粉,穆君懷再次用上了純億木源探尋了一遍,确定沒有什麽紅魔石粉,只是少許的邪氣,才松了口氣。
還好沒有紅魔石粉,只是這邪氣……
穆君懷猶豫了一下,往對方體內注入了一點異火靈氣,然後化成一條龍蛇,在經脈裏追殺邪氣。
最初,邪氣都被異火靈氣滅殺,直到來到道丹田附近,才被撲來的邪氣而迫使結束。
穆君懷見此,不悅地将異火靈氣換成金色火焰靈氣,然後再次滅殺對方體內的邪氣。
因為穆君懷把精力放在對付邪氣上,所以并沒有注意道自己的情緒和氣息變了。
情緒變得比往常要興奮,氣息也變得比尋常要淩亂。
特別是那本該黑色的瞳孔,如今帶着一絲絲紅潤,讓微微睜眼的白發男子動手抓住穆君懷的手臂。
穆君懷被突然襲來的抓舉吓了一跳,回神結束金色靈氣對付邪氣後,側目看向一雙怒火地黑瞳。
“你是誰?”
“在下穆君懷,是淩天仙宗的弟子。”穆君懷無視對方的打量,動了動被抓的手臂,“可否請前輩松開。”
白發男子松開抓住穆君懷手臂的手,平躺問道:“你說你叫穆君懷?”
穆君懷點了點頭,從儲物戒拿出一粒清白丹藥,“前輩既然醒了,那就把這粒解毒丹吃了,對了,這粒經脈修複丹藥也吃了。”
白發男子撐起身體,看了看穆君懷手中的兩粒丹藥,伸出手将其拿過,然後吃下。
随着對方吞下,穆君懷才再次說道:“我聽胡池前輩說,前輩你中了滅靈咒,所以無法用靈力去對付毒。”他在白發男子看自己時,繼續道:“剛剛晚輩探尋了一下前輩的身體,發現除了毒還有邪氣在你體內。”
白發男子颔首道:“不錯,滅靈咒只是大意被擊中,邪氣是在逃跑前被對方的咒語擊中,招致邪陰之氣。”
“咒語!”穆君懷十分不解地問道:“晚輩從說漏嘴的巧絲那聽說前輩們是月靈狐族,而前輩作為他們的王,功法應該十分了得,即便被背叛,也不該遭遇此難。”
白發男子看向穆君懷,笑顏道:“你說的不錯,區區背叛的叛妖還不足以害我如此。”
“那……”
“邪魔和邪修的圍剿。”
穆君懷瞪大眼睛,不相信地說道:“我來西澈大陸之前,聽了不少西域妖界傳言,說什麽邪魔對西域妖界下手,但後來打聽說純屬謠言,如今……”
“邪魔襲擊那事的确是謠言,但并不能否認邪魔進入了西域妖界。”白發男子蹙眉不悅地說道:“這筆賬,我遲早會跟他們算清楚。”
“邪魔猖獗,我等修者自然不會放過。”穆君懷起身道:“前輩你先調息一下,我先去告訴胡前輩他們。”
白發男子随着穆君懷轉身離去,便笑着閉了閉眼,心中說道:當年傾城島一遇,如今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相會,這也算是緣分吧!
白發男子嘴角再次拉長一個幅度,才進入調息狀态。
而來到樹屋外的穆君懷對着緊張的巧絲笑了笑,“你們的王已經醒了,現在正在調息,等一個時辰之後再進去。”
巧絲聽了,捂着嘴流淚說道:“太好了,王他……總算醒了。”
胡池等人聽了也松口氣,其他擔心的人更是歡呼。
穆君懷笑了笑,才揮手道:“你們的王正在調息,不能喧嘩,要歡笑,等你們王痊愈再高興也不遲。”
明白後,喧嘩聲立刻停止了,并在胡池的嚷嚷下,相繼散去。
沒有了圍觀的人,穆君懷才吐口氣,走到一旁的木椅上坐下。
“穆公子。”巧絲彎腰行禮道:“多謝你,沒有穆公子你的幫忙,我們的王肯定會……”
“你們幫了我,我自然也該幫助你們。”
“我們都沒有幫你,還出口對你不敬。”
穆君懷笑了笑,又道:“過去之事不必再談,你們也一直忙碌奔波,先休息片刻,之後再去看你們的王。”
一直保持着警惕心和擔憂心的巧絲幾人,随着穆君懷這番話之後,相繼放松了下來。
也就是這一放松,個個都感覺到了疲憊,果斷找了一處地方坐下休息。
随着巧絲、胡池休息,穆君懷也閉目調息。
當然,調息完畢,穆君懷也不忘在心中念道:邪魔和邪修圍剿月靈狐族的王,此事絕非小可。
而且,什麽樣的邪修和邪魔才能将一個王弄成這樣?那白發男子怎麽看修為也是大乘期以上,甚至可以相當于修士的渡劫期。
這樣的實力,竟然被邪魔得逞,實在……
等等,西域妖界現在處于混亂,月靈狐族和蒼冥狼族關系僵硬,這會不會也是邪魔的手法?
利用月靈狐族的王被害一事,将其矛頭指向蒼冥狼族,憤恨的月靈狐族自然是不會放過害自己王的,所以針鋒相對。
而在兩大家族争鋒相對的時候,叛妖族也開始對兩族邊境下手。甚至趁着這件事,讓另外三族誤以為是這兩族搞得鬼,心生怨氣。
穆君懷睜開眼,盯着近在咫尺的紫央,蹙眉道:“有事嗎?”
紫央退後一步,低目道:“我是來道歉的,那日是我不對,不該說出修士都該死之類的話。”
穆君懷起身走過紫央身邊,沒有回答對方半句話,直接進入了樹屋。
巧絲看了看紫央,想開口,又想起紫央的不敬,便輕嘆一聲,說道:“紫央,王他醒了,你随我進去看看吧!”
紫央回頭看着樹屋,低眉道:“王他會見我嗎?”
“去看看就知道了,走吧!”巧絲抓住紫央的手臂走到樹屋門前,發現對方心跳比平時快,疑問道:“紫央,是不是要見王了,你太激動了?”
紫央在胡池看向自己時,點頭道:“王醒來我很高興,只是擔心王不想見我。”
“……”巧絲想起了什麽,笑顏道:“桑蝴的事不是你的錯,總之,先進去吧!”
“我……”
“門口三人進來。”
一聲威嚴傳來,巧絲和胡池立馬進入樹屋裏面,紫央慢了一步才進入樹屋。
靠在床榻上的白發男子看了看胡池和巧絲,便把視線落在紫央身上,保持一副王者氣質,說道:“紫央,許久不見你,你倒是越發好看了。”
紫央驚訝地看着白發男子,被對方那一抹笑容迷失的臉紅說道:“多謝王的誇贊。”
白發男子擡起手,喚道:“你過來,讓本王好好看看你。”
巧絲和胡池不明白地看了看對方,但還是乖乖起身站在一旁,然而被叫的紫央卻一直沒動靜。
“怎麽?不想讓本王疼愛你。”
紫央身體輕顫一下,緊張笑道:“紫,紫央不敢,紫央能遠遠地看着王就心滿意足了。”
“遠遠看着,你曾經不是為了爬上本王的床特意放了迷|魂藥嗎?”
一番話震驚了穆君懷及胡池三人。
“紫央,你竟然……”
紫央趕緊跪在地上,“紫央錯了,求王饒命。”
“想要獻身來讨好本王,不就是引起本王的注意嗎?”白發男子再次邪魅一笑,“你已經成功了,紫央,過來。”
紫央害怕地不敢動,還是一旁胡池拽着人拉到白發男子面前跪下。
紫央盯着白發男子那雙高深莫測的黑瞳,全身哆嗦道:“王,王饒命。”
白發男子伸出一根手指,一根紅絲纏上紫央的脖子,在勒緊對方痛苦嚷嚷時,繼續笑道:“背叛本王的人從來都不會有好下場。”
巧絲一臉震驚地看着紫央,“王,紫央他和桑蝴……”
“同夥。”
巧絲聽完,握拳釋放殺意,“不得好死。”
白發男子将紫央扔給胡池,“該怎麽處理,你知道。”
胡池抓住紫央的脖頸,點頭道:“弟子知曉。”
轉身離去,一點拖泥帶水都沒有,甚至巧絲也跟着走了,讓穆君懷很是詫異地說道:“我雖然感覺這個紫央不太對勁,但沒想到竟然是背叛前輩你之一的人。”
“一只不起眼的雜碎而已。”白發男子看向穆君懷,換上正常的笑容,說道:“你給的丹藥很是不錯,我體內的毒已經治愈。”
穆君懷聽完笑道:“能治愈就好,我還怕這清神化毒丹解不了前輩的毒。”
“原來是清神化毒丹。”白發男子坐起身,說道:“此丹雖是地階三品,卻能解千毒,”
穆君懷點頭道:“我也是這麽想着,所以才冒險一用,沒想到還真的起了作用。”
“丹藥是好,但沒有你給的靈泉和天階靈草引導,我不會這麽快醒來。”白發男子打量了一下穆君懷,揮手道:“你過來。”
穆君懷一臉疑惑,“前輩……?”
“我知曉你有道侶,不會對你怎麽樣。叫你過來,是想借你體內純億木源一用。”
“純億木源?”
“現在我體內還有滅靈咒遏制着,無法發揮靈力,想要借助純億木源才能解開。”
穆君懷雖然不明白要怎麽做,但還是走到床榻邊坐下。
“聚集純億木源,注入我的丹田。”
穆君懷點了點頭,便聚集純億木源,然後注入對方丹田裏。
白發男子感覺到純億木源後,迅速聚集靈氣,讓全部靈氣去輔助純億木源侵蝕滅靈咒。
這個過程很漫長,至少過去了七日也沒有化解。
穆君懷本想着對方醒來就走,但被胡池以叛妖活動頻繁為由,而留了下來。
“那麽能不能傳信,我怕師兄和我的同伴擔心。”
特別是易濯,說好了不會離開三米,卻分開快半個月了,他擔心易濯會發怒。
胡池也注意到穆君懷的煩躁,開口道:“尋常的傳信玉簡送出去會被叛妖攔截,只有王才有特殊傳信讓人無法察覺。”
他修為不高,傳出去的玉簡肯定會被高手攔截。
到時候不僅給自己找麻煩還會讓這群正在避難的月靈狐陷入危險中。
穆君懷嘆息一聲,便對胡池點頭道:“我知道了。”
“你也不用着急,等王好了,你就會見到你的同伴。”
如今他也只能希望這個狐王早點恢複。
抱着這個希望的穆君懷又等了十日,才來到樹屋。
穆君懷推門進去,看見紅色靈氣遍布房間形成漩渦風流,迅速退出。
也就是這一次的退出,屋內的靈氣瘋狂湧入白發男子身體內,并在紅光遍布全身閃爍一刻後,才睜眼吐血。
穆君懷走進去問道:“前輩,你沒事吧?”
白發男子擦掉嘴角的血跡,冷冷道:“斷了我五根筋脈才解開,這滅靈咒看來是個危害。”
穆君懷聽了後,從銀镯裏拿出一個綠色丹瓶,倒出一粒白藍色丹藥,“這是青麟回丹,可以修複經脈。”
吃過這類丹藥的白發男子自然沒有拒絕,吞下調息一個時辰,才睜眼看着穆君懷說道:“謝謝。”
穆君懷從椅子上站起,搖頭道:“只是尋常小忙,不足為謝。”
“你救了我一命,已經不是小忙。”他拉了拉身上的衣衫,起身道:“你道侶之事,我已經送出傳信,再過幾日便能相見。”
這人什麽時候傳送的?他竟然都沒發現?
不對,他一個元嬰期的修士,怎麽可能發現的了。
穆君懷笑了笑,抱拳行禮道:“多謝前輩……那個,如若前輩方便,可否告訴晚輩姓氏。”
雖然知曉這麽問很是不敬,但總比不知道對方姓氏要好。
白發男子走到穆君懷面前,笑臉說道:“華錦。”
穆君懷眨了眨眼,才行禮道:“華前輩,有一事想向華前輩打聽一下。”
華錦言道:“何事?”
“華前輩可有聽過九日睡蓮花?”對方是一妖族之王,肯定比尋常妖族的人知曉的多。
而事實如穆君懷所想,華錦聽了穆君懷的問題,臉上就挂出一絲詫異,“你找此花作何?”
穆君懷聞到了消息來源的味道,當即開口道:“不瞞華前輩,晚輩需要九日聖蓮水來喚醒純億木源,然後助自己破嬰化神。”
一番解釋,華錦更加疑惑了,“你從下域來到上域多久了?”
多久了?
穆君懷心中算了算,說道:“差不多七八十年。”
這個數字讓華錦擡手摸了摸穆君懷的臉頰,在對方詫異時注入一絲靈氣探尋,随後眉頭擰緊問道:“你體內的邪氣未解?”
穆君懷怔愣在原地一會,才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說道:“前輩,你說……你說我體內有邪氣?”
“你未察覺?”
“……”穆君懷趕緊閉目探尋一下,确定沒有發現才搖頭道:“我,我察覺不到。”
簡簡單單幾個字,讓華錦抓住穆君懷的手臂走到床榻邊,将人按坐在床上後,聚集一絲靈氣指着穆君懷額頭,說道:“閉目,讓自己的放松,我先看看你的經脈和元嬰。”
穆君懷努力控制自己的不安的心,放松下來,配合華錦做着探尋。
一刻之後,華錦結束靈氣探尋,蹙眉面對穆君懷,語氣頗為嚴肅地說道:“你的筋脈已經被邪氣感染,無法讓你識別自己是否中了邪氣。”
“……”穆君懷瞪大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拽緊時咬了咬嘴唇,說道:“我已經極其小心了,沒想到還是……”
從知曉自己身體招邪氣後,他就極其小心,勁量避免去接觸陰邪之物,也在極其尋找可以修複他經脈的東西。
然而,在他還沒有尋到這物之前,竟然已經變異了!
“紅魔石是修士的克命之物,單靠西海龍參是無法修複,需要常年靠無數靈草、陽炎之氣才能修複。”
穆君懷驚愕看着華錦,一臉疑惑:“前輩怎麽知曉我中了紅魔石毒的事?”
華錦微微一笑,又繼續嚴肅話題,“你體內除了你的元嬰被純億木源保護沒有變樣,其他早已如同邪修之體。特別是你的經脈,已經對邪氣毫無抵抗之力。”
“……”穆君懷抓緊衣衫,低頭道:“前輩,我這樣可以靠九日聖蓮水救回來嗎?”
“九日聖蓮水還需三百年才能成熟,你确定你在此期間不會被邪氣侵染?不會靠近一點陰邪之物?”他面對驚愣的穆君懷,繼續說道:“穆君懷,你現在離邪魔只有一步之遙。”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奮鬥一萬,離2019年還剩三天(*^ー^)
最近年底了,大大們是不是特忙,忙着複習和忙着年終總結_(:з)∠)_
遇見狐族之王,也救好了對方,邪氣之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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