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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獵人番外

穿越到各個世界裏。

坑爹的梗。

劇透一個——

穿越到獵人世界, 飛坦他媽。

“庫洛洛, 你對我當真沒有絲毫感情麽……”雲歌非憂傷地走向庫洛洛。

庫洛洛後退了一步, 鎮定地說:“伯母,請自重。”

第一主角介紹什麽的

對于能夠穿越,雲歌非是有些意外的。

她一向認為自己是個普通人,但正是這樣的想法讓她變得不普通, 這是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

和這個世界的大多數人不同,他們都自以為自己有自知之明,但等待他們的結局也大多是失敗, 但那失敗卻不是絕望, 他們會給自己的失敗找很多借口,因為這些借口他們又變得自信, 他們認為失敗不是他們造成的,而是一些客觀事情所導致的。于是他們一遍又一遍地再去嘗試,且一如既往的自負或者說是自信着。比如雲歌非的基友雪月露星戀夢蝶公主殿下。

而雲歌非不同, 她認為自己并沒有自知之明, 所以她盡量避免去嘗試一切事情。

但她确确實實地又是一個傑出的人,如果按照個人才能來說。

值得一提的是, 那只雪月露星戀夢蝶公主殿下是個典型的瑪麗蘇,在和她交往的過程中, 雲歌非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些瑪麗蘇之氣,再結合她自身有些爛好人的體質,她成功晉級為聖母型瑪麗蘇。

這算是她給自己的标簽,她一直都是這樣做着她自己, 即便她不知道這究竟是不是她真正的自我。

真正的她究竟是怎樣的呢?那個總是對所有人都微笑着說溫暖話語的她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她?

她從未思考過這些,她覺得這樣的生活就很好啦,她覺得自己很幸福很滿足。

直到有一天有人對她說了一句話,她才幡然醒悟。當然這句話現在還不能說,說了就是劇透了。

所以綜上所述,她對于自己能夠穿越還是非常意外的。不同于總是對穿越躍躍欲試的雪月露星戀夢蝶公主殿下,她對穿越沒有多少熱衷,但也沒有多少抵觸。

與其說是既來之則安之,不如說是得過且過地被動承受。

于是她淡定地接受了穿越的事實。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她淡定不能。

“所以說……穿越後的身份需要用轉盤來随機選擇嗎?”雲歌非看着那個自稱為神的五彩的還以紛紛飄揚的菊花為背景的光球,略帶糾結地問道。

“是的,為了使這段故事更吸引人。”那個五彩的光球以一種蕩漾的聲音說道。

雲歌非将手放到眼前的轉盤上,轉動之。

上面出現一個個人名。

艾斯,殺生丸,白胡子,奈落,鄧布利多,阿凡達,奧特曼,喜羊羊,藍貓,豌豆射手……等等有什麽不對!

最後停下的是飛坦。

……啊,那個變态。這是雲歌非的第一反應。

然後她看到後面的注視。

他媽。

雲歌非大腦一時沒反應過來,但嘴上已經跟着念了出來:

“飛坦他媽。”

遲疑了幾秒鐘,雲歌非終于呆滞了。

穿越的身份是飛坦他媽。

第二全職獵人(1)

“天上太陽,地上綠樹

我們的身體在大地誕生

我們的靈魂來自于天上

陽光及月亮照耀我們的四肢

綠地滋潤我們的身體

将此身交給吹過大地的風

感謝上天賜予奇跡

與窟盧塔族土地

願我們的心靈能永保安康我

願能與所有同胞分享喜樂願能

與他們分擔悲傷

請您永遠贊美窟盧塔族人民

讓我們以紅色的火紅眼為證”

雲歌非閉上眼安靜地念着祈禱詞,嗓音柔和而恬淡。

黃昏的光芒照在她清素的容顏上,而使她的五官更加柔和、美好。

她雙手抱在胸前,表情溫柔。她全身都沐浴在落日的餘晖中,身上仿佛環繞着淡淡的光暈。此刻的她,有種令人無法直視的神聖之美。

遠處的夕陽讓一半的蒼穹都陷入一片靡麗詭秘的金紅中,其餘的部分則被深藍和紫玉這樣神妙的顏色所占據。群山綿延,懷抱着這一方小小的部落。大片綠色的田野在視線裏延伸開來,盈滿眼眶的綠,總是讓人有着從心底湧上的感動。

窟盧塔族,只有126人的少數民族。這就是她穿越的身份,窟盧塔族未出閣的少女。

她來這裏大概三個月有餘了,寧靜的生活幾乎讓她忘記了穿越的目的。

窟盧塔族是信仰自然之神的民族,他們每天都需要向自然之神祈禱,而這也意味着他們……不吃肉。

這是唯一讓雲歌非有些難以接受的。

每天喝的是山上的泉水,除卻自家種的糧食外,每天村裏的姑娘還會從山上摘還多野果,自家吃不了的便放在村口的果房裏,不然過兩天果子不新鮮了就不好了。不論是誰,口渴了便可去果房找果子吃,這可真是實現了書上所說的“共産”。

類似的事情還有很多,遇到什麽難辦的事在村中間吆喝一聲,自有熱心腸的族人們前來幫忙。

早上出去祈禱、訓練,上午趁陽光還沒那麽毒辣的時候和村裏的姐妹兒們挎着竹籃手挽手上山去采野果和草藥,嬉笑打鬧着一上午的時間過去得很快。待中午吃過飯好好睡一覺,等下午時候給在田裏工作的男人們送水送吃的,之後的時間便是完全屬于自己的,看書還是習武都随自己喜好來。

日升月落,日子一天天就這樣過去了。

雲歌非想,其實這樣的生活真的是蠻好的。

但終究,自己是不屬于這裏的人。午夜夢回,想起自己在那個世界的父母、朋友,眼睛便濕得很快。會哭,哭得稀裏嘩啦的,這個時候,夜色是最好的掩飾。

所幸的是,在這個世界的這個身體并沒有父母,也免得她還得勉強自己叫不認識的人“爸爸媽媽”了。

然後,寧靜的生活終于打破。

那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清晨,去村外祈禱的雲歌非救下一個滿身是血的陌生男子。

之後,名為雲歌非的少女的命運被徹底颠覆。

Adolph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流星街人,他擁有強大的力量和足以與力量相配的冷酷靈魂。在被手下聯合設計後他不得不抛棄以前奮鬥的一切成果,孤身一人逃避仇家追殺。

毒殺,陷阱,暗殺,他在生死邊緣徘徊了整整三個月後,終于被對方找到蹤跡。

最後的決戰是在懸崖展開,那個時侯如血的夕陽将半邊天都染紅。他面對着數量在三位數的敵人,已無任何退路。

那一刻,他在抛下自己經營多年的勢力後,又将自己的生命抛在一旁。

那是一個男人背水一戰的壯烈故事。

多少年後,當人們提起他,提起那段往事,都會帶着敬畏的表情說那如同殘陽一樣的滿山鮮血。

當時,血将山頂的土地都一片片染紅,和殘照的夕陽一般交相輝映。

他流的血并不比他的對手少,他的手段也不見得比他的對手更殘忍果斷,他的殺手技巧也并不比他的對手更精湛。

他在他們之後才倒下,唯一原因在于,他擁有更堅定的意志和信念。

如同他的名字,Adolph,高貴的狼。

那是他的師傅,同樣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流星街人,在教給他他所有的殺人技巧,然後又被他殺死,臨終前給他的名字。

戰鬥持續了三天三夜。

血的味道吸引來了饑餓的禿鹫,那黑色的鳥盤旋在蒼穹上,久久不離。

他殺死最後一個敵人後,強撐的意志接近崩潰,然後他倒在了滿是鮮血的土地上,看着那黑色的大鳥向自己疾馳而來。

他臉色蒼白,手指顫抖,但他的眼睛卻很明亮,裏面仿佛燃燒着熊熊烈火一般,擇人而噬。

變異的黑色大鳥嘴中居然有着尖銳的牙齒,那巨大的黑色的翅膀上尖銳的羽毛宛若利劍一樣将他的臉頰劃傷,撲扇着劇烈的氣流,幾乎将他的呼吸奪走。

他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将匕首插入禿鹫的脖子。

滾燙的鮮血從禿鹫的脖子上湧出來,他一口咬在禿鹫的傷口上,瘋狂的吮吸。

然後他活了下來。

傷的實在太重,基本回天無力,為了不讓自己的屍體被那些肮髒的畜生玷污,他縱身躍下了懸崖。

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少女靜如初雪的面龐。

受傷的英俊男人,心靈純淨的無邪少女。

一段動人的故事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番外

拟歌先斂‖夢蝶

我還想說禿鹫在空中發出叫聲來着 結果百度百科說禿鹫通常沒有叫聲

拟歌先斂‖夢蝶

尼瑪

美麗端莊‖豆渣

- -

拟歌先斂‖夢蝶

作為一只鳥他丫竟然不叫他還算是個鳥麽!

拟歌先斂‖夢蝶

娘的- -

Adolph醒來後看到的是一個陌生少女的面龐,那個少女很美,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流星街人很少能看到這麽美的少女,想想也是,在流星街能夠活下去就算不錯了,即便是像他這樣曾經身處高位的人,也把“生存”當做第一目的而進行下去的——還有興致去想其他的事情麽?

而那個少女的美又不同于他所見到的其他女人,那種純淨,不沾染任何塵世氣息(其實大概是因為吃素的緣故吧……),如純淨的藍寶石一般迷人的雙眸,笑起來有種包容一切的味道,很溫暖。

溫暖到,讓人忍不住沉淪于此,忘記一切。

“你醒了啊。”少女的嗓音同樣很好聽,幹淨而柔和,撫平內心一切創傷的那種。

“嗯。”他低低的應了聲,嗓子幹啞的厲害,他覺得自己應該還說些什麽,“你救了我。”

少女臉上的笑容還想聖母一樣,但事實上她的內心已經開始瘋狂的抽搐了。

原因在于剛剛在她的視線裏突然出現的不屬于這個世界中應有的東西。

一個方框将眼前的人的頭圈了起來,然後一個箭頭延伸出去,箭頭尾部又是一個方框,上面寫着幾個字:

“這貨是飛坦他爹。”

然後紅色的字體作為小标:

“酷愛點推倒來一發H掉你就完成第一個任務了呢~心~”

雲歌非真心給跪了。

呵呵呵呵……還真是異常活潑的系統君……

正在雲歌非笑到面癱的時候,男人說話了。

“你救了我。”

他的聲音因缺水而有些幹澀,但是并沒有影響到他本身那低沉微啞的聲線,反而使之增添了幾分性感的味道。他說的不是疑問句,聲線末尾尾音下滑硬生生把這句話掰成了肯定句,可以看出這是個非常要強掌控欲強烈的男人。

雲歌非對此只是輕輕一笑,然後她将盛着水的樹葉疊成的杯子遞了過去。

那是一種堅韌樹葉做成的杯子,泉水在裏面會有一種清冽的芳香,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雲歌非還啧啧稱奇了好久。

但對方并沒有接過杯子,而是用一雙金色的眼眸冷冷地看着她。

她愣了下,然後恍然。

還真是有戒心的人啊,大概,是從流星街裏出來的吧。

她将杯子放在唇邊輕抿一口,然後才遞給對方。

這次,有着金色眼眸的男人終于接過了水杯。

但這次,雲歌非不知道的是,在泉水裏除了樹葉的芬芳外,還多了一種香氣。

那就是,少女的芳香。

看起來多麽美好的梗

仔細想來卻……相當猥瑣……哇哈哈哈哈哈!!!!!!!!!!

作為一個合格的窟盧塔族少女,替人療傷之類的事情自是不在話下。但在給飛坦他爹(……)療傷的過程中,雲歌非卻感到了深深的震驚。

那麽重的傷,居然還能活下來。

在處理傷口的時候他始終一聲不吭,雲歌非想,如果換成自己肯定是嚎得驚天動地,或者光痛就痛死了。

雲歌非不禁對這個未來要和自己來一發的人産生了某種敬佩之情。

這幾天的相處還是蠻惬意的,雲歌非偶爾也會纏着對方去講外面的世界,畢竟她自從穿越過來便一直呆在這個小小的村落裏,不知道外面也是應該的。對方的脾氣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麽壞,偶爾也會興致來了給她講一些故事。

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雲歌非都很喜歡聽故事。

但好景不長,雲歌非救下一個陌生旅人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窟盧塔族。

作為緋紅眼的持有者,窟盧塔族向來是對外界嚴格保密行蹤的,偶爾也在外歷練的族人被抓住,即使再怎樣逼問也不會吐露半點族內的消息。而現在,突然出現的陌生旅人讓大家不得不對此表示懷疑。

其實為了保險起見,最好還是殺了對方才行,但窟盧塔族畢竟是善良的民族,不忍心只為一個懷疑便抹殺掉一個生命。

再加上雲歌非對族長的苦苦哀求,最終決定在對方養好傷後便将他蒙上眼送到外面。雖然還有些不保險,但這已經是他們能做到的極限。

Adolph在床上看着雲歌非在窗外流着淚哀求族長,心裏不覺得有些異樣。

究竟是為什麽,要那樣做。

真是個天真的姑娘,天真到,自己想狠狠地破壞她對這個世界的崇敬。

那是一個月色迷蒙的夜晚,Adolph看到雲歌非将門小心翼翼地鎖好,然後站到床邊,将衣服一件件脫了下來。

她的手在顫抖着,她纖長的睫毛仍在顫動着。

Adolph不知道是什麽讓她有這樣的勇氣做完這一切。

然後少女說道,“Please。”

Adolph不是不解風情的人,所以他做了任何一個男人在這種情況下會做的事。

兩個人于是愉快地滾床單了。

第二天,Adolph離開了窟盧塔族。

一個月後,雲歌非發現自己懷孕。同時,她被窟盧塔族逐出村莊。

雲歌非的故事從現在起,才算是正式開始。

第三全職獵人(2)。

也許他和她至始至終沒有愛情。

在外流浪的日子是雲歌非這輩子都不想回憶的,雖然是個念能力者,但她對于一個人生活不懂絲毫,而且畢竟有身孕,也不可能去競技場格鬥賺錢。于是她狠了狠心,挖了自己一只火紅眼到黑市換了戒尼,在黑市雖然也遭到了不少人的窺視,但雲歌非施展念力吓跑了他們。

等生下飛坦後雲歌非便來到了流星街,她是特質系的念能力者,能力是“免除死亡”,即不會死亡、無限複活的神奇能力。這大概是她作為瑪麗蘇的特殊能力,但對于其他方面也沒什麽特殊作用。

小飛坦生的很可愛,粉雕玉琢的,然而他的眼睛卻是遺傳了雲歌非的海藍眼睛,哭的時候會變成美麗的火紅色。雲歌非對此很苦惱、糾結,這個小玩意兒究竟是不是飛坦,漫畫裏的飛坦可是金色的眼睛啊。如果他不是飛坦的話,難道自己還得找Adolph再生一個嗎?

不管雲歌非如何糾結,生活還是要繼續。

流星街的生活,倘若那腥風血雨是生活的話。

生存在流星街的外圍對雲歌非的壓力不大,偶爾會有強者看上她的美色把她搶過來,這個時候她果斷的自殺。想來那些強者不會對一個美麗的屍體感興趣,于是過兩天她便從屍體堆裏複活過來,爬啊爬回去找她家的小飛坦。

飛坦不知道為什麽那個女人要這樣對他。

其他小孩子委屈的時候可以向自己的母親哭訴,而他試圖這樣去做的時候,得到的只是冰冷的拒絕。

有一次他實在忍不住了,大聲質問那個女人——自己的母親。

“為什麽!”

“因為你是飛坦,你是他的兒子。”那個女人這樣淡淡地說道。

當時的飛坦并不明白那句話的意思,不明白飛坦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含義,但卻知道她這樣的态度還涉及到另一個男人,也許他該稱他為父親。

然而,在幼小的心靈裏,卻埋下一顆仇恨的種子。

那天和同學發生争執,他情緒激動間眼睛變了顏色,随後等待他的是無止境的追殺以及其他。

那個女人帶着他殺出一層層的包圍圈,鮮血将她的白衣染紅。

一瞬間,飛坦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是無比的美麗。而且,他為她而感到驕傲。

飛坦以為那個女人會狠狠責罵他,但她卻沒有。

她将他扔到原始森林裏,和野獸搏鬥。然後在他即将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出現,然後以最簡單的動作将野獸殺死。

等他可以輕松地殺死每一個野獸後,她将他帶到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地方。

那些目光呆滞的人稱那裏為——被神遺棄之地、流星街。

即便從未到過這裏,但他感覺他似乎對這裏有着一種特殊的情感。無數次夢中的召喚,血液裏所燃燒沸騰着的情感,但那絕對不是愛,也不是恨。

她将他丢在了這裏,之後幾個月出現一次。

直到他一次闖了禍,遭到了裏街區街長的追殺。漫長的追殺大大激發了他的潛力,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即使成為了念能力者,他還是打不過那個名叫Adolph的男人。

黑色的披風随風揚起的烈烈弧度,男人嘴角那若有似無的可怕笑容,狹長的金色眼眸裏是洗盡鉛華的淡漠。

那個男人是真正的強者。

飛坦開始大笑。

他的笑聲刺耳而沙啞,在蒼茫的滿天大雨中傳得很遠、很遠。

衣角已經浸滿了鮮血和雨水,冰冷肆意沖刷的四肢殘骸。

燃燒的念力,四湧的暴風雨,被撞碎橫飛的雨滴。

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在逼近。

Adolph皺起了眉。

驀然爆炸的巨大火球,如同太陽一般耀眼而不可直視。

Rising Sun第一次對這個世界展現出它可怕的光彩。

“還真是小看你了呢,小鬼……”Adolph半跪在地上,狠狠抹去嘴角的鮮血後站了起來,眼裏是狠戾的色彩。在他身前橫着的屍體是一個忠心耿耿的屬下,在火球爆炸的一剎那他舍棄了自己的生命,擋在了自己老大前面。

“呵……哈……”飛坦幾乎要歪倒在地上,一種可怕的力量支撐着他,迫使他以最驕傲的姿态站在他的敵人面前,如同一頭孤狼。

Adolph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然而随後,他的目光又變得更加無情。

正因為像當年的自己,Adolph才更加意識到飛坦是個多麽可怕的存在。

“給我上。”

四面八方的黑衣人将飛坦層層包圍。

飛坦驀地擡起頭,穿過黑衣人重重包圍看向Adolph。

黑衣人舉起了手中的武器,風聲,念力,閃電,炸雷。

然後,時間似乎在那一刻靜止。

所有的人保持着舉着武器的姿勢,但遲遲沒有砍下去。

飛坦費力地睜開被血糊住的眼,然後看到了一幅終身難忘的畫面。

銀灰色的粘稠雨絲,晦暗不明的天空,偶爾劈開厚重層雲的閃電,無盡蔓延到黑暗中的巨大垃圾堆。冷色調的印象派畫作中,流星街百年不變的無垠蒼穹下,一個白衣的女子撐傘緩緩而來,水墨辰光般流轉的容顏,裙裾上沾染的水滴,還有她的唇角,那淡然的微笑。

她仿佛什麽都沒看到,又仿佛看到了一切。

她就這樣撐着傘走過的飛坦,走過了僵直的人群。

在她身後,那些黑衣人們手中的兵器一個個掉下,最後掉落的,是他們的頭。

唯一站着的是飛坦。

他眼睜睜看着她走向那個可怕的男人,然後他對她的背影伸出了手。

“是你?”Adolph低沉的聲音帶着可見的詫異。

“是我。”她低低地笑着,沒拿傘的那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好久不見,先生。”

Adolph沒有動,他似乎沒有察覺到他們的距離有多危險,她的動作有多危險。他輕輕點了點頭,他已經忘了她的名字事實上,所以他問了一句,“你叫什麽?我忘了。”

她沒有生氣,甚至沒有露出一點不快的表情,她只是淡淡地笑着說,“雲歌非。那個孩子叫飛坦。”

Adolph皺了皺眉,“你的?”

“嗯,”她的聲音帶了絲不為人知的顫抖,“我和先生的孩子。”

傘落到了地上,她已經撲到了他的懷裏。

雨水沖刷着抱着的兩人。

“不要殺他好不好,先生……”

Adolph沒有說話,只是輕嗅着懷中女子的味道,尋找着記憶中的那種清香。

但他沒找到,現在雲歌非的身上只有血腥味。

他輕輕的嘆氣,将做了十年的夢徹底忘掉。

人,終會變的。

然後他說,“好。”

飛坦差點驚呼出來,因為他看到,她的後背沒出了冰冷的劍刃,劍尖上溫熱的鮮血很快便被冰冷的雨水沖幹淨。

她沒有意外他的動手,她只是了然而諒解的笑了笑,笑容中有着寬容。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沒有發表任何評論。

她慢慢地從他懷裏退出來,拾起傘,一步步走到飛坦面前,替他撐上傘,擋住那冰冷的雨水。然後她俯下身,取出一塊手帕輕輕擦拭着飛坦布滿血污的臉頰。

她擦得很仔細,就像一個慈母對着自己頑皮的孩子一樣。

飛坦的神情有些恍惚。

直到她在他的額頭上烙下輕輕一吻。

直到她咳嗽出血。

直到她倒在地上,傘落在了一旁。

飛坦看到她嘴唇微動着,不知在說什麽。

他湊近去聽,聽到的是她微弱的聲音。

“對不起,我沒有盡到母親的責任……”

到最後,她終于開始後悔。

她有預感,這次,她是真正的死去了。

第四《全職獵人》飛坦番外

他身上的味道有着抹不掉的絕望和血腥。

瑪奇看着高高坐在垃圾堆上的飛坦,淡漠的目光裏有着費解。

她有的時候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他強大,冷酷,暴虐卻又冷靜。如果說庫洛洛是冷靜中的瘋狂的話,他就是瘋狂中的冷靜。

你無法預料到他下一步會做什麽事情。

一天前,他們血洗了9街區。飛坦看着重傷的9街區街長,突然對瑪奇說了這麽一句話,“我喜歡他的眼睛。”

瑪奇知道他在說什麽,飛坦的喜歡是以掠奪為名的,喜歡他的眼睛就意味着要把那個男人的眼睛挖下來。

而接下來的事情卻出乎瑪奇的意料。

将男人的眼睛挖下來後,他要求瑪奇也将自己眼睛挖下來,并且将那個名為Adolph的男人的眼睛安到他自己的眼眶裏。

當飛坦睜開自己狹長的金眸後,瑪奇的神色突然恍惚了一下。

直覺告訴她,以前的飛坦再也不存在了。

現在在她面前的,只是來自流星街的蜘蛛——旅團2號、飛坦。

無盡的罡風在蒼穹下咆哮起伏着。

而飛坦望着遠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

這裏是友克鑫。

燈火在水霧中融化開來,世界在龐大的雨聲裏變得安靜,變得孤單,變得寂寞。

虛構的雨水和世界盡頭,飛坦靜靜地從街道那段出現,身旁是急匆匆掠過的行人。他在這一片靜默中向前走,仿佛不屬于這裏,又仿佛和這個冷色調的環境融為一體一般。

飛坦喜歡陰天和雨夜。

雨點在他身上留下細微卻綿延不絕的疼痛。

這會讓他想起一些本該忘掉的事情。

他閉上眼,将手中的傘撐開,遮住了冰冷的雨水。

最後一次。他在心底這樣對自己說。

雨落如墜,是這個城市最後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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