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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荊棘王冠(十二)

當我再次回到黑主學院已是接近冬天的時候了, 緋櫻閑已經附身在紅瑪利亞身上進入了校園中。我和她對視的第一瞬間當然都認出了對方,那時是在夜間的校區, 我一步步走向紅瑪利亞, 然後她露出了害怕而困惑的表情,“緋櫻大人……”

“緋櫻學姐,請不要這樣。”黑主優姬擋在了紅瑪利亞面前,說道,“紅有一點怕生。”

“是麽。”學校走廊裏的對峙自然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盡管我對此無所謂,但畢竟這是黑主灰閻的地盤,且不說合作的關系, 對于這個傳說中的獵人我也是得給些面子的。我淡淡看了眼黑主優姬和紅瑪利亞——或者說緋櫻閑,然後轉身離開。

“緋櫻學姐。”黑主優姬叫住了我。

“嗯。”

“很多事都已經過去了, 一切都會變好的。學姐你這麽美麗,也這麽強大

, 一定會獲得自己的幸福的。”黑主優姬真誠地說道。

我:???

紅瑪利亞在優姬身後輕輕地笑了起來。

或許是我的眼神太詭異, 黑主優姬有點驚慌地解釋道:“對、對不起, 我忍不住去問了一些緋櫻學姐以前的事……”

緋櫻芒的過去啊,無非就是和玖蘭李土以及緋櫻閑的那些事了,被封印近千年啥的, 想想也是很可怕的。……不過即使這樣, 你又有什麽資格對我說這些話?出現這想法的并不是黑羽棘,而是緋櫻芒,于是我勾了勾唇角說道, “如果我想要的是樞呢?”

黑主優姬楞了一下,沒說話。

我沖她嘲諷地笑了笑,轉身離開。

漂亮話啊,當然人人都會說。把持異性關系平衡這一點,我倒覺得,把持異性關系的平衡這一點,黑主優姬做得都和我差不多了。只不過她連自己都騙過了,而我只是在騙人而已,我的內心深處無比清醒地知道自己是個渣渣。

“灰閻,你似乎和你女兒說了多餘的話啊。”我說道。

“沒有話是多餘的,一切語言都有其存在的意義。”黑主灰閻推了推眼鏡,露出夢幻的笑容,“尤其是我身為父親的諄諄教導……”

……

……

“你的意思是,”我輕咳了一下,“你沒有把我所謂的過去告訴玖蘭優姬?”

“……你說啥?”

“……嗯,我是說黑主優姬。口誤。”

目光交彙了幾秒,他盡力地無視了我那個稱呼,然後說道,“沒有。”

“也不可能是樞,那麽優姬果然是問了夜間部的其他人麽?算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我說道。

黑主灰閻罕見地沒有接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優姬是個善良的孩子。”

“無知的善良不亞于助纣為虐。”我說道,“世間最鋒利的武器莫過于愛。玖蘭樞如此也就罷了,那灰閻,你當真那麽愛優姬?”

“我很珍視她。”黑主灰閻說道。

“你在回避話題。”我打斷了他的話,“像你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和普通人一樣?你已經活了幾百年了,灰閻。”

“即使像我這樣的人,也渴望普通的生活和普通的溫暖啊。”黑主灰閻沒有摘下眼鏡,而是看着自己的雙手說道,“我的手沾過了太多的血,我也失去過太多東西。如果是百年前,我是無法想象我将鮮血主動獻給一個血族的。”

“你沒有過孩子麽?”我問道。

“優姬和零就是我最可愛的孩子。”黑主灰閻說道。

“零可以是你孩子,但是優姬不可能是。”我說道。

黑主灰閻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走向櫃櫥邊取出一瓶紅酒,說道,“不知我有這個榮幸和千面姬共飲一杯麽?”

“您過謙了。”面對力量強大的人,我也予以了尊重。

看起來他有事情要說了,而且是往事。

果然,在碰杯之後,他率先說了這麽一句話,“我以前,很喜歡樹裏。”

“優姬的母親?”我問。

“嗯。”黑主灰閻搖晃着高腳杯,看着裏面猩紅的液體,說道,“樹裏是很溫柔的人,她改變了我對血族的看法。優姬很像她,但是不如她成熟。我知道。樹裏的成熟讓她自己選擇了死亡,所以,我更期待優姬天真一點,樞也是。”

“所以,她只需要做她就好了,你們會保護好她的?”我問道。

“嗯。”黑主灰閻回答。

“還真是悲哀呢。無論是你和她都是。”我說道。

“是麽。”黑主灰閻說道。

“玖蘭家的人是知道你喜歡樹裏的吧,所以才将優姬托付給你。他們知道你會照顧好這個和樹裏很像的小姑娘。”我說道,“這不是悲哀是什麽。”

“悠和樞是我的朋友。”黑主灰閻說道。

“我不知道玖蘭悠是怎樣的人,但玖蘭樞是怎樣的人我還是有所了解的。灰閻,是過于平靜的生活蒙蔽了你的雙眼麽?”我說道。

“即使看得再透徹?那又如何?”黑主灰閻說道,“這世界已經如此了,我只想保護好自己身邊的人。”

我走近他,俯下身,看着他的雙眼,動作有些暧昧,但他沒有回避。我拿着高腳杯的手一松,盛滿紅酒的杯子立刻從指間脫落,液體和杯壁相撞發出空靈的回響。黑主灰閻下意識的迅速接住了酒杯,紅酒安靜的随之落下,濺起了幾點猩紅,在他的手腕上,像血滴一樣。

我将他的手腕拿起,用舌尖舔去上面的鮮血。

他的手顫抖了一下,然後他松開了手,高腳杯掉落地上發出清脆的哀鳴,碎玻璃在半空中發出耀眼的閃光,紅色液體蔓延了一地。

“你真的不想要孩子麽?”我是真心誠意地說道,“你知道緋櫻家正在尋找适合下一代的男方血脈的。”

黑主灰閻抽回了手 ,“承蒙厚愛,但我怕被十牙砍死。”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舔了舔嘴唇看着他,目光就好像已經把他剝了個精光一樣。

他輕咳了一聲,叫了我的名字提醒我,“緋櫻芒。”

“嗯。”我意猶未盡的收回視線,然後說道,“如果優姬長得和樹裏一樣,你對她下手好了,反正她現在這麽小,肯定很好騙……我是說,還沒有戀人。”

“咳咳咳……我是優姬的爸爸。”

“如果你覺得父女是情趣的話,我也不會鄙視你的,盡管在即使在血族中,父女之間發生關系也是令人驚訝的……”

“………………夠了,緋櫻芒。”

作者有話要說: …………

對不起我一不小心就對優姬有了這麽多惡意

我忏悔 忏悔 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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