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為君拔刀(六)
“曉暫時應該不會對木葉采取行動, 開始在明面上發展自己的勢力,招攬一些有潛力的孩子。最近加入曉的有A級叛忍, 斬首大刀的所持者黑羽棘。”背對着木葉暗部, 宇智波鼬的聲音淡然無波。
彙報完結果,暗部輕輕開口,“你不怨麽?”
鼬連表情都沒有變,只是淡淡的說道,“你不是個合格的暗部。”
暗部沒有說話, 半晌,只有雨點落在荒原寂寥的聲音回蕩。然後他轉身離開。鼬看着暗部消弭在夜色中的背影,表情沉靜。然後他閉上眼, 握緊了拳頭。雨點從他黑色的頭發上淌下,從他的拳頭上流下。劃過他臉頰的雨痕, 就仿佛是在哭一樣。男人的嘆息悠悠響起。
風聲雨聲,天地間唯剩此聲。
“瞧瞧我看見了什麽?”
沉靜的, 有點驚訝的, 卻略帶笑意的聲音響起。
“黑羽棘。”宇智波鼬緩緩的念道。
“是我。”我的嘴角輕挑, 手卻移上了背上的斬首。我的警惕并沒有錯,因為下一秒,宇智波鼬的苦無和我的大刀相撞。橫飛的雨滴映射冰冷的眸子, 慢動作的回放可以看出我們的招式有多麽精妙。只可惜, 周圍無人觀賞。
“滅口的話,不覺得太遲了麽?”我說道。
宇智波鼬沒有說話,手指飛揚間手裏劍以犀利刁鑽的角度射來, 看着我有些狼狽的躲過手裏劍,鼬出聲,不急不緩的語調,“現在不遲。”
“那可未必。”斬首以排山倒海之勢壓來,同時單手結印有雷電相伴。
宇智波鼬穩穩的接下了這一招,身體微轉,苦無斜送上去,輕挑開斬首,再一用力,斬首大刀便自我手中飛出,斜斜插在地上。向後微退,腹部卻被重擊,我吐出一口血,在血霧迷蒙間看到了宇智波鼬毫無感情色彩的眸子。然後下一秒天旋地轉,我被他的身體壓在了地上,脖頸間緊抵着苦無。
雨很大,輕眯着眼我可以看到自己的血一圈圈擴散在荒原上,被積水吹散,稀釋,只餘下淡淡的腥味。手腕被他強行按住,很痛,連同身體也是。
然後我看着宇智波鼬沉靜的眸,笑了。
宇智波鼬沒有說話,也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兩人就這樣對視,不妨說是,僵持。“的确是遲了。”他突然說道。
“那什麽時候是滅口的最佳時機呢?”我問道。
宇智波鼬的苦無壓緊了我的脖子,他的聲音冷雨般充滿寒意,“應該是,第一次見到你就殺了你。”
“你不會。”我的聲音很平靜,“否則我就不會站在這裏了。”
“你現在并不是站着。”他若有所指。
我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是在暗示我的命還在他的手上麽?“你們木葉的忍者都喜歡壓着女人問話麽?”
宇智波鼬顯然一愣,“還有其他人這樣對你麽?”
“卡卡西。”我頓了頓,很直接的說道。
“哦。”宇智波鼬鼬應了一聲,将苦無松開,卻換了種暧昧的姿勢按上了我的肩膀。
“代價?”那種制約的姿勢讓我感覺很不舒服,在掙脫了一下未遂後我索性直接問道,“不殺我的代價。”
“我并沒有說不殺你。”宇智波鼬眼眸深邃,冷冷的有殺機迸現,“讓我看到你的價值。”
“身為一個女人的價值麽?”我說了個冷笑話。
宇智波鼬的殺氣更重了,“你知道一切。”
“一切?”我斟酌着發問。
“一切。”宇智波鼬的語氣很肯定。
被他看出來了啊。不過我也沒有去掩飾就是了。我想加入曉的目的本身就是為了攻略這幾個角色,而且畢竟是叛忍的身份,所以可選擇的項并不多。
“作為敵人,你真是個可怕的家夥,宇智波鼬。”我說道。
宇智波鼬松開了我,轉身離開,風雨中傳來他淡然的話語。“謬贊。”
從一開始,他就将我手中的籌碼貶的一文不值,然後轉而以上位者的姿态将我的價值壓到最低。我所有的優勢,他都不屑一顧。那個男人,真的是太恐怖了。自從加入曉開始,我根本就沒看透過宇智波鼬。
劇情在我手中并不能成為籌碼,反而會對我造成很大的誤導。能夠心狠手辣将自己全家屠戮幹淨。我自認為做不到這一點。
這樣的男人,怎麽可能只是原著那個面癱聖母哥哥?
黑暗裏蟄伏的山洞沒有動靜。深呼吸幾口氣,我背着袋子踏入山洞,入目即為清一色的黑底紅雲。看不見的繃緊的弦,如鬼魅般低笑的聲音。我解開身後的布袋,一顆圓圓的球體從裏面掉出,在腳底下打轉。那是一顆人頭。然後我不緊不慢的開口,“如果絕的情報沒錯,那麽這個頭顱該是濰城城主的。”
“很好,黑羽棘,新人測驗通過。”從上方傳來一個聲音,我擡頭看去,佩恩并不是實體,模模糊糊只能看清那雙著名的輪回眼。
“從今後起,你就是曉之玄戰。”佩恩淡淡的說道,“你和蠍為一組,迪達拉和角都一組。”
“為什麽要把我和蠍旦那分開啊。”金色長發的少年語氣惡劣的抱怨,“新成員看起來很弱啊,如果我一不小心殺了新成員可不可以重新和蠍旦那一組?”
“随意,實力不夠的成員沒有在組織存在的必要。”佩恩的聲音還是很冷漠,說完後影像便直接消失。
看着佩恩消失,再看一眼眼裏有些殺機的迪達拉,我淡淡的垂下眼眸。
“喂,新人,你那個眼神是怎麽回事?是對我的藝術有疑問麽?”金發少年大刺刺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看向迪達拉:“我有名字的。”
“名字,什麽名字?”迪達拉轉身問道。
“她叫黑羽棘。”清淡的男聲響起,我回頭,卻看到了一雙旋轉着勾玉的猩紅眸子。
鼬的插足令形勢開始複雜,隐在傀儡之下的蠍不露聲色的看着這一切,開始思考将新人交給自己的用意。
“斬首大刀,再不斬果然栽在了你手裏。”有些熟悉的男聲插入,回頭,是幹柿鬼鲛。
我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抿起了嘴。
殺氣突然暴漲,鬼鲛的聲音有些嘶啞,“你殺了再不斬。”
四眸相視,殺氣讓本是隔岸觀火的幾個人也警惕起來。
“啧,還真是複雜的場面。”說話的是蠍。
我看向赤砂之蠍,對上的卻是傀儡無感情的眸子,然後我說道,“鬼鲛前輩,我并不認為這是個适合動手的地方。”
“也是。”鬼鲛也看了蠍一眼,剛才蠍明顯的維護了新成員,他也看出來了。
衆人依次走出山洞,迪達拉出去前還對我惡意的做了個挑釁的姿勢。額,是中指。正式進入曉的第一天便樹敵了啊,先不說幹柿鬼鲛和迪達拉,光那個若即若離的宇智波鼬就夠難搞的。
不過。我轉過身,颔首。
“剛剛多謝您了,蠍桑。”
赤砂之蠍只是冷哼了聲,“敘舊就免了。”
“我并沒有打算如此。”我說道,“蠍桑。但是,再次見到您我真的很高興。”
同為游走在灰色世界的叛忍,我和赤砂之蠍也是認識的。那種斬斷一切的毅力。那種幾近殘酷的決然。也令我敬佩不已。
“赤砂之蠍。”
“黑羽棘。”
重新交換姓名以及——
“以後請多指教,蠍桑。”
“別給我惹事。”赤砂之蠍這樣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