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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為君拔刀(十)

和宇智波鼬的短期任務, 其實我覺得我已經挺強的了,但是在曉這一幫子人面前還是有些弱勢, 任務遇到的一些麻煩被宇智波鼬擺平了, 這讓我有些不痛快。歸來時逆風而行,宇智波鼬的側顏有着劃破空氣般的淩厲冷靜。

“為什麽要和我交易呢?”我突然問道。

“你先提出的。”宇智波鼬說。

“啊……我忘了。”我想了想,說道,“那為什麽不殺我?如果我站在你的位置上肯定會動手的。”

“我殺不了你。”

“不是那個,那個肯定是特殊情況你也知道。你在回避話題嗎?”

“你不是一直在努力麽?為了不讓我殺。”他說道。

“我的努力有了結果嗎?”我問道。

他沒回答, 而是說道,“你現在想被我殺?”

“不想。”我說道。

“呵。”

很平和的對話,我停下來看着他的背影被夕陽吞噬, 突然覺得,他其實就是原著中那個聖母哥哥。然後他的手裏劍向我飛來, “別發呆,跟上。”

躲過一個手裏劍, 艱難地打飛另一個, 手指微麻。我沉默了下, 表示收回前話,“喂,你是不是真的想殺我啊。”

“連這種程度都躲不過, 去死吧。”

“……”

“呵。”

“好傲嬌的‘呵’。”

“……”

然後他停下腳步, 我湊了上去用手裏劍戳他,他沒有躲,用手指直接握住, 鮮血淋漓。我抽出手裏劍舔舐他手上的血,然後他眸色加深,我想了想,認真地問道,“我能吻你麽?”

我們之間沒有愛,沒有憐惜。只是都處于那種寒冷而黑暗的環境,互相妄圖溫暖。所以說這就是所謂的純潔的身體關系吧。

黑夜冰涼成了一滴露水,沿着床沿滑下。從夢中醒來,夢碎裂成冬天的夜晚。雨隐村又下雨了。我想。其實我是喜歡雨天的,因為這會讓我有種遙遠的想象。打開燈,黯淡的燈光照着斜斜密密的雨腳,在玻璃上拖下長長印跡。

單調的雨聲中有鈴铛聲響起,試探地和靜默碰擊,我不由的屏住了呼吸。門開了,潮濕而清冷的水氣撲面,我額前的碎發揚起,又紛揚落下,“鼬。”我輕聲叫出他的名字,“宇智波鼬。“

他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将門和窗戶關好,然後他走到我面前,聲音如同初冬的冷霧一般,“棘。”

“你回來了?”我後知後覺地說道。

“我回來了。”他說道,“睡吧。”

“嗯。”我乖乖地鑽進了被子裏,閉上眼,說道,“晚安。”

“晚安。”

做了一個任務,殺了一家人,包括最小的嬰兒,他的父母跪倒在我腳下苦苦哀求,令人心碎的眼淚。還有一對兄妹,哥哥拼死護住妹妹,撲上前來咬我的手臂。有點觸動,也有點難過。回到曉,衆人還在嘻嘻哈哈地說着什麽,我打開門滿身是血地走了進去,凜冽的殺氣還沒淡去。走了幾步,胸中一痛,咳嗽幾聲卻是一手的鮮血。

“身體不行了?”說話的是蠍,他是知道我的輝夜體質的。

“嗯。”這簡直太難過了,好狼狽啊,我這樣想到,然後輕輕地笑了起來。勉強起身轉了個方向走向那個有着清冷氣息的男子,然後跌倒在他懷裏。他沉默着接住了我,在衆人愕然的表情裏将我抱起,淡淡開口,“我帶你去醫室。”

“不要……”我開口,将臉埋入他的懷中,“我要去洗澡。”

“你的傷很重,會扯到傷口的。”鼬的聲音還是很淡。

“你幫我洗。”我說道。

衆人的表情頓時十分精彩,鬼鲛有些扭曲地看向自己一向尊敬的宇智波鼬,喂,你可是大名鼎鼎的S級叛忍啊,怎麽能……

“好。”結果男人雲淡風輕地應了下來。

在曉衆滿地找眼珠子的背景中,鼬抱着我走進了自己的卧室。所謂洗澡是真的洗澡,鼬臉色淡然的給我擦去身上的血跡,目光沒有什麽波動,直到我轉過身抱住他。

“別鬧。”他說道,“你受傷了。”

“我就抱一下你。”我說道,“不幹別的。”

“嗯。”他垂下眸子,任我弄濕了他的衣服。

“你好遷就我啊,宇智波鼬。”“嗯。”“你有喜歡過的人麽?”“嗯。”“……”“我的表姐。”“姓宇智波?”“嗯,我殺了她。”“你應該先嘩後殺的。”“你在說我對你麽?”“你是在開玩笑?”“你覺得呢?”“我好害怕。”“你在說笑麽?”“我真的很害怕啊,我不想讓你殺死不願意殺死的人了。”“……”

宇智波鼬沉默下來,沒有說話。而我則繼續說道:“我和你一樣啊,都殺了自己喜歡的人。”

“呵。”

“你殺她時有什麽感覺?”

“沒感覺。”

“……真冷酷。”

“我挖了她的眼睛。”

“……真冷酷。”

“燒了她的屍體。”

“……真冷酷。”

“呵。那你殺桃地再不斬時什麽感覺?”

“想殺了他的感覺吧。”

“……”這算回答麽。

“就快結束了啊,鼬。”我松開他,說道,“我的身體也支撐不了幾年了,只是不知道我和你誰會死得更早一些。”

宇智波鼬笑了下,沒有回答。

“你笑起來真好看。”我認真地說道。

宇智波鼬沒有說話。

“如果我死在你前面,你把我的骨灰灑在霧隐村,好嗎?”我問道。

“好。”他點頭。

“那你呢?你有什麽要求嗎?”我問道。

“木葉吧。”他說。

“好的,我會把你的骨灰撒在木葉的。”我說道,“如果你比我早死的話。”

嘛……好像說的有點不吉利了,但卻也是事實。

接下來便是中忍考試了,我、赤砂之蠍和波之國大名的一個叫鷹司勢的忍者以波之國忍者的身份來到木葉。找到旅館住下,因為種種原因只開了一間房,面對旅館老板微妙的眼神我産生種殺人滅口的沖動,沒等她想方設法實施,旅館老板又說了一句話,“哎呀,小姑娘要注意身體才行。”三人的臉色頓時十分精彩。

我指了指鷹司勢,說,“我哥。”

又指了指蠍,想了一會兒他的年紀,堅定的說,“我爹。”

旅館老板&鷹司勢&赤砂之蠍:“……”

我想了想,試探性地問蠍,“應該是我爺爺?”

旅館老板&鷹司勢&赤砂之蠍:“……”

我愕然,“莫、莫非是……”

赤砂之蠍面無表情地揪住我的後領,把我直接拖到了樓上。

鷹司勢對着面色詭異的旅館老板笑了笑,解釋道,“大叔,你也看到了,我家妹妹腦子有點問題,我和我弟弟不放心她一個人住。”

“哦,我了解,了解。”旅館老板說道。

這就很尴尬了。

同為下忍沙隐和木葉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判若雲泥,然而摻雜如外挂等金手指,其中的輕重孰能輕易分清?至少現在面對欺負木葉小鬼的京劇臉勘九郎,我是有些無奈的。

“欺負小孩子可不是一個忍者應有的行為啊。”我的笑容燦爛溫和宛若盛夏午後的陽光給人以融融暖意。然而對面那走在時尚前沿或超越了整個時代的勘九郎卻毫不懂得欣賞,冷冷的哼聲以及不屑的目光充分的表現了他的蔑視。

我去活該單身狗。

随手打翻不停嚷嚷着“你們怎麽會來這裏”的漩渦鳴人,去掉聒噪的背景後,我委婉表達了自己的不滿,“你可以去死了。”——其實沒有直接動手的我真的是很委婉的啊。

勘九郎看着面前沉穩安靜的本淑女後一時間有些拿捏不定,然後是被擾亂的劇情奇跡般的重新拖入正軌。先是玩石頭的宇智波佐助帥氣裝C他二哥的登場,再冷冷地表示了對沙隐下忍的不屑後他轉向我,聲音裏帶着躍躍欲試,“是你啊,來木葉送死了麽?”

“……”丫的再這麽裝你信不信我替你老哥剁了你。

我在一旁笑得溫和,可下一秒佐助坐着的大樹奇跡般的爆裂開來化為冰屑,一直隐藏在陰影裏的我愛羅小盆友本想找個機會拉風登場的可惜我破壞了他美好的想法,于是他怨念地化為沙子蠕動到幾人面前,後來者居上型地抱住雙肩冷冷開口,“很令我感興趣啊,你們,報上名字吧,然後被我宰掉。”

佐助似乎感覺自己被認可,擺着酷酷的姿勢回答了我愛羅的話,“宇智波,佐助。”而我則無視了我愛羅的話,且徑直繞過他們走向前方。

我愛羅沉默幾秒緊接着沙土飛揚殺氣四溢,下一秒他的脖子已經被赤砂之蠍扣住,蠍低下頭看着他青色的眼眸,冷冷地說道,“記住,一尾人柱力,不是所有人你都能招惹起的。”

然後赤砂之蠍甩着沾滿沙土的手走到一旁溫和微笑着的等待他的我身邊,我知道他不想節外生枝,畢竟這次的目标是九尾。于是我臉上的笑容愈加溫和陽光,轉過身對着呆若木雞的幾個人鞠躬,“抱歉啊,我家老爺子……我是說我哥哥脾氣不太好,不過他已經很留情了,你看這個孩子的脖子還沒斷呢。”

手鞠勘九郎默默地看着我愛羅脖子上青紫色的手印,無言了。這屆考生真的是,有點變态啊。

和赤砂之蠍走在木葉的街道上,天空掠過翅膀,清脆的鳥鳴,不知響在哪朵雲彩下面。湛藍的色澤在眼前鋪開絢麗的畫卷,清風寂寞而悠遠,赤砂之蠍走在我前面,逆着光,我突然找到了咎井寒的《火影逆光》的感覺。那關于木葉的描寫,那種火之意志的情結以及那種守護者的意願。

風呼啦啦作響,讓他們的衣角上下翻飛,還有那滿天的草葉到處飛舞,在日光下投着斑駁的影子。

這就是木葉。有家的感覺。

赤砂之蠍停下腳步,我走到他身邊,他向來沒有表情,而我也失卻了唇角的弧度。很美好的地方。美好,卻,不可及。這是火之國,木葉忍者村,夢想開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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