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百鬼夜行抄(二)
我和鬼使黑當然不是偶遇, 我的出現伴随着大片的殺戮,這已經引起了地府方面的重視, 所以鬼使黑其實是前來執行公務的。
冥界是有兩個SSR的存在的, 所以即使茨木童子醒來我們也不能橫行霸道,現在在別人的地盤上,所以我還是略微做出了低頭的姿态。但也不能太過分的低頭,否則就堕了我父親的名聲,以及我身為SSR的尊嚴。
鬼使黑将我和茨木童子帶回了他的家裏, 我将茨木童子放在榻上,給他拖下盔甲,解開衣服, 他的身上有着大片大片的傷痕,傷口沒有結疤, 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鬼使黑站在身後,在看到茨木身體的時候我注意到他的氣息不穩了一下, 看起來他也震撼于茨木堅強的意志。
“藥物方面就麻煩你了。鬼使黑。”我說道, “我想我可能需要孟婆的幫助。”
“嗯。”鬼使黑應了一聲。
“待會兒你要帶我去見閻魔麽?”我問道, 沒有尊稱,而是直接叫出閻魔的名號,有點驕傲, 但是以我的身份也不是不可以的。
“是。”鬼使黑說道。
“我要先見到孟婆。”我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和他眼眸相對,我紅色的眼裏承滿了倨傲。
最終鬼使黑答應了我,孟婆是冥界最好的藥劑師, 而且她能夠驅散在傷口上的詛咒(沉默)。茨木的肩膀上有一大片幾乎要潰爛的傷口,孟婆說那是玉藻前的狐火所造成的,居然連玉藻前都對我感興趣麽?不過既然我都不在人間了,那麽他們也不會繼續找酒吞童子的麻煩了吧。
“黑羽棘大人,你一直在給茨木大人自己的血肉嗎?”孟婆問道。
“是。”我說道,“有什麽問題麽?”
“您現在處于生長的關鍵階段,這樣可能對您成年期的力量造成影響。”孟婆說道。
“那等他醒了後我吃他一些血肉就好了。”我說道,“這樣就沒影響了吧。”
“沒有了……”孟婆眨了眨眼後愉快地笑了,“您和茨木大人感情真好。”
我當時沒有明白她這個話的意思,後來我才知道在妖界互啃血肉比血族中的相互吸血更加暧昧和親密。
孟婆将茨木的傷口做了基本處理後告訴我說茨木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期,如果想要他活下去的話需要用彼岸花的種子為引子,再加上大妖的血和一些其他草藥來進行調理。大妖的血用我的就沒問題,孟婆回去找其他草藥,但彼岸花的種子卻得我去取。
我其實不想和彼岸花打交道,如果我的人設是個軟萌蘿莉的話還好,但是偏偏我不能是個軟萌蘿莉。也不出我的預料,和彼岸花的溝通并不順利,然後我和她幹脆打了一架。最後她還是将種子給了我,然後用禦姐音說,“看在你取悅了我的份上,如你所願。”
我跌跌撞撞地回到鬼使黑的住處,推開門後我終于撐不住了,直接仰面栽倒,但卻跌近一個溫暖的懷抱裏,是很純潔的白色,地府很難看到這麽幹淨的顏色。當我醒來的時候孟婆發出驚喜的叫聲,她說鬼使白将我抱回來的,當時我滿是是血,把她吓了一跳。
我對着孟婆笑了笑,然後将手心的種子交給了她,說道,“我拿到了彼岸花的種子,快點救茨木吧。”
而一個聲音從房間那段傳來,“真是溫柔的孩子呢,這個時候都想着先救朋友。”
我順着聲音看了過去,是鬼使白,鬼使黑的弟弟。
“我不是孩子。”我抿了抿唇,從榻上起來,說道,“鬼使白。”
“我知道,你很強大。”鬼使白的聲音還是很溫和的,“但是有些事是急不來的,看到你這樣折騰自己身體,茨木大人會不開心的。”
原來鬼使白是個很溫和的人啊……那麽攻略的話,得這樣吧。我一邊想着一邊黯然垂下眼眸,輕輕地說道,“不可以的……不行,我現在只有他,從出生起母親離開我的時候,我的身邊就只有他了。”
他們見多識廣,當然知道SSR級幼崽的誘惑力有多大,聽到我的話後也能瞬間腦補出一大段可憐的身世來。
“沒關系。在冥界你們是安全的。”鬼使白說道。
正在這時鬼使黑走了進來,他說,“準備一下,和我去見閻魔大人。”
“好。”我說道。
“小黑,她的傷還沒好。”鬼使白說道。
“那又怎麽了?”鬼使黑說道。
“她還是個孩子。”鬼使白說道。
“孩子?……哼。”鬼使黑冷笑了聲,但對上鬼使白的視線後卻又将那幅略帶嘲諷的表情給強行停止了,然後他說,“最遲明天。”
鬼使白沖他笑了笑。
居然是暖男,啧。
之後去見了閻魔,倒也沒有談其他事情,我說出了請求冥界暫時庇佑的話,現在我回到人間絕對會被繼續追殺,閻魔答應了,我又把父親的人情給賣了出去,诶嘿嘿。
然後就不知不覺過去了半年。
茨木一直都在昏迷中,我每天都過去看他,和他說一會兒話。其他時候則是在地獄裏找一些惡鬼戰鬥,當然也在一直刷着鬼使白和鬼使黑的好感,鬼使白溫柔而心思缜密,鬼使黑則是外冷內熱型的,所以他們兩個的攻略進度并不是很麻煩。當我因為茨木還沒醒來而深夜裏蹲在院子裏不安的哭泣時,鬼使白走到我面前,溫和地說,“可以适當的依靠一下我們啊,阿棘。”
而鬼使黑則在樹上的陰影裏,說道,“與其背後哭哭啼啼的,不如當面說出來,麻煩死了。”
于是我抱住鬼使白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說道,“好。謝謝你們。”
于是他們的攻略進度一起上了50%。
不久後茨木童子便醒來了,當時我正在庭院裏枕在鬼使白的腿上聽他講外面的故事,然後我就感受到了磅礴的妖氣席卷了整個庭院。妖氣的味道我當然非常熟悉,然後我跳了起來,沖進房間裏,直接撲入了那人的懷抱,并叫出了他的名字:“茨木——”
我的聲音還未落,他便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按到了牆上。那凜冽而狂暴的妖氣淩遲着我的皮膚,我的整個人在他強大的力量下顫抖着,因為恐懼,因為興奮。然後他吻上了我,帶着十足的侵略氣勢,我已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現在反應過來了卻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樣做,我睜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他也睜着眼,金眸,豎瞳,混沌中醞釀着駭人的風暴……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嗎?
“阿棘!茨木大人!”另一股妖氣插了進來,與此同時是鬼使白的呼喚聲。我明白最好不要再繼續下去了,于是我擡起手,指甲瞬間變長,在我發動攻擊的那一剎那從牆壁冒出的鬼手将我的手束縛住,或者說用力地按到了牆上,所以我此刻的動作更加的糟糕,更加的讓人有淩虐的yu望。
我能感覺連旁邊的鬼使白呼吸都慢了半拍。
但是茨木卻停下了動作,他皺着眉松開了我的脖子,我立刻咳嗽起來,然後他後退了一步,眼神逐漸變得清明。他用手遮住自己的一半臉,我能看到他的頭發在逐漸地變紅,然後他用低沉的聲音問我,“你給我吃了你的血肉?”
“是,怎麽了……”我知道他剛剛的失态大概與這個有關,後來鬼使白告訴我因為血肉,所以茨木會感到我身上有一種特殊的魅力,或者說激發着他占有我的yu望。我覺得這挺好的,如果其他攻略對象也這樣就好了……咳咳咳。不要臉。
“沒事。”等他把手從臉上拿下來後他的頭發已經完全變成了和我一樣的紅色,我注意到他的妖力比以前龐大了很多,他的目光從鬼使白的臉上劃過,鬼使白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步 ,然後他看向我,叫了我的名字,“黑羽棘。”
我想了下,叫道,“茨木叔叔!”然後再次抱住了他,這次他沒有拒絕,甚至還把手放到了我的頭上。感受着他熟悉的氣息,我哭了。
後來我把這半年的事大致地說了下,他便去找彼岸花打了一架,我遠遠地看着那翻天覆地的戰鬥,他毀了彼岸花三分之二的花田,我以為閻魔會找他麻煩,結果并沒有。看起來果然力量代表着一切。之後他給我帶了顆彼岸花的種子,服下它我就可以成年了。妖怪的成年意義深遠,尤其是以我的身份而言,所以我并沒有立刻吃下這顆種子,而是将它貼身收藏起來。
在聽孟婆說了成長期大量失去血肉的後果後,他也沒說什麽便強迫我喝掉了他很多鮮血,于是我就明白了鬼使白所說的那種Yu望了,我不得不通過系統把那個感覺壓了下來,不然我沒法進行正常攻略了,我知道。
冥界是沒有太陽的,但是當他踏過支離破碎的彼岸花叢向我走來的時候,我卻覺得自己看到了太陽。紅色的發,黑色的火焰,還有滔天的氣勢和臉上張狂的笑,羅生門之鬼,茨木童子。
于是我走到他面前,拉了拉他的袖子,說道,“茨木,我喜歡你,你做我的男人吧。”
作者有話要說: 私設: 孟婆為冥界最好的醫師,還可以拔除傷口上殘餘的妖力和詛咒之類的玩意兒……因為她的技能有個沉默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