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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末路天堂(二)

對于多倫多的情報拷問是斯佩多親自進行的, 僅僅用了一個小時多倫多便連他祖宗十八代的名字都招了。事實上,從我離開卧室後起, 多倫多的慘叫聲便沒有停過。當斯佩多挂着慵懶的笑容走出卧室後, 我推門進去做好看到一切血腥場面的準備,但奇怪的是房間裏沒有任何鮮血。多倫多躺在地板上掐着自己的喉嚨,眼睛被自己的手指扣了出來。……好吧,其實這個場景也蠻血腥的。

我看了眼他猙獰的表情,然後離開卧室在客廳裏找到了斯佩多, 問起拷問手段時他只是輕描淡寫的說讓多倫多看了些有趣的幻境而已,我點頭表示知道,然後打算去做點其他的事情。

當我離開客廳的時候, 斯佩多笑着叫住了我,“黑羽棘。”

我停下了腳步, 聽他的後文。他很少這樣直呼我的全名。

“那個男人其實很堅強的,你想知道究竟是什麽幻境讓他說出了一切麽?”斯佩多垂下眸子, 含笑問道。

“什麽。”其實我對此不抱有什麽興趣, 但斯佩多的下一句話讓我怔在了原地。

“你被強bao後死掉的場景。”他手指輕叩着沙發扶手, 面容籠罩在陰影中,笑意盈盈。“我讓你在他面前一點一點被折磨到死,然後他就什麽都說了哦。”

“……您還真是惡趣味,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我輕聲呢喃了一句。

“我也沒有料到這居然是最簡單有效的拷問方式, 不過想一想阿棘你的魅力,也情有可原了。”斯佩多說道。

“您是在嘲諷我嗎?師父。”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轉身離開。

此時此刻, 我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但是顯而易見的是他并不會這樣輕易的放過我,當那含着不明意味的笑聲再次響起的時候,我發現眼前的門消失了。

“怎麽了呢?我的小棘。”

看着我僵直的背影,他這樣微微上揚嘴角,漫不經心的送出一句話。

他的幻術很容易讓我想起宇智波鼬來,我曾經畏懼過他,後來也為他哭過,但我知道宇智波鼬雖然可怕,卻是個好人。斯佩多不同,他可能從內到外都是一個壞人的。

我握緊拳頭,然後松開,頗有些無奈的笑道,“別再試圖挑釁我了,師父。”

“不是挑釁呢,小棘,只是我對你的正當教導罷了。”他走到我身後,溫熱的吐息徘徊在我的後頸,激起我輕輕的戰栗。

我無奈的軟倒在他的懷裏,中了幻術的身體難以動用一絲力氣,對于這樣的他我只能認命,“我知道的,師父,所以請不要随便對我使用幻術了啊。”

“這也是教導的一部分呢。”

“你是說抵禦住漂亮男性的色you嗎?”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臉,問道。

他輕吻了一下我的額頭,“小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呢,請一直這樣保持下去吧,不然我可是會厭倦的。”

“……請不要在說笑了。”雖然這樣說着,但是我知道他說的是真話。

他看我的目光是沒有表情的,溫度接近為零。

很可怕的男人。

當我換好衣服來到客廳時,迎面就看到了多倫多穿着他那套緊繃的可以完美勾勒他曲線或者不妨說是肥肉的西服正在優雅的喝咖啡。

見我出來,多倫多對我陰森的笑了笑,“親愛的小棘,你今天格外美麗。”

我抖了抖,“師父……你別這樣。”

僞多倫多漫不經心的揚了揚唇角,然後懶洋洋而又不失風度的站起身,沖我抛了一個媚眼(我轉過身假裝嘔吐),“走吧親愛的。”

輕呼出一口氣,我挽上了他的手,說道,“走吧……我的愛人。”

他眨了眨眼睛,然後笑出聲來。我聽出了其中的愉悅。

任務完成的還算順利,但是在看到滿屋的金磚和更多的武器後,斯佩多改變了主意,“親愛的小棘,你說,我們這次幹大點怎麽樣?”

看着他深藍的眸,我感覺心跳快了點,不是因為他對我靠近的臉,而是他話語中那淡淡的嗜血,“怎麽幹大?”

“把炮灰家族……”斯佩多靠近我的耳朵,“booo……”

“這會不會有點太張揚?”

他笑了,很模糊的那種,然後他的身體在下一秒化作霧氣,餘留他輕笑的話語,宛若嘆息,“你還嫩點,我的小姑娘。”

與此同時,外面傳來巨大的爆炸聲以及女人的尖叫聲——

“着火啦!”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我總是以為自己在高估斯佩多,但最後卻總是發覺自己是在低估他。

那是個瘋子。我低聲嘟囔了一句,但臉上卻浮現發自內心的微笑。即便他是瘋子,我也願意和他一起瘋。雙手劃出火焰,面前的別墅陷入火海。轉身将盛放金塊和武器的房子下了結印,我有些狂熱的四處縱火,那些人的尖叫聲大大滿足了心底的破壞欲。随手解決掉幾個警衛,畢竟這個世界裏我的拳腳功夫是G教的,對付那種小角色還是綽綽有餘的。擡頭,以手拍地,火海升騰。

看着最後一棟淹沒在火海裏的別墅,我輕呼出一口氣,有些虛弱的揉着太陽xue。今天真是瘋狂。輕輕感嘆了一句,我正要離開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那聲音如冰下緩緩流淌的泉水般溫和,有點無奈,包容,如陽光。

“My God,我該說真不愧是戴蒙的學生麽?小棘。”

我感覺身體有點僵硬。

火光打出他的影子,修長硬挺,披風随風飄蕩,很潇灑。

試圖轉身,另一個冷漠的男聲傳來。

“哇哦,看看這是什麽。”

這次我的身體完全僵硬了。

Giotto有些無奈的看着僵硬在那裏的少女,說起來他們已經有三年未見。三年來她長大了很多,黑色的頭發已長至腰,在火光的映照下很是美麗。但看她僵硬的背影……是因為阿諾德吧。沒想到三年來她對阿諾德的恐懼非但沒有減輕,還更深了。

“啧。”身旁的摯友發出淡淡的哼聲。

少女看起來更僵硬了,然後她回過頭,顫顫悠悠的說道。

“好久不見。”

下一秒,她的身體爆炸開來,血肉橫飛。

Giotto身體一抖,下一秒露出一個略帶無奈的微笑,側頭對面無表情的同樣滿臉血的阿諾德說道,“小姑娘的幻術越來越好了。”

“啧。”這是阿諾德的回答。

面前的空氣開始扭曲,深藍頭發的陰柔男子出現。看到彭格列偉大的Boss和雲守滿臉血的樣子後,斯佩多高興地笑了(……),“這是怎麽了?搞得這麽狼狽。”

璨金頭發的Boss揚起溫和的笑容,“小棘的幻術越來越逼真了,連我吓了一跳。”

“是麽?”斯佩多歡快的笑着,打了個響指,整個人爆炸開來。

于是兩人臉上的血完全以假亂真。

Giotto僵硬了,半晌,他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容,“戴蒙還是那麽孩子氣。”

“……啧。”這是滿臉血的阿諾德。

【阿諾德攻略進度20%,黑化程度50%】

媽媽好可怕我要回家……

“哦親愛的阿棘,聽說三年來你和Boss與雲守大人的第一次見面你就讓他們一臉血?”

“還有,我聽說随之而來的霧守大人将情況變得更加微妙了一點?”

“該怎麽說,小丫頭,你總是那麽讓人意外。”

清晨的陽光從窗戶裏斜斜灑入,映照出窗戶上坐着的男人身影,更具有詩情畫意的是,他的嘴裏還在不停的噴着毒液。很不幸的,被噴的對象是我。

這個男人當然是藍寶。

藍寶給我傳來的消息并不容我樂觀,炮灰家族的那把火燒的不僅僅是一點産業,人丁興旺的炮灰家族如此被直搗了老巢,彭格列一下子被推上了風口浪尖。菲林斯和德魯姆本來已虎視眈眈,尤其是已經摩擦不斷的菲林斯,這次彭格列的出手仿佛在宣告對意大利西部的占有權。這把火可能成為戰争的導火線,這可真是玩大了。

輕輕揉着太陽xue,我感覺腦袋還不是特別清醒,“師父呢?”

藍寶用看SB一樣的眼神看着我,“早跑了,昨晚就不知所蹤。”

我噎了一下,應該早明白的。

藍寶問道:“昨天你中了幻術?所以才那麽狂熱的縱火?”

其實并沒有中幻術,是我自己想要做的,但是面對他我從容的撒了個謊,“大概。也很難解釋為什麽我昨晚會直接跑掉,雖然說平時很怕阿諾德先生就是了。”

“你這個解釋……”藍寶從窗臺上跳下來,揉了揉我的頭發,說道,“Boss和其他守護者大人在總部等你,你最好給他們一個說得過去的交代。”

我不由自主縮了縮脖子,“我知道……其他人還好說,H你說G會不會直接廢了我?”

藍寶用他漂亮的綠眼睛注視了我好一會兒,然後露出個不明所以的笑來,“也許會直接上了你。”

我假裝表情沮喪的抱住腦袋,但實則心中巴不得G直接上了我。

我以為天塌了有斯佩多擔着,可當我看到Giotto以及巴裏安的BossSivnora嚴陣以待後,我才覺得有點GG。

我推門進來的時候,Giotto正嚴肅的和Sivnora說着什麽,看着Sivnora陰暗的表情我知道那并不是什麽好事,而且這“并不是什麽好事”的主角是我,這才是最不幸的一點。

“黑羽棘前來報到。”我說道。

Giotto只是淡淡掃視了一眼我,燦金眸子裏此刻已收斂起所有溫存,是種充滿威壓的強硬。身穿和服的古典男子對我寬慰的笑了笑,雨月大人似乎總是那麽溫和,即便我知道此刻我的麻煩很是不小,對于這微笑我的的确确很是感激。越過Giotto的肩膀,我看到了正靠在牆上的G,他的臉色很是難看,一雙暗紅眸子冷凝醞釀着風暴,此刻他手指間夾着一根煙,吐息着煙霧缭繞。

情況比我想象的糟糕很多。果然,Sivnora開口了。

“黑羽棘,你知道自己沖動的行為給彭格列帶來多麽巨大的影響麽?”

“……抱歉。”我遲疑了一下,轉向Giotto,“我會為我的行為付出相應的代價,Boss,請告訴我該怎麽做。”

對于我間接無視Sivnora的行為Giotto并沒有多說什麽,他只是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優雅的揉了揉太陽xue,然後露出無奈的微笑,“德魯姆已經寄來了措辭強硬的宣戰書,而菲林斯寄出談判的邀請函。”

“Boss,您不能……”

“我知道那也許是圈套,但是如果能和平處理的話我會盡我的一切努力。”

Giotto溫和的聲音在我耳邊萦繞,我內疚的握緊了拳頭,低聲開口,“請告訴我彭格列對我的懲罰。”

“你?”Sivnora冷笑一聲,“只是個繼承人罷了,對于擅自行動的戴蒙斯佩多,那樣的行動完全可以稱之為背叛。”

“抱歉Sivnora大人,我想我需要提醒你。”我擡起頭,看着Sivnora冷峻的面容,一字一頓,“作為巴裏安的Boss,我想您并沒有權利處置彭格列的霧之守護者。”

Sivnora的臉色變得難看,雨月看我的目光多了幾分責怪。

“注意你的言辭,黑羽棘,你現在沒有反抗的資格。”

冷冽的男聲響起,是G,他以無比淡漠的語氣提醒了我現在身處的位置。

我緊閉着唇,目光流過一直沉默的衆人,然後低聲說道,“抱歉,我會注意自己的身份。”

“那麽,以下是彭格列對戴蒙斯佩多的懲罰。”Sivnora接過文件,說道。

“抱歉,我可以說句話麽?大人們。”我再次開口。

Giotto看了我一眼,目光裏有些擔憂,對我搖了搖頭。

沒有理他的行為,我昂頭說道,“昨晚的一切都是我擅自行動,師……霧守大人進入金庫後他便離開家族,而放火以及殺戮都是我一個人幹的。”

我聽到雨月輕輕的嘆息,我看到G狠狠的掐滅了自己的煙,煙蒂在他掌心留下了血色痕跡,我也可以感受到Giotto那慈悲的目光,充滿着傷感以及愧疚。

而Sivnora則露出了冷笑,“那麽我建議,Boss,将黑羽棘逐出家族。”

我皺起了眉。現在我不能離開彭格列家族,為了攻略。

“這樣的懲罰過于嚴重。”Giotto終于開口,溫和的話語中帶着某種不可違抗性。著名英國詩人雪萊十分鐘情于意大利,他飽覽異國風光後感嘆道:“我們一到意大利,秀麗的土地和明朗的天空就使我們的情感起到了強烈的變化。”此刻,Giotto正沐浴在意大利冬天特有的暖陽中,璨金的眸流轉出溫和光澤。

“我偉大的Boss,您要知道,仁慈并不是一個黑手黨值得稱謂的品質。根據彭格列的規章,違反命令給家族帶來損失者,會受到斷指的懲罰。”Sivnora的聲音很淡漠,卻帶走了Giotto眸中最後一絲暖意,他略帶蒼白的英俊面容此刻籠上陰影,即便是離他較遠的我此刻也感覺空氣裏那炙熱的氣息,似乎發怒了。

“我願意接受斷指懲罰。”這對于我來說沒什麽,所以我立刻說到,“如果在逐出家族和斷指之間選擇,我願意接受斷指。”沒有再理其他人,我拔出随手攜帶的匕首,伸出左手,在小拇指上比劃了下用力割了下去。沒有再多的聲音,疼痛使我劇烈的呼吸,我輕輕的吐出一口氣,看着鮮血順着斷指處湧出,然後我用幻術封住了傷口。刻意忽略随之而來的強烈目光,我擡起頭,對着Sivnora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這樣總可以了吧,Sivnora先生。”

我還要說什麽時卻被G打斷了,他來到半跪的我面前,冷冷的瞥了我一眼後将我的手腕抓住。然後他掃視着衆人,聲線冷淡,“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把她帶走了。”

沒有等到答案,G直接将我拖起來,然後拽着我的手腕将我強行拉出辦公室。即便我已經試圖掙脫并對Giotto投以求救的目光,但是他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而已。我不敢做更多,G剛剛對于我身份的提醒已經使我敏感地意識到現在的我對于那些高層并沒有多少價值——當然并不是指Boss和其他守護者,除卻曾經的那些感情我根本就沒有什麽籌碼或資本與他們分庭抗禮,即便我現在,以及曾經一直在那樣做。

說真的,我只是擔心G會直接幹掉我。真的,真的,會死人的。

G那火爆的脾氣在整個彭格列也是有名的,好幾次他都幾乎一槍崩了招惹他的師父。如果不是師父身手敏捷的話,我并不認為我比師父的身手更好。當G面無表情的将我扔到他辦公室後面的卧室,并直接掐住我的脖子後,我那不安的預感似乎得到了最完美的證實。

藍寶你說錯了,他不是想上了我,而是想幹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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