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病名為愛(四)
對桔♂梗的攻略也不能用順利或是不順利來形容, 兩人的相處還是比較多的。七人隊那裏我算是死遁了, 他們都以為女山賊頭子黑羽棘已經死了, 但卻不知道我賴上了桔梗。
……這故事真是千回百轉啊哈哈。
不經意間的肢體接觸,刻意流露的風情,再加上我的心意他也是知道的,所以就這樣, 攻略進度是很穩,但我卻有些着急。我得快點迷惑他讓他不務正業,不然的話鬼蜘蛛在此之前死掉了那就完了, 弄不好我還得來個二周目攻略, 這簡直神煩,讀者也會罵死作者的……等等我上帝視角了?對不起。
于是我将鬼蜘蛛照顧得盡心盡力。
比較坑的是, 鬼蜘蛛非可攻略角色。我對鬼蜘蛛好的話,系統會提示奈落的攻略進度下降,我對他差的話, 又怕他死掉導致我這次任務失敗。于是最後的結果就是我忽冷忽熱宛若一神經病, 囧呆。說好的禍國殃民呢親?!
至于緩慢的攻略進度,是下藥呢還是醉酒呢還是失憶梗……我搜腸刮肚好久才悲哀的發現, 我腦子裏滿是狗血的橋段,而這些對上桔梗來說統統沒用。
[喜歡他。]
他微斂去眸子裏的淺淡光澤, 擡手搭弓之際衣袖輕揚。陽光打在他的身上,他身下是一片幽深的湖。
[想要他。]
箭落如長虹貫日,又似流星墜地,幻紫的能量流粲然映入他的眼, 但卻未能激起一絲波瀾。他的表情依舊矜持而內斂,似任何事都擊不潰他的這份從容。
[想看他驚慌失措的樣子,想讓他為自己傾倒。]
妖怪在破魔之矢的光芒中被撕成碎片,其不甘的嘶吼聲還久久回蕩在天地間。群鳥驚起,走獸奔走。他卻在漫天燦爛的光華中斂袖轉身,眉宇淡然,“走吧,黑羽小姐。”
[想讓他玩忽職守,忘記責任,想讓他這樣高潔的糜爛在可恥的情yu下。]
我為他提着箭壺與他同行,表面是沉靜乖巧的模樣。
[想讓他用亵渎神靈的姿态說“我愛你”,想讓他堕落不配繼續侍奉神明。]
“桔梗大人。”
“嗯。”
“若日日有此盛景,也能得見大人絕代風華,卻也不虛此生。”
“黑羽小姐……謬贊了。”
[理智被暴力兇殘的情感反複侵蝕後只留下了血的殘骸,內心黑色的野獸在日夜咆哮着,如遙遠的海潮,如黑色的火焰,如漆黑的深淵。]
我垂下眸子,纖長睫毛遮住了黑瞳之中冰冷逆卷的狂瀾。
在人類之中,我算是比較能打的那類,雖然與妖怪相比差了一籌,但是如果盡心的話也能插手其間戰鬥的。在我的主動要求下,久而久之桔梗也便習慣帶着我外出狩獵妖怪了。
啥?你說鬼蜘蛛?春去秋來,因為我沒能成功勾yin到桔梗,所以鬼蜘蛛他還在洞裏躺着……咳咳咳……
這就很尴尬,幸虧他生命力挺強的,而且桔梗精通藥理,所以居然将他的命吊住了,并且他還有好轉的趨勢。
這日本來天氣挺好的,但從森林那段殺掉侵略本地的妖怪後卻刮起了暴風雪。暴風雪讓我們都睜不開眼睛,雪片并不能停留在衣服上,因為風太大了。桔梗依舊穿着平日的狩衣,只不過多披了個鬥篷。我卻把自己裹得厚厚的,結果還是冷得直打哆嗦。
“今晚是無法穿過這片森林了。”桔梗提着一盞燈,朦胧的火焰在風雪中搖晃着,他使用靈力将其包裹起來,以防這它被朔風撕扯成碎片。
“那怎麽辦?”我哆哆嗦嗦地問道。
我是真的冷。
這個身體也許是有着靈力的,但我不懂絲毫運用靈力的方法。即使身體素質可以稱得上不錯,可我依舊是人類之身,難以抵禦這天地的偉力。
“那邊有一個山洞,我們可以去那裏休息,直到風雪停止。”桔梗說道,“只是……失禮了,黑羽小姐。”說完後他召喚了式神提着那盞燈籠,而後握住了我的手,用靈力疏導着我體內的寒氣。
我偷悄悄地反握了一下,見他沒有反應後便稍微轉了下手指,和他呈十指相扣的狀态……他,沒拒絕。
肆虐的風雪,寒夜,無盡的黑暗。
握着的手,小小的溫暖,逐漸靠在一起的并行的身軀。
我知道他并非心底裏沒有波瀾的。
桔梗貴為村中的守護者,且氣質高雅,所以被村中很多少女暗戀是正常的事。但畢竟這是相對封閉的戰國,所以乍見到和村中少女不同的我,他肯定會産生其他的想法。
這麽多世界下來我也可以假裝是個飽讀詩書的主,而我杜撰的身世也随着“不經意”的交談而逐漸展現在桔梗面前。本貴為城主子女,可國破家亡,流落于烽火硝煙之中,後不得已落草為寇。本以為從此可以主宰自己命運,可未想到居然引起了妖怪注意,無奈之下只能委身于七人隊蠻骨……後,被所救的少女背叛,再次失去了一切。
然後遇到他。
在某個夕陽西下的傍晚,我曾帶着恬淡的笑意說道,“若我前半生颠沛流離只為了來此見到桔梗大人的話,那麽我覺得很值了。”
這樣的攻勢,我就不信他心底沒有波瀾。
而現在。
他的手指很溫暖,但卻帶來了燒灼一般熾熱的感覺。那感覺從指尖直接竄上我的脊椎,我能感覺到我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嚣這類似于想要他想得到他的話語。我強行壓抑下這種感覺,這還不是時候,我在心底裏默默告訴自己。
但我的身體卻不可遏止地顫抖起來。
對的,我現在就應該這樣。我應該是一個自卑的苦戀着,終于得到些許回饋的可憐女孩。
“桔、桔梗大人……”
“不要流淚,風會劃傷你的臉的。”他聲音的餘音立刻被風雪吞得幹幹淨淨,但是我能覺察到那參殘餘的暖意。
“對、對不起……”我的另一個手抓着他的袖子,哽咽着道歉。
桔梗發出輕輕的嘆息,然後他側身擋在我面前替我遮住了迎面而來的風雪。他的右手拿着弓,所以無法使用。于是他擡起他的左手……就是和我十指相扣的那個手。我沒有松開他的手,所以他就這樣帶着我的手,用拇指拭去了我的眼淚。
“……桔梗大人。”
我的眼淚頓時落得更兇了,另一只手用力抓着他的狩衣不松開。
凜冽的冷風如刀般剜割着浸濕的皮膚……真的很痛。
桔梗握着我的手微微一緊,然後他将手抽了出來,下一秒他将我擁到了懷裏,把我的臉按到了他的胸膛上。這次風再也刮不到我的臉了,而我的眼淚直接浸濕了他的狩衣。
簡直……是個溫暖到不可思議的男人。
我的心中無比矛盾,一方面叫嚣着要把他毀滅,另一方面卻孤寂的在他懷中哭泣。
但……也就是虛僞的猶豫和糾結了。
我慢慢體會着這種近乎于緩慢淩遲地感覺,垂下眸子輕輕握住桔梗的手,貪婪的汲取這他的溫暖。
終于抵達了桔梗所說的洞xue,我們升起了火,火真的是一種很溫暖的東西,在遠古的時候人使用火焰來驅趕野獸,驅散黑暗。火焰孕育着一切的希望,可很多時候在彼此爆發戰争時,火焰又可以毀滅一切。它是人類最原始的武器之一,同時也代表着一種眷戀的情懷。
桔梗已經将他的鬥篷摘了下來,而我也将外面厚重的外套暫時脫掉,借着火光用手指梳理着自己的如雲長發。在這麽多世界中,除卻和劇情人物有血緣關系而導致的瞳色和發色,其餘的黑羽棘大部分都是傳統的黑發黑眸。
進入山洞後他便松開了我的手,我也沒有糾纏,也沒有露出落寞的神色,矯枉過正就不好了,我知道。
外面的風雪依舊凜冽,反襯山洞裏的氛圍非常溫馨。這時他們不再殘酷,雪……就好像夢一樣。
“以前有人說過一句話,雪是白色的,是因為她忘卻了本來的顏色。”我說道。
如果這是個無腦瑪麗蘇的話桔梗此時就應該虎軀一震而後虎眸含淚以虎背熊腰的姿勢用虎臂将我摟住,這七尺男兒将放柔了聲音說,“不怕,有我。”或者說“你這個女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你是在玩火”,不對,他果然應該說“坐上來自己動”吧。
——等等有這樣的無腦瑪麗蘇嗎?
——而且這樣描寫桔梗真的沒關系嗎?
不不不,請原諒,作者只是想側重突出桔梗性轉的事實,所以用了比較誇張的描寫手法而已。
——所以說,矯枉過正這個詞用在你身上更好吧作者。
突如其來的宛若君尋和觀月彌生一般無腦的吐槽後,我們言歸正傳。
桔梗正整理着箭壺中的箭矢,聞言只是說道,“很有意思的俳句。”
“那些穿過黑暗的花和水……”我說完後頓了下,念道:“風狂,草黃,疏雨迷香。人茫茫,路何方,不思量,自難忘,尋常春光。”
“既然是春天,為什麽草會黃?”桔梗皺眉說道,“再加上前言所說的狂風,果然是有妖怪作祟吧。”
嗯……頗為耿直的回答。
而且是職業病犯了的回答。
我輕咳了一聲,“這是我幼時做的第一首和歌。”
“那時你已被妖怪所困擾嗎?”桔梗更加耿直地問道。
“不是……這就是為了押韻。”我汗了一下,說道,“其實題目是尋常春光來着。”
桔梗颔首,“看來黑羽小姐從前生活于極北之地,風狂和草黃這些凄涼的景色,卻也成為尋常春光了。”
我:這話,我沒法接。
說好的吟詩作對吸引男主的注意呢?
咳……算了,畢竟我那和歌做的的确不怎麽樣。
我自己呆了一會兒,然後笑了起來,“桔梗大人,您太認真了。”
桔梗在我這一笑中也明白了我的玩笑意味,于是他也勾了勾唇,居然接了一句,“這樣不好嗎?”
“人生啊,有時候就該馬馬虎虎的,太認真的話會喪失很多樂趣的。”我說道。
說這話時我想起了阿銀,想起了那個懶懶散散卻極富武士精神的帥氣男人。
嘛……同樣是我對不起的人之一。
已罪孽加深,每日靈魂都在煉獄之火中煎熬。當我站在現實與夢幻的邊緣時,腳下所蔓延的只是無盡的黑暗。只有黑暗。和黑暗彼端,神明黑色的眼。
——才怪。
我露出燦爛而狡黠的笑,對着桔梗說道,“不然的話,剛剛的拉手……怎麽解釋呢?桔梗大人。”
外面的風雪更大了。
山洞裏的火焰依舊在燃燒着……可氣氛,卻悄無聲息的被我偏轉為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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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①“風狂,草黃,疏雨迷香。人茫茫,路何方,不思量,自難忘,尋常春光。”
這玩意兒的确是我初中時候寫的hhhh
當時寫的蠻骨短篇BG文,楔子上配的,用來裝逼。
至于為什麽和歌押韻……在我的文裏全宇宙都是說中文的,如果突然寫了英語啥的話你記住這不是為了寫實而是為了裝逼,如果突然寫了很尴尬的音譯日語的話請記住作者這是想假裝寫的更有文化一點。
hhhhh。
桔梗很耿直。
于是這就有點尴尬了。
②君尋,你們知道這是誰。
③觀月彌生,《[綜主刀劍]虎視眈眈》女主角,被七海花散裏坑了的妹子,很萌很可愛,但卻是個傻X.對的,我又挖了個坑,你們可以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