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九幽毒龍蠍
第九十二章 九幽毒龍蠍
轟隆隆…
巨大的蠍尾一落,霎時間,一陣如同雷霆般的轟炸聲在諸人耳邊響起,整片天地都為之狠狠一顫。
只見那一座黃金階梯頃刻間被砸了個稀巴爛,黃金階梯寸寸崩裂,一直崩裂到虛空古墓的入口處方才停下,若不是蠍尾長度不夠,恐怕剛才這一擊落下,整座懸空古墓都得瞬間被轟得坍塌。
龍傲天心頭也是驚了驚,在那巨大蠍尾砸落之際,他身形飛快閃掠,算是迅速掠上的黃金階梯的最頂層,也就是古墓的入口處,龍語冰、青兒等人都已退到了這裏。
此刻,龍傲天等人站在懸空古墓邊緣,放眼望去,他們前方,黃金階梯,不複存在。
因此視線變得無比開闊,下方的諸多勢力,下方的磅礴江水,全都一覽無遺,視線極佳,身子猶如懸浮在了虛空中了一般,那種俯視衆生的感覺令人無比舒暢。
雖說站的高,看的遠,也看的暢快,但是,卻有一個很實際的問題擺在眼前。
這麽高,怎麽下去?
黃金階梯已毀,近百丈的高空,這麽高,難不成跳下去不成?
不過,辦法總會有的。
所以,此刻倒是無人去在意這個問題,當然,這也是因為站在這裏的是像他們這樣一群人,若是換做普通人,恐怕此刻早就急得跳腳了。
“傲天,你沒事吧?”龍語冰蓮步微移,走到龍傲天身旁,柳眉輕挑,關切道,剛才龍傲天可是被那毒鈎追得狼狽不已,所以她有些擔心。
龍傲天微微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他眉頭微皺,目光卻是看向了下方的千裏江,江面上,一根巨大的蠍尾聳立着,毒鈎如同一雙惡毒的雙眼,死死地盯着龍傲天。
若不是蠍尾長度不夠,恐怕此刻那毒鈎已經朝着龍傲天的腦袋鈎來。
“嗯?”望着這聳立江面的巨大蠍尾,已經死死鎖定自己的毒鈎,龍傲天的眸子閃爍,随即腦袋微偏,目光看向了左側的青兒,道:“這莫非是?”
青兒一對清澈的眸子迎向了龍傲天的目光,俏首輕點,輕聲說道:“蠍寒幽的本體,九幽毒龍蠍。”
龍傲天面色微凝,心中自然也隐隐猜到了,随即目光再次看向了江面。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好奇地打量着這巨大的蠍尾,一些勢力的大人物,面露沉吟,心中似乎也猜到了。
嘭!
還不待諸人做過多猜測,霎時間,千裏江面上再次劇烈翻滾起來,驚濤駭浪,巨浪瘋狂地拍打着千裏江堤,猶如洪水即将泛濫。
若是仔細觀察,便會發現,此時此刻,整片江面都在不斷升高,波潮攪動,巨浪滔天,似乎有什麽龐然大物即将浮出水面一般。
是的,的确是一頭龐然大物。
這頭龐然大物緩緩浮出,在其周身,江水不斷流下,形成了一個近百丈的環形水幕,而這頭龐然大物的身形便隐匿在這環形水幕之中。
不過即便隔着水幕,此刻諸人依舊能夠清晰看到這頭龐然大物,這是一只巨蠍。
待得水幕落下,巨蠍也徹底暴露在諸人的目光之中。
巨蠍體型近百丈龐大,三對足粗壯無比,猶如六根黑色的石柱插在江中,猙獰的頭顱下,兩只鉗子幽黑锃亮,猶如兩柄鋒利無比的剪刀,一旦被其鉗住,恐怕就得死無葬身之地。
此刻,那一根數十丈蠍尾在巨蠍的猙獰頭顱上搖晃,像是随時準備對獵物發動致命一擊,巨蠍渾身散發着陰冷之氣,給人一股頭皮發麻的森冷感。
百丈龐大的巨蠍浮現後,不少年輕一輩都習慣性地将身子向後縮了縮,目光中透着一抹恐懼之色。
巨蠍,陰冷,猙獰,加之如此龐大的身軀,諸人自然會感到有一絲恐懼,這是人的本能。
“這想必就是蠍人族之人的本體形态,九幽毒龍蠍了,而且這蠍寒幽還是皇室血脈,血脈極為精純,所以蠍寒幽這本體要強悍得多。”
鷹宗宗主目光中透着一絲驚訝之色,緩緩說道,一旁的劍宗宗主、血衣門主也是點了點頭,如此說來,此戰,倒還是有些懸了,這蠍寒幽的本體形态可不是那麽好對付啊。
“小子,能将我逼到這種地步,你,可以死而無憾了!”千裏江中,蠍寒幽那森冷的聲音陡然間響起,他那對殺意湧動的眸子,死死鎖定龍傲天。
話音一落,他那龐大的身子從江中一躍而起,徑直掠到了那江堤之上,站在這裏,他那鋒利的毒鈎,便可以觸碰到龍傲天。
所以,在蠍寒幽眼中,龍傲天,已是死人,這次,是真正的死人。
龍傲天被困古墓邊緣,上天無路,下地無門,他,怎能不死?
場中諸人也是注意到了龍傲天的困境,被困懸空古墓,除非龍傲天插上翅膀,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到了此時此刻,他,還能戰嗎?
若戰,他又有何資格一戰?
下方的花千語等諸多年輕一輩,不覺又将目光看向了站在古墓邊緣的龍傲天,花千語美眸中透着一絲緊張之色,不知道龍傲天會如何應對此等絕危之局。
望着江堤上猙獰無比的蠍寒幽,此刻,龍語冰等人也是忍不住驚了驚,心中都替龍傲天捏了把冷汗。
人戰巨蠍。
這,該如何戰?
又用什麽一戰?
這時,青兒的修長睫毛顫了顫,而後她的蓮步向前踏出,看樣子是準備親自出手了,她知道,此刻能與這種形态的蠍寒幽一戰
只有她了…
然而,青兒蓮步剛一踏出,龍傲天的手臂便伸了過來,徑直将其攔下,龍傲天偏過頭來,目光與青兒對視在一起。
“我來!”龍傲天看着青兒,一臉認真地說道,話音一落,随即在所有人驚駭萬分的目光中。
龍傲天,動了。
準确地說,是他的腳,動了。
龍傲天站在古墓邊緣,他的腳,動了,這意味着什麽?
沒錯,他的腳,離開了實地,走向了虛空,走向了沒有任何倚仗的虛空。
這一刻,全場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