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3章 你試試我

鐘予歡的手指扣在了車門上。

霍承鳴瞥見了她的動作, 他笑了下:“車門上鎖了。”

鐘予歡:“!!!”

這是什麽操作?

突如其來的黑化?

霍承鳴卻并沒有順着剛才的話, 把他的心思說得更清楚。他道:“那位黎董和你說了什麽?應該都是好聽的話。他一定會各種誇你。因為只有這樣,他才有機會幫着黎今遠來哄你。”

霍承鳴重新踩下了油門,他目視前方, 一邊平穩地開着車, 一邊說:“如果帶你去見我過去的親人, 那他們可能只會說難聽的話,只會想要問你索要錢。又或者希望你幫他們求情,讓我放過他們。”

求情?

鐘予歡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霍承鳴是對他們做什麽了嗎?

鐘予歡倒并不覺得奇怪。

原著裏,霍承鳴的性格就是有仇必報的。

聯合之前霍承鳴告訴她的,他過去的那些親人, 在他的父母死後,就立刻瓜分了賠償金, 又将他丢到了孤兒院。就是沖着這樣的舉動,他們落得什麽樣的下場都是活該。

于是鐘予歡輕松地笑了笑:“嗯,那可惜了。如果将來真有一天見到了面, 我也不會為他們向你求情的。”

霍承鳴的臉色緩和了一點,他問:“為什麽?”

鐘予歡笑:“還有什麽原因嗎?當然是你和我才是親近的人。”

霍承鳴臉上帶了一點笑意,在過了一個紅綠燈之後, 他突然拐入了一個巷子。

這條巷子窄,巷子裏沒有什麽別的人,車也往往不會往這樣的地方開。畢竟開進來了, 就很難出去了。

鐘予歡臉上的笑容斂了斂:“……怎麽開到這裏來了?”

霍承鳴再一次踩下剎車。

“歡歡, 他黎今遠還有等着他回去的家。”霍承鳴轉過頭, 緊緊地盯着鐘予歡:“我沒有。我只有你。如果哪天你說,你不需要我了,我就沒有地方去了。我就又變回那個在福利院裏,等待被人領養的霍承鳴。”

鐘予歡急聲道:“你怎麽會這樣想?我怎麽會不需要你?”

“會。”他攥緊了方向盤,脖頸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他像是在借着這個動作,強行把情緒壓制回去。

“有了第一個溫雍辰,就會有第二個出現在你面前讓你覺得合适的男人。總有那麽一個,會和你談戀愛,和你建立另一個家……”

霍承鳴說的沒錯,鐘予歡連反駁都沒法反駁。

霍承鳴冷笑一聲:“可是憑什麽呢?憑什麽我要把你讓給未來完全陌生的不知道是誰的男人。”

“就算以後我有了男朋友,又甚至是結婚了。但你和黎今遠并不會改變。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們還是我的家人……”鐘予歡抿了唇:“我說過很多次了,你以後也會有……”

“不會有。”這次霍承鳴的口吻格外堅決:“你知道我想要什麽樣的人嗎?”

鐘予歡沒法回答。

霍承鳴的口吻突然變得輕快了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麽美好的事。

他說:“我想要你。”

鐘予歡的呼吸一滞,大腦瞬間放空。

他說出來了。

她的感覺也沒有出錯。

怎麽辦呢?

“我只想要你。”霍承鳴加重了語氣。

“我一直都害怕吓到你……”霍承鳴閉了閉眼:“但是,如果我不開口,總有一天,會有人比我更先開口。”

到時候不僅是什麽黎董。

還會越來越多的人,幫忙将鐘予歡從他身邊帶走。

黎用請鐘予歡吃的這頓飯,一下子把霍承鳴所有的危機感都激發出來了。

霍承鳴看着鐘予歡,低聲道:“歡歡?你聽了,會覺得害怕嗎?”

霍承鳴将手指按在了鎖窗鍵上。

啪的一聲,車窗也都牢牢鎖上了。

只要霍承鳴不給開,鐘予歡就出不去了。

鐘予歡頓時四肢都僵硬了,渾身每個細胞都跟着緊張了起來。

“如果我告訴你……從在很久之前,你靠在床上,叫我過去說話。那個時候,我就很想留在房間裏,留在你的身邊。我不單單只想做在你睡着之後,給你掖被子的那個人。我想要的更多。我想要和你一起睡在那張床上。”

“那天在土耳其的別墅裏,當我打開門進去,發現溫雍辰靠在你的床邊,他離你那麽近,用一種惡心的語氣和你說話,我就氣瘋了。我當時是真想殺了他。我不僅想殺了他,我還想把你扣倒在床上,親吻你……把我所有不敢說的,用那樣的方式告訴你。”

“前幾天錄極速之路,你和黎今遠一起練瑜伽。你身上的瑜伽服被汗水打濕了,當時我還想把衣服脫下來,把你整個人裹起來,裹在我的懷裏。然後把你從鏡頭底下帶走,帶到一個只有我能接觸到的地方。只有我能剝開你的衣服……”

“我發現我忍不住了。”霍承鳴啞聲道:“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每天你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人是我。”

霍承鳴緊盯着她,不讓她挪開一點目光:“如果我告訴你這些……我把我所有的肮髒的見不得人的心思,都告訴你。你會覺得害怕嗎?”

霍承鳴嘴裏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融到了一起,融成了一把大火,把鐘予歡從底燒到了頂。

鐘予歡整個人面紅耳赤,又緊張,又熱得厲害。

霍承鳴突然坦誠剖開來的種種,讓她無力招架。

她和韓櫻櫻打電話的時候,可以滿口說去找男友,要找器大活好的,完全不覺得害羞。

但那是和朋友。

可當霍承鳴盯着她,滿臉寫着幾個大字:“我想睡你。”

鐘予歡整個人都羞恥到快炸開了。

霍承鳴不像黎今遠。

他一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就完全變得無畏了起來。他的字典裏就再不會有“後退”兩個字。

他幻想過無數次今天了。

所有的後果,後續的措施,全部都深深刻在了他的腦子裏。

他在有時候會想念她的時候,就會反反複複地把它們在腦子裏默念。

霍承鳴不再管鐘予歡會不會害怕了。

他欺身上前,把鐘予歡禁锢在了副駕駛座的那個小圈兒裏。

“現在害怕也來不及了,歡歡。”霍承鳴沖她笑了下,還像是少年時,意氣風發、熱烈明豔的樣子。

他擡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歡歡說出的每句話,都會讓人比昨天更愛你一點。拒絕的也好,不拒絕的也好。”

他笑了下,眼底透出濃濃的進攻欲:“到後來,哪怕只是你叫我一聲承鳴哥哥,我都覺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我當時就很想回過頭,把你摁倒在床上。”

鐘予歡已經徹徹底底懵在了那裏。

她的大腦當機,腦子裏只混亂地想着,那怎麽辦……

切了她的舌頭嗎?

他的手指摩挲了一下鐘予歡的唇,然後突然間俯身親了上去:“就像這樣。”

霍承鳴實在沒什麽親吻的經驗,但卻有着求偶的本能。

他的吻兇猛如狂風暴雨。

鐘予歡被他擡住下巴,被迫仰起了頭接受霍承鳴的吻。

鐘予歡的大腦裏所有思緒瞬間被清空。

她的四肢發軟,手只能抓緊胸前的安全帶。

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霍承鳴的另一只手攬住了她的腰,鐘予歡掙脫了兩下,沒能掙脫開。

答不答應是一回事……

有話……有話好好說……

這他媽要是被親到氣絕而亡……第二天就得上社會新聞頭版了……不,還有娛樂新聞頭版……

就在鐘予歡感覺到窒息,只能軟成一灘水倒在霍承鳴懷裏的時候,霍承鳴陡然松開了她。

“這樣的動作,已經被我設想過無數次了。”霍承鳴低聲微喘道。

他的喘息聲裏滿滿裹着成熟男性的荷爾蒙,止不住地往鐘予歡的耳朵裏鑽。

鐘予歡:“……”

我艹。

我差點當場就是一個把持不住。

可是不行……

鐘予歡勉勉強強撿回了自己破碎的理智。

她搖了搖頭,啞聲說:“這樣不好。”

“哪裏不好?我親得不好嗎?”霍承鳴俯身又吻住了她的唇。

鐘予歡:“……唔……不是……”

我屮艸芔茻。

鐘予歡又一次感覺到自己快斷氣了。

“這樣好了嗎?”霍承鳴松開她。

鐘予歡這下不知道是說好,還是不好了。

她趕緊換了個表達方式:“你有沒有想過,現在你這樣喜歡我,但如果有一天,你有更喜歡的人了,你不喜歡了。那到時候怎麽辦?”

霍承鳴擰起眉:“你怎麽會這麽想?”

鐘予歡抿了下唇:“可……人就是這樣的啊。他們會不斷經歷各式各樣的人。面對花花世界,他們随時都有變化的可能。愛情是世界上最不可控的感情。和親情不一樣。如果到了那一天,我們都會變得很尴尬。也許連家人都做不成。你想要這樣的結果嗎?”

霍承鳴卻眉頭一皺:“我不會,我只愛你,除了你,再不會有別人。除非你會喜歡上別的人……如果有那一天,就把你綁起來。”

鐘予歡:“……”

果然是反派啊。

不不,等等,我怎麽到了這時候還在想這個!

霍承鳴說着,低下了頭,單手扯開了領帶,然後把鐘予歡的手抓住,捆了起來。

他說:“就像這樣,綁起來。”

“讓我為所欲為。”霍承鳴口吻突然輕快:“所以,你以後要變心,也行。”

鐘予歡:“……”

為什麽霍承鳴突然變成了黃色!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