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正文完結
徐玉姍聽了這話有點挂不住, 忍不住說:“那看得上誰?鐘予歡嗎?”
徐芸惠無奈地道:“事實就是這樣, 她出生的時候, 母親是丁家千金, 父親是商界新貴, 後來表哥也成了了不起的人物。就算我被你爸爸扶正, 做了鐘太太, 你和她也依舊不一樣。她再沒媽,以後也照樣有大把的富二代官二代追求。”
徐玉姍低着頭沒說話。
她媽能忍, 一忍就是十幾二十年,可她忍不了。
她媽好歹做上了鐘太太,她呢?
她可不甘心一輩子被一個小鬼壓一頭。
見徐玉姍不說話, 徐芸惠以為她聽進去,于是也不再多說, 拍了拍她的肩說:“慢慢來。”
說完, 徐芸惠就先離開了。
徐玉姍的煎熬痛苦,鐘予歡可沒心思去了解。
她說要給兩個小少年報班,就立馬去給他們報班了,在問到兩人準備學什麽的時候。
霍承鳴說:“散打。”
黎今遠說:“擊劍。”
鐘予歡忍不住問:“鋼琴不感興趣嗎?小提琴不感興趣嗎?”
黎今遠低聲問:“你喜歡嗎?”
鐘予歡臉上帶着明顯的熱切, 她點着頭:“我喜歡呀!”
黎今遠問:“你還喜歡什麽?”
鐘予歡沒覺得這個問題哪兒不對,于是掰着手指頭,一口氣全數了出來:“游泳, 畫畫, 騎馬, 滑雪, 大提琴也挺好的,我想想還有什麽……”
霍承鳴沒有開口,他默默地将這些記在了心裏。
黎今遠倒是開了口,他說:“這些我也喜歡,能都學嗎?”
霍承鳴:“……”他轉頭瞪視了黎今遠一眼,眼底摻雜上了一絲兇光。
但黎今遠就跟完全沒察覺到一樣,還沖鐘予歡露出了笑容,笑容溫和柔軟。
“能,但是一時間學不完,可以慢慢學,做個計劃表吧。”鐘予歡拉出了一張紙。
黎今遠笑了笑,說:“好。”
就在他準備挪動步子,站到鐘予歡的身後,看着她列計劃的時候,霍承鳴的動作更快,先一步占據了最佳位置。
霍承鳴無比自然地微微俯身,伸手接過了鐘予歡手裏的筆:“歡歡念,我寫。”
“好,那你寫。”鐘予歡自然地就松了手。
黎今遠眼底滑過了一絲懊惱。
鐘予歡全然沒發現這些暗中的細節,她歪着頭,手撐着臉頰,慢吞吞地開始敘述:“那你們就先學擊劍和散打吧,我跟你們一塊兒吧……承鳴哥哥學散打的時候,今遠上補課班。承鳴哥哥上補課班的時候,今遠再學擊劍。”
鐘予歡想了想,心說,我真是個天才。
這樣他們學什麽我都能跟一塊兒了!
除了補課不用去!
“好。”兩個小少年齊聲答應了下來。
鐘予歡又不用心疼錢,反正都是從鐘馳那兒掏的,她愉快地帶着他們報完了班。
很快就又到了去學校上課的時間。
報了班之後,他們的日常行程就被安排得更加的緊密了。每次兩個小少年去上課,鐘予歡都會跟着一塊兒去。他們學得尤為認真,鐘予歡則學得比較随性。她主要就只是想體驗一下不同的東西而已,并沒有想過要學到最好。
随着運動量的加大,兩個小少年的身高又一次拔高了。
他們迅猛地甩開了鐘予歡,再穿上運動服站在那兒,也有了點瘦瘦高高大男孩兒的味道。
鐘予歡沉迷于養男主和反派不可自拔,基本上把鐘家人都忘到腦後去了。
她最近少于和鐘馳吵架,鐘馳倒也覺得舒心不少,心裏念着鐘予歡終于懂事了,于是把鐘予歡的零花又往上拔高了一截。
反正只要鐘予歡別往公司鬧,他就能省不少心。
擊劍館裏。
一幫小富二代團團将鐘予歡圍住,他們坐在場館的邊上,由于人多,看上去還有點兒像是來找茬的。
他們湊在鐘予歡身邊,叽叽喳喳地開了口:“哇哇,黎今遠厲害了。”
“我就說呢,最近你們怎麽老跑得人影都不見了……”
“我也想學這個,倍兒帥!”
黎今遠套着銀白色的擊劍服,日漸拔高的身形往場中一站,手中持劍,原本柔和的氣息,一下子就淩厲了不少。
鐘予歡也覺得帥。
于是她扭頭笑了笑:“好啊,你們也去學啊。”
大家都是有錢的,這會兒腦袋一熱,立馬就拍板去交錢報了名。
鐘予歡還坐在場館邊上,盯着黎今遠擊退對手。
也就不到一分鐘的功夫,黎今遠勝出了。他朝對方躬身行了禮,然後就提着劍,朝鐘予歡走了過來。
他一邊走,一邊拿下了頭上的護具,露出了底下汗濕的頭發。
黎今遠走到鐘予歡的面前,突然頓了下身,他揪着自己額前的發,低聲說:“頭發又長長了。”
黎今遠被汗水浸過的面容,這會兒反倒顯得更好看了,有種五官都被洗得清透了起來的感覺。
鐘予歡将目光落在他的臉上,點點頭:“好呀,晚上回家的時候,去理發店裏剪一剪。”
“要歡歡剪。”
鐘予歡摩挲了兩下手指頭,還是搖了搖頭:“不了吧,我剪得像狗啃的。”
黎今遠突然笑了起來,眼底都帶上了光亮,他說:“狗啃的也是好看的。”
這時候有個小富二代回來了,聽見對話,沒好氣地說:“之前我媽非帶我去一家高檔造型會所剪頭發,事實證明也沒高檔到哪兒去,那兒的Tony一樣不靠譜,給我剪得比狗啃還難看!”
黎今遠朝那個小富二代看了一眼,然後才又轉頭看鐘予歡,低聲說:“是啊。”
鐘予歡擡起手指,在黎今遠的劉海前比劃了一下:“嗯,其實劉海也可以紮起來。”
黎今遠立刻将自己濕漉漉的頭往鐘予歡面前遞了遞:“那歡歡給我紮吧。”
正說話間,其他人也陸續回來了。
“報好了!”
“鐘予歡明天咱們一塊兒來上課啊!”
“對對,一塊兒啊!”
黎今遠聽見這段對話,才覺得有點不對,他扭頭朝其他人看過去,問:“你們剛剛做什麽去了?”
“報班啊,報跟你一樣的。我要是學會了,肯定也特帥!”
黎今遠:“……”
少年臉上的笑容差點繃不住,目光也飛快地暗沉了下去。
不是獨特的了啊。
如果大家都學會的話,那他還怎麽靠這個來換她的喜歡呢?
那不就泯然衆人矣,沒有一點能吸引她的閃光點了嗎?
黎今遠直起身,将護具扣回了頭上,沖鐘予歡笑了笑:“歡歡,我再去練一會兒。”
“嗯,好啊。”鐘予歡點頭。
周圍的人忍不住扯了扯鐘予歡的袖子,小聲說:“鐘予歡,你哥哥和你弟弟,怎麽老是一副打了雞血的樣子,他們不覺得累嗎?”
鐘予歡也覺得疑惑,不過她很快就給他們找到了原因。
她想了想,說:“因為以前沒有,所以現在擁有了機會,才格外的珍惜吧。”
大家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
黎今遠這一練,就是足足兩個小時。
等再回到場館邊上的時候,他摘下護具,整張臉都被汗水濕透了,頭發尖都往下滴着水。
他笑了笑,滿面溫柔純良地說:“散打其實也挺帥的,你們要不要去看看霍承鳴?”
“散打帥嗎?”有人疑惑地問。
黎今遠篤定地道:“帥,特別帥,腰間紮着腰帶,顯得腿特別長。你要是學會了,一個飛踢就能把人踢飛……”
大家這個年紀,就愛玩點什麽刺激的,一聽他這麽說,大家就又來了點興趣。
“霍承鳴在學散打啊?他什麽時候的課?”
“鐘予歡你帶我們去看看吧!”
“學散打好像也行……”
鐘予歡扭頭看向了黎今遠,黎今遠擡手抹去臉上的汗水,沖鐘予歡露出了更燦爛的笑容。
場館內的燈光落在他的身上,汗水都變得亮晶晶了起來,好像他整個人都在發光一樣。
唔。
黎今遠竟然誇了霍承鳴學散打很帥啊。
很好。
這算是兄友弟恭一派和諧嗎?
很好,看來将來男主和反派還是有可能握手言和,不走上原著既定道路的。
那她當然也就不會像原著一樣走上慘死的道路了!
鐘予歡高興地點了頭:“好啊,明天去看霍承鳴。”
遠在補課班裏的霍承鳴,突然打了個噴嚏。
鄰桌的女孩兒忙拿了一包紙遞給他,霍承鳴低頭瞥了一眼,但卻沒接。
在鐘予歡那兒吃了一回虧,她也學聰明了,心裏再氣都得往下咽。
等鐘予歡帶着黎今遠二人上了車,開出了鐘家別墅,徐玉姍才敢打開窗戶,往樓下恨恨地瞧上一眼。
鐘予歡和另外倆小少年,對學校都适應得很快。
鐘予歡是覺得課程很簡單,所以學起來格外的輕松。而黎今遠和霍承鳴,則是因為在福利院度過了太艱難的幾年歲月,讀書學習已經成為了他們本能的渴求,所以哪怕再枯燥,他們一樣也能學得進去。
很快,十二點的下課鈴響了。
鐘予歡匆匆就往外走,幾個少男少女還黏在她後頭喊:“鐘予歡,走慢點兒,中午一起吃飯呗!”
“去鯉躍居啊!”
“鐘予歡等等我……”
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裏的,談不上誰瞧不起誰。
過去那點兒不痛快一說開之後,大家現在就只剩下想和鐘予歡親近、讨教的念頭了,于是一個兩個都跟在了鐘予歡後頭,恨不得今天也學一招,回去就從老爸那兒掏個一兩百萬作零花。
鐘予歡則徑直去了黎今遠兩人的班級外。
卻發現人沒在教室裏。
“他們這節戶外體育吧?”有人說。
“去體育場看看不就知道了。”
于是大家又跟屁蟲似的,呼啦啦地跟着鐘予歡,一塊兒往體育場上挪。
墨菲貴族學校的體育場修得特別大,有完全獨立的籃球場、足球場、乒乓球場等等……
最後大家一路找到了籃球場。
小學時,大家都愛玩兒乒乓和羽毛球。但這個年紀的男孩兒已經開始一頭紮進籃球場了。
等走到了籃球場,鐘予歡終于見到了黎今遠和霍承鳴的身影。
兩個小少年,身體一時間還沒補回來,所以身高放在同齡人中間,只能算是中等。
但這會兒他們脫下了墨菲的制服外套,裏面的襯衣也因為過于束縛,而解開了三兩顆扣子,露出了尚顯單薄但卻少年氣十足的胸膛。
汗水打濕了他們的鬓角,頭發絲垂落黏貼在臉頰上,青澀之中,已經隐約可以窺見一點荷爾蒙的味道。
黎今遠和霍承鳴以前在福利院的時候,應該很少接觸到這樣的集體活動,所以頭一回接觸,就上瘾了。
他們緊緊盯着籃板,他們班上其他男孩兒竟然很難從他們手裏把球搶走。
還有鐘予歡身後有人等不住了,沖那頭的方向大喊了一聲:“下課了!放學了!別玩兒了……”
霍承鳴扔掉了手裏的球,抿着唇站在原地,腦子裏還是因為激烈運動而帶來的嗡嗡響。
他和黎今遠幾乎一塊兒擡頭朝籃球場的入口看了過去。
然後就立馬撿起了場外的制服外套,幾乎同手同腳地走到了鐘予歡的面前。
不愧是将來的男主角和大反派,現在就已經開始展露魅力了。
鐘予歡擡眼沖他們燦然一笑:“好厲害啊!”
“沒、沒有好厲害。”黎今遠結巴了一下。
霍承鳴更是連話都不知道怎麽講了,他的目光在鐘予歡的面龐上游離不定,一會兒忍不住瞧她臉上的笑,但一會兒又忍不住挪開。
“快走吧,我已經定好鯉躍居的位置了!”有人急吼吼地拉了拉鐘予歡。
鐘予歡拍開了對方的手:“你走前頭帶路。”
然後她又扭頭看向了黎今遠二人:“走吧,去吃午飯,吃了睡個午覺,下午接着上課。”
光是在鐘予歡這樣簡單的描述裏,都讓人感覺到一陣說不出的舒适和惬意,好像生活就這樣穩步前進着。他們終于做着和天底下同齡人差不多的事了。
這是以前想也不敢想的。
霍承鳴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快點兒。”鐘予歡說着快步走在了前面。
兩個小少年這才笨拙地跟了上去,一邊走還一邊倉促地掏出紙擦汗。
他們玩兒太久了,身上流了很多汗。
等體驗完這項從未有過的活動後,兩人才感覺到了一絲緊張。
他們一身的汗,會不會臭到她?
他們走着走着就不自覺地落後了兩步。
還是鐘予歡覺得他們掉隊了,忍不住回頭又喊了一聲:“快點呀。”
黎今遠和霍承鳴這才不約而同地加快了步子,朝她的身邊走過去。
這家餐廳離學校不遠,走路也就幾分鐘。一幫小少爺小姐很快到了鯉躍居。
鯉躍居的經理親自迎了出來。
這附近念書的可都是非富即貴的,經理當然有眼力見兒,不會因為他們年紀輕,就忽視了他們。
等把人引進了包廂,經理就帶着服務員進來給他們點菜了。
其他人先你一道我一道地點完了,然後趕緊又把菜單塞給了鐘予歡:“鐘予歡,你吃什麽啊?”
鐘予歡朝經理伸出手:“再給一份兒。”
經理趕緊又遞上了一份兒。
鐘予歡把菜單推給了黎今遠和霍承鳴:“你們肯定餓壞啦,想吃什麽?自己看。”
菜單外頭都裹着一層絲綢,看上去高檔極了。
別說是這麽高檔的餐廳了,就是能有自己點菜的機會,那也是他們以前不可能經歷的事兒。
“快點。”鐘予歡趴在了桌上,低聲催促道:“我餓了。”
她的聲音柔軟,就和她披在肩上的發絲一樣的柔軟。
像是在撒嬌。
倆人很多菜也沒吃過,就想着鐘予歡餓了,就胡亂先點了幾道菜,然後把菜單還給了鐘予歡。
鐘予歡沒拿,沖經理點了點下巴說:“那就這些了,拿走吧。”
經理應聲,這才把菜單取走了。
沒一會兒,還親自又送了點心茶水來。
這時候大家都在等上菜,也就笑嘻嘻地開始聊天。
有人開口說:“鐘予歡,你未婚夫回來啦,說是要辦個宴會呢,貼子都發到我家啦。”
黎今遠和霍承鳴幾乎是立刻就豎起了耳朵,悄悄地聽着席間的對話。
鐘予歡擡手就要拎壺給自己倒茶。
霍承鳴突然飛快地伸出了手,接過了茶壺,默不作聲地往鐘予歡的杯子裏添水。
有人看見這一幕,忍不住笑着說:“有哥哥真好呀。”
旁邊有個女孩兒翻了翻白眼:“好什麽好?我哥哥對我才不好呢。”
鐘予歡又趴了下去,她歪過頭,盯着霍承鳴,笑着說:“哥哥會對我好一輩子的對吧?”
霍承鳴騰地從脖子根紅到了耳根。
他抓緊了茶壺的把手,低聲道:“……嗯。”
他忍不住盯住了她的面容。
但這會兒鐘予歡已經又一扭頭,懶洋洋地去看黎今遠,笑着問:“你呢弟弟?”
黎今遠露出了一點青澀的笑:“嗯,對你好一輩子。”
鐘予歡滿足了。
美滋滋地看向了其他小富二代們。
“唉,你說我去福利院領養一個哥哥我媽能同意嗎?”對面的女孩兒嘆氣。
鐘予歡笑眯眯地說:“你都有親哥了,那你媽得把你打死。”
這頭霍承鳴和黎今遠短暫地目光相接了一下。
兩個人都不是善于表達的人,然後就一致地沉默了,沒有再開口。
她約了自己過去的同事,還有往日的閨蜜,甚至還有一些男性朋友,到鐘家別墅來開party。她早就聽別墅裏的傭人說過了,別墅的三層是常年閑置、很少使用的,裏頭有個很大的室內泳池,很适合開party。
徐玉姍打電話約好了時間,然後就轉頭指揮起了傭人:“把三樓布置一下,我下午要開個party。”
鐘馳接連兩天都要飛國外參加會議,沒功夫回別墅。而徐芸惠也緊跟着飛了國外,說是去照顧鐘馳了。
要不是這樣,徐玉姍也不敢在家裏開party。
但傭人懵了一秒,結結巴巴地開口:“三樓,三樓昨天收拾出來了,小姐帶着兩個小少爺住進去了。”
徐玉姍臉色微變:“什麽小姐?以後該叫她二小姐!又哪裏來的小少爺?這鐘家不就只有一個少爺嗎?就是我弟弟。”
傭人垂着頭不敢說話了。
這十幾年的習慣了,哪能說改就立馬改了口呢?
徐玉姍見了她的模樣更覺得來氣。
到底還是差了點,就離鐘予歡差了那麽一點!所以這別墅裏的傭人都敢不将她放在眼裏!
“鐘予歡呢?她起床了嗎?”徐玉姍強忍着憎惡的心情,出聲問。
昨天鐘予歡說的那些話,都還深深刻在她的腦子裏呢,她将那些話在腦子裏翻來覆去地念,越念越覺得嫉妒憎惡。
鐘予歡擁有的東西太多了!
憑什麽還這麽霸道,繼續霸占一切呢?現在這裏的女主人,是她媽!
“小姐……”傭人話說到一半,才改了口:“二小姐還沒起床。”
徐玉姍立刻拔腿往樓上走:“我去找她,哪有這樣的道理。別墅是鐘家的,她卻一個人就要霸占一整層……”說完,徐玉姍怕惹閑話,又忙補了一句:“如果爸爸知道了,爸爸會生氣的。”
傭人趕緊跟了上去,低聲勸道:“二小姐有起床氣的,如果待會兒撞上了,那不好的。”
徐玉姍心說,有起床氣才好呢。
最好對我發發火,我再拿着別墅裏的監控錄像,去跟爸爸哭一哭,好把鐘予歡從三樓趕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