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嫌隙乍起
帝胤站在墨歡歌面前,垂眸看着她。
墨歡歌就坐在床邊,腳放在腳踏上,使勁擡着頭看帝胤。
現在的位置,正适合……興風作浪,兩人雙眼相視,空氣裏全是寂靜。
許久,墨歡歌咧嘴一笑,伸手就抱上了帝胤的腰,她早就想這麽幹了。
此時她的頭正好達到帝胤腰上,這最萌身高差的組合,正适合抱抱。
今日,她也算是體驗了一把最萌身高差情侶平常抱抱的感覺了。
帝胤眼裏閃過詫異,他垂眸看過去,只能看到墨歡歌頭頂的璇,怔了一會,他無奈的笑了笑,擡手放到墨歡歌頭頂,又摸了摸。
像摸小狗一樣,帝胤摸夠了,墨歡歌還在抱着,一點要撒手的意思都沒有。
“清歡,你不是要去看仇愁的審訊嗎?”
“哦對!走吧!”
帝胤這麽一提,墨歡歌才想了起來,麻溜的撒開抱着帝胤的手,站起來就往門外走。
走了兩步才發現帝胤還站在原地,墨歡歌停下腳步,轉身走回去拉起他的手。
“不是要出去嗎?走啊!”
看了眼兩人交握的手,帝胤唇邊溢出一抹淺笑,嗯了一聲,任由墨歡歌拉着出了房間。
蕭家是正兒八經的商人世家,但由于蕭逸天武林盟主的身份,府裏地牢這種東西,還是有一個的。
跟着蕭逸天派來接他們的小厮繞來繞去,一刻鐘後,墨歡歌終于到了蕭府的地牢,和電視劇裏演的差不多,一樣的陰暗潮濕,沒有光線,空氣裏還帶着些若有若無的發黴味道。
當時墨歡歌看電視時,還分析過地牢這種構造的原因,從心理學上分析,這種不見天日不見陽光的環境,在裏面呆久了,就會不受控制的産生極多的想法。
加上有人時不時的審問,心理素質不高的人,一般沒過幾天就會全招。
從人性上講,不讓人曬太陽完全就是滅絕人性!
會長螨蟲和虱子的!
墨歡歌攥着帝胤手,往裏走着。
兩邊牆上放着好幾枚夜明珠,倒是不妨礙視線。
不過,即使慘絕人性,也沒辦法,地牢這種東西,就是專門用來關壞人的,如果不犯事,又怎麽會被關到地牢裏。
“什麽一步殺?!老子不知道!”
剛走到轉彎處,男人嘶啞的聲音就傳了出來,墨歡歌腳步一頓,繼續往前走。
帝胤握着她的那只手微微用了力,手心裏的溫熱透過皮膚傳到了她的手裏,墨歡歌對地牢陰暗環境的反感才少了點兒。
跟着小厮繼續邁腿,拐過前面那個彎,兩人眼前的視野接着就開闊了起來。
身穿夜行衣的中年男人半跪在前面不遠處,兩只手被繩子綁着,吊在房梁上,眼睛圓瞪,怒目看着前面的蕭逸天和老頭。
看那樣子,他們并沒有對他用刑。
墨歡歌一挑眉,拉着帝胤唰唰的走過去:“師父,臭小子!旁邊這些刑具都是擺着玩的?你們怎麽不用?”
帝胤一滞,随即唇邊溢出笑意,老頭和蕭逸天也是一滞,好在他們适應力和帝胤有得一拼,沒一會兒就反應過來,恢複了正常。
一直瞪着前面的仇愁猛地擡頭,看向墨歡歌,眼裏兇光畢露,墨歡歌立刻回瞪過去,眼神裏的兇意絲毫不差。
仇愁轉頭,繼續瞪着老頭和蕭逸天。
墨歡歌一樂:“你們還沒回答我呢,旁邊這麽多刑具,你們怎麽不用?”
“你是說那些?”
老頭顫顫巍巍的擡手,指向仇愁旁邊不遠處,那一大堆有些生鏽的鐵具,面上頗為抽搐。
“還不都是你來的不是時候,我們正要用!”
蕭逸天轉頭看了她一眼,眨眨眼,彼此心照不宣。
帝胤看了兩人一眼,唇角的笑意一僵,剎那間消失不見,周身圍繞着的冷氣,足夠媲美冬天下雪天。
墨歡歌離帝胤近,渾身上下沒一處冷的,此時她一心在和蕭逸天使着眼色,完全沒有注意到帝胤的反常。
“來人!刑具伺候!”
“是!大少爺!”
蕭逸天一聲令下,立刻有小厮上前,一行人往後退了一步,什麽老虎凳,手指夾輪番上陣,半個時辰下來,仇愁的嘴巴緊閉依舊,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獲,至少輕容紗的秘方,仇愁招了。
但是背後的人,和一步殺的事情,他還是沒招。
所幸仇愁拿到秘方時帶有私心,沒有立即送往京都那人手裏,在半路上就接到又一個命令,讓他回來再偷一個秘方。
墨歡歌和蕭逸天湊到一起商量了會兒,打道回府。
随後,蕭逸天親自帶人去仇愁說的地方,把輕容紗的秘方找了回來,蕭家人總算是松了口氣。
但也就是此時,京都傳來了消息,當今聖上聽說蕭家研制出一種新的制紗制方,派人來拿一匹看看。
蕭逸天看着眼前的欽差,先是給他塞了一錢袋的銀兩,示意他稍等一會兒。
一面示意侍衛去後院把墨歡歌和帝胤叫了過來。
墨歡歌兩人聽到消息就去了前院,可是把欽差吓了一大跳,連忙朝兩人行禮:
“下官見過祁王,見過清歡郡主!”
墨歡歌拉着帝胤往前走了兩步,直到蕭逸天旁邊才站定。
“起來吧,大人來蕭家是為了什麽?”
“回郡主,下官奉旨前來,拿新紗的樣品回宮,供衆貴人使用。”
墨歡歌眉頭一皺:
“誰說的蕭家研制出了新方法?本郡主一直住在這裏,怎麽從沒聽說過?”
“這……”欽差低着頭看地,有些為難。
帝胤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墨歡歌:
“上次你和蕭少主打賭贏了,就出去瞎說蕭家研制出新紗的事,忘了?”
墨歡歌一懵,随即反應過來帝胤是在給他們找理由,當即應了下來,一拍腦袋,剛想起來的樣子:
“你不說我還真忘了!大人你可以回去了,蕭家的新制方都是本郡主和蕭逸天打賭瞎說的,哪有什麽新制方。”
如果要找這幾個人中誰是最懵逼的,那肯定是欽差莫屬了。
他擡頭,頗為為難的看着墨歡歌和帝胤。
墨歡歌心裏明白他在等他們給他找個理由,想了想開口道:
“你回去就說,新制方的事都是本郡主為了好玩瞎傳的,本郡主也沒有想到會傳到京都裏,總之你就把所有的原因都往本郡主身上推,連累不到你!”
得到想要的理由,欽差連忙告退踏上了回京都的路。
這次的事好在有墨歡歌和帝胤在這裏,否則蕭家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但是好不容易把派來的欽差打發回去,不知為何,墨歡歌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總覺得她好像是遺漏了什麽東西。
這天,帝胤放下筷子,好整以暇的坐直身子,看着對面的墨歡歌:“清歡,你近日一直郁郁寡歡的,有心事?”
墨歡歌回神,點點頭。
“那天欽差走了後,我心裏就一直不舒服,總覺得好像有事情要發生,你說……”
帝胤看着她,沒有表示,墨歡歌繼續開口:“會不會是皇上伯伯不信我們說的啊,他會不會以為是蕭家編話瞎說?”
“你不放心?”
墨歡歌又點頭。
以往帝胤臉上的溫和表情消失殆盡,墨歡歌低頭戳着碗裏的米飯,沒有擡頭。
“不會,我們二人說的話,他會聽。”
真的?
墨歡歌猛地擡頭,眼裏亮晶晶,帝胤點頭,站起來走出了房門。
“我吃完了,你慢慢吃。”
他前腳走了,蕭逸天後腳就沖了進來,拉起墨歡歌的手就跑了出去,帝胤看了一眼,眉頭緊擰,在原地停了一會後,還是跟了上去。
“臭小子!我還沒吃完飯!你把我拉出來幹什麽?!”
“江湖救急!”
蕭逸天邊跑着邊開口,墨歡歌被動的跟着跑,猜出他有事情要她幫忙,這才閉了嘴沒繼續問。
等到蕭逸天終于停下來的時候,墨歡歌只覺得自己剛吃進肚子裏的飯菜,都快要被颠出來了。
她擡頭一瞅,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