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我要出去散心
一路跑了這麽長的路,兩人進了墨歡歌房間裏時,她還是在哭着,但是卻在門關上的一剎那,突然由無聲變成了嚎啕大哭:
“歡……歡歌……”
墨歡歌被她的大哭聲吓了一跳,安慰了一會沒用後,只好繞着房間一圈,把窗戶全部關上了。
她重新回到帝蘭靜身邊時,她的聲音小了些,見她回來一把抱住了她,聲音壓抑的哭着。
墨歡歌擰着眉在心裏嘆了口氣,手擡起來放到了她的後背輕拍。
房間裏除了哭聲再無其他。
她的院子裏雖然平常有打掃的人,但因為墨歡歌不喜歡,所以早早的就找了個理由,把人打發去了別的院子裏,喜糖和帝蘭靜的丫鬟也沒有跟過來,因此現在這麽大的一個院子裏,就只有墨歡歌的這件閨房裏有她們兩個人。
但她進來的時候忘記了關上院門,現在這樣,墨歡歌心裏還是有些不放心的。
“蘭靜?”
帝蘭靜抽泣着答了一聲:“啊?啊?”
墨歡歌輕聲哄着她:“別哭了,事情已經這樣子了,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我知道,我知道,事情改變不了的,王兄他不喜歡我,我做什麽都是沒用的。”
帝蘭靜的聲音裏還帶着哭腔,但哭聲已經平靜了不少,人也松開了墨歡歌,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墨歡歌搖了搖頭,推着她往裏走了幾步,随後轉身往門外走。
“我去給你打點水洗洗臉,你在房間裏等我,不要亂跑。”
話還沒有說完,她已經打開了大門。
最後幾個字落下,墨歡歌聽着裏面傳出來的帝蘭靜悶悶的應答聲,快速邁了出去關上門。
門外的人似乎有些心虛,但眼神還是不躲不閃的看着墨歡歌。
她渾身一哆嗦,拉着他就往院子外走。
一直走到了院門外,她才松開手,臉上的平靜瞬間轉變成震驚:
“大表哥,你聽到什麽了?!”
唐黎炀眼神複雜的往院子裏看了看,随即毫不避諱的承認:
“該聽到的都聽到了。”
“你……”
他截住了墨歡歌的話:“我不會說出去的,你放心吧。”
“真的?”
墨歡歌很想知道唐黎炀是怎麽想的。
不過說起來,如今唐靜茵和帝乾已經定親了,這件事如果傳出去了,不僅對三王府不利,對将軍府也是無益的。
也許,他是因為這個顧慮?
墨歡歌擡頭看了眼他。
唐黎炀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在墨歡歌重新看向他時轉了下身子:
“你快些去打水吧,被我聽到的這件事無需告訴靜蘭郡主。”
作為将軍府的嫡子,唐黎炀早早的就去了軍隊歷練。
身高也拔的很快,雖然比墨歡歌大不了幾歲,但身高卻已經高了一些了,渾身的氣質內斂,長身玉立,青色長袍也很是襯他。
他和墨歡歌說完這句話就邁開了步子,卻又在墨歡歌準備進院子的時候停了下來,
“表妹,回去好好勸勸靜蘭郡主,女子哭的時間長了對眼睛不好,給她找塊幹淨的濕毛巾敷一下眼。”
在墨歡歌還懵逼的時候,唐黎炀已經加快步子走了。
她這才覺得,自己是不是以前忽略了什麽事情,還是極為重要的事情。
也許,大表哥會隐瞞這件事的原因,并不像她想的那樣。
她轉身進了院子,把毛巾打濕後回了房間。
帝蘭靜還是站在她離開時的位置上發呆,眼睛周圍紅紅的,見墨歡歌進來了才有了別的表情。
“蘭靜,你把它放在眼睛上敷一下,待會還要回去大廳,別被人看出來。”
“嗯,我沒事了,哭出來好多了。”
帝蘭靜接過了毛巾,擡頭望向房頂,同時把毛巾放到了眼睛上。
涼涼的觸覺很舒服,她抿着唇,一言不發。
墨歡歌不放心的看着她:“真的好了?”
“嗯。”
聲音發悶的很厲害。
墨歡歌皺了下眉,不過随即就舒展了開。
“你能想明白就最好了。”
“嗯。”
帝蘭靜又嗯了一聲。
墨歡歌心裏的擔心瞬間加重。
大約過了一刻鐘,帝蘭靜一把把毛巾扯了下來,一掃之前的傷心,眼神炯炯的看着墨歡歌:
“我要出去散心。”
墨歡歌有些跟不過來:
“你說什麽?”
她甚至笑了起來:“我要去散心,就這麽定了!歡歌我不回前廳了,我現在就回王府收拾東西離開!”
帝乾和唐靜茵的成親日子已經定了下來,一般來說,距離唐靜茵的及笈日期不會太遠。
帝蘭靜如果離開京都的話,那天,極有可能回不來。
行吧,回不來也挺好的,省得看着又難受。
墨歡歌想通後就直接點了下頭,“我陪你回去。”
“好!”
兩人一拍而合,帝蘭靜擡腳就往前沖去,還是墨歡歌在後面拉住了她:
“你等等蘭靜!”
帝蘭靜停下腳,看着墨歡歌繞到房間裏的衣櫃前,背對着她找東西。
眼裏的炯炯神采只一秒就散了去,臉上是徹底的失落。
墨歡歌在櫃子裏扒了好長時間才終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抽出來就走了回去。
她看着帝蘭靜臉上和平常沒有什麽不同的笑臉,把手裏的面紗挂到了她的頭頂上。
紗布落下,把她憔悴的臉色和微紅的眼角擋了起來。
“哎呀有什麽可擋的!”
紗布底下傳來帝蘭靜不耐煩的聲音,手也在前面的紗上粗魯的扯了幾下,卻是沒有完全的扯下來。
墨歡歌盯着她的手看,見她沒有扯下來才移開了視線。
“擋着點好。”
“哦擋吧。”帝蘭靜回了一句,随後和墨歡歌并肩往外,嬉笑着問她,“你剛才在外面這麽長時間幹嘛呢?找不到毛巾了還是找不到水了?”
墨歡歌腳步不變,腦子裏把唐黎炀和她說的話想了一遍,不讓她告訴帝蘭靜這件事,應該是怕他們以後見面尴尬。
“找不到水了。”
“你咋這麽笨呢!”帝蘭靜語氣歡快的怼她。
墨歡歌沒說話,兩人又走了幾步,她才開口問:
“你還記得我大表哥嗎?”
“記得啊。”
她幾乎是一秒不停的答了,“我們之前在一個教室上課,後面碰到的次數也挺多的。”
話落,墨歡歌聽到她小聲的嘀咕:“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這麽多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