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發現了
“他說的沒錯,這二人的昏迷不醒的原因确實是法則。”宋祁淵走上前,接了他的話。
“你既然知道,方才來的途中為什麽不說?”俞柯眯着眼看他。
“你當時不是着急嗎,上來就要把我捆了,我說什麽你又怎麽能聽得進去?”宋祁淵盡量保持着語氣神色如常。
說實話,他總覺得自己剛才好像暴露了什麽,俞柯為什麽要和他開那種玩笑?傻子都不會信的好嗎?而且自那之後這人就沒怎麽拿正眼瞅過自己,相當讓他毛骨悚然。
“嗯,是我行事太過粗魯了。”俞柯右手食指中指并攏,解了縛神索,問道:“你說的法則到底是哪一種?”
俞柯非常冷靜,他知道現在不是和宋祁淵眇架的時候,有什麽事情待會關上門慢慢聊,如今當務之急是要弄明白那所謂的法則與什麽有關,有沒有什麽合适的破解辦法。
“俞柯,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問過你什麽嗎?”宋祁淵此時已經完全以執法者自居,沒等到回答便繼續說道:“混沌初開,天地後現,何為天道,何為法則,俞柯,你知道嗎?”
他的話讓俞柯愣了愣,片刻後從心底蔓延開刺骨的冰冷,致使他的身體都在微微發着抖。
若是剛才他還在糾結是不是天道和執法者利用了宋祁淵,那麽現在他可以肯定的是宋祁淵就是執法者,他和執法者是完全重合的人,他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而且一直都在自己面前演戲。
從自己複活開始就掉入了一張被編織好的大網,想來他是怎麽知道天道的存在的?是宋祁淵說的,他為什麽會進入回世鼎?是為了去救宋祁淵。他為什麽會擁有混沌陣圖?是扮作宋祁淵的執法者給他的。他為什麽會進入無主之地?是為了給宋祁淵洗脫罪名……就連現在為什麽要順了天道的話參悟天緣樓的石碑,也只是為了将宋祁淵從天道的手裏救回來。
現在宋祁淵繼續以執法者自居,是又要引着自己去做事了嗎?順着他織好的網向着他想要的方向走,去實現那不知道是什麽的目的。
“我不知道。”俞柯聽到自己這樣回答。
他在極力克制自己聲音中的顫抖和憤怒。
好笑的是他直到現在依舊覺得宋小鬼有自己的苦衷,或者也許是自己想多了,宋小鬼之前與他相處的時候根本就沒有_點與執法者相像的跡象,可能是那個執法者要求他這麽做的,這絕對不是他自己的意願……想想那孩子上百次跪在木屋外請求原諒,想想他孤獨等待自己的那兩千年,想想他趴在草地上晈緊牙關落淚的可憐模樣,那一聲聲師父不是作假,那一行行眼淚也不可能作假。
這樣的宋小鬼又……怎麽會騙自己?
“其實我之前騙了你。”宋祁淵說:“其實比起天道,法則才是淩駕在一切之上的存在。法則包羅萬象:時間,空間和生命是對其的整體概括。以這三種法則為主體,又延展出了日月更替,晝夜輪轉,生老病死,時間的停頓轉折,快進和倒退。如果能盡數掌握這些法則,便會成為真正的神,主宰萬千位面。
但這些法則無形無相,只有集大成者才能将其以實體符文的形式保留下來,自天地初開以來,能做到這件事的就只有天道一個人,而那些法則保留的地方你應該也很熟悉。”他擡高了音量,繼續道:“就是你最近在參悟的天緣樓石碑。”
“怎麽可能?”顧錦城忍不住出聲:“你不是說過天道想要除掉尊主嗎?為什麽還要給他去參悟石碑變強的機會?而且,将這麽重要的法則呈現給所有的神修看,天道就不怕自己的地位受到影響嗎?"俞柯在無主之地的時候就對顧錦城說過關于天道和執法者的事,所以他多少知道一些。
“我還沒有說完。”宋祁淵對俞柯道:“天緣樓的石碑法則參悟有一個弊端,便是陷得越深,思想就越容易被天道所控制,最後為其所用,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參悟後會将他從神位上拉下來的人,他讓你參悟的目的大概也是想讓你潛移默化地成為他的愧偏。
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已經有了感情修煉之法的你,在參悟這些法則的時候不僅比別人快,更是能夠不受碑主人的影響,徹底地參悟到本質的法則他露出個笑容:“換句話說,你是唯一能夠打敗他繼承神位的人。”
宋祁淵的話回蕩在寬敞的偏殿中,雖然音量不大,但足以将在場人的心緒全部沖亂。
“我為什麽要繼承神位?”俞柯這樣問。
“你不得不繼承。”宋祁淵回:“這些日子的天崩地裂你見識到了吧?你有想過為什麽嗎?”
他調整聲音,講出了自己早已編好的臺詞:“法則看不慣天道企圖利用法則的力量鉗制神修,便打算尋找下一個神。而我就是替法則辦事的得力好手,我找到了你,而你不負衆望,能力出衆又有不少機緣,足以成為下一任神。
不過神的更替必須伴随着位面的崩塌重組,天崩地裂只是第一步,接着便是種族滅絕,靈氣殆盡,海水幹涸,萬裏荒原。如果你不能及時繼承神位,最後就連修為再高的神修都在劫難逃,包括你所重視的所有人。”
“原來這就是你當初讓我殺了天道的真正原因嗎?”俞柯握緊了拳頭,聲音卻依舊平淡。
“是。”宋祁淵捉着唇笑了笑,道:“所以你要想保護自己重要的人,就必須這麽做,心軟不得“如果當真如此,那我一定會殺了他。”俞柯微微斂眉,第一次正面回應了這個問題。
殿內一片寂靜,只聽到幾人的呼吸聲。
宋祁淵偏了偏頭,不着痕跡地将嘴唇抿的更緊了些。
明明将該說的話都說了,也成功的诓騙了師父,他卻只覺得心髒好像被人從中央開了一個大窟窿,冰冷的風灌進去,刺痛到了骨頭縫裏。
原來被心愛之人當面說出這樣的話,是這種感覺。
他好像……越來越能夠感受到當初師父面對自己時的心情了。
“冥河帶他們出去。”俞柯視線掃過殿內除宋祁淵的其他人,如此盼咐。
魏冥河還處于震驚當中,被俞柯喊醒,雖然心裏疑惑,但也沒過問,忙招呼其他人包括四兇不一會就離開了偏殿。最後還細心地在外面設下了一個陣法封閉了視聽。
所有人都出去之後,俞柯才揚起眉眼,直視宋祁淵的臉,問道:“那麽現在,我該叫你什麽?天道的傀儡?執法者?還是法則的走狗?或者……”他冷笑着念出最後的稱呼:“宋祁淵。”
作者有話說emmm,不枉我設局到現在。
結局即将到來,大概四月初就能完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