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我?
“沈辭, 你放肆!”
這一句話好像被按了循環反複按鈕,一遍遍的在沈辭腦海中重複着播放, 他呆愣的站在原地,手還保持着伸出去想要拉她的姿勢,有些反應不過來。
以前安兒也時常說這話, 只是今兒聽起來為何總覺得哪裏不對?
“聽聞沈大人昨夜為太後的病累了一夜,子時才歇下,不過看現下這模樣,精神倒還不錯, 辛苦了。”鳳翎見倆人氣氛有些不太對, 少有的沒有冷眼旁觀,竟然出來打圓場, 沖着沈辭抱拳,以表謝意。
大抵是因着這一次能找到鳳鸾之,沈辭出了不少力。
鳳鸾之怕沈辭誤會鳳翎的話, 再說出些令大家都尴尬的事實, 忙佯裝坦然的補充道:“多虧了沈大人, 不然哀家這胃痛的毛病,定是要遭罪了。”
胃痛?
沈辭的腦波接收到了所有的信息,又兀自的拼湊出了一個故事, 或者換句話說,是事實。他終于明白,為什麽鳳鸾之的那一句“沈辭,你放肆”聽起來如此別扭了。
那是她作為北涼皇權的象征時常挂在嘴邊的話。
那麽此刻, 她的身份···是太後?
沈辭沒接鳳翎話茬,先是放下手,直直的盯着鳳鸾之,一字一句的問:“你恢複記憶了?”
“恢複記憶?”鳳鸾之冷笑一聲,眉目間盡是諷刺。“沈大人還是少看些話本子的好,年紀輕輕的,免的癡愚。”
沈辭似是沒聽清,他身子微微向前傾,左側耳朵靠前,不确信的問:“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鳳鸾之自知理虧,用完了人家的身子,又始亂終棄佯裝沒那檔子事,自然不敢再多言,沈辭那人她又不是不了解,瘋起來,真敢什麽都往出說。
昨夜的事···不能讓人知道,她不是尋常百姓,寡婦再嫁也不會被人诟病。所以沒接話茬,換了話題,看向鳳翎,問:“可有秦王的蹤跡?”
鳳翎餘光瞄了眼沉臉的沈辭,淡淡道:“追了幾個時辰,奈何······”話未落,沈辭突然伸手一把抓住鳳鸾之,“跟我走。”說罷便把人拖進了屋內。
怕鳳翎動手,鳳鸾之踉跄之際,忙不疊的回頭給了他一個無礙的眼神。
沈辭手上的力道極大,好似對她所有不滿的宣洩都發洩在了她的手腕上。鳳鸾之疼的蹙眉,想要抽回手,不想沈辭已經踹開了房門,直接将她甩在了牆上圈于自己雙臂之內。
他垂眸盯着她,好看的桃花眼,此刻暗黑如深潭,讓人看不清猜不透。
“玩我?是麽?”
鳳鸾之下意識的咬了下下唇唇角,面容強裝鎮定,不疾不徐的說:“沈大人也沒吃虧不是麽?”
沈辭臉色又黑了幾許,他騰出右手,拇指與食指捏住鳳鸾之的下颚,盯着她的紅唇看了幾許後,忽而邪魅一笑,沉聲問:“太後娘娘可是享受了?微臣的技術可還過得去?”
因着門是開着的,鳳鸾之到底是心虛,生怕別人聽見,不願與她多糾纏,只好快刀斬亂麻的道:“沈辭你別神經病,秦王不知逃到了何處,京城內的······”
沈辭沒給她說完話的機會,捏着她下颚的手突然往他自己身前近了幾分,随即颔首,嘴巴便貼了上去。
不是親、不是舔,是實打實的咬,咬夠了上唇咬下唇,仿佛鐵了心的要讓她疼一般,警告意味十足。
“太後娘娘莫不是忘了?要不要微臣再幫你重溫下昨夜的場景?”
鳳鸾之知道沈辭犯渾時什麽事兒都幹得出來,她更知道鳳翎有多護着自己,她若真有個三長兩短,鳳翎定是會卸了他的骨頭炖湯喝。
當務之急,得先穩住他。
鳳鸾之繃緊的面孔突然松懈,随即換上一個明媚燦爛的笑,哄着道:“沈辭,你別鬧了,被人知道,我也不好做人不是麽?”頗有些讨好的意味。
沈辭愣了一瞬,捏着她下颚的力道漸漸松了些,不說話,只盯着她微笑時彎成一道上弦月的眼睛,及她眼內倒映着自己的面容。
“安兒。”他似想了好久,緩緩開口道:“你願意随我離開,做一對世人皆羨的神仙眷侶麽?”
鳳鸾之臉上的笑容立刻收斂的無影無蹤。
“沈辭,別鬧!”
“所以,你剛剛是在敷衍我對麽?像你之前假裝失憶,诓騙慕言一樣?我的結局該會比他更慘吧,失了身,失了心,最終落得個被始亂終棄的下場。”
沈辭這話言重了,而且,太娘了,這哪裏會是一個大男人能說出口的話?
再者說,怎麽就始亂終棄了?說得她好像霸王硬上弓是的。
鳳鸾之有些不悅,冷冷道:“沈大人若閑得緊,不如幫哀家好好輔佐皇上。”待皇上可以獨攬朝政之際,哀家才能卸下身上重任。自由了,其餘的事,才會有商量的餘地。
只是後話,她沒說。
沈辭只愣愣的望着他,不置一詞,久久後,他“呵”的輕聲一笑,似自嘲一般,随即松開了手,向後退了一步,拱手作了個揖,鄭重的道:“微臣當初奉命為皇上治病,既然皇上的毒已解,微臣的任務已完,自此刻,特請辭,望太後娘娘批準。”
“······”
鳳鸾之有些愣,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你什麽意思?”
沈辭頭也不擡,仍舊保持着作揖的姿勢,恭恭敬敬的道:“微臣記得,世人對當朝太後鳳鸾之的評價多是謙懿成姿、有百龍之智之類的,該不會聽不懂微臣的話吧?”
話語裏含了多少賭氣的成分,倆人都心知肚明。
誰料鳳鸾之也來了大小姐脾氣,直接甩了一句:“腿長在你身上,我可管不着。”說罷後直接伸手大力的推開了沈辭,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砰”的一聲甩上自己的房門後,氣的更是用力的踢翻了圓桌旁的木椅。
“要走就走,我們是什麽關系,根本用不着打招呼。”
“有什麽神氣的?還技術好?抱歉,根本不記得。”
“假模假樣的,氣死我的了。”
“神經病,我現在若是能離開,哪裏會不走?我人都是你······”
罵到此,鳳鸾之聲音徒然一頓,瞬間似洩了氣的皮球似的,嘆了口氣後才坐了下來,氣不順的反複吐了幾口氣才恢複了一貫的淡然。
許是昨夜被他折騰的狠,她現在乏的緊。
她的藥效早就解了,所以天蒙蒙亮時,沈辭将她壓在身·下,又是親又是摸的,又是·····折騰夠了,又抱着她去洗澡,其實她都知道,只是太羞恥,只好佯裝一直睡着。
此刻,她倒是真真切切的想要睡上覺,興許醒了,沈辭的小脾氣也就好了。
這一覺睡的久,整整兩個時辰,醒來時,已經午後。
鳳鸾之在榻上靜靜的賴了一會兒才起身。
待她推開房門時,聽到的第一個消息便是,沈辭已經離開了。
“什麽時候走的?”鳳鸾之的臉色不好,極力的壓制着自己的怒氣。
鳳翎瞧出了一些門道,也知曉倆人之間定是有些什麽,不然,以沈辭凡是都不放在心上的性格,他還真不信他能放下京城的逍遙日子,孤身前來營救鳳鸾之。
只是倆人看起來劍拔弩張的,誰都不肯說,他也不好問。
“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了。”他邊說着邊注意着鳳鸾之的神情,“這一次随我一同前來的,還有沈大人的表妹,聽說是他未過門的娘子,特意前來接他回家成親的······”
話說到一半便被鳳鸾之開口打斷。
“誰?”鳳鸾之側身看向鳳翎的動作有些大,寬大的袖袍直接掃過身前桌面上的茶盅,還冒着熱氣的茶水一股腦的灑在了她的手背上。
“嘶。”鳳鸾之瞬間抽回手,白皙的皮膚上立刻泛紅,大有脫皮的架勢。
“怎麽樣?快給哥哥瞧瞧。”鳳翎緊張的立刻站起身去抓鳳鸾之的手,放在唇下吹了吹,又沖着門外喊道:“拿瓶燙傷膏來,快點。”
鳳鸾之由着他擺弄,噘着嘴巴,可憐巴巴的問:“所以,沈辭帶着他未過門的娘子走了,是麽?”
“嗯。”鳳翎随意應下,仍舊專心的給鳳鸾之吹着手,沒過一會兒,突然聽到幾聲抽泣聲,擡頭時,鳳鸾之已淚流滿面。
鳳翎急了:“安兒,怎麽還哭了呢?”
“哥,我疼~”說着,眼淚像是開了閘的洪水,更是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