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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如此悲慘的畫面

我扯了扯嘴唇,沒說話。心道:你這是真栽到劉同川手裏了。

憑心而論,如果非要用世俗的眼光讨論配不配這個問題,劉同川可是高攀了王馨夢的。

家世,樣貌,才學,王馨夢哪樣都拿得出手。

當我帶着王馨夢站在暮雪面前時,暮雪真心吓了一跳。拉着我的手走到一邊,“小嫂子,這……我帶你一個都是要來的政策,要不是因為你是軍嫂,還是上官少将的老婆,你以為你真能跟我們一道走啊。”

“你就說她也是軍嫂。”我陪着笑臉道,語氣卻是一點愧疚的意思都沒有。

“不是,他們倆不會……真的那麽快吧?”暮雪偷偷看了眼站在一邊的王馨夢。

“沒有沒有。”我急忙搖頭,再怎麽樣也不能胡說八道毀人家清白,“不過,應該快了,她這次去就是去找劉同川的,你想啊,這麽惡劣的環境,共患難啥的,是不是就有感情了,就算沒有,那劉同川也會對馨夢刮目相看的,到時候就有發展的空間了。你這是積德的好事,再說了,咱們去災區,不怕人多,還怕人手不夠呢。”

說完拍了拍她的肩膀,給她一個微笑,沖着王馨夢說了句:“走了。”

其實,奔赴災區的志願者很多,誰也攔不住誰。之所以跟着軍總醫院的隊伍,是因為他們要深入到最危險,最艱難的地方,所以我們也就最有機會能夠遇見上官逸他們,幸運的話,或者能說上幾句話,就算是不能,看一眼也好。

這次奔赴災區的路上簡直是一步一個坎,進入重災區後,沒走多遠就會遇到道路不通,搶修等情況。颠颠簸簸的從早上到半夜,好不容易才進入了一個安置點。

這個安置點人并不多,用木頭架着一些普通的白熾燈泡,光線比較昏黃。

一走進去,就聽見不少哭聲,有壓抑着的低泣,還有孩子們無助的大哭。

我這心裏頓時就酸脹的難受,但我參加過幾年前的那場地震,還能控制住自己,也知道我們這些人一旦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那會讓這些災民的情緒更加失控。就好比你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喊着救命,終于有一個人注意到你了,但他卻很膽怯,都不知道怎麽救你,這是一個道理的。

王馨夢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明白歸明白,我瞧着她偷偷的抹眼淚。

“媽媽~嗚嗚……”

我們拎着東西往裏走,帳篷的中間留出了人行通道,一個小女孩渾身泥水一步一摔的哭喊着找媽媽。

我緊跑了幾步把那孩子抱起來。

“媽媽,我要找媽媽,嗚嗚……”孩子大概有五六歲,身上的衣服已經辯不出顏色,滿臉泥水也看不清長什麽樣。

“馨夢,幫我拿着。”我把手裏的背包遞給王馨夢,抱起孩子往那處醫用帳篷走去。

“我還在找呢,一轉身這孩子就不見了。”一個也是滿身泥水的男人焦急的跑過來,看着我手裏的孩子說道。

我估摸着是這孩子的爸爸,孩子的媽媽應該是已經遇難了。

“馨夢,打盆水來。”我沒把孩子交給他,找了個床位,幫孩子把身上的髒衣服都脫了,馨夢正好打了水回來,我伸手一探,對着她點頭笑了。

剛才着急沒告訴她是要熱水,她倒也沒直接接了冷水給我,這說明,她雖然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其實心思很細膩。

我拿了毛巾給孩子擦洗了遍身子,從我的背包裏拿了件長體恤給她穿上,用被子給她蓋住。

孩子受了驚吓,又哭累了,被我這麽一弄有點昏昏欲睡,我拍了一會兒,果然睡着了。

這邊看來是剛剛臨時建的安置點,因為人不多,所以今晚有不少的空帳篷還沒住人,醫用帳篷裏除了幾個已經病毒感染導致拉肚的病人在打點滴,也沒有重傷患。

做完這些,我對那個男人說:“你要是放心,今晚就讓這孩子跟我們在一起睡吧。”

男人點點頭,眼中帶淚,“孩子她媽被大水沖走了,這孩子一直哭。”

“你也別傷心了,天災人禍不可避免,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孩子照顧好。”我能理解這種事,嘆息的安慰了兩句。

我把小女孩的衣服洗了,好在這會外面雨停了,但還是陰天,不過有風,我尋思着讓風吹半宿,再拿到屋子裏面晾半宿,也就差不多幹了。

暮雪他們一到就忙着給災民發藥,預防各種會出現的病毒感染。

我們折騰了一天也沒吃過東西,這會兒餓了,王馨夢就泡了兩盒方便面。

坐在小女孩的床邊,看着孩子熟睡中仍不時抽泣的樣子。我一碗面吃了大半,王馨夢還坐在那愣愣的用叉子在碗裏攪着。

“你怎麽了?快吃,吃完了睡一覺,明天還得趕路,越往裏估計越難走。”我鋪了張床,簡單收拾了一下。

“君悅,像小丫頭這樣的,估計會有不少吧。”她放下泡面,顯然是已經沒心情再吃了。

我看了她一眼,拿了個枕頭放在小丫頭身邊,打算今晚摟着小丫頭睡,讓王馨夢睡旁邊。

“每次受災地區都會有一些失去親人的孩子,有的是父母都遇難了,看着挺揪心的。”

王馨夢點點頭,“我以前只是在電視中看到過,沒想到現實真是這樣。我有個想法。”

“什麽想法?”我給小丫頭把被又蓋了蓋,側身躺在她身邊。

“我想出錢蓋一所學校,專門收留這些災區兒童,尤其是父母雙亡的,要配備生活區和生活老師。”

“你這個主意很不錯。”我贊賞的點點頭,她家有錢,拿出來做善事自然好,想了下我說:“算我一個。”

上官逸這些年就在偏遠山區建了希望學校,我們蜜月的時候還去了其中一所。作為他的媳婦兒,我也不能落後。

這些年坤鵬的業績一直很平穩,我的進賬收入也很可觀,那些錢一直都沒用,把這些錢拿出來做慈善,也是對桑坤曾經做過的違法事情贖罪了。

第二天天剛亮,我們就再次啓程。這種小安置點有當地的醫生,軍總醫院是要深入到重災區去。

走的時候,小丫頭還沒睡醒,我摸了下昨晚洗的衣服,幹得差不多了。就把他爸爸找來,囑咐了幾句。

我們的目的地是庫市一帶,那裏有江,聽說這幾天一直在控制江水增長,但并沒有效果。大壩沖毀了,調配了好多官兵在搶修。那一帶的居民還有被水圍困沒有救出來的。

這是這次洪水最重的區域,別的地方雖然情況還不穩定,但大多都已經能在控制範圍內了,只有這裏,只要一降雨洪水就猛漲。

這兩天很多通信信號已經搶修接通,我又試着給上官逸打了兩回電話,依舊是沒有接通。

通往庫市的路并不好走,如我想象一樣,比之前的都困難許多。

中途遭遇了兩次泥石流,到達庫市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這期間一直是馬不停蹄的在趕路,軍總醫院的醫護人員雖然被折騰的夠嗆,但他們都是正規軍醫大畢業的,受過訓練,情況倒也沒算太糟。到了目的地下了車就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我和王馨夢也沒時間去想別的,這裏受災群衆太多,很多傷情都比較嚴重,還有因為傷口感染,引發了敗血症的。

果然是跟我想的一樣,人手根本不夠用,志願者進來的并不多。

我跟王馨夢都跟着忙碌起來,幫着包紮傷口,幫着護理傷患,可是被送進來的災民傷患越來越多,我們都一個人當三個人用。

兩天過去了,我們倆加起來也就睡了三個小時左右,都頂着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軍總調配了飛機運走了一些重傷患,我們才算喘了口氣。

這天中午,天空又下起了大雨,我暗叫不好,才剛消停一天的江水估計又要絕提了。果然沒一會兒大壩那邊就傳來了消息,江水猛漲,昨夜剛磊好的大壩被沖毀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風一般的就沖進了雨裏,朝着大壩那邊就跑。

“君悅,你等我一會兒,我也去。”身後,王馨夢也跟了上來。

我們倆一路在大雨裏狂奔,摔了跟頭再起來繼續跑,到了大壩的那一刻,我被眼前的一幕,徹底驚得崩潰了。

這幾日在災區見過不少讓人心酸的事情,但都沒有眼前的畫面讓我震撼。

在絕提的大壩口,齊刷刷的站了好長一排解放軍和武警官兵,他們手臂連着手臂,用自己的身體築了人牆,擋在絕提口處。

那道綠色的人牆,在渾濁的江水中,美得那麽凄涼。

“君悅,這……”王馨夢站在身後,扶着我的肩,一張嘴就哽咽了。

江水呼嘯着,随着狂風驟雨一浪接着一浪拍打在戰士們的身上,他們卻咬牙挺着,沒有一個人會彎下腰。

岸邊的一些官兵扛着裝好的沙袋,不停的往水裏扔,可扔下去就不見了。

忽然一個大浪襲過來,我心裏一驚,眼看着兩名戰士,被那浪水席卷進了呼嘯的江水中,快速的被水流淹沒。

“救他們啊!”我不自覺的就喊了出來,但我發現誰都沒有動,只聽“撲通撲通”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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