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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打的就是你

羅寒謙不等兩人變聲的結果,而是看着溫绫微一抱拳說:“小姐,我這就告辭了。”他說完看着腕晴囑咐:“腕晴,接下來你要照顧和保護好小姐。當然,你最好帶着小姐能走多遠是多遠,因為不出半天,我會親自來把小姐抓回去。”

腕晴翻了一個白眼,譏笑一聲說:“你放心,我一定會……”話到一半腕晴便打住了,只因她的聲音突然變得粗啞而難聽,讓她的心‘噔’地跳起來,連忙看向小姐。

溫绫當然知道腕晴的聲音是因為喝了變聲藥才變成這麽難聽的,一時間,她不敢開口說話,生怕自己的聲音變得比腕晴的還難聽。

腕晴看到溫绫不說話,急着想聽她變聲後的聲音,便忍不住催促:“小姐,你說話啊。”

溫绫卻是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怎麽也不肯開口。

這一下,腕晴急得臉都紅了。想她一個可愛的女子,變聲後的聲音這麽難聽。這以後,她該如何開口說話?最該死和羞人的地方,就是被羅寒謙聽到了。她忍不住偷偷地看了羅寒謙一眼,想看他有什麽反應。羅寒謙卻是一副沒有聽到的樣子,腕晴暗自松了一口氣。

羅寒謙當下也不再說什麽了,與溫绫做了一個告別的手勢之後,便向着城裏疾速回去。

溫绫笑着目送羅寒謙走遠了,這才收回目光,看到腕晴滿眼的不舍,忍不住笑着打趣:“你要是舍不得可以追回去,把他留下來啊。”

她的話一說完便和腕晴兩人都愣住了,互相看着。不一會,她猛地笑了起來,腕晴則是滿臉不公地仰起頭,對天長嘆:“老天啊,你有沒有天理啊?同樣是變聲,為什麽我的聲音就會變得又粗又啞,難聽得宛如鴨子叫?而小姐的聲音卻是低沉而動聽,猶如音樂湊響?不公平啊不公平啊……”

“哈哈……哈哈……”溫绫得意地笑着,一邊笑一邊指着腕晴說:“這是人品問題,不關老天的事。想我溫绫人品乃是人中之鳳,變聲當然也要變得人上人的好聽。”

腕晴聽了感覺委屈極了,兩眼便泛着淚光,鼓着一張嘴,不情不願地跟在溫绫的後面。

溫绫不時回頭看看腕晴,看到腕晴那樣子,便收住了笑聲,走到腕晴跟前,拍着她的肩膀安慰說:“好了好了,別不高興了,我也只是開玩笑的。這變聲之事,誰也無法左右,何必這麽較真呢?要是你真的覺得不舒服和難聽,以後少說話,多做事就行了。好嗎?”

腕晴點點頭,默默地跟着溫绫走了一段路,忽然想到什麽,便追上溫绫,急切地說:“小姐,不對啊。我們怎麽還往南走?我們不是該往別的方向走才好嗎?”

“為什麽?”溫绫笑問。

“那個……”腕晴想了一下說:“羅将軍不是回去向老爺負荊請罪,然後親自來抓我們回去嗎?他剛才是看着我們往南走,如果我們還繼續往南走,豈不是讓他一下子就追上了我們?所以啊,為了躲避羅将軍,我們不是應該往別的方向走才對嗎?”

溫绫點點頭,微微一笑說:“嗯,你說的是羅寒謙,以他的性格,他當然是會順着我們走的南向來抓我們回去。但是,他回去是向我爹爹複命,便要全心全意地聽從我爹爹的安排。想我爹爹乃是一個想法多多的人,在他的眼裏,我是一個陶氣搗蛋又愛使詭計的人。因此,當爹爹聽到我們往南走了的時候,他一定會認為我使的是聲東擊西計。所以,他一定會叫羅寒謙帶人兵分三路,向着東西北三個方向追去,絕對不會向着南向追來。但我今天卻偏偏乖乖的,什麽詭計也不出,只順着南走。”

“啊~”腕晴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伸拇指一贊說:“小姐,你真高明!”

溫绫得意地一揚頭,帶着腕晴繼續趕路。沒走多久,看到不遠處的路旁有兩間矛舍,舍檐下豎着一面年歷已久的招牌布,布上書寫着兩個大字“酒棧”,酒棧的門前擺着幾張桌子,有一些食客正在匆匆地吃着早餐。

溫绫和腕晴看了,不禁心裏一喜。走了這麽久,兩人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當下她也不用誰招呼誰,便直奔酒棧而去,選了一張沒有人的桌子坐下,點了幾個肉包子,兩碗粥。

正吃得歡時,突然感覺光線一暗,有人走了過來。

溫绫與婉晴擡頭看了一眼,這一看,她們只感周圍升起一片光芒。原來,來者是一位青年男子,身材瘦弱纖細,穿着一裘淡淡的紫衣,紫衣的袖邊和領邊繡着白色的花紋,頭系紫絲帶,絲帶順着發絲滑下,滑至腰際,十分的飄逸和柔軟。他的五官線條溫柔中不失剛毅;水光潋滟的深遂眸子,仿佛蓄量了許多不為人知的故事;鼻梁挺直,笑容滿面,居然是個俊美異常的文弱書生。

只見書生的肩上背着一個包袱,修長白晳的右手,輕搖着摺扇,目光水柔專注地盯着溫绫,笑容如沐春風拂枊般歉意舒适:“兩位公子,可容小生借坐?”

話一說完,但見他‘啪’地一聲合了摺扇。動作之潇灑,聲音之動聽,一下子就把腕晴的心勾動得跳躍起來。她本想站起來請紫衣書生入坐,但是,她還未來得及站起來,但見小姐突地站了起來。一揚手,便給了紫衣書生一耳光。

只聽清脆的‘啪’一聲響過後,紫衣書生那白玉般的俊臉上印上了五個手指印。

這一下,不但腕晴懵了,就連紫衣書生也懵了,也讓在場的食客們懵了。所有人都停下了吃飯,懵懵地看着這邊的動靜。

紫衣書生只懵了一會,便條件反射地一手捂住被打的臉,一手拿着摺扇指着溫绫,怒聲問:“你……你為什麽打我?我,我……”他說着向前邁了一步,揚起手,也想給溫绫一耳光。但是,當他看到溫绫那吹彈得破的皮膚,光彩流豔的眸子,微啓的紅唇,無不透着一種脆弱與嬌柔,就象一朵百合花,在冰天雪地裏受着無情的摧殘,讓人心生憐憫。

于是,這一巴掌,他卻無論如何也打不下去。

溫绫卻是大大地往前走了一步,靠近紫衣書生,揚起臉,近距離地盯着他,鄙視又惡劣地問:“你怎樣?你想怎樣?”

她說着豎起食指,戳上紫衣書生的臉面,一面戳一面惡言惡語相向:“我告訴你這個無賴、流氓,我打的就是你這副猥瑣的流氓相。你說你要借坐,借坐就借坐,但是你的眼睛為什麽滾來滾去地盯着我們看?簡直就是一個滾球球的猥瑣大壞蛋。告訴你,本公子從小最厭惡的就是滾球球的猥瑣壞蛋!”

紫衣書生被溫绫戳得東躲西躲,實在沒地方躲了,只有蹲在地上,用包袱拼命地護着臉面。當他聽到溫绫近乎無理取鬧的控訴之後,他的心啊,簡直是欲哭無淚。他忍不住要哀呼:蒼天啊,白雲啊,我白慕真究竟做了什麽孽啊,出門竟然遇上了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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