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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目

右虎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問道:“怎麽會是迷藥呢?我還以為店家是在我們的酒菜裏下了毒呢。”

“這正是他的聰明之處。”溫绫忍不住誇了店家一句,這才看着一臉迷茫的右虎解釋道:“店家的聰明在于他知道,在那樣的環境裏我們一定會懷疑他在酒菜裏下毒,所以他才沒有在酒菜裏下毒。”

“啊,難怪你要驗毒的時候,店家那麽坦然面對,因為他真的沒有下毒。”

“嗯。”溫绫點點頭道:“正因為他的坦然和熱情,我便沒有再提防其它了,結果卻還是被他暗算了。”

白慕真聽到這裏忍不住問道:“那麽,公子覺得店家究竟是在什麽時候對我們下的迷魂藥呢?”

溫绫聞言沉吟一聲道:“嗯,迷魂藥分為兩種類型。一類是吃;二類是聞。我們吃的酒菜裏既然沒有被店家做過手腳,那麽我們就不是把迷魂藥吃進了肚子裏,而是聞了之後才暈倒的……”

說到這裏,她秀眉微蹙,低頭苦苦思索。過了一會,她擡起頭看着白慕真和右虎驚喜地道:“啊,我明白了!我們剛進酒館的時候,店家從櫃臺門後走出,手裏不是拿着三支香嗎?這三支香一定混雜了迷魂藥!啧啧……”

溫绫忍不住贊嘆起來:“店家當真是詭計多端,知道進店的人必定會千防萬防,但偏偏不會防他的拜神香。因為天下的酒館,幾乎都會在櫃臺前供奉財神,既然要供奉財神,當然就要燒香求神保佑。這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沒有人會懷疑。”

右虎想了想,還有一事不明白,便問:“公子,我們進鎮便沒有大鑼大鼓,但為什麽店家就知道了?還早早地為我們準備好了迷魂藥?”

溫绫笑道:“當我們進入鎮外的陣法之時,就已經等于大鑼大鼓地告訴這裏的人,我們要進鎮了。”

右虎想了想覺得有理,的确,布置陣法的人雖然不會時刻在現場看着陣法。但是,不管布置陣法的人在哪裏,只要陣法有一絲的松懈,他便能知道。想着,他又弄不明白店家如此費盡心思地把他們捉來究竟為什麽?

溫绫道:“還能為什麽?當然是為了眼睛。”

“眼睛?”白慕真大吃一驚,他驚恐地睜大眼睛看着溫绫,吃吃地問:“為……為什麽是……眼睛?”

溫绫看着白慕真和右虎道:“這裏的人,沒有一個人的眼睛是完好的,他們不是一只眼睛沒有了,便是兩只眼睛也沒有了。所以,他們把我們抓來一定也是要把我們弄成像他們一樣。”

“啊,我知道了,他們這是嫉妒!所以他們要把我們也變成跟他們一樣的人。”右虎聽了,激動地叫起來。

溫绫沉吟一聲說:“嗯。也許你猜得對……不過,我現在卻突然想起鎮外的路碑上的字。我想來想去都覺得它應該讀‘目’字。”

“為什麽?”白慕真忍不住問了一句,又說:“一個大口包住兩個口,這個不是字的字一般的人都會把它讀作‘口’吧?”

“嗯。”溫绫點點頭,看着白慕真解釋道:“我本來也跟你一樣,覺得那個字應該讀‘口’。但是,我現在卻覺得它應該讀‘目’更為恰當。這因為有兩個原因讓我覺得它應該讀‘目’,第一,這裏的人都沒有完好的眼睛,便讓我想到了眼睛的另一種叫法是‘目’。由此,如果你把大口裏面包住的兩個口字看成兩橫,那麽,它就是一個目字,目與眼都是指眼睛的意思;第二,鎮的街頭上不是有一塊路牌,豎寫着兩個字‘目害’嗎?這兩個字如果是橫着寫,再把它們合并成一個字,就是‘瞎’。瞎的來源是眼,沒有眼,哪有瞎?所以,根據這兩個原因,我認定我們在外面看到的路碑上的中間字是讀‘目’字。”

右虎聽了點點頭,覺得溫绫說得很有道理,但他卻還是一頭霧水,看着溫绫不解地問:“但是,這跟我們被抓又有什麽關系?”

溫绫笑道:“這裏面的關系可大着呢。你想啊,路碑上的字就已經告訴了入鎮者,鎮裏人的眼睛已經定下來了,你若要進鎮,必定也要你的眼睛定在這個鎮裏。若我們一開始就能想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就不會進鎮。當然,如果你還沒有想明白路碑上的字是什麽意思,當你看到鎮的街頭上的路牌時,你一定也會不想進鎮的。因為進鎮就會成瞎子,這樣一來,誰還敢進鎮呢?但是,我們在路碑與路牌的警告下,卻依然進鎮了,那麽,我們被鎮裏的人抓來要挖眼睛不是很正常嗎?”

右虎和白慕真聽得瞠目吉舌,愣了半天都反應不過來。

過了許久,白慕真長長地嘆了口氣說:“路碑與路牌上的意思,天底下又有幾個人能想得出來?”

溫绫看着白慕真笑道:“其實,想不出來也沒有關系,因為鎮裏人為了阻止有人進鎮,他們早已在鎮外布置了陣法,就是為了阻止有人進鎮。只是你狗屎運太好了,摔了一跤竟然就把陣法摔破了。所以,我們就很順利地進了這個鎮。這樣想來,這個鎮的人其實是很善良的,因為他們實在想了很多辦法來阻止我們進鎮,但我們偏偏卻進了鎮。”

白慕真聞言忍不住笑了,他看着溫绫笑道:“那麽,這樣說來,我應該再摔上一跤,把那個陣法補回去,以免有人再進鎮。”

溫绫也忍不住笑道:“你早應該再摔上一跤,把那個陣法補回去。這樣,你的功德就很圓滿。”

右虎看到溫绫和白慕真在這種情形之下竟然還能淡笑風聲,一點也不為即将到來的危險而擔憂。他忍不住看着溫绫憂心忡忡地道:“公子,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我們總不能真的任由鎮裏的人把我們的眼睛挖了吧?還有,你說這個鎮的人很善良,但我卻覺得他們很惡毒。我們與他們無怨無仇,就因為進了他們的鎮,就要被他們挖去眼睛?這也太惡毒了吧?”

“嗯,惡毒是肯定的。不過,這種惡毒應該在一開始的時候是個別人惡毒,後來慢慢地就變成了所有人都惡毒了。”溫绫笑着糾正了一下右虎的觀點。

“什麽意思?”右虎聽得一頭霧水,對于這裏的一切事情,他都沒有半點頭緒,更猜測不出半點原因,因為這已經超越了他的智慧。

溫绫笑了笑,正想要回答右虎的話,卻突然地,右虎一伸手阻止了她說話。

“有人來了!”右虎嚴肅而急促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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