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滾蛋
大人搖搖頭,一臉茫然又痛苦地道:“我們沒有對她做什麽,實際上,她是誰我們也不認識。”
“怎麽可能?”溫绫詫異地看了大人和店家一眼,美麗動人的眼目分外明亮閃爍,她偏了偏頭,想了想,看着大人和店家道:“這世間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恨,除非心中有仇!所以,她若是與你們沒有仇,而且是血海般的深仇,她是絕對不可能将你們全鎮人的眼睛一只一只地挖掉。懂嗎?”
大人和店家茫然地搖搖頭,表示他們确實不知道,就連站着的人聽了,也是一臉茫然的表情。
溫绫看了,忍不住沉思起來,這些人竟然都不認識神母,也不知道與神母之間有什麽仇。如此,他們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他們忘了?不過,忘了似乎不可能。畢竟對于一件事情,要全鎮的人一起忘掉是很困難的。如此,他們是真的沒有陷害過神母?如果真沒有的話,那麽神母的眼睛,究竟為什麽會失明?她的失明是天生,還是後來被人害的?
想到這裏,溫绫連忙看着大人問:“你們所謂的神母是一個雙目失明的女人,也就是一個瞎子。這樣的女人,你們真的不認識?或者,是你們無意将她害成失明,成了瞎子,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
“什麽?”大人大大地震驚了,他看着溫绫,不敢置信地問:“你說神母也是一個瞎子?”
溫绫撇了撇嘴,厭惡地道:“不要叫她神母,她只是一個世間的凡夫俗子。這世間若真是有神的話,怎麽可能會眼睜睜地看着她把你們鎮幾百人的眼睛,一只一只的挖掉而不出來懲罰她?”說到這裏,溫绫突然很好奇地睜大眼睛看着大人問:“她是一個瞎子你們不知道?”
“不知道。”大人搖搖頭說,“她每次來挖我們的眼睛,都是突然出現在我們的眼前,然後閃電般地挖掉了我們的眼睛,又倏忽而去。由始自終,我們誰也沒有看清她長成什麽樣,更別說知道她是一個瞎子。不過,她既是一個瞎子,又怎麽能每次都準确無誤地挖掉我們的眼睛?”
溫绫聽了大人的話忽然沖着白慕真笑了笑,這笑,帶着一絲狡黠和不懷好意。
白慕真看到溫绫突然沖着他笑,只感一陣寒意從腳底板升起,立刻就遍布全身。
溫绫一笑之後,忽然伸出兩指,迅捷無比地插向了白慕真的眼睛。
白慕真‘嗷’一聲慘叫,捂住痛楚萬分的眼睛,又氣又惱地問:“你……你為什麽又插我的眼睛?”他明明知道溫绫一笑之後就要插他的眼睛,他明明是可以躲的,但是,他既然要在衆人面前扮演一個文弱書生,他又怎麽能躲得掉溫绫的突然插眼呢?所以,他只能再次硬生生地讓溫绫插上了他的眼睛。只是,這個痛啊……他可不可以哭呢?他眨了眨眼,一滴淚悄然流下。這當然不是他的眼淚,這只是他的眼睛受到了傷害,而自然流出的淚水!
溫绫笑而不答,卻是轉過眼看着大人說道:“大人你看我插人眼睛的速度和準确度怎麽樣?”
“非常的快速,非常的準确!”大人輕顫顫地贊了一句,他的聲音嘶啞,心情惶恐,一顆心更是‘嘣嘣嘣’地似乎要嘣出心腔來。他每天晚上聽着慘叫聲便知道鎮裏有人的眼睛會被挖去一只,那時候他也沒有覺得怎麽可怕。但是此刻,他眼睜睜地看着小兄弟伸指插向人的眼睛,他卻感到了非常的害怕和驚恐。
溫绫點點頭,笑道:“是的,的确是準确無誤!我可以告訴你,我雖然沒有半點武功,但是這一招我卻是從小練起,所以,即便我沒有半點武功,也能準确無誤地插上人的眼睛。你們所謂的神母,她是一個輕功綽越、武功高強的人。所以,她若是想要挖誰的眼睛,那還不是像吃個飯一樣簡單?何況,一般的瞎子,他的心靈嗅覺是非常靈敏的。所以,你們所謂的神母,即便是你們站着不說話不動不出氣,她也能憑心靈嗅覺嗅出你們的位置,然後再出手挖掉你們的眼睛,知道嗎?”
“原來如此。”大人和店家聽了一臉的恍然大悟。
白慕真聽了卻是非常的生氣,只因溫绫為了讓這些人明白一個瞎子,為什麽能準确無誤地挖人的眼睛,便拿他來做演試品。他實在氣不過,又不能對溫绫怎樣,只能氣鼓鼓地轉向店家,看着店家說:“店家,你給我煮一百個雞蛋過來。”
“做什麽用?”店家一臉茫然。
“當然是滾眼睛用啊。”白慕真說着放下手,眨了眨眼睛。于是,燈光之下,他一張俊帥的臉便變得滑稽可笑。只見他那雙眼睛已經腫得不能再腫,黑得不能再黑。怎麽看,都已經不像是人的眼睛,但是,究竟像什麽誰也無法形容。
溫绫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麽?”白慕真瞪了溫绫一眼,這一眼,他本想用眼睛來表示他的怒氣和不滿。只可惜,他的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線,誰也無法從他的線中看出什麽意思來。
溫绫向着白慕真眨了眨眼,盈盈的秋波裏是說不出的魅惑和妩媚:“你若是用雞蛋滾眼睛,那麽,你就真的成了滾蛋!”
白慕真聽了一愣,随即他真想暴跳起來罵人。‘滾蛋’是溫绫給他取的名字,他一直都不接受這個名字。如今他要用雞蛋滾眼睛,這雞蛋滾滾眼睛,不就成了滾眼睛的‘滾蛋’?那他不就成了名符其實的滾蛋了?這個女魔頭,怎麽可以欺侮他到如此地步?!
但是,白慕真還沒有暴跳起來罵人,溫绫卻忽然溫柔地安撫他:“好啦,我知道你的眼睛很痛。但你先忍一忍,等這件事情完了之後,我們睡覺之前,我一定會幫你用雞蛋滾滾眼睛。”
“真的?”白慕真一聽,滿心的怒氣立刻就像皮球一樣洩了,沒有了半點氣。剩下的就只是無限的想像,他想像着溫绫柔軟的手,拿着雞蛋在他的眼睛上溫柔地、輕柔地滾動着。那時,她那美麗的眼睛裏一定是注滿了柔情的水,臉上的表情也一定是溫柔的,輕柔的,美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