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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見鬼了

溫绫迷路了,這是她沒有想過的。她一時之間又驚又怕又着急,但只一會,她便知道害怕和着急沒有用,只有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因為她知道這種時候越是害怕和擔心,越會亂了方寸。

于是,她立刻閉上眼睛,用記憶法帶着自己往回走。

她閉着眼睛,感受着來時的每一步,每一個腳印。她的腳步不但要随着心走,也要随着感覺來時的每一個腳印往回走。如此走了很久很久,感覺光線越來越亮,她的心便跳得越來越快,心情有些激動起來。

當光亮毫無遮擋之時,她知道靠着這種用心去感受,用記憶去順着來時的腳步往回走的方法已經成功了。于是,她突地睜開眼睛。看到天空上斜斜地挂着一輪火紅的太陽,眼前一片空曠,周圍鳥語花香,前方一條小河靜靜地流淌着,泛着點點波光,在夕陽下閃着紅紅的粼光。

溫绫張大了嘴巴看着這一切,心裏驚悚得寒毛都要豎起來了。

此情此景,她幾時走過?難道說,她這種靠着記憶,随着心往回走的方法錯了,因而把她帶到了未知地域?如果是,這裏是什麽地方?

溫绫完全找不着方向了,直覺告訴她,她走出樹森,接着又迷失在這片鳥語花香的地帶。不過,迷失在這裏總比迷失在那陰森森的樹林中好多了。

想到這裏,她的心情便開朗起來,走了許久的路,此時也有些渴了,便往前方的小河走去。剛走近小河邊,才看到有一婦女蹲在河邊洗菜,婦女的旁邊有一菜籃子,裏面裝了一些洗幹淨的青菜。

溫绫看了一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她找了大半天的人沒有半點收獲,沒有想到在這種迷失道路時刻竟然會上一位婦女。這真是天助她也!

她連忙走過去,開心地叫了一句:“嫂子好!”

洗菜的婦女聞言轉過身來看了溫绫一眼,這一看,婦女的臉色立刻變得蒼白而驚恐,只見她一驚站起來,驚悚地大叫一句:“鬼啊……”話音未完,便已經吓得暈了過去,掉進了河裏。

溫绫被這突如而來的一句驚悚大叫,也是吓得跌坐在地上,本能地頂了婦女一句:“你才是鬼呢。”她還沒有從驚吓中緩過神來,便看到婦女暈倒在河裏,順着河水往下流飄。她不禁又一驚,連忙站起來和身撲進河裏,将婦女從河裏撈起,放到河邊的草地上躺好。

看着婦女,溫绫知道婦女并沒有喝進水,身體也沒有受到什麽損傷,只是暈倒了而已。她不禁松了一口氣,但只一會兒,她又愁了起來。這婦女,見她如見鬼,不,應該就是見鬼了。不然,婦女也不會直接大叫一句‘鬼啊……’,便暈了過去。

如此,溫绫絕對相信自己就是一只鬼!

但是,她怎麽可能會是鬼呢?她并沒有死啊,只有死了的人活過來之後,被認識的人看到了,那認識的人才會認定為死過翻生之人是一只鬼。

溫绫百思不得奇解,便怔怔地看着婦女,想要等着婦女醒來問個清楚。她要問問婦女,為什麽要說她是鬼?她又哪裏像鬼了?

她等了一會,突然意識到,如果她就以現在這樣的相貌給婦女看,婦女醒來後看了一定還會怕得暈過去。

她想了想便站了起來,撇下婦女走了。當然,她的撇下并不是不管婦女的生死了,而是她要去找個隐蔽的地方将自己易容一下,然後再回來找婦女。她順着河流往下流走,一般來說河流的水都是上流幹淨,所以,村民們便會選擇往上流走去洗衣服或洗菜什麽的,而村民們的住處當然就在下流的邊上。

她順着小河往下流走了不久,便看到有村莊,密集地建有幾十戶人家。此時村莊上空炊煙渺渺,标志着許多人家開始做晚飯,然後進入一天農作的結束期。

溫绫悄悄地走進村莊,避開了村裏人的眼目,偷偷地溜進一戶農家的主人卧房,找出女主人的化妝品,順便拿了一件女主人的青色布衣。這才溜出這家農戶,向着一旁的田地裏走去。此時是深秋時節,正是各種農作物豐收的時候。田地裏堆着許多收割好的稻草,她将稻草挖出一個洞,一頭鑽了進去,在洞裏換好衣服,易了容,這才鑽出來。

她将自己易容成一位農家姑娘,穿着的青色布衣雖然有點大,但依然能凹顯出她的纖腰,章顯出不一般的氣質。她在頭上裹了一條青色布巾,并在鼻子的左邊處點了一個大大的黑痣,再将小小的紅唇塗大了一個圈。這讓她看來并不美,但絕對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家女。

溫绫很快就回到了河邊,只是,當她看到河邊有一抹粉色的女人身影時,她的心便撲撲地跳起來。直覺告訴她,那抹粉色人影一定是采花淫賊花稍男!

天哪,她怎麽這麽倒黴?剛逃脫他的魔爪,難道又要撞進他的魔圈?

她立即找了個地方躲起來,看着花稍男的方向。在那裏,她知道有那暈倒了的婦女。她剛才因為心中想着事情,又急于去易容,并沒有看清婦女的模樣。所以,此刻她能斷定那婦女長得一定不錯,否則,花稍男也不會因為她而停下腳步。

哦,對了。

花稍男不是跟六大刑捕去決鬥了嗎?他怎麽會到了這裏?

溫绫很好奇花稍男和六大刑捕的決鬥究竟誰輸誰贏,但她卻絕不會因為好奇而跑去問花稍男的。她沒有這個膽,也沒有這麽傻。當然,她也絕對不會就此離去,盡管她很想躲得遠遠的,但那婦女還在花稍男的手中,她不能丢下那婦女不管。

正在她想着事情之時,忽然看到花稍男扛起了婦女。

溫绫看了一顆心要跳出心腔來了!

花稍男要走了,他一旦走起來,便是施展輕功。如此,她絕對追不上他,怎麽辦怎麽辦……

事情容不得溫绫多想,只因花稍男扛着婦女便施展着輕功向着樹林的方向飛躍而去。

溫绫看了立即站起來,假裝尋找人般大叫一句:“嫂子你在哪裏?”

這一聲‘嫂子你在哪裏?’立即就讓花稍男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着慢步尋找過來的溫绫。他狐貍般的勾魂眼睛眯了起來,唇邊蕩起一抹銷魂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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