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花稍男來救?
霍錢用盡全身的力量将打向溫绫的那條白绫噼碎,但是,他卻再也沒有力量将緊随其後打在他身上的十幾條白绫打碎,更沒有力氣躲避。
于是,只聽‘卟卟卟’地響聲過後,霍錢的身上又被劃出十幾道傷口,每一道傷口都噴湧出無數的血液,那血液剛流出來時還是豔紅豔紅的。但是,只眨眼的功夫,那刺眼的豔紅便全都變成了深紫色。
吃人心的溫绫‘哈哈’一笑,收回白绫,又迅速地将白绫向着溫绫打去。
溫绫站在門後的角落裏,看到霍錢受傷嚴重,随時都要倒的樣子,便想走過去扶住他。但是,眼看着十幾天白绫迎面打來,她也是心膽懼寒。知道若是被這十幾條白绫打中,她還有命在麽?她想躲,但是,她又能怎麽躲?
霍錢身中十幾條白绫,便猶如中了十幾道閃電般難受又痛苦。當他看到十幾條白绫向着溫绫打去,即使自身猶如在地獄般難受,也突然奮起最後的力量,揮刀噼了過去。
吃人心的白绫看到這股垂死掙紮的氣勢,猶如洪水潰堤般兇猛、狂飙,知道這樣的殺傷力很大,便迅速地收回白绫,坐在高高的屋梁上冷眼看着霍錢。
霍錢一招得手,便看着溫绫艱難地說道:“公……公子,快逃……霍錢,無力再保護你了。”
眼看霍錢就要死了,溫绫哪裏肯逃?她不但不逃,反而還向着霍錢走去。她的臉上已經流下了傷心的淚水,神情哀傷地看着霍錢。
吃人心的溫绫看到溫绫為了一個仆人而傷心流淚,完全沒有一個主子的樣子。不由得冷笑一聲,道:“身為尊貴的千金,不但不考慮自身的安危,而且還為了一個仆人傷心流淚,你這樣的人實在是不配做溫丞相的女兒!”
說着,她一揮手,又見十幾條白绫向着溫绫打去。
溫绫知道這一次反正是死,所以,她就不躲了,而且也沒有想過要躲。她只是更快速地走到霍錢的身邊,接住他倒下去的身子。然後,在接的同時,她與他一同倒在地上。
“霍錢,霍錢,你怎麽樣了?”溫绫抱着霍錢,雖然被他壓在了身下,但她卻沒有感覺到痛苦,卻只有滿心的焦慮和擔心。
霍錢的臉色已經成了深紫,聽到溫绫的呼喚,他困難地睜開一線。看到溫绫的一張淚臉近咫尺,心中只感一片溫暖,看着溫绫道:“公……子,對不……起,霍錢……要先走了。不能再……保護……”
溫绫截口道:“別亂說,你一定會好的。”
其實,她也知道他不會好,不但他不會好,就連她也是不會好的,反正他們兩人今晚就會死在這裏!想着,她看着迎面打過來的十幾條白绫,微微一笑,人之将死,什麽念頭都沒有,唯有心中那一縷縷對親人的牽挂,揪動着她的心。
就在十幾條白绫要打上溫绫與霍錢的身上時,只見一道綠光劃過天空的邊際,劃過空間,劃過距離,如一道閃電般直噼了過來,将十幾條白绫噼得粉碎,在半空中飄飄揚揚飛落,一眼望去,就像雪花一樣飄落,甚是美麗。
吃人心的溫绫萬萬沒有想到在這緊要關頭,會有高人來救溫绫。這位高人人未到,但一身劍氣已經将人救下。這樣的人,不來則已,來了定能将她碎屍萬段!
想到這裏,她立即抽身逃離,只是在逃之前,她狠狠地瞪了溫绫一眼,這才一臉不甘的離去。只眨眼的功夫,就見她逃得無影無蹤。
溫绫眼看着自己就要身中白绫而死,卻突然從天空中噼下一道綠光,将白绫噼得粉碎。緊接着是吃人心的溫绫一臉驚懼又不甘地逃離,她還未想明白怎麽回事,就見如雪花般飛落的白绫碎沫之中,一抹比枊葉更綠,比青絲更青的綠色人影,自白雪般紛飛的碎绫之中飄落。
那綠色人影飄落到溫绫跟前靜靜地站着,靜靜地看着溫绫,一雙狐貍般的眼睛如同天上的月光般泛着柔柔的光澤。那美得雌雄莫辯的臉上,是那淡淡的,淡淡的表情,如同蘭花一般,散發着淡淡而清幽的氣息。
溫绫張大嘴巴看着眼前靜得如仙人般的人,半天也無法出聲。
霍錢本來感覺要死了,但是,因為周圍突然被靜靜的氣息所包圍,讓他的心立即就安靜下來,沒有了半點即将死亡的感覺。就連身上的痛,也似乎因為這份靜谥而得到了緩解。
于是,當他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人時,他也是一時震驚得張大了嘴巴,半天也無法合上。
那綠色人影靜靜地看了溫绫一眼,又看了霍錢一眼,忽然走了過來。他走路時的步子很輕,很輕,仿佛是走在雲端之上,讓人看着,感覺他就像是駕着雲端走過來。
他走到溫绫兩人身邊輕輕地蹲下身子,輕輕地伸出手,輕輕地往霍錢的身上摸去。當然,他的摸并非真的摸,而是将手掌緊貼着霍錢的衣服擦過。
于是,他的手掌擦過之時,不但有綠光劃過,而且還能見到霍錢身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愈合。不一會,霍錢便感覺到全身的傷口都不痛了。
他不由得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不敢置信地問:“你是花稍男?”
“正是!”花稍男應了一聲,聲音低沉而動人,讓人聽着十分的舒服。他應了一聲之後站了起來,并伸出一只手遞給溫绫。
溫绫想都沒有想便伸出手抓住花稍男的手,花稍男微一用力,便将溫绫從霍錢的身下拉了起來。
直到這時,溫绫的腦袋才似乎能夠運轉了。她目光如火如炬地看着花稍男,語氣激動地說道:“你不是花稍男!”
花稍男聞言淡淡地揚了揚唇,似笑非笑間,并未接口。
溫绫接着說道:“花稍男下午死了,所以,你不是花稍男。你只是一個長得跟花稍男一模一樣的人……說吧,你究竟是誰?”
花稍男輕輕地開口了:“我是花稍男。小壞蛋,我說過,我死後必定會回來看你,你忘了?”他一翻輕佻似的話說來的确有些像花稍男的所作所為,但是他的語氣卻是淡淡的,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就連他的表情,也依然是淡淡的。他的站姿,也依舊是靜靜的,靜得猶如一朵蘭花,把周圍的氣息也染得淡淡的,靜靜的。
“啊?”溫绫徹底驚呆了,因為這翻話花稍男死前的确說過。
究竟是不是花稍男?
溫绫完全震驚了,因為花稍男說的話,的确是他生前說過的。那麽,眼前這個花稍男真的是下午死了的花稍男?也就是說,他死後成仙了,然後回來救她?
呃……
此事太過詭異離奇,打死她也不敢相信。
花稍男沒有理會溫绫臉上震驚和不信的表情,他從容不迫地從懷裏掏出一枚綠色小丸子,遞給霍錢,輕輕淡淡地說道:“吃下吧,吃了它能解你身上的毒。”
霍錢聞言想都沒想便伸手接過,并往嘴巴裏一放,喉嚨一滾,便将藥丸吞進了肚子裏。于是,一股又清又涼又帶有一絲微苦微辣的感覺,自肚子裏升起,立刻就漫延全身,将他身上的不适感慢慢地驅散。
花稍男看了收回目光,轉過去淡淡地看了溫绫一眼,輕輕地道:“小壞蛋,後會有期!”
說完,他再也沒有看溫绫一眼,也沒有看霍錢一眼,便從毀了的屋牆之中走了出去。他走路很輕很很輕,仿佛走在雲端之上,踩着雲霞離去。傾刻間,就消失在這個夜色濃濃的地方,留下了一地似的迷霧。
直到這時,霍錢才從地上站起來,走到溫绫的身邊,與她一起看着花稍男消失的地方,感嘆道:“這樣靜得像仙人一般的人物,我真的不敢相信他就是生前的花稍男。生前的花稍男,說話笑臉都充滿了女性的味道。但這位花稍男,卻充滿了仙人的味道。沒有染一絲紅塵的氣息,全身上下幹靜得猶如天山上的雪,又白又純。”
溫绫聞言轉頭看了霍錢眼,忽然‘卟’一聲笑了出來:“沒有想到我家的霍錢,遇到這位仙人一般的人物,說話也是這麽的有水平。”
霍錢得意地一笑:“那是,公子。你也不看看我現在跟着誰過日子?所以,從今以後我霍錢說話必須要有水平。”
溫绫笑了笑,沒有再開玩笑了,而是看着霍錢關心地問道:“你現在怎麽樣了?全身的傷好了嗎?”
霍錢聽了立即将老鼠般的賊眼睛睜得大大的,看着溫绫驚奇道:“公子,我的傷非但好了,而且全身全充滿了力量。所以,我現在真的嚴重懷疑,剛才的花稍男真的是下午死後的花稍男。然後,他死後立刻成仙,才能在千均一發之際飛回來救我們。再用仙丹将我的傷口和毒氣解除掉。
他說着頓了一下,看着溫绫問:“公子,你說這個世上有沒有仙人?”
溫绫想了想說:“我相信這個世上有神,有仙,有鬼,有妖,有精,有魔,有怪。但我們不是特殊的群體,就算這個世上有這些存在,我們也無法分辨。除非那些神啊,仙啊,鬼啊,怪啊,什麽的告訴我們,否則,我們哪裏能知道誰是神,誰是仙,誰是鬼?你說是不是?”
霍錢點頭道:“公子說的也對。反正我霍錢長這麽大就沒有見過鬼,或者妖。不過,今天下午的五鬼一魂我倒是看得真真切切,卻不知道他是什麽?公子,你說他究竟是妖還是魔還是怪呢?”
溫绫也無法說清五鬼一魂究竟是什麽,便微微一笑道:“我們不管五鬼一魂是什麽,反正他已經不是人類。否則,他就不可能長成那樣,也不可能來去化成烏雲是不?不過,就剛剛走了的花稍男而言,我是打死也不會相信,他死後就成仙了。但凡成仙之人或鬼,一般都要靠修煉成仙是不?哪有人一死之後就成仙的?這也太快了吧?”
霍錢也知道溫绫說的對,但是,若不是花稍男死後成仙來救他們,又會是誰?
“公子,此事我覺得真是詭異得離奇。你想啊,他若不是花稍男,他又會怎麽能說得出花稍男死前說過的話?哦,對了,”
他說到這裏忽然很有趣地笑了一下,看着溫绫說:“公子,花稍男死前說過,如果他再回來,你見了他就一定會喜歡上他。那麽,霍錢想問你,剛才那位花稍男仙人,你喜歡麽?”
溫绫好氣又好笑地瞪了霍錢,道:“你當我是什麽?別說剛才那位花稍男并不是神仙,就算他是真的神仙,但想到他與花稍男那個淫賊長得一模一樣,就連花稍男的想法他都知道。這樣的一個人,在我看來實際上就已經是花稍男。所以,就算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我溫绫也絕對不會喜歡上淫賊花稍男的。”
霍錢還想問什麽,突然聽到村後傳來幾陣奔跑聲。他立即驚醒,知道這是去而複返的九位将軍。想來那九位将軍被他們引到村後山頭上,找了許久沒有找到霍錢他們,便又重新回來找。
于是,他看着溫绫急切地說道:“公子,那九位将軍又追回來了,我們怎麽辦?”
溫绫當然聽不到那九位将軍從後山奔回來的腳步聲,但是,既然霍錢說他們追回來了,她就知道那些人真的回來了。她想了想,不由得自言自語道:“畢公子到底出了什麽事呢?”
霍錢聽到溫绫說起畢舒歌,便很自然地想到了白慕真,他看着溫绫問道:“公子,你說滾蛋怎麽回事呢?這裏鬧了這麽大的動靜,也沒有見他來看一眼?按理說,他不是應該早早地撲過來保護你嗎?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有見他來呢?”
霍錢的提醒,這才讓溫绫想起白慕真,便想到了白慕真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這樣的人,如果他在這裏,他應該會出來保護她。畢竟這二十幾天來,在她的觀察之下,他是真心地在保護她,而并沒有對她不利。但是,為什麽今晚他不出來保護她?難道他也和畢舒歌一樣被那個冒牌的溫绫刺殺了?
想到這裏,溫绫立即看着霍錢說道:“霍錢,想辦法把那九位将軍引過來吧!”
“啊?”霍錢大大吃了一驚,看着溫绫不解地說:“公子,把将軍們引過來你會很危險吧?因為那些将軍都認為是你殺了他們的少将軍。所以,把他們引過來,我怕他們一時激動又氣憤,将你殺了怎麽辦?你應該知道,我的武功只能對付一兩個人。如果九位将軍一起與我打起來,我是連招架的餘地都沒有,就會被他們殺了。所以……”